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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武俠科幻] 異俠 作者:自在(WADE)(已完結)

之一一九 絕之影

「雷鳳?」大明好奇的唸著這麼名詞:「就是妳說的那個很討厭的傢伙?他又是誰,難道也是荒獸之一嗎?」

「是的,他也排名在十大荒獸裡,是負責守護聖地的守護者。」

「抱歉!請問……您是哪一位龍神呢?」風寒霜已經注意大明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機會開口。

「不,我可不是啥龍神。」大明搖了搖頭否認。

「那麼您是?」和龍王們一樣,風寒霜能從大明身上感應到非常古老且純正的龍族血脈和力量。這樣一個人物若不會是龍神,那又是什麼呢?

「這點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妳說的那扇門後面會有解答吧。」大明聳了聳肩回答,並不怎在意這個問題。

「王兄,你剛才說的聖地是什麼?還有,雷鳳又是………」敖離不明所以的問,大明和這裡的關係似乎相當深厚的樣子。

「這裡是有個『諾德蘭之島』存在,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們所要找的蒼龍之原。那裡是一條遠古龍的居住之地,也是我力量來源的那條龍。」

大明想兩者就是同一樣東西也說不定,因為絕本身就是一條龍,不過大明也無法肯定就是了。

「深藍,難道這些冰雪生物都是雷鳳所操控的嗎?」

所有人都很好奇大明的力量來源,不過既然他沒繼續提下去,眾人也就不好開口詢問。

「我想是吧,這些冰雪生物看來是為了守護聖地才成型的。」深藍點了點頭。

「看來除非找到雷鳳,不然這些傢伙是不會停止攻擊的。」大明看向遠方,那些冰雪生物似乎已集結完畢,開始往這移動了過來,數量比剛才還要驚人。

「那個………誰……」大明看著風寒霜,剛剛他沒注意敖揚他們的對話,所以也就沒聽到風寒霜的名字。

「請叫我寒霜吧。」對大明這個未知的神祕人物,寒霜顯得相當尊敬。

「那麼寒霜,妳還記得當初妳所看到的鳳凰冰雕是在哪個位置嘛?」

「我記得……通過那後,還要再往下走。」寒霜努力的回想著。好在這三千年來,底下的地形並沒有多少的變動,看看四周的環境後,馬上就讓她聯想了起來。

可寒霜指的方向,正是冰雪生物湧來的那一方。

「也就是說要衝過去就對了………」大明看了看前方,然後又轉過頭來說:「你們幾個還能打嗎?」

大明想採取最直接的做法,由他一人直接衝過去找雷鳳。

「感覺有點累,不過沒問題。」連場激戰下來,就算是強者詩函也有些吃不消,無痕的情況好一點,小雪則顯的相當疲累。

至於其他龍子龍女早已經是累翻了,基本上沒什麼戰力可言。寒霜則是意識剛醒,加上先前被深藍整的很慘,所以也無法上場。

現場狀況最好的,舊屬他和深藍,還有一群霜妖大軍。

可他一旦走掉,要以這些人對抗數量龐大的冰雪生物,似乎有些不穩。

「你放心去吧,這裡我們還撐得住,別太小看你老婆了。」詩函看出了大明的想法,於是開口說道。

「可是………」大明顯得相當猶豫。

「反正在這樣耗下去也沒什意義可言,倒不如你出手趁早打破僵局才是上策。去吧!只是要自己小心點。」

「那妳們也小心。萬一情況不對,就馬上傳送回家去吧,一切以平安為前提。」

大明也不再廢話,隨即轉身灑出一疊卡片,開始將手上能動用的荒獸全叫了出來,只留下煉獄一張。

招喚出來的荒獸外貌皆如往昔,只有許久未出現的夜叉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以往那如同果凍一樣的身體已經消失,轉變成了一個皮膚灰白的獨眼巨人出來。似乎是隨著力量的提升,原本鬼王的外型也跟著進化,凝形成了如今的夜叉鬼王。

大明看看還不放心,最後連侍劍也被他挖了出來。

交代完任務後,大明隨即將身體從頭到腳完全獸化。以往大明頂多只是局部獸化而已,可全身徹底變化的經驗這還是第一次。

外觀上,大明的個頭被拉高了許多,深藍色的鱗片和眾多尖銳的骨刺就像層重裝甲一樣排列覆蓋在大明身上,連臉部也變成一層面甲的模樣。

就好像………漫畫裡強殖裝甲或鋼彈機體那類重武裝的感覺。

而在大明的雙手腕、雙腳踝、脖頸之處,則是套著五個閃耀白芒的金屬環。看來大明這次變身,已將金剛體的運作功率逼到了最大極限。

不只眾人,連詩函和無痕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明這種變身,驚訝之餘也不免在大明身邊游走觀看著。

詩函甚至好奇的伸手拍了拍大明變身後的胸膛,可感覺上硬的就像是鋼鐵一樣,反而拍的自己手掌隱隱作痛。

「別玩了。」大明用龍爪輕輕地拉開詩函的手掌。白嫩纖細的手掌被一隻粗狂的龍爪手握在其中,那種對比讓人看了十分怪異。

也不見面甲上有缺口,可大明的聲音卻很自然的從裡面流傳出來,只是音調變的有點低沉就是了。

大明用雙手爪各自環握住詩函無痕的纖腰,把她們輕輕地推移到身前來,再一次的叮嚀注意自身安全,然後這才振翼沖天而去。

這次跟他去的荒獸只有璐考妮雅和火尾,其餘的全留下來協助詩函等人。

飛到半空處後,大明同時也握緊白骨劍杖,借火尾之力使出「真•炎龍煉獄」一式,化成一條巨大的黑色炎龍往目的地衝去,且順便幹掉大片敵人,以減輕詩函她們即將遭受的壓力。

「妳們有個好丈夫。」玉真顯得有些艷羨。一路上看了下來,她們和大明之間的感情大家可都是全看在眼底的。

「那還用說!」詩函無痕一齊回頭笑著。

黑色炎龍一衝就是數公里遠,而這一路上全擠滿了冰雪生物,數量根本無法估計,讓大明看的是觸目心驚。雖然黑色炎龍掃蕩了大批的冰雪生物,但另一批馬上補了過來,一副沒完沒了的樣子。

「王!看來守護者目前還在沉睡中,這時聖地的防衛機制是自動運行的,如不喚醒守護者是不會停止的。」

璐考妮雅已從大明那聽了事情的經過,所以大致上以了解了目前的狀況。

「雷鳳是吧!我知道了。」大明無心在這些雜魚身上多費力氣,於是拋下煉獄的卡片後就匆匆的趕路去。

煉獄一出現後只看到無窮無盡的冰雪生物朝它擁上,雖然覺得很莫名奇妙,但也因此被激起了戰意,開始轟轟烈烈的幹上一場。

雖著大明飛近,在空中出現的冰雪生物也跟著變多,型成一層厚厚的阻禦網。

「這數量也太多了吧!」大明手上剛握碎一隻冰翼手龍的脖子,馬上就一隻有翅膀的冰豬飛撞了過來,而它身後還跟著一大群同伴。

「這樣根本不知要往哪去啊………」大明翻身向下躲避,可地面上同樣是一大群投擲著冰塊的生物在等著他。

「就在那邊的山谷!大門和守護者都在那。」璐考妮雅對這裡的地形較熟,於是出言提醒著大明。

大明張眼望去,果然有座山谷就被擋在冰雪生物群後,於是白骨劍杖一揮,又是一式「真•炎龍煉獄」,化成巨大的黑色炎龍往山谷衝去。

可那些冰雪生物就像不畏死一樣,一隻隻的往黑炎龍身上撞去,這種集體自殺的舉動讓黑炎龍差點被沖散掉,最後還是大明猛咬牙提升力量硬撐過去。

像這種非常耗能量的大絕招一連放兩次,就算大明再強也回不過氣,因此難免有點後繼無力的感覺。

就在黑炎龍要被沖散那一刻,大明及時衝進了山谷裡,或者該說………他是非常狼狽地用滾的進去。

「這些冰雪生物太強了點吧?」大明甩了甩頭,同時慢慢地爬起身來。

剛那些冰雪生物集結起來後力量忽然瞬間爆增,強的幾乎將自己給壓制下去。很難想像,世上除了元素體以外,居然還有力量能和絕正面抗衡。

「並不是那些生物強,剛剛是整個聖地的力量藉由它們在與你對抗。雖然這個聖地是王您的居所,可在還沒真正解開封印前,除了守護者外的所有人都會被視為入侵者,就算王您也不例外,因為這是當初您訂下的規則。」璐考妮雅回應著。

挖哩!哪有人回到自己家裡後還被房子踢出來的。大明想想就覺得古怪。

「說到這,這個聖地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做什麼用的?」大明回頭看了看,不過並沒有看到任何冰雪生物跟了上來。

「這點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只知道聖地是王的居所,而其他一切就顯的相當神秘,相信也只有王您自己才能了解真相。」

「問題是你們的那個王,也就是絕。除了把力量丟給我以外,其他什麼事也沒交代,我會知道才有鬼。」大明邊走邊抱怨著。

考慮到詩函她們目前危急的情況,大明就不得不加快了腳步。片刻間,一尊巨大的鳳凰冰雕就出現大明眼前。

「有沒有搞錯…………真的那麼大…………」

就大明所看到的,那冰雕光從腳底到頂端,高度就大約近六百公尺,像一座山丘一樣聳立在山谷裡。不過大明看到的只是冰雪堆積的外層而已,真正雷鳳的實體並沒有那麼龐大。

而在它後面,則隱約能看到一座大門。

那道門大明暫且不去管,現在問題是要怎麼喚醒雷鳳。

「璐考妮雅,這傢伙要怎麼叫起床?用鬧鐘?敲銅鑼?放鞭炮?還是大喊雷鳳雷鳳我愛你三次?」

「不……看情況雷鳳睡的很沉,否則這麼大的騷動不可能不醒過來,所以一般的辦法看樣子已經是行不通,現在也只好用外力直接給予刺激了。」

「換句話說………扁到它醒過來就對了吧!」

說完,大明隨即整個人向前衝去,並藉著衝力翻身躍起後,在半空中抽出了白骨劍杖,同時劍杖上也迅速地泛起一團寬十幾公尺且白芒刺眼的能量球。

大明雙手緊握住劍柄,然後順著前翻的姿勢用力斬下。

「去吧!我的愛───」

能量球結結實實的砸在鳳凰的胸膛上,震的整座鳳凰冰雕都動搖了起來,冰雕表面的冰塊也紛紛碎裂墬落於地。

「成功了嗎?」

一招擊出後,大明就著反作用力向後彈開落到地上,並且抬起頭觀看著。

然而搖動的鳳凰冰雕並未隨時間穩定下來,反而是動搖的更加劇烈,從身上抖落的碎冰也越來越多。

最後「澎」的一聲,鳳凰冰雕的右翼張揚了開來。

「醒了!」大明欣喜的看著,不過璐考妮雅很快的就潑他冷水。

「不!只是出於本能進入戰鬥狀態而已,實際上雷鳳他還並未甦醒過來。」

「這傢伙太會睡了吧!」大明簡直快抓狂了。

這時雷鳳的雙翼已經完全展開拍打著,身子也從積冰裡掙脫了出來。不過和之前相比,雷鳳的體積明顯地小了許多,身高也縮減至四百餘公尺。

由於這裡的天頂就是冰層,高度有限,因此就算雷鳳展開雙翼,以他的體型也無法順利的飛起來。

所以雷鳳的攻擊模式就是用兩隻鳳爪移動,然後以冰翼進行拍擊、橫掃等動作。

不過別看雷鳳身體龐大,就以為它移動困難,實際上動作可敏捷的嚇人了。在大明還尚未有動作時,它瞬間就衝到大明面前,同一時間冰翼也拍到了大明頭上。

這下大明閃的可狼狽了,急忙向右方一撲,藉著冰面滑行躲掉。

「有沒有搞錯!這傢伙真的在夢遊嗎?速度那麼快。」在大明抱怨的同時,雷鳳的攻擊又至,讓他不得不閉上嘴巴全神應對。

大明知道時間拖越久,詩函她們就會越危險,所以沒心情和雷鳳打下去,隨即閃的遠遠地招喚出蒼冥。

雷鳳見狀,自然是立刻就追了過來,而這時大明也迎了上去,雙方準備來個硬碰硬。

「開天地!」

蒼冥四訣中的首式配合著大明的力量完全擊發,無與倫儔的威力將雷鳳的身軀給斬的幾乎四分五裂,大明甚至直接貫體而過出現在它身後。

因為依過去的經驗就算荒獸被自己打倒,最後也是會化成卡片,所以大明這次出手可是毫無顧忌保留的。

但忽然間,雷鳳身上被大明所斬出的裂痕當中卻爆出熊熊烈焰,差一點就將大明給吞蝕掉。

「現在又是怎回事?」

大明看到雷鳳身上的冰塊正逐漸地被火燄溶解吞沒,而且藍色的電流也在這時出現在雷鳳身上,纏繞在它身上竄動著。

起初那些還只是很細小的電流,可隨著火焰的旺盛,電流也變的更粗暴嚇人,就如同一張電網一樣罩在雷鳳身上。

「雷鳳醒了!」璐考妮雅在大明耳邊說。

只見出現在大明眼前的,是一隻高約三百米的火焰鳳凰,而雷電就像彩帶一樣纏繞在它周圍,全身上下充滿著迫人的氣勢。

同一時間,所有在攻擊中的冰雪生物都停下了動作,然後慢慢的融化消失。

「無痕!我們過去看看情況。」詩函對著身下的水藍巨龍說道。

由於戰況激烈,無痕也顧不得繼續藏拙,片刻間一條七千多公尺長的水藍巨龍出現在戰場上橫行著,確實是嚇到了不少人。而詩函就站在無痕頭頂上狂放法術,兩者可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無痕看到冰雪生物都消失後,也放心不下大明,便迅速地朝他所在的方向飛竄過去。

途中,她們還看到煉獄在原地搔頭著。

煉獄原本打的正過癮,沒想到對方卻突然的全部消失,讓他是一頭霧水。但不久後煉獄就感應到了雷鳳的氣息,隨即明白了整個情況。

「諾德蘭………沒想到我也會有回到聖地的一天啊。」不同於以往的狂暴神態,煉獄則是很安靜的邁開步伐,往大門的方向前進。

不只煉獄,其他荒獸們也似乎感應到某種東西,同樣往大門前進中。

而在大門入口處,雷鳳的外表又開始變化,正慢慢縮變成人形中。大明也同樣解除獸化狀態,恢復原本的外貌。

「老公!」這時詩函和無痕也剛好趕到,兩人緊緊地摟著大明。

「我相信您遲早都會回來的,王!這一刻我已經等很久了。」

清亮溫柔的聲音響起後,出現在三人面前的,居然是個容貌不輸詩函無痕的超級大美女。

紅色直順的長髮裡夾雜著幾撮藍色髮絲,雖然有些怪異,但仍無損於她的美麗。且身上所穿的寬大袍子也給人種飄逸之感,另有一番氣質。

不過大明等三人唯一聯想到的是………怎會又是個女的!莫非真的是在劫難逃?當然,劫指的是桃花劫。

「雖然歲月的流逝讓我幾乎已為等待就是永恆,但我依然相信您會回來的。」

「這麼忠心,難怪只有看門的份。」煉獄豪邁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想不到你也是安然無恙啊,煉獄。」雷鳳似乎很清楚煉獄的個性,對他的話絲毫不放在心上。

「想我死可沒那麼簡單,更何況排最後面的深藍都沒事了,我哪可能死的了。」

「小藍她也沒事嗎?太好了!」一提到深藍,雷鳳的表情就顯的相當激動。

大明等聽雷鳳叫深藍叫的那麼親熱,好像很親密的樣子,怎也想不透為何深藍會說很討厭她呢?

不久後,其餘的荒獸和敖離他們也都到齊。

小雪從龍化的風寒霜身上落地後,馬上就撲上大明的身體,欣喜的抱著他不放。

一場激戰讓眾人雖然都顯的相當狼狽,但還好並沒人受重傷,這才是最值得慶幸的事。

然而就在雷鳳看到深藍那一刻,她做出了一個讓眾人都非常驚愕的舉動。

只見雷鳳雙眼閃閃發光,雙手成九十度角張開往深藍跑去,並且口中還唸著:「小藍藍───,妳是知道我多麼的想妳嗎?」

但是接下來深藍的舉動,才是眾人傻住的重點。

霎那間深藍一記右直拳揮出,朝雷鳳美麗地臉孔毫不留情的揮下去,結果雷鳳當場硬聲倒地,可深藍還沒完,抬起腳對著地上的雷鳳死命地猛踹猛踩著。

由於那情景太過暴力,大明甚至摀著小雪的眼睛不讓她看,以免教壞了小孩子。

現在他們都相信,深藍的確是非常討厭雷鳳。

深藍踹夠了以後,隨即往後跳跑到大明身邊。正當眾人想去查看雷鳳的傷勢時,雷鳳卻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身上別說傷痕了,連絲灰塵也都找不到。

雖然深藍踹人時的樣子很可怕,但讓人覺得最可怕的還是雷鳳,真不知道他那張臉到底是用什麼作成的………

「深藍,對女孩子不可以出手這麼粗魯。」大明歎著氣說。

「誰說『他』是女的!」深藍很不樂意的反駁道。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馬上放到了雷鳳身上。可任頻眾人怎麼看,都覺得天底下沒有比雷鳳更像女人的女人了。

「明明是男的,可長的居然比女孩子還漂亮,讓人看了就噁心。」深藍豪不客氣的批評著,而這時眾人嚇到大概可以在嘴裡塞進一粒駝鳥蛋吧。

「小藍──」

深藍的話似乎對雷鳳造成很大的傷害。只見他一副楚楚可憐樣,真是讓人我見猶憐,充滿異常的淒涼美感…………如果沒預先知道他的性別的話。

大明可沒空理會那群活寶,竟自漫步走到石門前觀看著。大夥忙了好幾天,這扇門應該就是最後的終點吧。

「蒼龍之原就在那座門後面吧。」敖離期待的說,這也是眾龍子龍女們一致的心願。

「我是不知道蒼龍之原是什麼東西,不過門後的可是我們荒獸的聖地,諾德蘭之島,也可稱之為天空之島。」

聽到雷鳳這樣潑他們冷水,讓眾人的心情頓時跌落到谷底。

這座石門高達兩百公尺,上面還刻滿著獸紋和各種荒獸的圖形。大明端看了一會後,心裡忽然有了些怪異感覺,於是便把小雪交給詩函抱著,自己則伸手貼在兩扇石門扉上。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躍動,大明微微用力向外一推,兩扇巨大的石門扉就如同沒有重量一樣,自動的向內打開。

這時,從門扉後面吹來了一陣微風,也吹醒大明心中絕所留下的某部分記憶。

「咦!?我的力量開始復原了。」敖揚驚奇的大喊。

那道使他們衰落的那股力量已經消失,原本虛弱的身體如今又再次充滿了活力。

「那道門只有王才打開,而且隨著王的歸來,聖地的封印也開始解除。」

像是在印證雷鳳的話一樣,這時整個空間開始產生震搖,讓眾人連站都站不穩,並且還有不知從何爆出的強光,將所有人的身影都給吞沒在其中。

同一時間,一條直徑約數十公里的巨大光柱出現在冰原上方,並且筆直的往天際照射而去。

加上冰原的風雪已經停止,連雲層也跟著消散,露出難得一見的月光星光,所以光柱在夜空中看起來更加耀眼。

而且耀眼的程度,連距離遙遠的科學觀察站也發現到異常,只是他們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光柱中,一座島嶼慢慢從冰原下浮升,就好像沒實體的幽靈一樣直接穿過冰層冒上來。

在島嶼邊緣處,有數道河川的河水灑落而下,不過河水並未灑落到地面,而是在半空中就直接化成雲霧將島嶼包裹起來,成了天然的屏障。

在世人看來,頂多是看到一大片雲層而已,可有誰會想到雲層中有一座浮空的島嶼呢?雖然從外面看不到空島,但從空島裡卻可以看清楚雲層外界的情況,這也是這種雲的特性之一。

島嶼直上升到穩定的高度後隨即停下,而光柱也跟著消失。片刻後,暴風雪再次壟罩在冰原上,就像沒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然而,諾德蘭之島上這時也是一片寂然。

詩函因為先前被震的七暈八素的摔倒在地上,到現在還是眼花撩亂。好不容易鎮靜下來後,卻驚覺眼前的環境變的全然不同了。

「老公……」詩函下意識的想拉住大明,可不料撲了個空。原本就在她身邊的大明,這時可不知跑到了哪去。

詩函抬頭看了一看,卻看到包含無痕在內,所有龍族全化成了龍散佈在空中,而且眼睛很一致的往她這裡看。

不光龍族,荒獸們也是以又敬又畏的眼神往詩函所在的方向打量著。

「奇怪……」詩函看看自己的身上,在看看左右,都沒有異常的地方啊。

不!不對,詩函突然注意到他們的眼光只是瞧向自己這方向,但並不是在看自己。

瞬間詩函一個轉身,可入眼的東西卻足以讓她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以龍族來說,無痕的體型是很嚇人的大了。但和詩函眼前的東西一比,就顯得相當微不足道了。

詩函看到的是一顆龍頭,是個用巨大兩字也不足以形的龐然大物,如果可以比喻,詩函猜想她看到了一座喜馬拉雅山聳立在她面前………

至於它的身體則是隱隱約約的在雲霧中浮現,將整個空島全盤繞了好幾圈,所以也無法預計它的長度。

然而那條令人望之生畏的巨龍,鱗片和外表卻是詩函相當熟悉的那種深藍色。

瞬間,詩函就猜到了巨龍的來歷。

那是大明!

不!那是…………絕。



另一方面,三聖靈也再次聚集於一堂。

「蒼龍之原的封印已經破解,不過比我們預計的時間要早上很多,看來後續還會出現許多無可預料的變數。」

「歷史不該是這樣的,看來我們不能再繼續保持沉默下去,不然只會使軌跡偏差越遠,最後演變成無可掌控的地步。」

「沒錯!消滅,消滅所有不受命運管轄的事物。既然歷史已無法修正,那就由我們親手將之消滅。」

「我們是命運的掌控者,也是歷史的見證者。如果世上真有神的稱號,那也是為我們而存在,因此吾等以神之名宣判,一切………都將回歸至原點。」



另一方,恐懼元素與疫病元素的會面。

「沒想到老大手腳真快,一下子就將諾德蘭給找了出來,難道他洗心革面要專注於工作了嗎?不過這麼一來,也就沒我上場的份了。」恐懼有些失望的說,同時手上還邊晃動著酒杯裡的液體。

「我想不一定。」莫菲絲則是抱持著相反的看法:「諾德蘭雖是這世界萬物的基礎,但依他目前的情況,看樣子還尚未準備好真正面對自己的任務。」

「無妨!我們就等吧,反正二十億年的時間都過去了,哪還差這點時間。到最後他會明白自己的宿命的,因為………我們都是相同的存在。」

恐懼舉杯向莫菲絲敬了敬,然後一口飲下。
第十五集 之一二零 異界

「亞格斯,你不覺得這片大地太過荒涼了嗎?如果能再多一點生命來點綴的話,那不知該有多好。這片美麗的大地不該如此的冷漠。」

因為這句話,這個世界上誕生出了荒獸種族。

「亞格斯………你知道嘛,我也有了喜歡的人喔。你長久以來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樣,所以我馬上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因為這句話,讓亞格斯心裡泛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雖然只是淡淡的,可是很讓他不舒服。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心痛………

「原來他並不愛我,從頭到尾只是我一個人在自作多情罷了,他會接受我,也只是為了找機會和你一決勝負而已。亞格斯………我很傻對不對,可我還是很愛他。」

眼前的女子假裝堅強的說著,但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從眼角不斷落下。

第一次,亞格斯感受到何謂憤怒。

「你們不要打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所謂的事實全都是由謊言和虛偽所堆積出來的,目的只是要挑起這場死鬥。而我,只不過是被人預先安排好的魁儡………」

看著眼前女子的生命逐漸消逝,讓亞格斯的心也跟著慢慢死去。是非對錯,恩怨情仇,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的心已死………

亞格斯•凱雷伊斯威特…………前代「絕」之名。



在大明推開封印不久後,一幕幕片段的景象也跟著浮現在他眼前,而主角清一色是同一個女子,一個跟侍劍長的有幾分相像的女子。

起初大明以為自己看到了侍劍,但並不是。

另外,大明在眼前的畫面裡,也常常看到另一個英偉男子的出現。

起初大明以為他就是亞格斯,直到後來幾幕打鬥的景象中,大明看到那男子手上握著蒼冥,這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人是天帝本尊。

只是畫面跳的很快,大明完全搞不清楚事情始末,只知道絕和天帝是為了一個女子打了起來,而那女子看來就是侍劍的母親。

最後幾幕,包括侍劍母親阻擋在兩大強者中慘遭前後夾擊的景象,都與當日侍劍所說的無異。

大明摸著胸口,感受著當時亞格斯絕望的情緒。他知道,從那一刻起,絕的心就已經死了。

雖然明知道這是絕的記憶,可當時的心境感受同樣浮現在自己心中時,大明難過的簡直想死。那股絕望感似乎快將大明整個意識都給吞沒,將他拉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所幸,天地和蒼冥的力量讓大明的意識保留住了一絲清明,不然後果會怎樣真的很難說。最壞的下場,大概是大明的意識被絕的記憶所吞噬吧。

除了自身的絕望與悔恨外,大明還能感覺到亞格斯對於三聖靈的憎惡及憤怒,另外………還有對於荒獸們的自責。

生命的演化該是由生命本身循序漸進,不應由外力特意插手改變。

但是絕卻是打破了這條禁忌,在私人因素下創造出了荒獸這個物種………那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

而就因為荒獸這物種創造的太過於完美,才導致後來那一場毀滅浩劫。

大明感覺的出絕知道這是誰做,但是絕的記憶並沒有表明這點,大明也就無從知曉。他遺留下的記憶只希望能找回存活下來的荒獸,而這責任自然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大明身上。

「這些傢伙怎那麼喜歡把事情搞地神秘兮兮的。」

他總覺得自己有很多事被瞞著,可偏偏絕和天帝就是喜歡吊著他的胃口不說,事情交代下來卻又不做解釋,還真讓人覺得頗為無力。

可後來又想想,其實每個人都有一段不願讓人知道的過去,絕和天帝想必也是一樣,自己也就不用那麼八卦的非要尋根究底不可。

只是這麼一路看下來,大明並沒有看到絕顯示出關於這座島的記憶。大家為此一路拼死來到這,可卻連一絲線索都沒有,這點就讓他覺得納悶與不解。

說到這,大明才想到,其他人現在到底怎樣了?現在的他同等於與外界斷了連絡,被困在絕的回憶幻境裡,無法知曉其他人的狀況。

就在大明略感不安的同時,眼前出現的畫面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美麗島嶼。

絕的記憶正開始向大明展示這座島真正的秘密。它不但是荒獸聖地諾德蘭,同時也是龍族誕生地,蒼龍之原。

不過大明才看了一半,心裡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熟悉的聲音,正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詩函!?」大明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急忙的四處張望。

同一時間,當大明心神一亂之後,周圍的景象也開始迅速的產生變化,最後整個消失不見,讓大明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絕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錯愕,一時之間大家都不知該怎麼反應才好。

荒獸們還好,因為這是他們所熟悉的威嚴。可龍族這邊卻是都傻了,許久後敖揚才結結巴巴吐出一個詞:「初……初始之龍!?」

這詞讓在場龍族心跳猛烈加速,因為誰都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傳說中的第一條龍。長久以來,他們一直以為初始之龍的存在不過是則神話而已。

只有詩函和無痕現在的感受與眾人不同,她們此刻唯一擔心的,是大明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不對!這條絕只是幻影。」儘管詩函內心也同樣是慌亂無比,但還是能保持住一絲冷靜與理智。

她看出眼前的絕身影很淡,甚至有點透明度,其他人則是一時被絕的外貌和氣勢所震驚住,尚未發現到這點。

「風的精靈啊,請將雙翼借於吾等,賜予吾翱翔天際之力。風之翼!」

詩函咒語一唸完,整個人就急速的往天上衝,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她感覺出大明的位置大概就在絕的眉心之間,可任憑她心中怎呼喚,大明卻都完全沒有反應,這點讓詩函很不安。

見詩函有了動作,無痕也盤身跟著上前,可是一靠近絕周圍後立刻感到身子難以再前進半分,只能眼睜睜看著詩函獨自衝入絕的幻像之中。

在絕的幻象裡,是一個充滿藍色光芒的朦朧空間。

這空間裡隨便張眼眺望遠處,會發現遙遠的那一端好像有什麼存在,可又不存在的奇異景象,朦朧且不真切。

當詩函闖入這片怪異的空間後,隨即止住身子觀察著四周。

她回頭一看,身後和身前也是同樣的一個景象,完全看不出自己是從哪進入的。而且詩函現在連其他人也都看不到,包括無痕在內。換句話說,此刻只剩下她自己獨自一個人了。

饒是如此,詩函心裡也沒有半分緊張的念頭,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只有大明目前的狀況和處境。

在這種怪異環境裡,尋常人連個方向都無法辨別出來,不過詩函靠著她和大明之間奇特的心靈感應,她還能掌握住大明目前的位置。

當下詩函也不再遲疑,立刻轉身向大明所在的方向飛去。

可才飛沒多久,詩函周身的空間突然產生一股莫名的波動,當詩函還搞不楚是怎回事時,一團憑空出現的巨大的黑影就伴隨著長嘯,向她對衝了過來。

詩函見狀急忙側身躲過,可那黑影掠過所帶起的強大勁風,還是把詩函的身子吹的給甩了出去。

詩函雙手護頭,好一會才穩住身形。不過當她抬起頭時,卻發現眼前的景像全都變了,頭上頂著的是艷陽高照的藍天白雲,腳下則是翠綠的參天巨林。

在林中最高最粗壯的巨木上,剛剛突襲詩函的黑影,也就是一隻龐大的巨鷹,正立在樹梢對著詩函發出嘯聲,似乎不歡迎她這外來者入侵它的領空。

而在巨鷹身邊,則是聚滿各式各樣詩函從未見過的飛禽,有的很美麗,有的則是古怪至極。

「疾風!?」

詩函一眼就認出那百禽之首,不正是她們家的疾風嗎?怎會出現在這裡,還對自己展開攻擊呢?

在詩函還搞不明白的同時,以嘯聲警告多次的疾風很不耐煩的揚起雙翼,準備驅逐這不知死活入侵者。

看著疾風再次振翼俯衝過來,詩函知道眼前的疾風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疾風。

「不管怎樣,看來不先打發掉不行啊。」詩函暗自的想,同時手上也沒閒著,晃動著魔杖正開始準備術法。

「魔導術,閃電擊!」

詩函高舉著魔杖,霎那間一道強烈的白藍閃電自鑲在魔杖頂的絕之眼併發而出,往疾風身上打去。

由於詩函出手太快,縱使疾風努力的想騰身閃躲過去,但還是有半邊身子被閃電擊打中。雖然傷勢不重,但是疾風的身體被閃電擊的電流所麻痺住,翅膀一時間不聽使喚,竟倒頭往地面栽下。

眾飛禽看到頭頭被人打了下來,紛紛開始鼓噪飛起,看情況似乎要包圍住詩函的樣子。

詩函知道她那一下對疾風並造成不了什麼傷害,頂多是讓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而已,馬上就會恢復,所以不怎擔心。反倒是眼前這群飛禽比較讓人頭痛,詩函並不想浪費時間和它們打起來。

「風的元素啊,請化為障礙阻隔我的敵人,大氣之牆!」

詩函魔杖一指,一道透明的空氣牆將她和百禽給隔絕了開來,任憑飛禽們再怎拍打著急,還是無法穿過氣牆一步。

而詩函則趁這個機會,轉身往大明所在的方向飛去。

可才飛了一下子,詩函身後就傳來一聲清嘯,原來是疾風撕裂氣牆追了上來。

比起詩函認識的疾風,眼前這隻的個性似乎更為兇暴許多,打起架來那股狠勁可謂是不死不罷休。

詩函無意與它多做糾纏,一邊往前繼續飛,一邊在魔杖上聚集起了一顆火球,準備將疾風給烤了。

但就在詩函回身想發出火球之際,眼前的景象卻全然消失,回復成一片藍芒的世界。

這下詩函可矇了,完全不清楚現在情況是怎回事。不過她現在也沒心情想那麼多,散去火球後直接往大明那飛去。

只不過飛沒多久,又是一陣奇怪的空間波動產生,跟著詩函的眼前又出現另一個陌生的環境景象。

那是一大片的沼澤地帶。

灰沉的天空讓人看了心情也會跟著鬱悶起來,蒼白的樹木散落沼澤邊,而沼澤裡沉靜的黑色死水,讓人完全看不透裡面有什麼東西存在。

整個世界除了奇怪的蟲鳴外,找不出任何一絲動態的物體或聲音,就像是……死掉了一樣。

這個地方讓詩函感覺不是很好,因此詩函也沒細心地去觀察這個世界,而是專注的飛行她的路線。

直到飛過一潭死水上方時,水面上突然泛起的氣泡才吸引了詩函的注意。

一隻身上多處腐爛到見骨的黑龍,正從沼澤底冒出頭來,並且張開那多處破洞的雙翼,好像準備要飛起來的樣子。

那條黑龍外型像是西方龍的模樣,長度近百公尺長,只是頭部無毛無角成三角形,反到像是毒蛇的頭,而且這條黑龍脖子很長,甩起脖子來還真像一條蛇活動的樣子。

「怎會跑出這麼噁心的傢伙。」

看到那條黑龍身上的腐肉一片片的脫落,進而露出底下的骨骼或內臟,詩函就感到胃部一陣翻湧,極度不舒服的感覺死命的湧上心頭。

「雷電的精靈啊,聚集到我身前狂舞吧,徹底解放束縛的枷鎖,釋放出最強的破壞力量,毀滅阻擋在吾等身前的障礙,狂雷爆襲!」

由於對手太過噁心,詩函連應付一下也不想,一出手就是大絕招。

咒語一頌完,一道寬四、五十公尺的雷柱隨即自天空降下,如同光束砲一樣轟在正準備起飛的腐朽黑龍身上。

剛要起飛的黑龍頓時受到重挫,原本已離開水面的身體又被雷柱轟回水裡去。雖然黑龍有幾次都想努力的抬起身子,但結果只是被雷柱轟的更往下沉而已。

且由於詩函的法術破壞,加上黑龍的猛烈掙扎,結果造成黑龍身上的腐肉加速剝落,才過沒多久,就差不多變成一隻只剩骨骼的骨龍。

不過那隻骨龍也沒掙扎多久,他脊骨和雙翼的骨架在雷柱的洗禮下慢慢碎裂,被破壞的十分嚴重,而且掙扎的動作也越來越小。

最後當雷柱散去之時,骨龍也碎散成骸骨沉到沼澤底沒了動靜。

可在骨龍沉入沼澤那一瞬間,詩函看到一顆小小的黑球自骨龍內部衝了出來。

詩函想了一下,才回想到大明曾經跟她提過這個荒獸,夜叉。

夜叉因為詩函法術的影響,被雷柱轟的七暈八素的,絲毫沒發現詩函正悄悄飛近。直到詩函來到它左近,並且雙手握住魔杖末端用力揮出時,夜叉這才驚覺。

可當它發現時已晚,夜叉被詩函一記場外全壘打給敲到遙遠的天際,這下會飛到哪去還不知道呢。

詩函記得大明曾經說過,如果夜叉沒有物體憑依的話,本身並沒有什麼力量可言。不過為了避免夜叉又去附身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詩函還是決定先把夜叉打發掉。

既然擋路的已經消失,詩函又繼續往目的方向飛著。

只是飛沒多久,場景又像剛剛一樣轉換,變回到無盡的藍芒世界。

連續兩次怪異的經歷已讓詩函有些習慣了,所以她並不怎麼大驚小怪,只是握緊著魔杖,她相信同樣的事絕不只這兩次而已,後面不知還有什麼未知的領域再等著她,而這一切只能靠她自己一個人獨力闖過。

然而一路上就如同詩函所料的,被捲入了各種不同的世界中,也看到了不少荒獸。其中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不過這些荒獸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對她這外來者很不客氣,常常是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手攻擊。

雖然詩函目前還算應付的過來,但久了難免會心力憔悴。

這一次,詩函來到一個颳著大風雪的雪原上。

由於這裡的天色是深夜,且風雪很大,加上詩函一路打來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詩函便降落在雪原上,找個安全的地點休息著。

在休息的同時,詩函也回想起一些事情。

她發現這些荒獸不是莫名出現的,它們的存在好像就是為了保護什麼一樣。而且越接近中心,出現的荒獸不但隨著更加強大,攻勢也更加猛烈。

「是因為阿明嘛………」詩函思索著。

當時她在絕之影外面時,詩函算出大明和她之間的距離也才不過兩、三千公尺而已,可她在這古怪的地方前進的距離卻已是遠超過這個數字,但還是沒找到大明,看來也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問題。

「老公啊老公……你現在到底在哪呢?」

過了那麼久還找不到大明的形蹤,任憑詩函個性在怎冷靜,也難免開始急躁了起來。

然而在這時,在雪原遠處的風雪裡出現了人影,正朝向詩函這走過來。

「來了嗎。」詩函才剛在想會是哪個荒獸來歡迎她,沒想到那麼快就出現了。

不過出現的人影卻是很讓詩函感到錯愕,那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小的那個,是詩函等人都非常熟悉的小雪。而牽著小雪的,是個穿著白袍,很有氣質的藍髮美女,且她的模樣竟跟雪姬有六、七分相似。

這讓詩函不禁猜測了起來,小雪的母親!?

就詩函所知,小雪她們一族只剩她一個仍留在世上,其他人不是滅亡在荒獸時期那次神祕的大毀滅中,就是消失在歲月的洪流裡。

所以這個世界絕不可能是存在於現實年代的世界。或者該說,不是真的…………

可是很讓人意外的,兩位雪女並沒有一上來就開打。

小雪只是睜大著雙眼,滿臉好奇的看著詩函,不是似乎是有點怕生的樣子,小小的身子緊緊地躲在藍髮美女的身後,只露出張小臉。

而那藍髮美女則是笑著對詩函招了招手,表示要詩函跟她去的意思。

詩函因為感受不到惡意,所以也就一同隨那女子走了。只不過一路上滿腹疑問,卻不知要從哪開口是好,最後乾脆找小雪玩了起來。

畢竟小雪的性子詩函早已經摸的熟透了,所以才過沒多久就和原本怕生的小雪變的很親近,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對此,那藍髮女子也只是笑了笑而已,並沒有說些什麼。

大概走了一陣子之後,前方的風雪裡出現了團一人高的藍色光芒,看樣子是出口無疑。

「為什麼要幫我?」詩函不明所以的問。因為她一路上遇到的荒獸都是一副打不死不罷休的樣子,哪曾這樣好言好語說話過。

「大概是因為我比較特別吧。我知道妳是王最親密的女人,而且長久以來小雪受妳照顧了,我這個當母親的很失職,就這樣將她孤零零的留在世上。幸好,小雪遇上了你們,我也算是能安心了。」

「那這裡是?妳現在………又是人還是鬼?」詩函知道這麼問或許很沒禮貌,不過她真的是好奇死了。

「這裡只不過是過去所遺留下的幻影。從妳一路上所看到,包括現在在你眼前的小雪和我,只不過是個虛影而以。至於我則是保留了點過去殘存的意識,所以看到的會比別人還要多,也能感受到小雪就在這附近,進而知道她離開我後的遭遇。」

藍髮女子說著的同時,在她身邊的小雪也化成了雪花隨風散去。

「妳想見小雪一面嗎?」

詩函想,小雪會很高興看到她母親的。

「沒這個必要。」藍髮女子搖了搖頭續道:「這個空間是因為王和聖地的力量共鳴所產生的,存在的時間不會很久。等時間到了,所有東西都會自動消失,連我也不例外。這種情況下,見面只是徒增傷感的,只要知道小雪過的很好,我就安心了。」

藍髮女子說完,對詩函笑了笑後就離開了,消失在刮著風雪的黑夜裡。

「過去遺留的幻影嗎………」詩函喃喃的唸著,然後轉身走入藍色的光團裡。

在藍色虛幻的光芒中,大明的身體憑空橫躺飄浮著,同時雙眼緊閉,姿態自然的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當詩函穿過雪原上的藍點後,眼前看到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好啊!本小姐一路上打的要死要活的,你這死鬼卻安心的在這睡大頭覺。」

詩函嘴上抱怨歸抱怨,不過內心卻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並且迅速的飛到大明身邊,看看他身上是否有所異常的地方。

可看著看著,詩函心理怎突然覺得現在的情節怎和一本童話故事好像,只是角色反了過來。至於那本童話故事,則是叫做「睡美人」。

所有的童話故事裡,不都是王子或勇者去打退壞人解救公主嗎?可是現在……卻換成了公主屠龍打怪獸來解救睡著的王子!?

「阿明?」詩函試著搖動大明的身體,看能不能將他喚醒。

可是不管詩函怎搖,甚至是動手搔大明最怕癢的地方,大明始終是保持著睡著的樣子,連一絲醒來的跡象都沒有。這段期間詩函也一直用心靈交流呼喚著他,可是大明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如此時間拖的一久,詩函可就著急了,心靈中的呼喚也變的更加地焦慮迫切。

忽然,詩函腦袋裡閃過一個很荒唐的念頭。

是不是要像童話裡的模式一樣,由勇者公主吻醒睡著的王子呢?

儘管這念頭聽起來很傻,可熱戀中的男女智商全都是負的,就算你是個IQ180的天才,在喜歡的人前面也只不過是個智商-180的呆子而已。

尤其詩函現在又是無法可想的情況,這讓她說什麼也要試上一試。

霎那間,詩函伸出雙手緊緊摟著大明的脖子,並且緊貼著大明的嘴唇,內心裡滿是祈求與呼喊。

也許……故事情結真的是越老套越有用吧。

就在兩人接吻不久後,詩函就看到大明眼睫毛微微顫抖著,然後眼睛睜了開來。

剛醒來就受到如此熱情的對待,一開始還真讓大明有點不知所措,雙眼裡滿是莫名奇妙的神色。不過對象是自己老婆,所以大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讓原本懸在半空的雙手,輕輕地環抱住詩函的身體。

「那個……發生了什麼事嗎?」

唇分後,大明將詩函摟在懷裡,臉上還是一副莫名奇妙的樣子。從詩函那麼用力的抱緊自己,好像怕自己一鬆手就會不見的樣子,大明就知道絕對有事情發生。

還有這片藍色的空間,這裡又是…………

「你又嚇到我了………」好一會,詩函才幽幽的控訴著。

「好吧!那算是我的錯好了,這個等我們回去在算帳。但是無痕和其他人到哪去了?這個地方又是哪?」

雖然大明還搞不清楚是怎回事,不過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有錯還是自己先扛了,目前先搞清楚現況再說。

「他們在外面,我想應該沒什麼事才對,倒是你的情況比較讓人擔心。」

「外面?我不是好好的沒事,有哪需要擔心了?」大明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可是並無異樣出現。

「這………」詩函一時間也不知該怎向大明解釋才好。

「總之先出去再說吧,這鬼地方要怎出去?」

「這點就要問你自己,當初我也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至於要怎出去就不清楚了。」

「老婆………老實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外面的情況又是怎樣?」大明覺得事情好像很搞的非常大條的樣子,不先弄清楚狀況不行。

就在詩函不知該怎向大明開口的同時,在兩人身前的大片空間又開始產生異變。

一個直立的漩渦慢慢的凝化成型,且開始帶動周圍的藍芒流轉並往外旋開,讓漩渦的中心點擴散的越來越大,最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洞穴一樣出現在兩人眼前。

而透過漩渦的中心,兩人能很清楚的看清外面的情況。

大明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龍化後的龍族和各荒獸們。

看樣子,它們應該都沒有發生什麼事,只是它們臉上都是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看向自己這邊,這讓大明覺得很莫名奇妙。

不過接下來,大明就理解它們臉上的表情從何而來了,因為此刻他的臉色也不會比它們好看到哪去。

在龍族駐留的身旁,有一個不小的湖泊,而且湖面清徹如鏡。大明就是順眼瞄到湖面中的倒影,然後整個人就被嚇傻了。

大明頓時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吐出句口頭禪。

「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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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之一二一 天劫

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影像,大明內心所感受的震撼可謂不小,連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的。

「老…老婆…那……那傢夥是………」

「我猜想,那條龍應該就是絕吧。」

詩函看大明緊張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於是輕拍著他胸口幫他順氣,並且很好心的替他解惑。比起大明,詩函算是已經先驚嚇過了,所以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大明聞言又呆滯了半餉,雙眼死命的盯著湖面絕的倒影看,然後才又開口道。

「這就絕的模樣啊………只是,為什麼它會出現?」這次大明說話就比較順暢了,但還聽的出來語氣有點緊張。

「如果連你當事人都不知道原因了,我們又怎會知曉,不過………」詩函這時想起了小雪母親說過的一段話,於是接著說:「小雪的母親說這空間是因為絕和聖地的力量共鳴而產生的,所以我想絕的幻影出現大概也類似於這種狀況。」

「小雪的母親!?」大明對這句話的驚訝顯然比絕的出現還要大。

「那是個過去遺留的殘影,這世界所存在的空間都是這樣。」詩函順便把自己進來後的遭遇大概解說了一次。

聽完詩函的話,大明開始有點瞭解現在的情況。

「總之,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再說。」大明指了指身前的漩渦缺口。既然能通過缺口看到外面的情況,說不定也能從這裡出去。

可就在大明移動時,那缺口居然也跟著移動。大明前進一尺,那缺口就退後一尺,始終和大明保持同樣的距離,不管試幾次都一樣。

「挖勒!不給我出去………」這下大明可傻了。

本來大明想讓詩函去試試看,不過詩函卻搖了搖頭。她好不容易才跑了進來,哪可能丟下大明自己離開,到不如就這樣和大明待在一起還比較好。

「對了,怎沒看到無痕?」大明看著眼前的畫面呆了一會,赫然發現說。

「剛才無痕本來要和我一起進來,可不知怎了卻沒有跟上,希望不是困在幻境裡就好。」詩函有點擔憂的說。

「這漩渦老是固定看同一個地方,要是能移動就好了。」大明有點埋怨的說。這裡大概也是屬於異空間,所以他感覺不到無痕的存在,也無法跟她對話。

就在大明抱怨的同時,漩渦裡的景象忽然向右偏了一點。這讓大明感覺到有點驚奇,因為他剛剛才在想往右偏一點就好,沒想到這漩渦會照他的心意跟著移動。

說到這,大明想到他剛剛就是在抱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然後這個漩渦就出現了,莫非那也是自己搞出來的?

大明為了進一步求證,於是心中暗想著要將畫面往下移。

果然,整個畫面隨即迅速的往下移動。

也許在大明看來是個沒什麼大不了的發現,可對外面的人而言,感受可是大大的不同。

自從詩函進去直到找著大明,這段時間外面才過了二十幾分鐘而已。

這段期間內,絕的幻影一動也不動,也沒有什麼異常的狀況產生,詭異的情況讓龍族那幾人私底下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聊著什麼。相比下,反倒是荒獸們顯得要安靜多了。

雖然大家都看出來眼前的超大巨龍不過是個幻影,但並沒有人會對絕的威嚴產生懷疑,他們的反應唯有靜靜地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忽然間,他們看到絕的頭好像稍微動了一下,正當眾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看花的同時,絕的頭部猛然的往下移,讓在場眾人不禁嚇了一跳。

不過接下來巨龍的動作讓他們有點不解,它轉動著脖子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似的。

大明不知道外界的變化,只是一個勁的移動畫面。

在移動畫面的期間,大明看到了絕盤繞在雲層裡綿延萬堛漕倦腄A根本完全看不到尾部在哪,這讓他不禁感嘆的想。

難怪他常常會發生力量暴走失控。光以凡人之體要塞入絕這萬里之軀的力量,這已經是個奇蹟了,更別說妄想要完全去掌控這股力量,因為光是要負荷著這股力量,本身就是個沈重無比的擔子。

「我很幸運,真的……」到現在他還沒被絕之力所反噬,連大明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詩函知道大明心裡在想什麼,不過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抱著大明。

最後大明在左下角,大概覺得脖子處找到了龍形的無痕。因為絕的體型太過巨大,加上無痕偏偏在大明視線的死角處,所以花了點時間才找到。

見無痕一臉著急的看向自己這邊,大明也開始傷腦筋了起來。既然心靈感應聯絡不上無痕,那他要怎跟無痕報平安。

「無痕!妳能聽到嗎?」大明最後沒辦法,只好放聲大喊著。

頓時水藍色巨龍臉上出現一股很錯愕的表情,好像被什麼嚇到一樣,但隨即又很驚喜的一直點頭。

「還真的聽的到!?」大明自己也顯的很意外。

之後他大致跟無痕說明一下他和詩函兩人皆平安,只是被困著出不去後,無痕這才憂色盡去,然後轉身回到其他龍族身旁。

看到無痕和其他人沒事,大明總算放下心頭一顆大石,可現在反到要開始煩惱起自己的事情來了。

「難道就這樣一直困在這………」大明傷腦筋的說,同時把畫面亂移四處看看這座島上的情況,甚至還移動出雲層所壟罩的範圍,看著外面的情況。

「呃………居然飛起來了?」

天色雖黑,不過大明還是能看到底下一片黑漆漆的海洋。這時大明才發現他們由冰原底跑到天空上來了,只是不知目前飄到了哪個地方去。

雖然諾德蘭化出的島雲可以讓人從島裡面看到雲層外的景象,不過大家一開始都被絕的影像給嚇住,所以沒人去注意到這件事,因此就連飛上了天也沒有人察覺。

在外界看來,這不過是一片寬廣的雲層而以,不進到裡面絕不知內部別有洞天。然而絕的影像體型雖大,但在雲層外卻看不到任何蹤跡,只有在島雲的範圍內才看的到,想來也是因為這座島的力量所致。

至於島上的情況,除了許多大明從未看過的植物外,基本上就和一般的小島嶼差不多。對了,還有它會飛………

「呵呵,一座會飛的小島,看來我們下次的度假地點有著落了。」詩函的反應倒顯得蠻開心的。

「老婆………妳不覺得在那之前,先擔心一下我的狀況可以嘛?我現在可是很傷腦筋該怎麼變回原狀。」大明說話的語氣可哀怨了。

「別擔心啦,我聽小雪的母親說這種力量共鳴的現象過段時間就會解除,我們還是等看看吧。」

「那只好等了,但願不會很久………」

大明無計可施下,也只乖乖好聽詩函的了,並隨即將身子擺放成躺坐的姿態,並且放鬆自己。詩函也隨著大明調整姿勢,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對了!」詩函忽然想到:「老公,這座島到底是諾德蘭還是蒼龍之原?」

「都是,我剛剛睡覺作夢就是在瀏覽絕的回憶,所以知道兩者是同一個地方。不過就在要進一步瞭解這座島的秘密時,我聽到妳的慌亂的聲音就被嚇醒了。因此對這座島我所知道也不多,但能確定的,就是這座島上埋藏著很多秘密。」

「這麼說來……我反而壞事了?」詩函臉上出現有點自責的表情。

「小傻瓜,沒有人會責怪妳的,別想太多。真要說的話,大概是緣分未到吧,老天爺還不想讓我知道那麼多。」

「那龍族的事要怎辦?」

聽及至此,大明也唯有苦笑了一下。

「隨緣吧,現在我也不知要如何幫起。雖然這裡是就是傳說中的蒼龍之原,但我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麼力量能夠去拯救整個龍族的未來。」

就在大明滿腦子正盤算著這念頭的時候,耳邊隱約好像出現一個陌生的聲音,問著自己說:「是否要解開封印?」

「解啊,怎不解!」大明隨口回答著。

由於這個聲音相當朦朧不清,加上大明在想事情沒去多加注意,因此直到自己脫口而出這才發現不對。剛剛那個問題是什麼,怎自己想不起來?

「老婆,妳剛在跟我問什麼嘛?」大明還以為是詩函在跟他說話。

「沒啊,我剛又沒說話,怎麼了?」詩函表情有點困惑。

「沒事。」大明還以為是自己耳背聽錯了,因此也不怎麼在意。

但就在這時,整個藍色空間又產生起驚人的變化。

只聽到「啵」的一聲,突然出現的白色裂痕瞬間就擴散至整個空間,而且遠處也開始回盪起「轟隆轟隆」的聲響。白色的裂痕逐步擴大並吞噬著藍色的空間,並發出刺眼的光芒。

驚愕的大明和詩函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兩人唯有將彼此抱地緊緊的,然後看著整個藍色空間崩潰消失。

而這時在外面的人所看到的景象,卻是絕全身泛起藍光,眼神跟著變的犀利迫人,並且圍繞在島嶼邊的軀體也開始盤動起來。

眾人都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了。

忽然,絕擡頭望天一吼,聲勢如萬雷齊鳴般,震的在場眾人頭昏眼花,血氣一陣翻湧,就連整個島也動搖了起來。

可最讓人想不到的,卻是絕在一聲怒吼後,整個幻影就忽然的爆裂開來,化成深藍色的光芒,如同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藍光挾帶著暴風吹撫而過,將還在頭昏腦脹中的眾人掃的東倒西歪。除了無痕和寒霜還能盤身固守外,其餘的龍子龍女則不知摔倒到哪去了。

至於大明和詩函,則是被刺眼的強光逼的睜不開眼睛,然後腳下忽然一空,兩人只覺得自己正在往下掉,可是礙於視力還尚未回復,兩人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如何。

詩函的舞空術效力已過,加上被大明抱著,所以騰不出雙手施展法術,不過詩函並不怎麼擔心,只要有大明在,她會受傷的機會根本微乎其微。

只是大明還沒做出反應,就有人搶先出手把他們給接住了。

大明和詩函只覺得自己似乎跌入了一團柔軟的毛堆中,化去了兩人下墬的勢子。等到他們回復了視力一看,這才笑了出來,原來他們正躺在無痕的背上,而這也表示他們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無痕本來就很注意絕的一舉一動,在絕的幻影爆裂開後,就看到大明和詩函在絕原來的位置出現,並且往地面墬落中,於是趕緊竄出將兩人接住。

等兩人回到地面時,無痕也變回了人型,至於四散的龍族和荒獸們這時也紛紛聚集了過來。只是眾人絲毫沒察覺到,島嶼周圍的雲層不但開始變厚,且還隱隱傳出悶雷聲響。

剛在一股莫名外力的影響下,所有的龍族都被迫化成龍形,這現象直到絕消失後才解除。

可只有一個例外,風寒霜。

任憑寒霜怎變,就是變不回人型的樣子,這點讓她感到非常奇怪。

眾龍子龍女變回人型後就圍著大明,他們每人都是疑雲滿腹,可卻又不知要如何問起,因此沒人去注意到寒霜的異常。

至於侍劍,則是看人太多先行回到大明身體裡了。

「那個………」大明看著眾龍子龍女的臉,就知道他們心裡有非常多的問題要問,於是乾脆自己先開口了。

「這裡是蒼龍之原沒錯……」

大明的話讓龍子龍女們頓時面露喜色,但後面的話卻又澆了他們一頭冷水。

「不過至於剛剛為什麼會跑出那條大傢夥,還有接下來所發生的事,連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所以你們也別期望能從我這找到答案,因為我比你們還要莫名奇妙。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問問題了,只是我不保證知道答案。」

說完後,大明環顧著眾龍族,卻發現他們看向自己的眼光裡多了一絲敬畏。不過大明也不奇怪,絕那大傢伙突然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被嚇到了,更何況其他人。

「請問,剛那………真的是初始之龍嘛?」敖朔問了個眾人最想知道的問題。

「初始之龍?」大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名詞,不免好奇的問。

「那是在龍族內流傳已久的一則傳說。」無痕在大明耳邊細訴著傳說的內容。

起初大明還沒什麼把握,可聽到初始之龍出現的目的一為創世、一為滅世,大明這時就敢肯定了,因為絕的另一個名稱就是毀滅元素。

可至於何謂創世,大明就不明瞭了,不過這可以先不去管他,反正絕全身上下都是謎團,而這些問題一時間也不可能找的出答案。

「我想是吧………」總結以上的答案,大明點了點頭。

雖然眾人心中都事先有了準備,但聽到大明親口點頭承認,眾人的心跳還是瞬間加速的好像就要竄出胸口一樣,過於激昂的情緒讓眾人久久多不出話來。

這麼一來,事情就全解釋的通了,為什麼無痕、霓裳、寒霜身上會產生那麼大的變化,因為這一切都是來自龍族血脈之源,初始之龍的影響。

「那麼關於龍族的現況,相信您也有辦法解決了。」由於事出突然,連以冷靜沉著著稱的敖離臉上也顯得有些驚慌,說話時甚至用上了敬語。

「這我就沒辦法了。」大明很乾脆的回答,卻惹的眾龍族一臉錯愕。

「不是我不幫,問題是你們那個老祖宗除了力量外,什麼也沒留給我。這座島上有什麼秘密,我也是完全一無所知,根本無從幫起。要是你們族內有關於這些的記載,能找出點頭緒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聽到大明的解釋,所有人總算鬆了口氣,而敖離也恢復了冷靜,腦子裡開始快速的盤算著。

「既然如此,回去後我們會儘可能的收集這方面的資料。」敖揚立刻回答道。

「嗯,反正蒼龍之原的封印以解,也不怕它會跑掉。而且封印解開後會發生什麼事,這點也有待觀察。」敖離想的比較多。

當幾個龍族在那雜七雜八的討論時,周圍的悶雷聲卻是越來越響。這些不但大明等注意到了,連討論中的龍族也靜了下來。

不單是雷聲越來越響,連紫色的雷光也開始出現在眾人面前交錯閃爍著,而且隨著時間過去,情況也演變的更加激烈。

「雷鳳!現在情況是怎麼回事?」大明放聲問著。雷鳳守護這座島嶼以久,應該很清楚島上的變化才對。

可雷鳳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是一臉茫然。

「我不清楚……我在聖地那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這時雷聲已大到眾人無法交談,且閃電密密麻麻的奔流在雲層表面上,有如萬蛇竄動,其聲勢彷若要毀天滅地般。連島上的地形也因落雷一次次的轟擊,到處變地坑坑洞洞的,被破壞的十分慘烈。

如此異變就連荒獸們也從未見過,所以也有點被嚇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眾人忙著躲避落雷的襲擊時,大明看到小雪一臉嚇的要哭的表情,於是放聲對著荒獸們說:「回去!你們都先回去。」

在大明的強制驅使下,不管荒獸們願不願意都被變回成卡片,飛往大明的左手集中起來。

大明看到小雪在變回卡片前那猛搖頭不捨的表情,也只有咬牙將她給變回去。畢竟說什麼,也不能讓大家陪他暴露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

頓時,現場的荒獸只剩雷鳳一個。

大明看著四周開始增多的落雷,同時一邊問說:「雷鳳,這有沒有安全點的地方?」

因為雷鳳比較熟悉島上的環境,大明需要他帶著大家找一個安全點的地方避難,所以並沒有將他也收回去。

「請跟我來。」看到雷鳳指了個方向,大明也趕快招集著大家跟上。

「寒霜在做什麼?怎還不變回人型。」大明急著大吼著。

看風寒霜的身軀在雷電中穿梭躲避,險象環生,讓旁人不禁也跟著捏出把冷汗。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回事!」敖揚臉上也是一臉焦急。

忽然間,所有雷電盡數轉化為熾白色,將這座島照的比白天還要亮。

「是天劫,龍神試煉的天劫。」

無痕臉色蒼白,身子也隱約在顫抖著。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麼快,她還沒有心理準備好去面對。

察覺到無痕的異狀,大明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安慰說:「沒事的,有我在。何況這次的天劫應該是衝著寒霜,不是針對妳來的。」

大明話才剛說完,瞬間無數的白色熾雷齊往風寒霜的身上包圍去,風寒霜連閃都閃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熾雷纏上自己的身軀。

隨即而來的劇烈痛楚,更是無情的撕裂著風寒霜的每根神經。

霎時,一聲哀鳴響徹天際,重重地敲擊著在大明等人的心頭,尤其無痕更用雙手摀著耳朵,連聽都不敢聽。

因為她知道………下一次就是換她了。

無痕並不是害怕死亡,她的害怕………來自於不捨。

捨不得她所愛的人,捨不得她的幸福才剛剛發芽,卻馬上就要煙消雲散。

大明看無痕臉色蒼白的嚇人,乾脆兩手捧起她顫抖的身子尾隨著雷鳳竄去。

這時寒霜的身體已整個被熾雷所包圍住,成了一個亮白色的雷繭。除了那不絕於耳的哀鳴聲外,其他的什麼也看不到。

大明知道現在誰都幫不了風寒霜。

要嘛,就是風寒霜靠自己破繭而出,化為龍神,不然就是在雷繭裡灰飛煙滅,什麼都不剩下。

雖是這樣說,不過大明知道如果今天在雷繭裡的是無痕,他肯定二話不說就衝進去。

也許有人會說他自私吧,擁有那麼強的力量卻不肯幫人一把。不過大明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偉大的地方,他只想照顧好自己身邊最重要的人而已。

他不是偉人,而是個普通人。



雷鳳帶他們去的地方是一處山腰間的山洞。在眾人都衝入洞中後,總算是有個喘口氣休息的地方,不用在被落雷給追著跑了。

「呼,天劫怎說來就來,一點預兆也沒有。」敖朔手腳撐在地上猛喘氣,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樣子。

長跑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加上被落雷劈了幾下,差點支持不住。這不,屁股還在冒著煙呢………

「天劫的出現本來就是無預警,只是我也沒想到來的這麼突然,這麼猛烈。」敖離也是心有餘悸的說著。

在場的龍族均只是看過文獻記載,哪有人真的見過天劫,這一次也算是開了眼界了。只是風寒霜的哀鳴還一直迴響著,聽的出來她正忍受著莫大的痛苦,這點讓在場眾人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大明抱著無痕在洞內一角坐下,詩函也坐在一旁擔憂的看著,並且不時用手帕擦著無痕臉上留下的冷汗。

「她很害怕。」看到無忌一臉憂色的走了過來,大明開口說著。

看到無痕以往美麗且充滿自信的臉孔變的如此的蒼白害怕,無忌就覺得十分心痛。他伸出手摸了摸無痕溼漉漉的頭髮,然後對大明說句:「好好的照顧她。」隨即就走到別處去。

無忌知道他幫不上什麼忙。像這種時候,讓大明來照顧無痕才是最好的選擇,而其他人也很識趣離的遠遠地,沒人打擾到他們三個。

雷鳳則是很盡責的站在洞口觀看情況的變化,只是看到自己守護以久的聖地被破壞成這樣,雙眉就不禁皺地緊緊的。

「不用擔心,有我在這裡。」大明抱緊著無痕,並輕輕的吻著無痕的額頭安慰她,不然他也想不出他能做些什麼。

詩函也緊握著無痕的手,但是發現她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卻是冰涼的嚇人。

三人就這樣默默無言的一直持續下去,而龍族那邊也同樣只有等待著結果。

之後過了很久很久。

這段期間風寒霜的哀鳴斷斷續續的,後來卻整個安靜了下來,只剩轟雷聲迴盪在整個空間,這讓眾人心中湧起了相當不安的感覺。

「失敗了嗎………」敖揚喃喃自語的說著,可馬上召來眾人握拳一陣猛敲,敲的他滿頭是包。

無痕這時情況倒是好轉了些,顯然是心境已經慢慢的平復下來,現正閉上眼睛躺在大明懷裡沉沉的睡去,而詩函也是一樣累的靠在大明身上睡著了。

大明看了看詩函的手錶,這才驚覺時間原來已經過了三天三夜,難怪他覺得時間過的如此漫長。洞外盡是亮白的熾雷,根本讓人無從分辨起日夜變化,所以都沒人去注意到。

「水……」睡夢中的詩函迷迷糊糊的說著。

大明這時才注意到不止無痕,連詩函的神情也憔悴了許多,一向水嫩有光澤的嘴唇也因為三天多來滴水不沾,顯得有些乾乾縐縐的,讓大明看了好心疼。

「這一趟還真是多災多難啊………」大明心裡暗想著,同時用唯一能活動的一隻手翻找著行囊,找出裝有水的水壺。

不過大明不想吵醒詩函,便自己喝了一口水,用嘴對嘴的方式渡給了詩函。同樣的動作經過幾次後,詩函顯得很滿足的再次沉睡。

大明也只有苦笑了一下,自己灌了一口水後繼續閉目養神著。

而這一切,全都被在旁的一票龍女們看在眼裡。

「玉真姊姊,妳怎麼看的出神了。」風清兒拉了拉玉真的衣袖,將她喚回神來。

「沒什麼……」玉真只是笑了笑,可臉上是有點發紅。

「怎,莫非妳也喜歡上他了。」清兒在玉真耳邊小聲的說著,她們都很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個人。

「妳這死ㄚ頭。」玉真笑罵了一聲,然後續說道:「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妳以為還有人能插入他們三個人之中嗎。一顆心分成兩半已嫌不足,就算我強行介入也只能分到一點點微薄的愛情,這麼傻的事我才不做。」

「這麼說來我也沒希望嘍,希望以後我老公也能那麼溫柔體貼就好。」清兒雙手撐著下巴,搖著頭假裝一臉失望。

「看來我們小妮子思春了喔,居然開始想嫁人了。」玉真戲弄著回答。

「討厭啦,玉真姊姊取笑人家。」清兒臉頰紅到發燙,趕緊用雙手掌摀著臉頰不敢讓人看到,只是不一會又幽幽的說………

「可是看到他們相處的樣子,我也好想有個人能陪在我身邊,這麼的疼我愛我。」

清兒說到這就深深地嘆了口氣,連帶玉真也跟著沉默不語了起來。

霓裳看到大明和詩函無痕相處的親暱畫面,也聽到了玉真和清兒的交談內容,結果卻是神色複雜的望著洞頂發呆。

就在第五天後,結在天空的白色雷繭終於有了變化。

只是不知裡面的風寒霜,是生?還是死?
之一二二 無痕的困惑

「王,狀況有變化了。」

聽到雷鳳的話,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在洞外熾雷已經散去,一切就恢復如往常一樣,只留下一顆巨大的雷繭在半空中,然而雷繭也正慢慢變的薄弱,看來沒多久就會消失。

眾人一顆心吊的老半天高,因為雷繭散去後只有兩個極端的結果,不是新生,就是滅亡。但隨著雷繭慢慢變薄,裡面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這不禁讓眾人直從心底涼到腳底。

敖楊和清兒看到這裡,不禁失望的低下頭。畢竟風寒霜屬於風龍一族,所以他們的感觸比其他人還要深的多。

「轉生的試煉果然不易……」無痕也跟著低著頭說。風寒霜的遭遇讓她心裡本來就不多的自信,這時更是少了幾分把握。

「這可不一定,妳看。」大明在無痕耳邊說著,並且輕輕的托起她的下巴。

天空上的雷繭整個變地稀稀疏疏的,密麻的白色電流流竄因能量不足正一條條的消失中,數量已經不夠維持繭壁,所以眾人可以看到雷繭內的情況。

在雷繭裡,一隻白色的巨龍正靜靜的閉目盤繞著,白色的鱗片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如同珍珠般閃耀著夢幻的色澤。

太陽,沒錯。不知何時起,這座空島已飄離出南極圈的範圍,已經看的到日出了,只是就不知道他們目前飄到了哪裡。

這條白色的巨龍雖說沒絕那麼的誇張巨大,但也是眾人生平所見第二大的巨龍了,就連龍化後的無痕也遠遠比不上。

原先風寒霜龍化後體長大約是四千多公尺,但經過轉生後體長以近乎四萬,等若直接翻了十倍,而且這點隨著往後修為加深也會跟著改變。

當纏繞在白龍身驅上最後一絲電流消失後,風寒霜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然後一聲充滿自信與魄力的長嘯響徹天地,宣告一位新龍神的出世。

「成功了……龍神……我居然親眼看到龍神出世……」敖揚興奮過度,有點傻兮兮的說著,眼框中的淚水也差點要掉了下來。

「是啊,龍神出世………」敖離呆呆的回應著。通過天劫試煉,進而轉生龍神那可是所有龍族共同的夢想。

長嘯過後,白龍開始動起它巨大的身軀在島嶼周圍游移著,似乎是在熟悉著新的身體。然後過了一會,白龍化成人型落到了眾人身前。

風寒霜的外貌和衣著還是與先前一樣,只是氣質方面有了很大的改變,感覺上像是素心、夢無涯等天女給人的飄渺虛幻感。

「恭喜!恭喜!」大明抱拳恭賀,其他龍族人這時也紛紛上前道喜。難得神龍出世,確實是喜事一件。

風寒霜也身子微微一福,多謝了大家的祝賀。

在眾龍子龍女搶著和風寒霜說話時,大明對雷鳳招了招手,兩人一起走到旁邊談話。

「那個……如果我們都離開了,這座島會怎麼樣?我們還能在上來嗎?」

「聖地應該會如同以往自動地運行於天際,所以王您隨時可以上來,不過除了王您能感應到聖地的位置外,其他人是無法找到這的。就算有人意外闖進,也有守護者能加以驅逐,這也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嗯!」大明聞言點了點頭,不過沉思了一會後繼續的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麼雷鳳,你還想繼續留在島上擔任守護者的工作嗎?」

「這是王您賦予我的任務,我當然樂於接受。」雷鳳邊說,雙手還做了一個虔敬的手勢。

「不!不!我想問的是你自己的意願。你大概不知道現在的世界距離你所認知的時代太遙遠,而且已經沒有什麼荒獸存活下來,所以像深藍、煉獄它們都已被引渡到另一個只屬於荒獸的世界生活,所以我想問你是否也要放下這裡過去。」

大明的話顯然讓雷鳳感到相當苦惱,表情一直陰晴不定。

「可是如果我過去了,誰要來守護聖地呢?」雷鳳心中顯然有了決定,只不過還有點猶豫就是了。

「這也是個問題啊………」大明雖不知道這地方到底有什麼重要性,不過既然是絕的居所,就肯定有他的秘密在,因此也不能就這樣把它丟著沒人管。

「可以的話,請讓我來擔任這工作吧。」

說話的是站在兩人身後的風寒霜。

「妳不上天界?」就大明所知,目前三位龍神都居於天界,照理說寒霜也該上去才對。

「我和天人曾有些瓜葛,所以不想上天。而且被冰封三千年,想必我的故鄉也早已改變,沒一個我所認識的,回去又有什麼意思呢。看來看去,只有這裡是適合我清修之地,而且在我進行試煉時這裡的靈氣給了我很大的幫助,相信對我往後修行也會有更大的進展。更何況蒼龍之原是所有龍族的故鄉,更是龍族命脈所繫,因此由我來守護也是名正言順的事。」

「那好吧,一切就有勞了。」大明並不有疑於寒霜,而且有個龍神鎮守,相信不會比雷鳳差才是。

接著大明等人又在島上逗留了幾天,讓雷鳳帶著寒霜熟悉一下島上的環境後才離開。臨走時,大明還留下他們這次旅行攜帶的衛星電話和一些設備,這樣通訊會方便的多。

除了玉真、清兒和霓裳暫時留在島上和風寒霜作伴外,其他人都隨著大明離開了。

騎在化為白龍的敖揚身上,大明回頭看著。

蒼龍之原,往後還是稱呼那座島為蒼龍之原吧。諾德蘭這個名詞隨著荒獸的湮滅,也該慢慢消散了,畢竟連守護那座島的也不再是荒獸了。

雖然大明已看不見包覆著蒼龍之原的那團雲層,但就如同他能感應詩函無痕在哪一樣,大明心裡很自然的就是會知道那座島在什麼方向,離他有多遠等等。

大明他們離開蒼龍之原的位置大概在非洲東岸附近,敖揚找了個傳點讓眾人很快的就回到崑崙。

之後四位龍子熱情的邀約大明等到他們府上作客,但都被大明委婉的拒絕。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回家更好的事了。現在大明等人最想做的,就是趴在自己熟悉的床鋪上狠狠的睡它個三天三夜。

看到大明三個灰頭土臉的出現在客廳,美幸頓時嚇了一大跳。怎出門一趟,回來就變的這麼憔悴。

大明三人連行李也沒收拾,就這樣扔在客廳的地板上,然後一個個倒在沙發上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因為只有「家」,才是唯一能讓他們完全放鬆休息的地方。

美幸今天原本要到老孝家去,不過看情況是去不成了,因此預先打了電話過去說一下。然後她又打開冰箱看看,準備晚上做頓好吃的慰勞他們一下,可是這陣子只有她在家,因此剩沒什麼食材。

不過如月那邊聽說大明幾人回來了,都說要過來看看,所以美幸也就順便拜託他們將東西買來。

「嘖嘖……真搞的這麼慘。」

阿德接到電話老孝的電話知道大明回來了,因此晚間也趕過來,順便撈一頓晚飯吃。可一進門看到躺在沙發上三人的潦倒姿態,就不禁叫了起來。

「噓──」美幸對阿德比了下禁聲的手勢。因為她還不想吵醒大明他們,誰都看的出來他們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人會不會太多了點?」阿德看老孝全家都來了,其中還包括了魯妙和風鈴,再加上他自己,看起來人是多了一點。

「我也沒想到大家都來了。」美幸苦笑了一下。

「嗚………」這時大明鼻子動了動,好像要醒過來的樣子。

好香啊…………

經過幾個禮拜乾糧配白開水的日子,此時聞到的香氣對大明來說簡直就像是天堂一樣。

睡到的迷糊的大明循著香氣一翻身,結果卻從沙發上摔了下來。美幸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過去將大明扶起。

大明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看著天花板的電燈說:「怎那麼快就晚上了?」

「是你睡太死了。」阿德拉著大明的手幫他站起來。

「看來這一趟旅行發生了很多事喔,第一次看你累成這樣。」

「嗯,是發生了很多事。」大明拍拍腦袋,到現在還是有有點昏昏沉沉的。

這時詩函和無痕也相繼醒過來,三人先上樓去洗了個澡後才準備用餐。只是當大明洗好下樓時,還不見詩函和無痕,大概是最近都沒機會洗澡,會洗的很久吧。

洗完澡後,大明整個人看起來就精神了許多。他一手抓著毛巾擦頭髮,一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只是這時除了詩函無痕外,所有人都集中在客廳。

「現在可以跟我們說說發生了些什麼事吧。」看來大家都等著他說故事。

大明邊擦著頭髮,腦袋一邊整理一下旅途中發生的事,然後慢慢的從南極的事開始說起。

途中,詩函和無痕也洗好下樓來了,一行人便將陣地從客廳轉到餐廳去。由於大明口才並不怎好,所以後半段的故事都是詩函在說的,大明只是偶爾插上兩句。

聽到又是冰雪怪物又是龍的,居然還有會飛的空島出現,就連木訥的老孝和魯妙也是聽的一臉目瞪口呆。

當然,關於無痕是龍及大明會變身的事,都是淡淡帶過不提。

魯妙和風鈴因為經常往這裡跑,所以對大明家的荒獸也有些了解,也知道這個家的主人是個很不尋常的人物。可沒想到,居然是不尋常到這種地步。

「那個雷鳳怎不叫出來?比女人還美麗的男人,我可真想看看。」阿德吹了聲口哨。

「下次吧,又不是寵物,說叫就叫。」大明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日子,看起來像都已經恢復了正常。蒼龍之原那除了寒霜偶爾打電話來問些問題外,倒也沒什麼異常的狀況發生,反正大明聽不懂的交給雷鳳解決就沒錯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禮拜。

不過有天晚上,詩函神秘兮兮的拉著大明進房間說話。隔天週末,大明和無痕的身影就出現在市內最熱鬧的百貨商圈中。

撇開大明送無痕回娘家那趟不談,這還算的上是他們倆人的第一次約會。

除了上次拍婚紗照外,無痕再也沒來過人那麼多的地方,更何況是和大明單獨在一起,這樣新鮮的經驗讓她有點興奮。

不過這全然陌生的地方還是讓無痕有點害怕,身子靠著大明將他手臂緊緊地摟住,一副生怕被人群衝散的樣子。

打自從蒼龍之原回來後,詩函就注意到無痕有點怪怪的,似乎是那次天劫的事在她心中留下了心結。所以詩函才跟大明商量,要他帶無痕出來約會散散心。

大明也早注意到了無痕的不對勁,自然是滿口的答應下來。

只是到了現場,大明這才傻了。以往他和詩函約會,根本都是詩函拖著他跑,大明自己哪有什麼經驗可言,所以一時間大明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大明這次是以御堂三郎的模樣出現,而無痕則是和往常一樣,將髮色變黑並把雙角隱去,不過這並無損於她的容貌氣質。

俊男美女的搭配,永遠是大眾目光聚集的焦點。尤其是站在當場,許久動都不動的一對男女,更是引人好奇。

無痕感覺到周圍的人都把眼光往這集中起來,她自己也都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趕緊拉了拉大明一下。

大明自己也是個不習慣被注目的人,因此回過神後,趕緊拉著無痕往最近的百貨公司走去。雖然大明不知道走進百貨公司能做什麼,但反正邊走邊想就是了。

化妝品部門就不用看了,咱們無痕天生麗質,根本用不著化妝品做保養。那水嫩嫩的肌膚,嘖嘖………連專櫃的美麗小姐看了都會羨慕。

至於女裝部門………,無痕穿不慣這邊的衣服(某些太暴露了,保守的無痕無法接受),在家裡都是穿自己帶來的衣服,所以沒怎麼逛。

大明倒是看上了件連身長裙,一直慫恿著無痕試穿看看。可是穿了之後大明還是頗感遺憾,因為感覺上還是比不上無痕習慣穿的古裝。

不過大明還是買了下來,畢竟那件長裙要比無痕原來穿的好看多了。

另外還有一件露肩又露背的黑色晚禮服,可無痕打死都不敢穿。

女裝部門旁就是內衣部門,看著許許多多最流行的無肩帶內衣,丁字褲等等……無痕則是臉紅紅的拉著大明快步走過。

這類的東西詩函最多了,款式還更為大膽火辣,所以也不用買。

題外話,無痕在家裡還是穿的肚兜之類的古董內衣,相對於詩函的新潮打扮別有一番風味。

到了四樓的男裝部門,原本大明想快快的通過,可無痕的腳就像生了根一樣死命的拉住他不走,大明也只好認命了。

大概是從小的影響吧,以前大明因為胖所以並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外表衣著,這習慣也延續到今一直沒有改,就算後來變帥了,穿衣服還是一樣邋塌。

加上大明獸化變身一次,就會報銷掉一套衣服,所以換衣率是全家人之冠,比女人還厲害。

大明不懂得打扮自己,這責任自然就落到他妻子身上了。所以每次和詩函約會,第一站絕對是男裝部門,然後一呆就是大半天。

沒想到,無痕卻和詩函是有志一同,看來大明是躲不了了。

在換了第N套衣服後,大明都快要翻白眼了。反覆的脫衣穿衣動作,雖然談不上累,但會讓人很無力。

女人對於自己喜愛的事物,總是極盡可能的吹毛求疵力求完美。大明原先以為詩函已經很猛了,沒想到無痕更是技高一籌。

但是看到無痕臉上掛著的笑容,大明也就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在逛完幾間百貨公司後,大明總算是能喘口氣休息,兩人在餐廳裡享用著遲來的午餐。而身邊還堆著高高的戰利品,大明都快騰不出手拿了,不過看情況數量還會更多,因為他們逛的百貨公司還不到一半………

看來不管是哪一界的女孩子,「瞎拼」永遠都是她們天生的本能。

看坐在對面的無痕,自得其樂的說著等下要在去哪裡買衣服時,大明笑了。

這幾天無痕不知不覺中都會露出股憂鬱的表情,而且也不怎麼會笑,真的讓其他人看了就擔心,現在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好太多了。

大明依然笑著聽著無痕說話,不過他知道,該切入正題了。

他將手越過桌子覆蓋住無痕的手掌,頓時無痕整個安靜了下來不說話。

「無痕,妳有心事………」大明低沉著嗓音說。

「我沒有!」無痕的眼神顯得有點不自在。

「妳有………」大明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這件事我看出來了,詩函看出來了,美幸看出來了,甚至連小雪也看的出來。妳還能否認妳沒有心事嗎?」

「我………」無痕不知道要說什麼,眼睛閃閃躲躲的不敢正視著大明。

「看著我,娘子,看著我………。我是妳相公,一個要和妳渡過一輩子的男人,這樣妳還不能相信我,有心事也不能跟我說?」

「不是的!」無痕急忙搖頭否認。

「那麼,告訴我………妳究竟在害怕些什麼。」

「我……我怕死……」好一會無痕才細聲的說。

「誰都會怕死啊,這很正常。」大明笑著回答。不過暗地裡卻想,自己應該是個例外吧,以前自己一人無牽無掛的時候,覺得死了就算了並無所謂,而現在卻是連想死都死不了,想想還真諷刺。

「不,我不是害怕死亡,我是害怕失去,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相公,我現在真的過的很幸福,所以格外的害怕失去它。」

「傻ㄚ頭………」大明握緊了無痕的手。

人為什麼會害怕死亡,想來就是因為不捨的失去吧………

捨不得家人,捨不得愛情,捨不得金錢權力………,仔細想想,人生在世確實有太多的不捨了。

而越是珍惜某樣事物,相對的情感反彈也就越大。假如換作大明以前那副毫無牽掛的樣子,死亡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可寒霜不就安然的通過試煉了嘛,那妳還在擔心什麼?」

「我……沒那個自信。」

「怎這麼說,光憑原先的修為,妳不就比寒霜高了許多。既然寒霜能通過試煉,沒道理妳渡不過。」

大明想起無痕和寒霜試煉前龍化的差距,可是足足多了快一倍。

「這不同,這種事並不像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表面上看來我是比寒霜修為要高沒錯,但是如果真的讓我們兩人交手,我的勝算卻是十分渺茫。」

「怎說?」大明也被搞糊塗了。

「是質的不同。」

無痕定了定心神,開始解說道。

「寒霜本身的修為在當時就是傲視崑崙,加上被冰封三千多年,肉體更是鍛鍊到連以想像的強韌。反觀我,力量暴增的太突然,就如同一個暴發戶一樣,空有錢財而不知該如何妥善運用,而且單純以肉體強韌度來說,我連一個普通龍族也比不上。這一切的一切,讓都不得不讓我對自己感到沮喪………」

「無痕,是我害了妳………」

大明嘆了口氣,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畢竟無痕是因為他才有這麼巨大的改變,而且他帶給無痕的力量越大,天劫相對的也來的更快,這反倒是禍不是福了。

大明一手握著無痕,一手撐著腦袋不知該怎辦才好,表情比無痕還要沮喪。

為什麼麻煩都是他惹出來的!大明現在真的很想一頭撞死算了。

「可惡!」大明隨手掄拳向旁邊的柱子砸去,可是在極度惱怒自己中卻忘了自制力道,將整個六十見方的水泥柱給從中砸斷。

頓時一聲巨響驚動了餐廳裡面的客人,而一個親眼目睹的侍應生則是嚇的目瞪口呆,任手上的餐盤掉了滿地。

可大明並沒發現自己做出了什麼事,只是一味的惱怒自己。

「不!我並沒有責怪你意思,請不樣這樣好嗎。」無痕雙手緊握著大明,急的都快哭了。

「別哭!我沒事的…………這樣好了,我們找牧童問看看該怎辦,相信他會有辦法才對。」

大明突然靈光一閃,這種情況找牧童就對了,因為他是看著無痕從小到大的,也是最了解無痕狀況的人,還是無痕的師父。

只是那老頭不知雲遊到哪去了…………不管啦,先打電話給葉驊看看。

正當大明拿出手機要撥電話時,餐廳經理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那個……先生,請問我們……有哪裡服務不好的地方嗎。」從經理的說話的口氣和表情,看的出來他很害怕。

「嗯?」大明一開始顯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直到瞧見許多顧客正站起來看向自己這邊,大明才發現自己旁邊多了根斷掉的柱子,連他也被嚇了一跳。

那可憐的柱子上半部就像鐘乳石一樣吊在那邊,以下的部份則是被大明砸斷成兩節往外翻滾,砸壞不少桌椅和擺飾,所幸沒傷到人。

大明楞了半響,然後回復過來並一臉鎮定的說。

「抱歉!剛情緒太過激動,不小心手勁大了點,我會照價賠償的。」

大明說完,拿出一張信用卡遞了過去,然後還補充說:「也請順便幫我們結帳,謝謝。」那表情就像是隨手打死了一隻蚊子一樣,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那經理也只有愣愣的接過信用卡,然後交給侍應生拿到櫃檯結帳去,不過當他看到無痕眼睛紅紅還泛著淚光的樣子,不知哪來的勇氣讓他挺起胸膛說。

「抱歉!也許我不應該插嘴。人生在世,任誰難免都有感情不如意的時候,但是身為一個男人,說什麼理由都不該對著女方暴力相向,尤其又是這麼一位出色的小姐。這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先生。」

那經理一口氣說完後,就一副慷慨就義,閉目等死的樣子。

在場眾人的看到無痕的樣子,在看看那根斷掉的水泥柱,不免都聯想到了情侶吵架,而且男方看起來脾氣似乎不怎好的樣子。

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大明頓時很想哈哈大笑,但他沒有,而是一臉正經的回答說。

「這點你可以放心,這位小姐是我視若性命的珍寶,我呵護疼愛都來不及了,怎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行為呢。我保證,剛剛的情況絕對是場意外,只是………你們餐廳的柱子似乎不怎堅固,輕輕一碰就………」

這段話讓在場的經理、顧客和侍應生不禁額頭上冒出數條黑線。無痕則是因為大明在那麼多人前露骨的表白,臉上不禁染上層紅暈。

不夠堅固………。見鬼了!任誰的看的出來那是一根鋼筋水泥柱,從被打斷的缺口還看的到鋼筋勒,而這一切居然只是被輕輕一碰…………

可是他們看大明體格正常,並不是那種魁武到不行的大力士,怎麼看都不相信眼前的斯文男子有這麼大的力氣。

除了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那個侍應生和幾名顧客除外,他們是真的看到大明「輕輕地」敲了一下,然後那根柱子就崩斷了。

過了一會,櫃檯那把賠償金額算出來後,一個女侍應生把帳單和信用卡放在托盤上拿了過來。只是大明連看都不看就隨手簽字,這份豪氣讓那侍應生可嚇了一跳,因為帳單上的金額可比她工作十年的薪水總合還要多。

大明一手抱著許多袋子,一手則牽著無痕,然後兩人對眾人微微點頭致禮後就離開了。

那經理以為這柱子真的有那麼脆弱,於是半信半疑的握拳對著其中一塊碎塊用力揮下,然後一陣呼痛聲傳遍了整個餐廳。

這時走到門口的大明和無痕聽到,不由的互相對眼看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的逃離開現場。

經過這麼一鬧,讓大明和無痕的情緒顯然好了許多。他們很有默契的都不再提起先前的事,愉快地繼續他們的採購之旅。

不知不覺的,太陽已經黃昏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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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二三 伏襲

隨著天色變晚,逛了一天的結果是東西多到連無痕自己也沒手拿了。

大明不禁苦笑的說:「這也買的太多了吧。」

「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無痕微微伸了下舌頭,樣子俏皮的說。臉上根本不複見先前的鬱悶之氣。

大明也不是真怪無痕,因此也只有搖頭笑了笑,倒是現在手邊一堆東西才是問題所在,拿著這麼多東西根本哪都去不成,如果就這麼回家時間也好像太早了點。

最後大明則是在附近飯店開了個房間,把東西全放那,繼續他和無痕的兩人約會。有了先前的經驗,無痕也不敢亂買東西,這不禁讓大明輕鬆了許多。

兩人四處就這樣走走看看,並且還有說有笑的,不知羨煞了多少旁人的眼光。

「娘子,過來看看。」

大明在家裡時,一般都叫詩函「老婆」,無痕則為「娘子」,這樣既應了她們習慣的稱呼,也不怕叫錯人。要不然叫聲老婆兩個人都應他,那可就尷尬了。

在經過一家珠寶店的櫥窗時,大明剛好看到一條鑽石項鍊的照片,於是拉著無痕過來看看。今天大都是在買他的衣物,買給無痕的還沒幾樣,所以大明想買樣禮物送她。

那鑽石項鍊並不是只有一顆鑽石的那種單鑚項鍊,而是一整片鑽石排開,少說也數十顆的那種鑽石飾品,光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匪。

可無痕才看了一眼就搖搖頭。

她不同於凡塵女子一樣,像這類閃閃發光的東西並不能引起她太大的興趣。

假如無痕手上那顆水藍鑽戒指不是大明送她的定情信物的話(至少無痕是這麼看),無痕是不會那麼珍重的整天帶在手指上的,因為她不怎喜歡身上有多餘的飾物。

況且像這類飾品都要搭配那種露肩的晚禮服才能看的出效果來,對於打死都不穿那類衣服的無痕來說,這些飾品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場了,買了也是浪費。

大明聳了聳肩,可心理卻在想要送什麼給無痕才好。

送花?崇尚自然的無痕會說踐踏了花的生命。

好好活著的東西,為什麼要讓它死了呢?

這是大明送過一次花後,無痕反問大明的問題。所以打從那次起,大明就不怎麼敢亂送無痕東西。

送巧克力?無痕不怎喜歡甜食。

換個角度來說,無痕和清心寡慾的修道者可有的拼了。

無痕自小生長於崑崙的保守家庭,而且她是和自然最親近的龍族,因此世俗物質對她來說吸引力就沒有那麼大。

相對的,大明挑選禮物時就要格外的花費心思。

可比起啥勞子的禮物,無痕更在意的是個人的心意。其實只要大明在身邊抱她疼她,無痕就會覺得相當幸福了。

從這點來看,其實無痕也是個很好滿足的人。

「別看了,我們在去別處走走好不好?」無痕摟著大明的手臂,語帶撒嬌的說。當只有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無痕的個性就會放的比較開放。

「好啊,妳想去哪。」

「嗯……我想去海邊看星星。」跑了一整天,找個地方靜靜好像不錯。

「沒問題!」老婆大人有命,大明當然瞬間就摟著人往南方衝去。

因為光害加空氣污染、海洋污染、人為過度開發等等雜七雜八的人為因素,要找片幽靜且賞心悅目,又能看到美麗星空的海岸可不怎容易,尤其在都市範圍內更屬天方夜譚。

灰矇矇的夜空,海水裡還充斥著刺鼻的臭油味,海岸邊滿地垃圾,簡直是越看越沒情調。

最後大明還是一路跑到了墾丁以南去,都快到台灣尾了,才在一處斷崖下找到了片乾淨的海灘。由於這裡地勢險要,一般人絕難涉足到這裡,所以此處還能保持它的完整與自然風貌。

大明將外套鋪在草地上仰躺著,而無痕則靠在他懷裡。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星空。

除了海浪聲以外,唯一能聽到的就只有彼此的心跳聲了。

「無痕,不管發生什麼事,妳只要記著,妳是我所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大明淡淡的在無痕耳邊說著。

「嗯………」

雖然大明沒說清楚,但是無痕相當清楚他的意思,他是要自己不要過於在意試煉的事。盡管大明說的很淡,但語氣裡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讓無痕一直徬惶無助的心有了依靠。

「何其幸運,讓我遇見了你。」

「不……」大明微笑著回答:「何其幸運,讓我們遇到了彼此。」

由於大明和詩函在快天明時才離開,加上又花了點時間去拿東西,因此到家後已經是七八點了。

可才一進家門,大明就看到詩函坐在客廳裡,並且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老婆,怎麼了?難道是我們一夜沒回家在生氣?」

「呆子,誰會跟你氣那個,你自己看。」詩函指了指桌上的報紙。

大明瞧了一眼,內容大概是寫著大量動植物相繼死亡,而目前原因仍未查明,疑為不明傳染病作祟。

「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你不覺得事發地點,和我們上次對付那隻怪物的地點很相近嘛?」

「妳一大早的就是在擔心這個啊?如果妳還是覺得不放心的話,等等我走趟過去看一下。」

「我和你去。」詩函放心不下,她心裡不管怎樣就是覺得怪怪的。

「不用啦,又沒什麼事,況且今天妳不是要到公司去一趟,妳就安心的忙自己的事吧。」大明雙手搭在詩函肩膀上勸阻著說。

可詩函想想不妥,正要反駁時,美幸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怎買了那麼多東西啊?」

看到地上堆起如小山一般高的購物袋,美幸走過去整理了起來。可當她看到袋子裡多半都是大明的衣物時,當下和無痕討論了起來。

內容不外乎選購與搭配,還有交流一下購物心得。詩函在旁邊聽的興趣來了,也加入討論中,反倒把原來的事給忘了。

看著三個女人嘰哩呱啦的講個不停,大明也插不上嘴,於是伸伸懶腰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補眠去。

大約睡到中午,大明用過午飯後才出門。

報紙上刊登的地點大概位於中北部附近的深山地區,所以大明抄直線往東北部奔去,這樣時間上能節省很多。

踏著電線桿和屋頂,大明一路上移動根本毫無阻礙,身形如同流星般飛越著。就算有時動作慢了一點被人看到,也頂多被路人看成自己眼花而已。

不過在翻躍中央山脈時,大明恰巧碰上了組發生麻煩的登山隊,於是順手幫了他們個忙。

雖然比預期慢了一點,但是大明到達目的地並沒有花去多少時間。

只是才剛一踏進那片枯死的森林,大明就感到事情不對勁。

這林子裡很靜,靜的嚇人,因為活著的東西全死光了,就算是一根小草也沒有活下,徹徹底底的像個死域一樣。

現在大白天的,而且是下午最炎熱的時候,可這片枯死的森林裡居然只感受的到陣陣的涼意,還是會讓人打從骨子裡發寒的那種。

大明一邊叫出火尾變成指環依附,一邊慢慢的朝森林深處前進著,他相信這裡的確有古怪,因此絲毫不敢大意。

可讓大明奇怪的是,這裡卻連一絲魔物的氣息都沒有。

照理說如果是魔物幹的,不管怎樣多少也會留下點線索,但是大明走了好一會,卻什麼也都沒發現,就連用靈識探查也是一片空空蕩蕩的。

「難道真的是傳染病搞的鬼………」大明停下腳步思索著。

可是感覺上又不像,因為死的太徹底了。假如有這麼恐怖的傳染病,地表上的生命恐怕早已絕跡。

「莫菲絲………」

說到傳染病,大明很自然而然的就會聯想到疫病元素。只是沒道理啊,大明想不通這麼做對她而言有什麼好處。

可是想到莫菲絲隨手就把兩個天人煉製成屍,大明就感到一陣心寒。只要那瘋子高興,恐怕沒什麼事做不出來的吧。

就在大明思考的同時,突然他身旁兩側的地皮猛然的翻開,躲藏在底下的黑影瞬間跳起朝他直撲而來,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然而大明的動作更快,幾可說是反射性的直接原地躍起,同時右掌上泛起了微微的藍光。

正當兩個突襲的黑影撲空,身影重疊在半空時,大明的右掌剛好隨著落體順勢拍下,擊中上方那黑影的背部。

這掌看似輕微,但其中卻是蘊藏著「爆」的力量,這一拍下去可不得了。當場兩個黑影被掌力打的爆裂開來,深綠色的體液飛濺的到處都是,還好大明藉著「爆」的力量,身子往後一翻,才沒被沾上。

大明落地後才看清楚,偷襲他的是兩隻體型有牛那麼大的蜘蛛。除了那些腳爪和些殘骸之外,其他的部分幾乎全都炸碎了,不過還是很清楚的能看出是蜘蛛的樣子。

可是讓大明心驚的是,他完全感覺不出來地底下藏著這種東西,連靈識也探查不到。看到眼前這兩隻魔物很明顯的能隱藏住自己的氣息,大明知道這趟可沒那麼好應付。

「好傢伙!差點被陰了。」

大明看著兩旁的地洞,底下好像還通往哪去的樣子,讓他不禁想著是不是要追下去。

就在這時,一大片的黑雲突然在四周的樹林出現,正朝著大明包圍過來。大明凝神一看,正是先前所遇過的魔蟲群。

魔蟲移動的很快,眼看著就要將大明給包覆住。

「那魔物沒死!?」

大明訝異之於,右掌立刻拍在一根枯死的樹木上,並且爆勁一吐,枯木隨即被炸成漫天飛舞的木屑。接著大明左手一彈,只聽見轟的一聲,黑色火花瞬間沿著木屑燒開來,強盛的火勢將周圍的魔蟲完全給烤的一乾二淨。

隨著這波魔蟲群被解決,一隻隻的異變蜘蛛和蜈蚣開始從地下鑽了出來。

看著滿山滿野的變種魔蟲,大明很高興沒帶著詩函一起前來,不然她這下又會驚叫連連了。

只是數量這麼龐大的魔蟲該怎解決,也是個讓大明很傷腦筋的問題。只要讓任何一隻跑了出去,都有可能會釀成災害。

可大明想想不對,既然這裡潛伏著這麼多的魔物,那為什麼周圍的鄉鎮並沒有傳出類似的災情或消息?

這些魔物能有目的的忍隱著不動,就像在等著什麼東西上門一樣……………

大明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個專為他設下的陷阱。

可出於對自身力量的自信,大明並不感到絲毫的慌張。

「叫你們老大出來吧!別再躲躲藏藏了。」大明放聲喊著。

這時大明眼前的怪物一陣鑽動,讓出了一塊空地,而地上的泥土也開始凸起碎裂,以範圍來看,會是個非常大的傢伙。

不意外,從地下鑽上來的傢伙,正是他上次和詩函一起對付的那隻蜘蛛怪。只是體型就………

「能告訴我,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嗎…………」

大明這麼問是有原因的,眼前的蜘蛛怪體型不但比以前大了十幾倍,而且大明能感覺出它力量進步的幅度比他體型的增長還要來恐怖。

這段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點讓大明非常的好奇。

「現在我最想吃的就是你,一想到能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身體不禁跟著喜悅地顫抖起來。」

「看來你大概會失望了,我的肉可是硬的很,小心崩斷了你的牙。」

「嘿嘿嘿───,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如今我全身充滿了力量!」蜘蛛怪放聲嘶吼著。

「看的出來,的確是頭好壯壯。」大明跟著點了點頭。

盡管大明話中的諷刺之意相當明顯,不過那蜘蛛怪似乎沒什麼感覺。

「上次一別太過匆忙,還沒機會好好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巴托姆,希望你能記著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的主人會要了你的命。」

「真抱歉,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記東西了,尤其是記畜牲的名字………」

巴托姆怒吼一聲,同時招喚著魔蟲化成血肉之盾與刀刃,直接往大明衝殺了過來,後並還跟了一大堆魔蟲小弟。

看見對方聲勢如此浩大,大明絲毫不敢怠慢。當下握緊白骨劍杖,使出乾坤八劍之一的「離火燎原」,並且配合著火尾的黑炎異能全力出手。

只見黑色的火燄如同浪潮般,與迎面而來的魔蟲大隊激撞在一起。

巴托姆曾吃過這種黑色火焰的虧,當時的劇痛至今仍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曾有幾時,巴哈姆害怕的想逃,但骨子裡那股狠辣個性還是戰勝了恐懼。

它將全身的力量發揮到最大極限,握著刀刃迎浪斬下。

隨著巴托姆這全力一斬,黑炎浪潮竟被這刀硬生生的破開,一分為二。刀刃上強大的力量甚至劈在地上,留下了一條深不可測的寬闊刀痕。

這結果讓巴托姆十分滿意,因為它終於戰勝了苦纏已久的夢魘,戰勝了心中的恐懼,心中的得意之情甚至讓它仰天大笑了起來。

但是巴托姆得意還沒多久,大明就突然出現在它的眼前,而且是緊靠著幾乎可以聽到對方呼吸的那種。

大明雖然意外離火燎原被破,但是他跟著牧童在練妖塔那六年內也不是混假的,反應十分迅速。一擊不中,背後殺招又至。

大明躍上巴托姆臉前,同時右拳聚滿了一顆籃球大小的深藍光芒,那是超高密度的爆勁濃縮,這一下包準回讓巴托姆爽翻天。

毫無猶豫,大明右拳直接轟上了巴托姆的臉頰,將它那副得意的嘴臉給完全轟垮,連帶將它巨大的身軀也打出了老遠。

但是大明才一落地,背後就一陣劇痛傳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一節明晃晃的刀尖正透胸而出,鮮血迅速地染紅了整個衣衫。

同一時間,同樣的痛楚也出現在詩函和無痕身上。而原本就體弱的詩函更是無法負荷住這種痛楚,當場就昏了過去。

當時正值開會,會議室內聚集了許多人。看到詩函忽然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慌了手腳。琉璃姐妹立刻抱著詩函來到隔壁房間,留下伊達獨自主持著大局。

只是任憑她們怎看,就是看不出問題在哪,只能望著詩函那蒼白的臉色乾著急。

無痕則是第一時間叫上疾風,往大明出事的地方飛去。

「這是我個人的回禮。」

一個不算太陌生的語調在大明身後響起,同時雙手握刀向上一翻,將大明給甩了出去。

大明被摔出去後勉強站穩身子,一隻手則摀著胸口。

這一刀算的很準,直接貫心而過,收刀時還故意攪動一下擴大傷勢,手法相當俐落。而出手的,是許久不見的顧長風。

想起顧長風也曾被自己暗算一次,大明苦笑了一下,這就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吧。

「我們又見面了。」依然與以往同樣打扮的顧長風,很有風度的的打了個招呼,好像剛出手暗算的不是他一樣。

「好大一份回禮啊………」

這一刀的創傷讓大明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更奇怪的是以大明身體超強的自癒力,傷口癒合的速度比以往卻是出奇的緩慢,彷若有等於無一樣。

那刀上有古怪…………

「彼此彼此。」顧長風笑了,現在他的確是有笑的資格。

因為傷口遲遲無法癒合,相對的失血也就越來越加嚴重,而隨著血液大量流失,大明也覺得手腳越來越沒力氣,連劍杖都快拿不穩了。

雖然他是不死之身,可是血流光後會是個怎樣的情景,大明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過出於身體的保護機制,大明傷口附近開始鱗化,跑出了片片龍鱗。只是顧長風看不到,大明也沒發現。

現在大明除了感覺到劇痛外,身體內的力量也在瘋狂的攀升中。

還好多虧了金剛體的幫助,目前還在可掌控的範圍內,但是再下去可就說不準了,因為劇痛和狂暴的力量會一點一滴的消去他的意志。

「還真的讓你成功了。」巴托姆搖搖晃晃走過來說。

雖然大明那拳轟的它上半身半毀,但可以看出有許多魔蟲正化成血肉修補著它的肉體,看來大明那拳還不足以致命。

接下來顧長風和巴托姆開始交談了起來,內容不外乎怎麼處置大明,基本上就好像當他死了一樣。

「喂………我還沒死哩………」大明好心的出聲提醒他們。

「那你現在死吧!」巴托姆提著刀刃就要一刀斬下,不過卻被顧長風給制止了。

「抓活的比較有用,用攝心蠱吧。」

「我比較傾向於現在殺了他,這傢伙太過危險了。」

「巴托姆,這是命令!」顧長風用極為嚴峻的表情和語氣說著。

「好吧!你是老大,你怎說怎算。」巴托姆無奈的說,同時從腹囊放出幾隻金色的小蟲,大小約蒼蠅那麼大。

只是當那些小蟲飛散到大明身邊時,突然暴起的一團黑炎壟罩著大明的身體,將那些金色的小蟲盡燒的連渣都不剩。

這結果讓顧長風感到很意外,因為他想不到大明還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有餘力反抗。要知道,他手上那把細瘦長刀可不是凡物,乃是把道道地地的魔刀。

普通人要是被這把魔刀砍中,瞬間就會被吸盡精血而亡,變成一具只剩皮骨的乾屍。就算任你大羅天仙,只要被這把刀砍傷,那傷口也永遠難以癒合。

所以這把刀又別名「殘神」,乃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兇刀之一。

至於為什麼會落在顧長風手上,這自然是有人交給他的。

顧長風看大明放出黑炎後就站在原地不動,於是朝著巴托姆打了個手勢,一人一怪方兩旁慢慢的包抄過去。

既然無法活抓,那就殺了以絕後患。

可當顧長風和巴托姆一齊出手時,大明的身影突然瞬間消失在原地,讓兩人的攻擊落了個空。

這結果讓兩人大駭,急忙的轉頭找尋敵人的下落。

不料這時巴托姆右肩吃痛,身體右邊的鐮爪和巨鉗居然被無聲無息的斬斷,而出手的赫然是不知所蹤的大明。

顧長風沒想到這小子在這種重傷的狀態下,居然還有餘力出手。心驚之於也不免暗想,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然而實際上,這時大明已經差不多快昏迷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大明的傷口處雖然鱗化抑制住了出血,但心臟的傷勢卻遲遲無法復原,心跳也慢慢趨於微弱,血壓下降,全身血液幾乎停止循環。

如果是正常人,早就差不多死透了。

不過大明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已陷入半昏迷的狀態,手腳也漸漸失去了知覺,這下連想招喚荒獸也做不到。

大明不知道的是,當他手腳失去知覺後,同時也開始慢慢獸化。而且剛做出的閃躲和攻擊等動作,根本不是出於自身意識,完全是出於戰鬥本能。


大明斷了巴托姆一爪一鉗後,本來想順勢也把巴托姆的頭給斬下,但卻被趕來的顧長風給擋了下來。

巴托姆剛被大明轟掉半邊身子,隨即又被斷一爪一鉗,基本上自身算是暫時失去了戰力,於是它趕緊退到一旁,指揮著各種魔蟲上前助陣。

只是魔蟲再多,對大明並產生不了什麼威脅。於是顧長風讓魔蟲打頭陣,自己則隱匿在蟲群中伺機找機會出手。

就在大明以爆拳轟掉一隻異種蜈蚣時,顧長風終於找到一絲空隙,殘神直往大明的脖子砍下。

可意外的,大明霎時一個迴身,左手握拳伸出,硬是用拳頭架住顧長風這一刀。

顧長風看的很清楚,那拳頭上盡是深藍色的鱗片,而且已殘神之銳利,竟然砍不動這些藍鱗。別說傷痕了,藍鱗上連絲刮傷也沒有留下,相對的,殘神的刀身反而出現絲絲的裂痕。

這結果讓顧長風驚的趕緊往後直退,同時間肚子上一涼,四條血痕赫然出現在眼前。

原來大明趁著左手駕擋殘神時,右手化爪狠狠的往上一撩。要不是顧長風退的快,此刻已被開腸破肚。

看著半獸化的大明,顧長風知道這次他們可討好不到哪去。

因為他們從沒想到,對手是個連心臟被貫穿後還能若無其事的怪物。

「巴托姆,退!」

顧長風知道在打下去肯定沒好下場。巴托姆的魔蟲越來越少,但是對方的力量卻是越打越強横,這樣下去兩人真的要賠在這了。

「就這麼走了?我還能打!」

「打不贏的戰役沒有意義繼續下去。我們雖是輸了一場戰役,但還沒輸掉整場戰爭。」

聽到顧長風這樣說,巴托姆也沒於地反駁,於是將剩餘的魔蟲全送上去纏著大明後,兩人則趁機離開現場。

大明將所有魔蟲滅盡後,顧長風和巴托姆早跑遠了。

消滅完所有敵人後,大明的戰鬥本能也自行停止運作,而失去本能支撐的身體猛然往下一跪,就這樣整個安靜了下來。

除了胸部傷口的鱗化外,其他手腳地方的獸化也跟著消失。大明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胸口卻沒絲毫的起伏,因為他已經沒了呼吸,也沒了心跳。

從外觀看,簡直與死人無異。

這是無痕到現場後所看到的景象。



另一方面,逃離現場的顧長風和巴托姆移動的很快,眼看著就要逃到安全的範圍內。

可突然,晴空萬里的天上憑空劈下一道巨大的雷電,而且是直接劈在巴托姆身上。瞬間,巴托姆巨大的身軀開始迅速的分解消失,並且帶著連綿不絕的哀嚎。

顧長風抬頭仰望,發現天空中有兩個人影在。

那兩人顧長風見過,因為就是他們給了自己殘神和給予巴托姆力量,但條件是他們必需將絕給引出來。

所以才會有那片枯死森林的出現。

如果大明在,會發現他們的穿著打扮全是天界的樣式。

「為什麼要這麼做!」顧長風大吼著。

「試驗完的東西把它銷毀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其中一個人不疾不徐的說。

顧長風聽此沒第二句話,轉身鑽進樹叢裡就跑。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絕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要殺自己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只是那兩人並不急著行動,而是開始交談了起來。

「不追嗎?殘神還在那人手上。」

「沒必要,一把受損的廢刀起不了啥作用。既然已經發現了絕的蹤跡,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照主上的吩咐佈置好一切。」

「那傢伙現在不是身受重傷嗎,只要我一劍下去就能解決了,真不懂主上他們為何還要如此費心。」

「如果你真的那麼做,只會迫使絕的真正力量甦醒而以。單憑絕的真正力量,世上以少有東西能抗能,更別提它融合了天帝之力。主上的計畫就是在這股力量尚未甦醒前,將所有的事情做個了結。記住,永遠不要懷疑主上所做下的決定,不然你可能就是下一個被捨棄的人。」

「我明白了。」聽到這,那名天人頓時流了一身冷汗。

「走吧,該去做好主上所交代的事了。」

說完,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之一二四 復活

「好嚇人!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但仍保有體溫,身體內還有些微的氣在遊走著。這種情況下,我也無法斷定他到底是活還是死。」

風鈴把脈完後搖了搖頭,這麼古怪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上。

話說無痕到事發現場後立刻將大明給帶了回來,並且帶到房間安置著。不過無痕剛把大明放在床上躺好,琉璃姐妹那邊同時也扶著詩函火速的衝進屋裡。

看著床上躺著的兩個人,無痕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偏偏卻是無計可施。幸好美幸想到了風鈴的醫術精湛,馬上過去將她請了過來。

聽無痕大概說了下事情的經過,風鈴知道詩函只是刺激過度引發的昏厥。加上風鈴給她把過脈,確定她身體的狀況一切正常,多休息一下後自然就會醒。

但是大明……風鈴就不禁皺起了眉頭。

從傷口看來,是被人從背後以利刃貫穿心臟,而在傷口附近還覆蓋著一些藍色的鱗片,藍鱗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而且是這個光將傷口的血給止住,不然恐怕早就留光了。

風鈴知道這個家的主人並非常人,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招招手將無痕和美幸都叫了出去,房間內只剩大明和詩函兩人。

「雖說生機未斷,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我無能為力,因為這事以超出我所認知的範圍。抱歉了,我沒能幫的上忙。」風鈴一臉歉然的說。

「那現在怎麼辦?」無痕自言自語著。

向來有事發生都是詩函在拿主意,可這次連她也倒下了,無痕頓時覺得有些茫然,不知該做什麼才好。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好痛………

詩函迷迷糊糊的醒來,還沒張開眼,右手馬上下意識的摀住胸口。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詩函回想著事情的經過。

那時他們正在開會,可突然心臟一陣劇痛,之後自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對了!大明,一定是大明出事了。

詩函想到這猛然的睜開雙眼,不過映入眼簾的卻是她所熟悉的天花板,這裡是大明的房間。

我怎麼會在這………

詩函這時剛好一轉頭,看見了大明的臉。

起初詩函還以為大明只是睡著了,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她還以為大明出事了呢。可看到大明就在自己的身邊,詩函笑自己太過多慮了。

「懶鬼,太陽還沒下山呢,這麼早就在睡大頭覺。」

詩函在大明耳邊說著,可是大明全無反應,讓詩函覺得有點奇怪。

「真的睡的那麼死……………,喂!別睡了。」詩函說完後,直接將蓋著兩人的被子掀起。

然而這一掀,卻將詩函給完全嚇傻了。

大明身上的衣服不但破破爛爛的,並且上衣整件都被鮮血染紅了,而在左胸處還有個怵目驚心的傷口,周圍還有一些藍鱗包圍著。

「老公………」詩函爬起身子,戰戰競競的伸出手撫摸著那傷口周圍。可才碰觸了一會,詩函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沒有心跳………

詩函不可置信的把手放到大明的鼻子前,然後………放聲尖叫了起來。

那聲音大到整座山頭都能聽見了,更何況在樓下客廳的眾人。

當下所有人都想衝上樓去,但是卻被無痕所制止。最後由她和美幸,及剛剛按門鈴的客人飛奔上樓去。

無痕一開門,就看到詩函一邊猛搖著大明的身體,並且一邊哭訴著。

「老公──,醒醒啊,你別嚇我。」

這時詩函看到無痕進來,馬上哭問道:「無痕,阿明他到底怎麼了。早上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死了。」

無痕隨即抱著詩函,不讓她抓著大明的身體亂晃,並且安慰著詩函說:「大姊,相公只是受重傷別還有死,妳別這樣。」

「騙人!明明都沒心跳呼吸了,這不是死了是啥。」詩函哭著反駁著。

「妳忘了相公是不死之身嗎?不信妳摸摸他的手掌,是不是還溫溫的。」

詩函依言摸了摸,發現真的是這樣,這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其實以一般人的觀念來說,沒了心跳呼吸等於是死了沒錯,但問題大明並不是普通人。不過詩函因為一開始就被嚇到,哪還能想那麼多。

「那阿明現在的情況是怎樣?」詩函擦了擦眼淚,握著無痕的手問。

「這我也不知道………」無痕根本不曉得答案。

「可以的話,請讓我看看吧。」這時有個聲音從房門口傳來,而來人卻是個讓詩函很意外的人物,天后素心。

當下詩函馬上跳下床,空出塊地方給素心。

素心大致上看了一下,並且還拿出塊晶石照了照傷口,最後皺著眉頭說:「這事有點棘手,看樣子是『殘神』刺出的傷。」

「殘神?」

「一把刀的名字,是在天界有名的兇刀,以吸食精血出名,而且只要被這把刀所傷,傷口會很難治癒,甚至是會逐漸惡化。不過你們相公底子深厚,自癒能力剛好和殘神之力打平,可如此一來傷口雖然不會惡化,但也好不了。如果是傷在其他的地方還好辦,可他偏偏卻是傷在心脈,所以才會陷入假死的狀態。」

「那要怎解?」詩函和無痕齊聲問著。

「只要將殘神之力化除,以他的能力傷是自然會慢慢好轉。我雖然知道如何化解,但是所需藥材不但繁雜,而且只有天界才有,這就得費些時日。不過既然有辦法解決,就稱不上是什麼問題了,我奇怪的是殘神應該是封印在天界才對,為什麼會出現在世間傷人,到底發生了麼事?」

這段期間素心因為有事要忙,所以並沒有跑去跟著大明。直到這一兩天有事想跟他說,沒想到就出事了。

無痕搖了搖頭說:「事情的經過我不清楚,等我趕到現場時就只剩相公一個人。除了現場凌亂的打鬥痕跡外,並沒有其他人或屍體存在。」

「這點………我知道。」

這時侍劍的身影出現在床邊,並且慢慢的說明事情的經過。

「侍劍姊……為什麼妳當時不出手幫大明。」詩函聽完後眼神都變了,說話的口氣也顯得嚴峻,任誰都聽的出來她在生氣。

「對不起,這事是我的錯。因為我當時猶豫了一下,以至於讓事情發生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侍劍的表情也顯得很難過。

「猶豫?有什麼好猶豫的。」詩函不明白。

侍劍苦笑了回答:「事情沒那麼簡單。當時我察覺到了,附近有幾個天人在監視著那場戰鬥,我不知他們用意何在,所以遲遲不敢出手。」

「是嗎………看來他們終於開始動作。」素心聽到後不禁嘆氣著。

「他們?是指誰?」素心的話在詩函耳裡,怎聽起來陰謀的味道好重。

「這幾天天界似乎有好些身分不明的人偷偷下凡,我讓瑤姬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不放心你們這裡,所以過來提醒你們一下,沒想到一來就碰上你們出了事。」

「妳懷疑那些人是…………」

「三聖靈。」素心點了點頭。

「是他們………」詩函聽到後站了起來,來回的在房間內踱步走著。

「總之我先回天界拿藥材,順便追查一下目前殘神的下落。這幾天內各位還請多加小心,我會盡快趕回來。」

「麻煩了。」詩函想想也只好先如此了,一切都等治好大明在說。何況現在敵暗我明,想查也無處能著手。

詩函和無痕送著素心走出門口後,只見素心腳下出現一片五彩祥雲托著她向天飛去。

「神仙啊………」擠在客廳窗戶後的眾人看到這情況,不免大呼小叫了起來,讓詩函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騷動壓下。

「那個……胖子他真的死了嗎?」在素心離開後,阿德也去看過大明。出來時就找著詩函問話,臉上還顯的有點哀傷的樣子。

「嗯,不過過幾天就會回活過來了。」

詩函的回答讓阿德的臉色變的很怪異,因為大明是不死之身這件事,只有他身邊較親密的人才知道。

「過幾天就活過來………」

阿德喃喃的反覆唸著,種覺得有哪很奇怪,可就是說不上來。



過了幾天後,大明家的門鈴再次響起,素心已將需要的東西給帶來了。只是在這幾天內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切就如同往常一樣。

由於調配藥材的過程很複雜,所以還特別請了有經驗風鈴來幫忙。

看著許許多多只存於書上記載的奇花異果就擺在自己眼前,風鈴看的眼睛都發光了。就如同商人愛錢、劍客愛劍的道理一樣,一個醫者看到一堆傳說中的夢幻藥材就在眼前,哪有不心動的道理。

依照素心的吩咐,風鈴將各種藥材酌量搗在一起,可每當她遇到不認識的藥材就會追問到底,而素心也十分有耐心的一一解說。

「這又是什麼?」風鈴好奇的拿起一束金色的小草問。

「那叫曙芽,對於解咒、毒有很好的效果。只是一般人都管它叫『求子草』,因為它的藥效能讓男女雙方在幾個月內行房時受孕機率大增,幾可說是百分之百。不過這種草也屬十分稀有,不然天界早就人滿為患了。」

聽到素心這樣說,風鈴紅著臉把那金色小草放到缽裡搗碎。

這時詩函和無痕正在隔壁房間照顧大明,因此並沒有聽到這段話,不然恐怕幾個內怕死都不會讓大明碰她們。

關於治療的方法,則是用「蒸」。

將大明關在房間裡蒸他個三天三夜,讓藥力流遍全身化掉殘神之力,之後大明就能自己調癒傷勢了。

然而這蒸也是大有學問,一般爐火可行不通,而是要素心以自身修為推動真火。如此的費時費工,也難怪當初素心說這事有點棘手。

房間備整個封閉了起來,房內只剩大明和素心兩人,詩函和無痕則是在門外護法不讓人打擾。當素心開始她的工作時,整間房子內也開始散發著香氣,而來源當然是大明的那間房間。

倒是這時風鈴將老孝一家和阿德、魯妙、美幸全拉來排排坐在房間門口的走廊,要大家專心的行氣運功。

畢竟機會難得,這麼多天界的奇花異果所做成的藥草蒸汽浴,就算只有從門縫洩露出的量,那效力可也是非同小可。

連媚兒也很自動自發的縮在牆腳邊,靜靜地吸收藥氣。

沒練功底子的在門外呆個一天,包你強身健體、百病不侵、延年益壽。

至於有練功夫的,要像小說裡那樣暴增數十年功力也不是夢想。這種好康的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哪還有不把握的道理。

聽完風鈴的解說,大家起初還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坐了一會後,人人都感到神清氣爽,精神好的不得了。

連如月因為半機械化身體的關係,長久以來一直有著偏頭痛的毛病,不料居然也因此被治好了,大家哪還有不信的道理。

看情況,大家都是想在這坐足三天三夜了。

詩函和無痕看到這情況雖然感到好笑,但只要他們保持安靜不吵到裡面,也就隨他們去了。最後連來看望詩函的琉璃姐妹和伊達,也都被順便拉來坐了一天,回去後直大呼不可思議。

終於在第四天早晨,房門悄悄的打開了。

滿臉倦容的素心出來後看到走廊上坐著一堆人,登時愣了一下,不過隨即笑了出來,顯然明白眾人在打什麼主意。

「可以進去了,在裡面的效果會更好,不過靈氣大概在一、兩個小時後就會散光了,自己把握吧。」

聽到素心的話,大家可都爭先恐後的進去搶位子。

「能不能給我間房間休息一下。」素心對著詩函說。她這次可算是元氣大傷,有必要靜養一段時日。

詩函看情況急忙帶著素心來到最角落的房間,這裡比較僻靜不會被人吵到,並且再三的向素心道謝,接著和無痕急急忙忙的跑去查看大明的狀況。

素心看到兩女離去的背影後,不自覺的嘆了口氣,然後關上房門將房間給封了起來,徹底的與外界隔絕靜修。

在大明的房間內,眾人各自盤據著一角,把握機會吸受這最後精華的藥氣,而風鈴則是在幫大明把脈。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詩函著急的問。

「雖然心跳呼吸還沒回復,但是體內的氣已經順暢了很多。」風鈴說著,順邊還翻開著大明的衣服:「妳們看,他胸前的傷口也完全好了。」

看到前幾天還有的傷痕和藍鱗都消失了,詩函和無痕也不禁放心了許多。

「那現在?」無痕疑惑的問。

「也只有等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詩函就一直陪伴在大明身邊,而且緊緊地將手掌貼放在大明胸前,開始默默的等待著。

直到快近中午時分,一個細小的震動透過詩函的手掌狠狠的衝擊著她的神經。

雖然很微弱,但是大明終於恢復了心跳。

聞言而來的風鈴把完脈後說:「他沒事了,呼吸和心跳都在漸漸的回復穩定,只要時間了到自然會醒。」

這消息讓詩函在旁邊開始笑了起來,喜悅的淚水也跟著滑落而下。

可時間卻過了一個禮拜左右,大明才醒了過來。

回復知覺後,大明只覺得腦袋好像被攪成了一團,簡直混亂的無法思考。

可畢竟他假死了好幾天,腦部缺氧嚴重,沒腦死就算奇蹟了,會出現點狀況不適是很正常的。

大明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阿德站在床邊,手上還拿著塊板子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呦!終於活過來啦。」阿德放下手上的筆和板子,伸手將大明給伏坐了起來,並且拿枕頭給他靠好。

「你在寫些什麼…………」

大明一時間還想不起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於是隨口問道。

「你的復活觀察報告,幫我風鈴寫的。」

「觀察?有啥好觀察的。」

「由一個死人變成活人,你說值不值得觀察。」

「你在說啥?我怎都聽不懂。」和阿德交談了一會,大明覺得自己腦袋清晰多了。

「自己看比較快。」阿德將那塊板子丟給了大明,而板子上還夾著幾張紙,上面依日期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東西。

七月十五日:患者無心跳呼吸,體溫正常,生死不明。左胸處傷口…………

七月十九日:患者心跳復甦並且開始呼吸,並且慢慢的平穩有力,為死後復活的罕見案例………

七月二十一日…………

看著紙上記載的資料,大明也漸漸回想起整個事發的經過。

「我死過了一次?」

「正確來說,是假死。糟!你剛幾點幾分醒的,我忘了記時間。」阿德飛快的拿過大明手上的板子,並且看著手錶紀錄時間。

「我說兄弟,死而復生的滋味是怎樣?能不能說來聽聽。」

「要不我捅你一刀,讓你自己親身體驗一下比較快。」大明沒好氣的說。

「嘿嘿,免了。我可不像你這個怪物身體,心臟被捅穿了還會自行再生,先死個幾天在若無其事的復活過來,電影情節也沒你那麼恐怖。」

「去!你當我願意啊,誰叫這個身體是不死之身,怎玩也玩不死。」

「這麼好?真的死不了。」阿德口氣聽起來很羨慕的樣子。

「有什麼好,就算過了一千年、一萬年,不論我是否願意,我還是得一直活下去,想死也死不了。」

「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何必去想那麼多呢?」阿德覺得大明想太多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叫你老婆去。她們一連好幾天不眠不休的照顧你,剛被押去休息而已,知道你醒來一定會高興死了。」

「不!別去吵她們,讓她們好好休息吧。我欠她們太多了,老是出事要她們為我操心。」

「這倒是,你麻煩來的也未免太頻繁了一點。」阿德頗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總之你慢慢休息吧,你才剛醒而已。」阿德放下板子和筆就要出門,不過出房門前又轉身過來說:「對了,過幾天就要開學了,要不要我幫你請假?」

「不用了,我身體還沒虛弱到那地步。況且我整個暑假返校日都沒去,再請假的話不好吧。」

「嗯嗯,那好吧。」阿德說完後就離開了。

「三年級了啊…………」大明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唸著。



隔天大明聽詩函講起整件事情的經過,尤其是聽到有疑為三聖靈的天人插手這件事,更是眉頭緊皺。

「素心她還好吧。」大明聽到素心為了幫她而元氣大傷,趕緊問了一句。

「到現在還在樓上閉關呢,詳細情況我們也不清楚。」詩函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這幾天有出現什麼狀況嗎?例如周圍出現陌生的人影。」

「問題就是沒有,一切如同往常一樣。我有讓疾風和迅雷多加注意周圍的情況,但是並沒有發現異常。」

「這麼吧,我會讓深藍和雷鳳也留在家裡,有他們兩個在,相信會安全很多。」

如果可以的話,大明還真不想讓那對寶貝蛋出來。

那兩個傢伙每次見面的結局都是大打一番(雷鳳單方面被凌虐),要不是有他和詩函能制止,這房子早被深藍給拆了。

之後大明又和詩函到了事發的那片枯死的森林去,看能不能再找些線索。

森林內已然回復了生機,地上也開始發出清綠的小草,只是大明和詩函裡裡外外都搜遍了,卻是什麼東西也都沒找到。

大明自知對天人的能力了解不多,看情況最好還是跟素心商量一下比較好,可素心一直閉關不出,大明等也是束手無策。

慢慢的,日子到了大明開學那一天。

當然,詩函自己也要上學。

雖說近來一直沒狀況發生,但是大明總是不能放心,於是讓雷鳳暗中的保護詩函,在事情尚未明朗前,怎說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一個暑假沒見,班上的同學自然是聚成一群群的討論著這兩個月來的生活。

比較有錢的又愛炫的,則是吹說自己這次到哪到哪去渡假了,一般人則說著自己這暑假都做了些什麼,或是參加了什麼活動。

「阿明,你這暑假到哪去玩了?怎返校日都沒看你來。」大明前面桌的同學轉頭問。

身在同一個班級,大明和班上的同學多少都認識,只是交情不深而已,不過哈拉兩句是都有的。

但是大明有點心不在焉,隨口回答了說:「南極。」

「南極!」那同學一時還有點錯愕,懷疑他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說南極大冒險啦!PS2的遊戲片,他暑假都在玩那塊。」阿德突然笑著插嘴進來說了一句,然後拉著大明就走了。

「南極大冒險………有這塊遊戲嗎?」那同學印象裡好像沒聽過,不過也不怎在意,接著馬上又找別人哈拉去,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胖子,最近還接不接工作?」阿德知道大明最近都在為天人的事傷腦筋,所以自己就先說了。

「不是很重要就別接了,我不知道三聖靈那票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所以還是盡量避免以絕的面目出現。」

「嗯。」老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都三年級了,你們將來打算怎樣?」大明話題一轉,忽然提出了這件事。

「繼續升學吧,看能不能混到研究所。一想到美女如雲的大學生活,嘿嘿───」

「少來,我不信有風鈴在你還能花心到哪去。」大明譏諷的說。

雖然兩人還沒正式承認,但誰都看的出來阿德和風鈴走到一起了。而阿德最近也破天荒的一洗以往頹廢的夜生活,開始規規矩矩的做人,這不得不說風鈴馴夫有方,還沒結婚就把阿德管教的這麼服服貼貼的。

阿德垮著一張臉說:「讓我作作夢也不行嗎。」

「升學。」老孝簡單的表示出自己未來的走向。

「胖子,那你呢?」

「我啊………畢業後想搬到崑崙或天界隱居,不問人間世事了。」

「胖子,你才幾歲啊,學人隱居?」

「問題是光我這一兩年來的遭遇,別人就算十輩子也趕不上吧。」大明苦笑了一下,而阿德也沒話好反駁。

「是什麼原因讓你下這個決定?總不會真的想去修仙吧。」

「這段日子來,我不知讓我老婆為我傷心難過了多少次,我不想在這樣繼續下去了。」

「可你大老婆在這裡有事業、父母,你覺得她能放棄一切跟你走嗎?再說,那你自己的家人要怎辦。」

「這點我會和詩函在溝通的,不會專斷獨行,至於我的家人,再說吧…………。何況一但我和三聖靈全力開打,相信出手絕難保留,到時只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更大的傷害,而且更可能會波汲到你們,這絕不是我樂於想見到的。」

「這才是你想隱居的真正目的吧…………」阿德和老孝別有深意的看著大明。

「你們不也老喊著我是怪物嗎………,我早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那都是開玩笑的!」阿德急忙著辯解。

「我知道,但那是事實,不是嘛…………。何況誰能保證這次的麻煩解決了,下一波卻又馬上跟隨了過來,這種情況我已經受夠了。」

阿德和老孝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的,可這時大明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走吧,老師來了。」

因為還不算是正式上課,所以大家都是拿個課本後就放學了。大明因為暑假的返校日都無故未到,所以走之前還被導師叫去足足唸了一頓,還外加幾支警告。

「看來自己這些年來給師長的印象很不良好啊…………」

走出辦公室,大明也只有摸摸鼻子嘆氣,畢竟他的遭遇不好對人說,說了也只是被當成神經病而已。

大明想著想著,同時一邊走出了校門。阿德和老孝都已經先離開了,而大明並不急著回家,而是騎著機車往另一個方向去,目的地是詩函的學校。

詩函的學校放學的比較晚,大明在門口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才看見人群慢慢的湧出校門。

當然,大明的模樣少不得引起旁人的注目。

不過絕或御堂三郎的情況不同,那時人們看向他的眼光裡滿是崇拜與艷羨。

可現在大部分人看向他的眼光裡只有嘲諷、厭惡、懷疑,在門口的教官甚至上前來盤問他為什麼在這裡,懷疑是有不良的企圖。

只是大明並沒有放在心上,對於那教官的盤問也很禮貌的回答是在等人。那教官看不出異常,也就走到一邊去了,而大明也繼續著他的等待。

其實想想,這樣也算是看遍人生百態吧。

同一個人,以不同面貌出現時,所受的待遇也盡不相同。

大明想到這,忽然笑了起來,繼續淡然的看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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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二五 萬物之源

過了一會,大明終於看見詩函從校門裡走了出來,身邊還繞著幾名女生,看她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應該是她的同班同學或朋友。

「你怎來了?」

詩函看到大明後眼睛一亮,因為這還是第一次大明到她學校來找她。

「最近不怎平靜,我不放心妳一個人,所以就來了。」

「你太多慮了,不是已經讓雷鳳暗中保護我了嘛,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詩函看了看右方的樹梢,雷鳳正化成一隻色澤艷麗的小鳥守在那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我就是放心不下…………」對手底細全然未明,大明真不知道他們會搞什麼飛機出來。

「詩函………,他是?」

詩函的同學看到詩函撇下她們去找那胖子說話,不由好奇的跟了上來。

「這是我老公。」詩函毫不諱言的直接承認,一點隱瞞的一絲都沒有。

這答案可讓那些小女生吃驚不小,一致的注目看著大明,然後再看看詩函,小腦袋瓜子只冒出一個念頭,現代版「美女與野獸」?,不……該說「美女與神豬」才是。

「我不是早說過了嘛,我結婚了。所以妳們幾個也別再浪費心思,千方百計的想要拉我去聯誼。我死會了,不能活標。」詩函揚了揚手上的戒指。

雖然她這句話老早就說過了,可壓根沒人相信,所有人都以為她戒指是帶好看的。

「我們還一直以為那只是妳用來拖推的藉口,沒想到妳真的…………」

「只是你老公也太…………」

另外一個女生也附和著說,可驚覺自己接下來的話很失禮,所以趕緊壁上嘴巴。不過,眾人心裡都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話。

真是太不配了………

這是詩函所有同學一致的心聲。

然而詩函察覺大明居然伸手去摸他的眼鏡,心裡明瞭他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於是趕緊摟著他的手不讓他妄動。

「那就這樣,明天再見嘍,掰掰!」

詩函說完後急急忙忙的拖著大明跑了,留下現場滿臉驚愕的眾人,而雷鳳也悄悄的展翅跟上。

只是,變成動物偷窺並不是雷鳳才有的專利…………


「你要死啦!當場居然想把眼鏡摘下來變回真身。」詩函看走的夠遠後,開始在大明耳邊低吼著。

「她們可以看不起我不打緊,但我不想讓妳也被成為嘲笑的對象。」

「呆子!」詩函握拳敲了一下大明的腦袋說:「你認為我真的會在乎那些事情嘛。如果我真是那種喜歡風光又耀武揚威的人,早把林家大小姐的名號給抬出來了,何必到現在還一直隱瞞著不說。」

「我在乎就好。」大明很理直氣壯的說。

詩函聽大明這樣回答,一時間也氣不起來了。她知道這是大明出於珍惜自己的心意,說什麼也捨不得讓自己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詩函一邊感動之於,一邊摟緊了大明的手臂。

「我要的不多,真的………。只願能一直像這樣過下去就好。」

轉告來接她的琉璃姐妹倆先離開,大明和詩函又手牽著手多走了一會。途中,大明將自己想搬到崑崙或天界的念頭說給了詩函聽。

「原本我是想等我父母百年歸去之後,不管你到哪我都會跟隨著你去。可是現在你的顧慮也沒錯,三聖靈確實有可能會對我們周圍的人下手,那我們留在這反而是連累了他們。只是,這事能不能讓我好好想一想………」

「沒關係,我知道這種事一時間是很難做決定的,而且這些日子來根本沒事情發生,也許只是我太多慮了也不一定。」

雖然大明嘴上說的輕鬆,但他們都很清楚,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主上到底還在等什麼,為什麼過了好些日子了依然還沒動作?」

「既然主上吩咐我們跟好目標,你聽話照辦就是了。這麼沒耐性的話就回去吧,往後也不用來了。」

在對話的,是前一陣子擊斃巴托姆的那兩個天人。只是他們現在一個化成了黃狗,一個化成了花貓,此刻正窩在巷角裡的垃圾桶頂上交談著。

「不!我沒這個意思。」化成花貓的天人似乎十分懼怕黃狗,馬上變的安安靜地,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事不過三,這是你第二次對主上產生質疑了,如果在有第三次,你該知道後果。」

「是。」花貓前肢伏貼,樣子恭恭敬敬的說。然而心底卻是在破口大罵,這麼忠心,難怪變身也要變成一隻狗。

黃狗似笑非笑的看著花貓,好像看透了它心中所想的事一樣,嚇的花貓直冒冷汗。

突然黃狗一抬頭,沒興致在去理會花貓,淡淡的說:「走吧,主上的使者在找我們。」然後就跳下了垃圾桶。

花貓也不敢遲疑,趕緊跟了上去。



大明和詩函回到家後,很意外的發現素心居然坐在客廳裡,看臉色她好像復原的差不多了。

「這一次多虧有您的幫忙,不然我可不知道要躺多久了。」

大明一進門就向素心捧手道謝著。

素心起身還禮,微微笑著說:「不用客氣,就算妾身不出手,時間一久你體內的力量還是能壓下殘神之力,進而回復自身的傷勢。」

只是素心沒說明的是,就算大明能自我復原,但那至少是千百年後的事了。就是因為殘神之力難解,所以素心才耗費了這許多工夫。

「我想請問,已經查出來三聖靈是什麼來歷了嗎?」大明請素心坐下後,一開口就問出這句話,畢竟這事目前眾人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是有了點眉目,但還不是很確定。」素心稍微沉思了一下,整理著腦中所知的資料。

「相傳在天帝尚未一統天界時,當時天界最高的掌權者聽說有三個人,只是他們和天帝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並沒有人清楚,連我也不例外,因為那是在我跟隨天帝前所發生的事。總之,後來天界是由天帝所統一,理所當然的也成為了天界的王者,至於那三個人的下落,就沒人清楚了。我之所以會知道這三個人的存在,還是天宮的姐妹們全體動員,在藏書閣的書海中努力地找尋,才找出的一絲線索,而三聖靈是否就是當初的那三個人,這點我們就無法肯定了。」

「從那把殘神的事,難道就不能追查出些什麼嘛?」詩函這時也加入發問。

「很遺憾,我回去後才知道封印著殘神的北方國家,在當初我離開天界不久後,就傳出了殘神被盜的消息,至今仍未找出是誰做的。不過這事我已讓芸娘加入追查,希望能查出點蛛絲馬跡。」

「那不就是什麼線索都沒有了………」大明喃喃唸著。

「這到也不一定,瑤姬那裡有消息傳來,對於這次大批潛越下凡的天人,有些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了,我想我們可以從這裡下手。」

「那個………我一直有個問題,我們都不明瞭天界有哪些奇人異士、術法等等。假如將來和三聖靈的人對上的話,確實會很吃虧。」詩函擔憂的問。

「其實妳所知所學,已屬天界最精華的術法,就算在天界以少有人比的上。然而天界之大,萬象包羅,我也不可能完全知道所有的奇能異術。假如妳真的擔心,我可以多留幾日,將一些比較偏門的術法和棋破解之道教妳,希望到時能派的上用場。別的不說,這次下凡的其中一個天人,就擅長將自己和他人變化成各種動物,如果不知竅門,就算他化身在妳眼前妳也無法分辨的出來。」

素心說到這,大明和詩函都駭然的對看了一眼。他們這些日子都沒感覺到異常,該不會其實早就被跟上了吧!

接下來幾天,詩函一放學後就窩在家裡,聚精會神的聽著素心講解天界一些有名的術法武技,和比較希奇古怪的異能。

特別是針對這次已知的下凡天人,素心更是詳細的解說著他們種種的專長。

除了詩函以外,全家人都被拉來了,畢竟這種非常時期,多了解一些就如同多了分保障。只是風鈴不知在發什麼神經,也自動和如月在場聽的津津有味的。

看那場面大家排排坐著,素心則在前憑空變化出各式的圖解資料,就好像是在學校上課一樣。

白天在學校裡上課,晚上回到家後還得再上一次課。大明雖然有些無奈,不過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因此還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專心的聽課,在學校裡也從沒那麼努力。

不過也因為這樣,讓大明學會了許多五花八門的技巧。

由素心所教授解說的內容,在配合上天帝的魂玉加深理解,大明發現了很多從前他都沒想過的事情。

原來事情的看法並不只有一面,有時換著角度去看,你會發現有更多新的體驗。

大明現在就是這個情形。

以往他一直是以一個戰士的身分在使用絕的力量,可是絕的力量並不只是侷限於此,他可以像是個魔法師一樣放放火球冰彈,或是學素心一樣騰雲駕霧,就連學會孫悟空的七十二變也未嘗不可。

這些事絕的力量都能做得到,只是以往並沒有人能教大明這些,所以大明也一直以為自己只能這麼使用絕的力量。然而絕與天帝所結合的力量,可能性是無限的,只看個人如何去體悟運用。

這天週末中午,大明正在院子裡練習新體悟到的地行術。不過因為還不熟悉竅門,所以只有腰部以下沉入地面,然後接下來不管他怎做,身體就是沉不下去絲毫。

「奇怪……哪出錯了呢………」大明低頭想著。

「胖子!你在種樹啊。」

阿德遠遠的就看到大明整個人「種」在土裡,因此不免好奇的大叫。

「種你個死人頭!我在練技能啦。」

「有什麼技能是把自己種在土裡的………難道說,接下來你會發芽嘛?再來是不是會開花結果,可那會結出什麼東西來……喔!我知道了,你在練分身術是不是。」

「……………我不跟你說了。」

看阿德說了那麼認真,大明頓時也沒力跟他計較了。這時詩函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了出來。

「老公,電話!是寒霜打來的。」

大明一聽到是風寒霜打來的電話,就知道蒼龍之原那又有問題出發生了,於是趕緊讓身體昇回到地面後,快步的走進了屋子裡。

在寒霜的電話裡,蒼龍之原好像發生了一些異樣,另外寒霜也發現了點東西,只是她搞不懂,所以想請大明過去一趟。

大明算算日子,因為這陣子發生的事,他一直把蒼龍之原那給忽略了,看樣子是時候該走一趟。

「我也要去!」阿德對那座傳說中的空島可是嚮往已久,這次說什麼也要去湊熱鬧,死纏爛打也無所謂。

大明最後坳不過,只好把阿德帶上,既然大明阿德都去了,老孝又怎能不來攙一腳呢。最後三人則是帶著一堆行李,在變回原形的疾風背負下,趁著黑夜往東方長揚而去。

會選在黑夜出發,是因為夜裡疾風的身形比較不容易被發現。大明感覺到蒼龍之原就在東邊,於是讓疾風只管朝著東邊飛。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大明三人就已能看到太陽從東方處升起。他們離開家時才晚上十二點多,由此可見疾風速度之快。

「怎還沒到啊。」阿德開始抱怨了。

連續吹著兩個多小時的強烈暴風,而且只能抓著疾風的羽毛動也不能動,這還真是件蠻痛苦的事。

「別叫了,當初是你自己死要跟的。再忍耐點吧,前方的雲層裡就是了。」

疾風似乎是聽到了阿德抱怨的話,故意翻身倒轉飛了好一陣子,讓大明三人只能雙手抓著疾風的羽毛,而腳下則是萬丈高空,若不是三人都有點底子,早被甩下去了。這情況讓阿德嚇的直大叫:「媽啊───」

疾風很滿意阿德反應,清嘯一聲後衝進了雲層裡。

死鳥!臭鳥!看我回去非把你變成烤雞不可。

正當阿德想這樣罵時,突然出現在雲層裡的東西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讓他不由自主的閉上嘴巴。

那是一條白色的巨龍…………

因為那條白龍太過巨大,加上在雲層裡,阿德能看到的部分十分有限,但這並不影響他內心所感受到的震撼。

「胖……胖子………那……那就是龍嗎?」阿德和老孝都是第一次看到龍的真身,不免表現的有點大驚小怪,連帶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嗯,那就是寒霜。」

穿過廣厚的雲層後,眾人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原本濃密的雲層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朗的晴空。

以一片白色的雲海為底,眾人看到翠綠的小島就座落在雲海中,就如同海洋裡一座普通的小島一樣,只是把藍色的海水換成白色的雲霧而已。

頂著藍天白雲,有誰會想到厚厚的雲層裡,竟有著如此美麗的仙境呢。

「好像變了很多…………」

大明一眼望去,這座島的外貌跟上次他離開時有著很大的差別。不但島上新增了許多綠意,連上次寒霜雷劫後的破壞痕跡如今也是盡不復見。

隨著疾風降落到島上,盤旋於空中的白龍也化成淡淡的白色光芒落到大明身前,當光芒散去後,出現在三人面前的就是風寒霜了。

「勞駕您百忙中還走這一趟,辛苦了。」風寒霜微微的行禮說。

「哪的話。只是,這裡好像變的很多…………」

「嗯!如您所見,這座島上每天都有新的變化出現。就好像……漸漸開始活過來了一樣。」

「例如說哪些?」大明對這座島認識並不多,不過既然是荒獸的聖地,又是龍族的起源之地,想來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並沒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島上的植物生長的十分迅速,而且是從一無所有的荒野中忽然的生長出來。另外,這幾天也開始有生物出現,只是出現的方式很怪,例如………」

寒霜用手指著指,這時大明才發現在她所指方向的一棵大樹下,有著幾隻像貓又像兔子的生物在樹下玩耍著,顏色有灰有白,體型大概巴掌大,如果不是寒霜點醒,大明還真沒注意到。

「原本那地方並沒東西在,只是才隔了一天而已,這些生物就突然的出現在那裡,而且自然的好像在那過了一輩子一樣,一點都看不出有不適應的情況。」

當大明和風寒霜在交談時,阿德則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寒霜看,並且心裡大聲喊道:「沒天理啊,為什麼全天下的美女都被那死胖子認識光了。」

要不是顧忌美女在場,阿德早把大明抓起來阿魯巴了。

這期間老孝還是拉了拉阿德的衣服提醒他一下,他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接下來大明大致介紹一下雙方後,寒霜領著三人往她居住的岩洞走去。那地方是以前雷鳳的居所,裡面分成好幾間石室,不但通風順暢,採光也十分良好,算是個非常好的生活空間。

不過大半時間,寒霜都是化成龍形翱遊在島的四周巡查,不然就是盤繞在某座山峰上休息,所以並不怎用的到。

現在這些石室都是霓裳、玉真、清兒三人在居住,看情況她們一時間還不想離開。

題外話,蒼龍之原上的山脈排列的很有順序,外四內三,其主峰高低各有不同。其它部份則大多是地勢較為平坦的平原地形,有湖泊、河流、森林、草原等等各種景觀。

而寒霜居住的地方,則是在南方外圍的那座山的山腰。因為蒼龍之原本來就十分寬廣,所以對外看去一望無際,視野簡直好的不得了。

當大明幾人走近洞口時,在裡面的練霓裳三人也走了出來。阿德一看到各有特色的三位美女出現,馬上開始東張西望不知再尋找些什麼。

「怎了?在找什麼東西?」大明奇怪的問。

「這附近有沒有粗一點的樹或柱子?」阿德摩拳擦掌的說。

「你找那玩意作啥?」大明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要拖你去阿魯巴!」阿德說完的瞬間臉上立刻露邪惡的笑容,然後伸出右手箍住大明的脖子,在四女不解的眼光下把他給拖到一邊去。

「等等!我又怎麼了───」

「你這小子好啊………認識那麼多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孩子,居然一聲不吭的藏起來自己享用。」看阿德那義憤填膺的樣子,就好像大明拐了他老婆一樣。

「冤枉啊!大人,我絕對沒那念頭,我和她們之間可是清清白白的。」

雖然老孝對於阿德的老毛病只有搖頭的份,但還是很合作的架起了大明一邊的身子,準備挑顆最粗壯的大樹。

當然,以在場四位女子的身份和實力,阿德他們就算離的在遠,一言一語還是被人聽的清清楚楚。

玉真和清兒對此只是掩面笑著,寒霜面無表情,霓裳則是「啐」了一聲。

等大明灰頭土臉的受刑回來後,玉真和清兒再也忍不住,跑到洞裡面哈哈大笑去,連練霓裳也覺得有點莞爾。

「那個………我有點東西想請您過去看一下。」寒霜從頭到尾完全不為所動,等到她認為大明幾人玩夠了,這才開口說道。

「嗯,在哪?」一聽到正事,大明表情隨及嚴肅了起來,阿德和老孝也跟著收起了玩鬧的心情。

「離這有點距離,請跟我來。」寒霜說罷,腳下一團白色的雲氣湧現,慢慢的將她托離地面。

不過臨走前,大明讓阿德幫老孝把這次帶來的幾副器材都給組裝起來,隨時都可能用的到。在兩人一致比了比沒問題的手勢後,大明這時才運起不怎熟練的舞空術,勉強跟上寒霜的身影。

寒霜要去的地方,是島嶼中央最高的主峰。

在峰頂上有一座很奇怪的建築物,外形象是座石塔,但是並無門路可進,而在塔尖頂的上方飄浮著一顆白色的巨大菱形晶體,周圍還有些七彩的光絲纏繞運轉著,有時會有光絲分離出去,有時又會有新的光絲加入進來。

只是光絲在離開晶體一段固定的距離後就會看不見,不管是新加入或離開的光絲都一樣,大明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就連天帝的魂玉也是無解。

「這裡是蒼龍之原靈氣最濃厚的地方,這裡的力量雖然和龍族很像,但本質上又有所不同,目前我還在研究著。」

大明望著那座石塔,忽然脫口而出的說。

「這是生命的基石,萬物之源。要是它停止運轉,所有的一切將會毀滅,地球就會像其他星球一樣,化為死寂之地…………」

「您說什麼?」

「不清楚,這是剛在我腦中閃過的話語…………。總之這玩意非常重要,有勞妳多加小心看照了,要是這東西出了差錯,世界也就會跟著毀了。這座島重要到需要雷鳳一直鎮守守護,想來也是因為這東西。」

大明頭好痛,為什麼這地方會有個足以左右世界命運的東西存在,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這種事情牽扯上。

這時他也忽然領悟到,以絕這個力量強大的個體,不可能毫無目的的出現在世界上,那麼………絕以前到底是在幹什麼的。

毀滅元素是絕的另外一個身份,可是一個名字和毀滅有關的傢伙,為什麼他家裡會出現萬物之源這麼奇怪的東西。還有依照先前他在絕的幻影裡看到的片斷,大明能推測荒獸是由絕所一手創造,可這和它毀滅的名號好像怎都扯不到邊。

想到這,大明隱約好像明白了絕是什麼東西,但概念又十分模糊,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搞懂。

寒霜也顯得有些錯愕,她沒想到自己所要守護的,居然是個如此重要的東西。

大明圍繞著石塔走了一遍,看腦子裡還會不會多跳點資訊出來,就在他經過石塔後方的一處山壁時,一種熟悉的感覺將他吸引了過去。

那裡外表看來雖只是普通的平滑山壁,但是大明內心裡感覺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而寒霜看大明一言不語的望著山壁發呆,也不敢出聲打擾他,想必又是有什麼發現了。

大明在山壁前左右的走來走去,希望能找出點蛛絲馬跡。然而就在走到某一處地方時,大明的左手很自然而然的往前伸了出去,就好像多年已久的習慣一樣,自然的讓大明的腦袋也來不及反應。

這時山壁外表開始產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座雙扉的石門出來,高度大概只比大明高了一倍,門上也沒雕任何東西,是扇很簡樸的石門。

而隨著石門出現,門扉也自動的朝裡面打開。

大明一點猶豫也沒有,就這樣走了進去。寒霜見狀也要趕緊跟上,但是門口似乎有種力量擋著不讓她進入,而大明也沒注意到,就這樣直走了進去。

通過門後短短的走道後,大明來到一個像是客廳一樣的地方,不過不會大的很離譜,只是天頂很高,高到讓人看不見。

然而客廳內並沒有任何豪華的裝飾,一切都顯得十分樸素,可是大明心裡對這裡就是有著很強烈的熟悉感。

隨著大明到來,這室內的天頂上自動的有光芒灑落而下,照亮了室內的一切。

大明看了看,客廳周圍好像還有走道連接著其他房間,於是他舉起腳步往右手邊的走道走去。

在通過一個螺旋階梯後,又是一扇門出現在大明眼前。

門後的是一間書房。

不知怎麼的,大明心裡就是有這種感覺,就好像這裡是他家一樣,感覺上熟悉的很。

隨著門扉打開,裡面還真是間書房樣式的房間。

一張石桌,幾個石製書櫃,大明對面的牆壁上還有個很大的開口,能看到那座石塔頂和遠處的風景,看來就像是窗戶一樣。

大明腳下自動的往那窗戶走去,不過不是要看風景,而是走到窗戶旁的一個畫架上,畫架上擺放著一張畫,畫裡面的是個女子。

那個女子大明在絕的回憶裡見過了無數次,也就是亞格斯和天帝所一直深愛著的,最後終究死在兩人手上的那個女子。

頓時,心酸絕望的悲慟感再次擁上了大明心頭。

那是絕和天帝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哀痛,相對的也流傳到了大明身上。還好這傷痛並沒像上次那樣激烈,大明還能忍受的住。

他知道這是哪裡了。

這裡是絕,也就是亞格斯,的家…………
之一二六 入侵者

「這個人………就是我的母親嗎?」

感到到大明心中莫名的悲働,侍劍立即閃身出來,不過看到那幅畫時也呆住了。

「嗯……」大明點了點頭。

上次大明雖然看到了許多絕的回憶,但侍劍並沒有看到,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母親的模樣。

一時間侍劍完全的失去反應,只懂的傻傻的盯著那幅畫猛看。

大明知道侍劍的心情,所以沒去打擾她,壓下心中的悲傷感後,往那書桌的地方走去。

在桌上,擺放著一本長六十公分、寬三十公分的書本,而且還蠻厚的。

書本的封面是黑的發亮,還能反射出一些倒影,讓人看不出是用什麼材質做的。

封面上有個一行大大的銀色字體,不過讓大明注意的卻是書本下方偏右的一小行金色字體,這些字都不是獸紋,而是另一種很奇怪的字體,可大明就是看的懂。

銀色字寫大大的「第五紀元」四個字,而那行金色小字則是寫著「亞格斯•凱雷伊斯威特」。

光憑這行字,就讓大明有足夠的興趣去翻開這本書了。

書裡的內容看來像是日記,因為每張開頭的第一句就是標明著日期。不過大明搞不清楚他們那時的時間曆法是怎算的,所以並沒怎在意,直接往內容看去。



第五紀元,一二零零期,四三八年上。

今天的會面,莫菲絲和其他人對我私下創造荒獸這個種族似乎很不諒解。我知道這件事違反了我們一直長久以來的規矩。我們只是「執行者」,不該插手生命與文化的發展史,但這是希莉亞的請求,我無法置之不理。

奧圖説我們「執行者」偶爾動了感情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忘掉了自身的立場,而且這麼重大的事「審判者」不可能不會知道。

如果一旦「審判者」降臨,那表示第五紀元也即將結束,大家長久以來的努力又將全毀於一旦,重新第六紀元的開始。

我也知道這事情的嚴重,但是如今要我毀掉這些我親手創造出來的生物,怎說我也下不了手,這和以往的我不同。

也許我是真的如同奧圖所說生病了,生了一個名為「感情」的病。

格瑞那說這個病只要過個幾億年後就會因為麻木淡忘而好轉,也許還不用那麼久,然後來在接下來的歲月裡,偶爾會發作一次。他說因為我這是第一次,所以狀況會比較嚴重,往後就會好許多。

我並不怎懂格瑞那的話,可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相對的………還有點喜歡。但是我的理智告訴我,最後結果將會是一場災難。

現在的我難以抉擇,要順著感情走,還是要依理智而行………

我需要時間釐清一切,但是明天我和希莉亞有所約會,讓我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這就是感情嗎?我以前老嫌時間不夠用,現在卻是迫不及待的希望時間流逝,想早一點到希莉亞身邊去。

小深藍說她也想去地面的城市玩,雖然她的確很可愛,但老實說,我不怎想帶著一個流鼻涕的小鬼頭出門。

只是如果我不帶她去,怕是回來又要哭給我看了。

唉,這種無奈也是感情的表現之一嗎…………



看完這篇記載,大明大概能了解當初的事情經過,也曉得在絕的幻影裡,亞格斯對荒獸的悔恨從何而來。

希莉亞………,大概就是侍劍母親的名字吧。至於奧圖和格瑞那,應該是其他元素體的名字,因為他看到了莫菲絲名字的出現。

以這篇記載來看,七個元素體似乎擔負著某項任務,是「執行者」,而且關係還很不錯的樣子,要不是希莉亞的出現,他們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大明回想起他遇到幾個元素體時的情況,發現他們對不是真的想要和絕敵對。

與恐懼元素的對決,是因為當時那傢伙尚未覺醒。至於和狂怒元素那場,大明也是因為被激昏了頭,以致打的莫名奇妙。和莫菲絲就不用說了,她根本就是來打招呼和玩試驗品而已。

大明如今冷靜回想起來,發現他一直被元素體是壞蛋,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所誤導,以為他們之間一直是敵對的。

也許………他該和其他的元素體好好的談談。

另外一個「審判者」雖不知有幾人,是什麼底細,而且看來還比七元素體還要大的樣子。不過既然「審判者」還未出現過,大明也就先把這事丟到一旁。

荒獸世界的毀滅,估計和「審判者」脫離不了關係。只是看情況,似乎是亞格斯當初一意孤行才造成的結果,大明也很難斷下是非。

隨著大明往下翻,他也發現到這本日記十分怪異,任憑自己怎翻也翻不完,頁數像是沒有底一樣。

於是大明暫且將書闔上,到了書櫃找找,果然被他發現了第一到第四紀元的日誌。

有了這些書,相信自己應該能找出絕和其他元素體到底是什麼東西。

正當大明把這五本書給放在桌上,準備看看書櫃上是否還有其他較有用的書時,內心警訊忽生。

同一時間,滯留在山壁門外的寒霜也抬頭看向遠方,有人入侵………

在雷鳳離開時,教給了寒霜不少的技術,其中還包括如何監控島周圍的情況,一但有東西入侵外圍的領空,寒霜會在第一個時間感應到。

看到大明衝出石門,寒霜趕緊上前說:「入侵者還沒真正進入蒼龍之原的範圍內,不過很接近了。」

「過去看看再說。」自從知道這座島上藏著如此重大的秘密後,大明再也無法淡然處之,這下突然跑出個入侵者,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寒霜當下化身為龍往外奔去,而大明也很不客氣的跳到她背上搭順風車,直衝蒼龍之原領域外圍。



「到底找到了沒啊!我們在這繞很久了。」

在雲層裡,有幾個人正不耐煩的討論著,而且還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的飛來飛去。看外表,清一色是天人的裝扮。

「別吵了!尊者說絕是在一帶失去蹤跡的,諾德蘭應該就在這附近,大家看散來找找。」

聽到帶頭的這樣說了,其他人也只好閉上嘴巴乖乖的聽命做事。

就在其中有一人快要進入蒼龍之原的領域範圍時,突然被一股力道到打了出去,往後飛退了老遠。

這時原本四散的天人見狀,馬上聚集了過來。

其中一人還唸咒施法,然後合在一起的雙手猛然的向外一張。只見以他為中心,白色的雲霧滾滾向外退開,形成了一個寬廣的無雲空間出來。

當然,剛剛那在雲裡出手的人,這時也跟著雲層退開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武鬥服的美麗女子,此刻她正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長髮編成一條的辮子甩在身後,感覺上十分英氣俐落,而這人當然是風寒霜無疑。

「妳是誰!為何要出手偷襲。」帶頭的老天人大聲的問。

「笑話!一群毛頭小賊未經主人同意闖進我家來,居然還有膽說我出手偷襲,難道說天界的人做賊就能如此理直氣壯了。」

「很抱歉!我們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打擾了。只是,不知姑娘仙府何處,說不定……那正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是又如何,總之你們全都給我滾!」

聽風寒霜說話如此的不客氣,就算佛也會發火,更何況是來意不善的幾個天人。

「坤赫!別跟她說那麼多,抓起來逼她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當中一個天人對著帶頭的天人大聲說,並且作勢要衝出去。

名叫坤赫的老者卻把那人給擋住說:「我們的目標只是絕和蒼龍之原,和一個女人動手有失身分,沒必要多生事端。」

然後接著向風寒霜說:「姑娘,這次我們是為降魔衛道而來,並無意茲事。如果妳知道絕或蒼龍之原的下落,就請快說出來吧,我們並不想傷害妳。」

「降魔衛道………你以為我還不清楚天界那些下三爛的手段嗎!表面上說的好聽,可只要不聽從於你們,就會被冠以妖魔之名加以討伐。說穿了,不過是打著正義的旗幟為所欲為罷了。」

風寒霜似乎和天界有段過往,說起話來可不留情了。

「我想這當中確實有些誤會。總而言之,請妳不要在包庇絕那個大魔頭,那人野心極大,不但意圖毀滅這世界,竟還妄想將魔手伸到天界來,吾輩之人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自當早日將他剷除。蒼龍之原是這個這世界之源脈,落到他手上太過危險了,還是交由我們看管才為妥當之策。」

「我不知這些話是你自編的,還是被人唆使的。但你們連絕是什麼身份也沒有搞清楚,就一意的說他是邪魔歪道,如果不是別有用心,就是群被人利用的蠢蛋。不管是哪一種,都沒資格在這裡放聲說話,我再說一次………滾!」

風寒霜心裡很清楚絕是初始之龍的身分,如果說他是大魔頭的話,普天下的龍族不成了魔子魔孫了。

而隱藏在暗處的大明也暗自感到好笑,自己居然被形容成一個野心極盛的大魔頭,如果給詩函她們知道,肯定笑翻在地上。

但另一方面大明也頗為擔心,假如三聖靈在天界是真的這麼宣揚自己,那將來的日子肯定好過不到哪去,這就棘手了…………

看樣子回去得和素心商量一聲。

眼見談判破裂,坤赫只有暗嘆一聲,同時放開阻擋那些天人的手。

「好個潑辣的小娘,看樣子妳也與那妖魔視同一伙的。本著除魔衛道的天職,今日我必將妳斬於我『霸刀』斷穹蒼刀下,好好去地獄悔過吧。」

剛剛那個放話要抓風寒霜的傢伙,也就是叫斷穹蒼的傢伙立馬奔出,手上一柄浩氣萬千的寶刀也隨著往風寒霜腹部斬去。

可寒霜根本動都沒動,眼看著就要被腰斬而過。

起初眾人還以為那女子被嚇呆了,不免暗叫可惜。斷穹蒼的刀法最重霸氣,一但目標被他的氣勢所驚,別說逃了,根本連動也是動不了。

這下看著一位絕美的女子即將香銷玉損,那感覺還真讓人不悅。

可就在寶刀觸及寒霜腹部之時,異變發生了。

霎那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斷穹蒼的寶刀碎裂,臉也被打成像著豬頭,全身像灘爛泥一樣往下直掉。

「可惜,他實力有他說大話天份的十分之一就好了,這樣好歹能讓我盡興一點。」寒霜非常失望的說。

這時那些天人當中才有人回神過來,急忙飛身下去接住斷穹蒼,並且查探他的生死。

「放心吧,擅入民宅還罪不致死,我沒殺他,頂多………是把他全身骨頭都給拆了而已。下一個換誰!」

寒霜邪邪的笑著,同時手指握的啵啵作響,戰意十分高昂。

頓時眾天人都面有難色,當才風寒霜是怎出手都沒人看清楚。別說他們了,連大明自己也是隱約捕捉到大致上的動作而已。

當時寶刀剛砍上寒霜的小腹時,同時她的左手也握拳迎上刀鋒,只是速度太快沒人發現而已。大明也注意到寒霜拳上有白鱗出現,想來是半龍化了一部份,難怪能擊碎那把寶刀。

接下來寒霜右拳擊中斷穹蒼的腹部,然後又在他臉上賞了十幾拳讓他變豬頭,最後趁著時間充裕卸下他全身關節,在打斷幾根骨頭,一切就完成了。

所有動作雖然瑣碎,但是寒霜確是在一瞬間就將它給完成。大明想假如是自己對上風寒霜,恐怕也是很難討好到哪去。

「魔……魔女啊!」不知是哪個天人被嚇住了,突然放聲喊了出來。

「唉啊!你怎知道我在天界都被人叫做是魔女。」寒霜故作一臉驚訝的說。

看著眼前的白髮女子把玩著自己的辮子,並且臉上來露出親切的微笑,眾人就感到從心底陣陣發寒。

忽然坤赫想到了什麼,急忙開口問:「姑娘和三千多年前,滅了天界西方小國『君琦』的白髮魔女究竟是什麼關係!」

聽到坤赫說起,大家才想起這則往事。

天界的西方小國林立,時常有糾紛發生。而在三千多年前,其中有個比較偏僻的小國「塙」,聽說國內馴養著大批妖魔,意圖染指周圍的國家,最後被周圍的眾多國家高舉正義之旗所滅,領土後來被領導這次行動的「君琦」所占。

只是事後在那國家內並沒有發現任何魔物的蹤跡,省悟自己被君琦所利用的眾多小國也對此事避口不談。

然而過沒多久,一個白髮的女子單槍匹馬殺入君琦守衛森嚴的皇宮中,將皇帝及一干密謀的人犯全都斬首掛在宮殿面前,並且在包圍皇宮的千軍萬馬前大聲的朗讀他們的罪狀,然後從容的殺出重圍不知去向,這件事也因此才爆發出來。

當君琦的國民知道自己的皇帝是這種人後,民心開始叛離,最後君琦則被其他小國所瓜分。

當時包圍著皇宮的軍隊幾乎死傷殆盡,因此白髮魔女的名號才漸漸流傳開來。

接下來的日子,白髮魔女一一出現在當時參與攻打「塙」的國家當中,讓那些小國的君王紛紛驚嚇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最後全都早早退位。

單憑一人將天界西方各國搞的雞飛狗跳,有人說她是魔女,但也有人說她是俠女。可不管怎樣,這個白髮魔女卻是從未再出現過了………


「那不就是我嘍。」寒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著。

聽到寒霜自己承認,當場的幾位天人又是一陣心驚。

坤赫當場雙手往前一揮,意示大家全上,因為眼前的人物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望著七、八個天人四散往自己包圍過來,風寒霜也收起了玩笑之心,專注的全神以對。

剛那呆子輸在他的自負與大意,接下來的陣仗可沒那麼好打發了。

「嘖嘖──,七八個大男人打一個女孩子,這就叫正義啊。看來想當英雄的首要條件就是不要臉,那我還是當大魔頭好了………」

驚覺有人插入戰局,幾個天人急忙停下動作,齊致的掉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這才發現現場不知何時起又多了個藍頭髮的年輕人。

見天人要群起圍攻寒霜,大明再也不能坐視不管,立刻閃身了出來。

「你又是誰!」坤赫沉聲的問。

「奇怪!你剛剛還不是喊我大魔頭說要找我,怎連我也不認識?」

聽到大明這麼說,所有人馬上戒備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就是絕那個大魔頭!」其中一個天人大聲的問。

「嗯!因為當正義俠士需要很無恥,最喜歡以多欺少打一個女孩子,所以我還是當大魔頭好,你們不要臉我還要。」

被大明這番搶白,眾天人頓時被堵的啞口無言。

良久,坤赫才粗紅著脖子辯道:「哼!對你們這些邪魔歪道何須講究原則。」

「是喔,我好怕。那請問我們兩現在是不是該跪著痛哭求饒,並保證痛改前非,絕不再為非作歹,好滿足一下各位心裡那小小的虛榮感與滿足感呢?」

在場的幾位天人哪會聽不出大明話中的譏諷語氣,可就是有人那麼呆,居然跟著回答説:「既然自己知道該怎做最好!說不定大爺我一高興,還能饒了你們倆一條狗命。」

聽到自己的同伴這麼說,在場的天人都感到一陣羞愧,是誰帶這個弱智出門的。

「喔喔,可是我沒這經驗,也不知怎做起。這樣吧,幾位大俠先表演一次給小弟看看,想來你們到處降妖伏魔慣了,對這動作應該不陌生才是。」

風寒霜以為自己嘴巴已經夠毒了,沒想到大明居然比她還賤,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幾個天人聽到這,臉上已經被氣的青紅交替,這下再也忍不住,齊往大明出手。

可突然白影一閃,風寒霜的身子已經阻擋在大明面前。

「搞清楚,你們的對手可是我。」說罷,逕自往人群裡衝去。

西海白龍族屬性是風,戰鬥時以速度見長。雖然寒霜轉升龍神後轉為全屬性,意即她能掌握精通屬性的法術與戰技,但風與冰畢竟還是她的本格屬性,兩者的成長幅度最大。

風屬性給予寒霜速度,冰屬性則讓她拳頭的破壞力上附加了凍氣,一旦被擊中,身體就會變的遲緩。

風與冰的相輔效果,讓寒霜在戰鬥時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這也是先前斷穹蒼為何從頭到尾沒有還手的原因了,不是他不還手,而是身體根本不聽指揮。

看到風寒霜揮拳衝來,首當其衝的天人急忙舉臂格擋,並且右手握刀準備伺機反擊。可沒料到,當左臂被擊中後一陣劇痛,好像骨頭被硬生生打斷了。

那天人大驚之於想退,卻發現左半邊身子好像冰封住了一樣,行動變的異常遲緩,因而露出好大的空隙。接著寒霜左角向上一踢,狠狠擊中那人的右腹,把他踢飛後就跟著去找下一個對手。

寒霜並沒有用任何武器,因為她的身體就是最強的凶器。

光是揮拳、肘擊、腿踢等這些基本的動作,就讓那些天人大感吃不消了,更何況寒霜還精通武術,再配合上她所擁有的超高速度與凍氣,效果更加驚人。

「還好沒帶阿德來…………」大明一邊看戲,一邊喃喃唸著。

因為寒霜穿的武鬥服實在是合身過頭了,身材曲線表露無疑不說,而她穿的褲子實在是短的可以,每次腿踢就看到一雙潔白修長的美腿在空中飛舞,就連大明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如果阿德在,怕他那色狼式的口哨早不斷響起了。

這時忽然耳邊劍風響起,大明急忙來個側閃,剛好避過這陰險的一劍。

自從被顧長風暗算過後,大明對這些事就特別敏感,甚至是有些神經質。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吧。

「大俠就是這樣從別人身後暗算的嘛。」看到出手者是誰後,大明出言調侃了一句。

出手的坤赫則是握著手中的巨劍再次往大明劈下,同時出口喝道:「住口!你這萬惡的魔頭,我今次就要殺了你以造福天下蒼生。」

說真的,大明很想拿出蒼冥來砍他,讓他看看天帝的繼承者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萬惡魔頭。只是大明當初在天外天上就答應過素心,非必要的話他絕不會動用到蒼冥,尤其是在天人面前。

因為天帝故亡這件事,天界還沒幾個知道,所以大明拿著蒼冥到處亂晃的話,很容易再衍生出更多的事端。

因此上次對巴托姆和顧長風之戰,大明才沒拿出蒼冥來,不然有蒼冥護身,想必顧長風也沒那麼容易能暗算他。

關於眼前這個坤赫,大明倒是知道一點他的事,畢竟這些天來素心上的課可不是上好玩的。

「雷劍」坤赫,以一柄轟雷劍橫走四方,生平降妖伏魔無數,在天界名聲不錯,實力也算的上是一流。

可素心對他的評價,坤赫只是個正義感過剩的頑固老頭而已,連安安分分窩在邊荒地區生活的妖物,坤赫居然還不遠千里的跑過去把人家殺的一乾二淨。

為的,只是想博個斬妖除魔的美名罷了。

若以天界的層次大致來分成四層,例如天宮是頂端的最高層,各國執政機關為高層,那坤赫只是個中層階級的人物,連高層也搆不到邊。

然而聽說坤赫的夢想,就是打入高層成為貴族。

大明想,大概沒有比這種人更好煽動了吧。該說可悲呢,還是可憐………

坤赫外表雖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但外貌看來還真有點威儀,尤其衣著髮式整齊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絕對是個頑固至極的老頭。

「我說啊,年紀大了的人就該好好在家裡享福,何必出來跟人家武刀弄劍呢,萬一傷到腰可不好了,老人家的要是有個生病傷痛,是很難醫治的,所以你該學學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再說………」

大明一邊閃躲的坤赫的猛烈攻擊,一邊諄諄教誨的說著,也沒注意到眼前的老人家,已經被自己氣的快高血壓腦中風了。

當大明唸到自己覺得過癮後,才發現坤赫滿臉通紅,隨時都有可能氣暈過去的景象。出於敬老尊賢的道理,大明覺得自己好像太過分了點,於是決定站著不動讓他砍一下。

當下大明說做就做,立刻止住身子。

坤赫見狀雖不明所以,但是心下大喜,手中的奔雷劍更是毫不留情的一劍斬下。

只是………大明雖然不繼續躲,但他沒說不擋啊!他又不是發神經,被砍還是會很痛的,大明可沒興趣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雖然坤赫這劍砍實了,但內心的忿怒卻是比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大明單用了一隻右手就將他的劍接下,而且還是以肉掌去握住銳利的劍刃。

只要將氣集中到某一個程度,就能強化肉體的防禦能力,甚至連獸化都不用就能接下神兵利器,這就是大明最近所領悟的技巧之一。

可接下來坤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憤然之色立刻被一副怪異的笑容所取代。

「轟雷!」

隨著坤赫大喊,巨劍劍身上竟爆出燦爛的紫白色電流來,遭殃的當然就是赤手握著劍刃的大明,立刻被轟雷劍上的激烈雷電給纏上。

「哇哈哈!小子,你在囂張啊。」坤赫一擊得手,在也顧不得往日風度,竟神態失常的大笑起來。

「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你一下………」

聽到本該被雷電擊成重傷的絕,這時卻中氣十足的開口說話,哪像受到半點傷害的樣子,讓坤赫錯愕的停下笑聲。

「能麻煩一下把劍收起來嗎?我這次出門口沒帶多少衣服。」

雖然雷電對大明的身體並產生不了什麼傷害,但不代表他身上的衣服能承受住這種破壞。這下回去無痕肯定要唸了,因為這身衣服還是上次跟她約會出門買的,沒想到第一次穿出來就報銷了。

「不……不可能!為什麼你一點事也沒有,這不可能啊───」

看到對方毫不在意自己的攻擊,而關心的居然是自己的衣服,坤赫就感到一陣神經錯亂,猛然一直大喊著。

「抱歉!我被電習慣了,這點電流只是小意思。說到這,你到底要不要收劍啊!」

的確,比起蒼冥所蘊含的天雷之力,這把轟雷根本不算什麼。

現在大明比較惱怒的是坤赫在不收劍,自己這身衣服就全要電化成灰了,他可不想在風寒霜面前光著屁股。

可看到坤赫一個勁的猛喊,根本沒有收劍的意思。

大明終於忍不住,提起聚滿爆勁的左手,一掌拍在轟雷巨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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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二七 事端再起

當大明左掌拍下後,強横的爆勁竟將轟雷從中硬生生的擊碎,坤赫握著轟雷的殘柄一連退數步,頓時整個人呆滯住了。

看著陪自己爭戰一生的老夥伴就這樣廢在這,坤赫霎時間更顯的蒼老。

坤赫沒有親人,因為性格的關係朋友也是少的可憐,所以長久來一直陪伴著他的,也只有這把轟雷寶劍了。

可如今,沒了……什麼都沒了。

看到坤赫的樣子,大明也沒興致繼續打擊他,遂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不過這時寒霜也解決了差不多了,對方只剩下兩個天人還有活動力。

「你們兩是要自動點的把這你們的同伴全帶走,還是要一起讓我打殘丟到海裡去。」

聽到風寒霜充滿脅迫的語氣,在比較一下目前的情勢,那兩個天人馬上帶著受傷的同伴掉頭離開,連呆滯的坤赫也被用架的架走。

見事情解決,大明和寒霜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由於蒼龍之原會在天上四處的漂移,行蹤並不固定,所以就算這些人捲土重來,蒼龍之原也早就不在這了。

只是………大明不免心生疑慮。

「寒霜,你覺得這些人實力怎樣?」

「算是普通好手吧,可在我們面前並上不了臺面,三兩下就打發了。」

就是因為這樣大明才納悶,在怎說自己的對頭可是三聖靈,派這些不入流的小腳色來究竟是想做什麼呢……………莫非!?

「快回去!」大明驚覺叫道。

「你說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寒霜也發現不妥,急忙著拉著大明的衣領往回飛。

「但願雷鳳能撐得住…………」大明默默的唸著。


另一方面,正如大明所料。趁著她和寒霜注意力放入侵者身上時,有兩個天人偷偷的潛入了蒼龍之原。

這兩個天人,就是先前化成黃狗和花貓的那兩個傢伙,而化成黃狗那人,就是素心口中能將自己和別人化成各種動物,並善於潛行追蹤的的那個術士。

目前就姑且以黃狗和花貓來稱呼這兩人,因為就在他們自以為安全的潛進這塊地方的同時,這座島上最危險的生物也正暗地裡盯著他們。

畢竟對於即將失去生命的兩人來說。名字,只是個多餘的東西而已…………

「真的如你所說,絕他們被另外一組給吸引過去了,沒人注意到我們偷偷潛了進來。只是,如果他們都被殺的話…………」

花貓說著,竟開始有了點猶豫了起來。

「就算是天人,同樣會為名譽、權力、財富所打動。只要有這幾樣東西在,能為我們所用的人多的是,所以沒必要替那幾個蠢材傷心,死了就死了。」

聽到黃狗漠然的說,花貓打從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花貓小心翼翼的問,生怕引起黃狗的任何不悅。

「請兩位就死在這吧。」

這第三者說話的口音雖然聽起來相當悅耳清脆,但所言內容卻是極為令人寒顫。

忽聞有第三者介入,黃狗和花貓頓時一陣心驚,急忙張眼巡視著四周。而這時,樹叢後方才慢慢的走出一個身穿紫衣的絕世美人。

饒是黃狗和花貓一輩子看過了不少美女,也不禁看著兩眼發呆。

「小姐……剛剛,是妳在說話嗎?還是我聽錯了。」在佳人面前,花貓當然要表現點風度出來。

「不,你並沒有聽錯。未經王允許擅闖島上一律只有一個罰則,那就是……殺無赦!」

「解決掉她,別再跟她囉嗦,免的到時絕趕了過來。」

黃狗看對方只有一人,又是個弱身女子,因此毫不憐香惜玉的選擇了殺人滅口。在他想來只要解決了這個目擊者,憑他化身動物的潛行能力,相信沒人可以在這座島上找到他們。

要向這麼美的人下手,花貓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照著黃狗的話去做,抽出腰間的匕首往美人的咽喉突刺而去。

可不料那美女手上突然出現一團火燄,然後跟著伸手一揮,一片紅通通的火雲就將兩人的身形罩住。

雖然火雲很快的就散開,但是火雲散開之後,花貓的身影卻是赫然的憑空消失,不知到哪去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黃狗驚駭之於,不免也張眼打量那名女子。然而卻只見那名女子正掏出手絹,輕輕的擦拭著嘴唇。

要知道,那花貓的來頭可不小。他可是天界有數的高手之一,同時也是這次偷渡下凡中實力最強的人,上面因為黃狗負責跟蹤絕的重責大任,所以才特地將花貓指派和他一組。

但這麼也沒想到,居然一照面就落了個生死不明,這要黃狗如何不訝異。

當下黃狗在無猶豫,立刻搶入樹叢裡就跑,並且還化成一隻小狐狸四處鑽,途中還一直的變換形體。

最後,他則是變成一隻黃狗蹲在樹下氣喘吁吁。

跑了那麼遠,應該不會被追上了吧。

而這時,有一群大明先前看過,那種像貓又像兔子的可愛小傢伙,正在遠處好奇的看著黃狗,並且慢慢的靠近了過來。

黃狗對這些小傢伙並不怎放在眼裡,只是專心的思考下一步該怎做………

只是這時,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們身體竟慢慢的開始變化。不但身體迅速的長大,四肢也開始長出利爪,連嘴巴裡也吐出嚇人的長牙。

這時黃狗再睜眼一看,哪還有那些小傢伙的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如同綿羊大小,面目猙獰的恐怖怪獸,而且眼神裡滿是想撕裂眼前獵物的欲望。

看著十幾隻這樣的怪獸靠近,黃狗被嚇的魂都飛了,急忙拔腿就跑。

跑啊跑的,也不知跑了多久。

這期間黃狗連片刻的休息也不敢,因為每個地方都有一堆看似無害的生物,然後轉眼間就變成最可怕的怪獸朝自己攻擊。

可是在這麼下去,自己最會先被活活累死了…………

荒狗邊跑邊想著該怎麼辦是好時,忽然腳下一空,身體被人拎著脖子提了起來。

「你還真會跑啊。」

這清脆悅耳的聲音讓黃狗嚇的幾乎是魂飛魄散。他急忙抬頭一看,果然抓著自己的,就是先前那名女子。

這時黃狗豁了出去,準備變身成殺傷力強的動物拼死一搏,可這才赫然的發現,他剛剛變化了太多次精力還未復原,根本就無法變身。

「會變來變去的東西還沒嚐過……………」紫衣美女喃喃自語著,並且張開了豔紅誘人的小嘴。

就在黃狗的注視下,那張嘴巴忽然不可思議的持續大張著,連說是血盆大口還不足以形容。現在黃狗隱隱約約知道,花貓是消失到哪去了…………

總之那美女的嘴張的就跟台電視機差不多大小,然後順手把黃狗向上一丟,就如同變色龍獵食一樣迅速、確實,一張嘴瞬間就把黃狗給吞了進去,動作快的嚇人。

之後這美女臉孔回復了正常,且還打了聲飽嗝,似乎是吃飽的樣子,並拿出手絹輕輕地擦拭著嘴巴。

同一時間,大明和寒霜也趕到現場,看到那女子劈頭就問:「雷鳳,入侵者到哪去了?」

是的,這名紫衣女子就是雷鳳沒錯。當大明和寒霜趕去圍堵那些入侵者時,大明便把雷鳳給叫了出來,讓他負責守衛蒼龍之原的安全。

「嗯,已經解決了。」雷鳳點了點頭。

「人呢?你殺了?」大明看現場並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屍骸留下,不免好奇的問。

雷鳳沒回答,只是擦了擦嘴巴說:「味道還可以…………」

這就是深藍討厭雷鳳的另一點,吃相與食物挑選的問題。

雷鳳最愛的進食習慣是生吞(無論對方體積多大),而且最大的問題是……他不管什麼東西都吃,總之就是一口氣給他吞下就對了,這點讓深藍很不能苟同。

因此雷鳳的敵人與雷鳳的食物,這兩個名詞往往是同樣的意思,因為最終都是進到了他肚子裡。

大明和寒霜聽不懂雷鳳在說什麼,不過事情既然解決了,也沒有再多問。

隨後三人轉回南山,阿德和老孝正忙著組裝帶來的器材,而三個龍女則在旁蠻有興致的看著,不時的還插嘴問些問題,阿德自然也樂的回答。

看這情況,並沒有人發覺到剛剛島內外有人侵入。

「看樣子這些人是跟蹤我而來的,因此這段日子在事情還沒個解決前,我會盡量避免到這座島上來,不然只是加深這裡曝光的危險。」

趁著閒暇之於,大明和寒霜在洞外交談著。

「可如果有事該怎麼辦?」

「這次我們有帶來一套攝影器材,如果遇到什麼不可理解的情況,可以直接將影像畫面傳給我們。」

這次帶來的器材都是老孝的精心傑作,並且還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大明相信以老孝的能力,他們的通訊管道應該沒那麼容易會被人發現。

「還是我讓雷鳳也留下來?」只靠寒霜一人,大明還真有點不放心。

「這到不用。」寒霜對自己的實力可是很有自信。

「總之這事再看看吧………」大明暗暗的嘆了口氣。

他原本計畫畢業後到崑崙或天界隱居,看來這下子是泡湯了。絕留個這麼大的麻煩下來,叫他怎可能抽手不管,自己跑到崑崙涼快去。

「我去石塔那走走,這裡就拜託妳了…………」

大明說完,轉身往石塔的方向移動。絕的家裡還沒逛完,況且那幾本日記也沒拿,再走一趟相信應該能發現更多的事情才對。

回到了原先的客廳中,大明並不急著走向書房,反而是先去看看其他的房間。

起先幾間並沒有什麼好注意的,直到後來,大明走入了一個房間中,才發現這間房間和其他的很不一樣。

這間房間比起其他房間來要大的許多,而已房間正中央還擺著一張寬大的水晶寶座,椅背則是高高的有數公尺長,看上去十分有氣勢。

另外還有七面寬大的晶鏡,成扇形分布在寶座前。除了中間那面較大,樣式也較不同外,其餘六面都是一樣的型狀大小,並且在這六面晶鏡頂上,都鑲有一顆色澤獨特的大寶石。

大明看去,發現這六顆寶石中,有兩顆發出耀眼的強光,另外一顆雖然也有光芒,但卻是十分黯淡,其他三顆則毫無光亮可言。

突然大明有種感覺,於是走到水晶寶座旁坐了下去,並擺出一個很懶散的坐姿,心理隱約覺得他好像一向都是這麼坐的樣子。

「你終於回家了…………」

也就是在這時,位於大明右手邊的第一面,也就是其上寶石會發光之一的晶鏡傳出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是個女的。而且那鏡面就如同水面的漣漪一樣開始有波紋散開,現出了一個模糊的影像,並漸漸的轉化為清晰中。

「是妳!?」

意外的,在晶鏡裡出現的居然是一身黑袍的莫菲絲。

「很高興你找到了回家的路。」莫菲絲非常誠懇的說。

「可我並不怎高興的起來……………」

大明說的是實話,打從這座島出現後,事情就接二連三的湧至,讓他不得不懷疑全是因為這座島的關係。

「你還想逃避嗎?」

「不是逃避,而是對這一切根本一無所知。你們和絕到底是什麼東西,是正是邪,我全都不了解…………」大明苦笑了一下。

「我還是那一句話,只要時間一到,你就會發現自己所擔負的使命。」

「不能直接了當的告訴我嗎?」

「有很多事,只能靠著自己找出答案才有用,別人並幫不了你。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第五紀元還尚未結束…………」

說完,莫菲絲的身影便從晶鏡中消失了,留下大明癱坐在水晶寶座上沉思著。

在蒼龍之原上逗留兩日後,大明才帶著老孝和阿德離開。

臨走前,阿德在疾風背上拍了幾張島的全景照片,準備拿回去給風鈴看看。

只是到了最後,大明還是沒向兩人提起這座島的秘密,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多,產生麻煩的可能性也跟著越大。

回到家後,大明躺在床上一夜無眠,最近這幾天他都不怎麼睡的著。

「老公,前幾天你說的事…………」在大明身邊的詩函也是徹夜的翻來覆去,顯然也是心事重重,這會兒見大明一樣還沒睡,於是鼓起勇氣來說。

「嗯?哪件事。」

「就你說過,想搬到崑崙的那件事。」詩函伸手摟著大明,在他耳邊呢喃低語的說道。

「喔!那件事啊,我改變主意了,就當我沒說過吧。」大明摸著詩函的頭髮,一邊淡淡的回答著。

「怎了?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了主意。」詩函不解的問。

大明遂將那座島的事一一說給詩函聽,然後補充道:「絕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丟給了我,妳想我還能一走了之逍遙自在嗎。」

聽到這詩函也疑惑了起來:「絕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大明望著天花板說。

「別想那麼多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麼大不了的。照你以前常說的,我們只要專心當自己就好,重要的不是過去,而是現在與未來。」

說罷,詩函直接翻身了起來跨坐在大明身上,只不過所坐的位置也未免太下面了點………

看到詩函突然起身坐到自己那地方上,大明有點臉紅的說:「老婆……那個,明天還要上學哩。」

詩函的回答則是微微搖動身體,一前一後的蹭著,同時媚眼如絲的看著大明。

被她這麼一撩撥,大明心都熱烈的起火了,哪還記得那些不愉快的事,頓時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身衝去。

感覺到大明身體上的變化,詩函這時調皮的笑了起來,並且用右手慢慢去拉開胸口前的絲帶,並藉著衣物的遮掩,讓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的,特意要撩撥死大明。

「今晚妳別想睡了。」此刻大明眼裡除了慾火外還是慾火。

打從大明受傷後的這段日子以來,因為發生的事情繁雜,所以大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碰過詩函和無痕,現在囤積的慾望可兇了。

「你也是………」詩函調皮的說完,俯身而下吻上了大明。



「蒼龍之原的行動失敗了,我們損失了一個最忠誠的下屬。」

在天界的某處,三聖靈正聚在一起進行著對話。

「無妨,那裡並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我們這次要所針對的只有絕一個。」

「只是天宮那已經開始注意我們的存在了,我們的行動必須盡快,要不然一旦被那班婆娘找上門來,會是相當棘手的一件事,計劃現在進行的怎樣。」

「素心的舉動也是我們計畫中的一環。現在,等著就是時機成熟了。」

「那接下來要讓誰出手?」

「換克羅罕去吧。在真正的計畫行動之前,就一直保持著騷擾他們,搞的對方寢食難安,終日疑神疑鬼最好。這種狀態下,我們行動的成功率會大大的增加。」

「那麼我們就盡量生事吧,鬧的越大越好,逼的絕不得不出面。」

「既然這樣,我有個主意……………」



大明等人渾然不知三聖靈所下的決定,雖然日子還是像往常一樣沒什麼事情發生,但是眾人還是絲毫不敢有任何鬆懈,個個全神戒備著。

這天禮拜二中午,大明學校的第四節下課鐘聲才剛響起,一大堆的人就爭先恐後的衝出教室,直往福利社和餐廳衝去,聲勢有如蝗蟲過境一樣。

「今天想吃什麼?」阿德邊收起課本邊問著。

「隨便,只要不去福利社好就。」

大明對福利社可是心有餘悸,每到中午時分那裡就跟戰場一樣,為了最後一個便當或麵包,大家可是擠的你死我活的。

「附近有一家新開的泰式料理,要不要去嚐看看。」阿德提議道。

「也好,還沒試過,老孝你去不去。」

「都可。」換句話說他也沒意見就對了。

「那走吧。」阿德招了招手,三人從圍牆上溜了出去。

大明當然就不用說,阿德和老孝自從在大明家那段遭遇後,功力更是暴增,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校園,那還不是小事一樁。

到了餐廳點了一些菜後,三人便一邊看電視新聞,一邊聊天等著上菜。

正當三人聊的興起時,電視上傳來了一則新聞消息。

「歐洲某國公主菲麗雅•曼托,昨日驚傳出遊時遭歹徒綁架,而從歹徒留在現場的消息來看,他們只接受一名叫『絕』的人士出面談判,若是週末前『絕』還尚未出面的話,他們會以最殘忍的手段殺死菲麗雅公主。」

聽到這,正在喝水的大明忽然被嗆到,接著盡數噴了出來。要不是坐對面的老孝閃的快,早淋了一身都是了。

大明三人面面相覷,趕緊專心聽著新聞上接下來的報導。

「因為歹徒和菲麗雅公主至今的形蹤全然不明,目前該國皇室正全力找尋『絕』的下落,也提供高額懸賞給能提供線索的人,並且透過全世界各地的電視台發送尋人啟事。據了解,『絕』是近來在網路上迅速竄紅的話題人物,但出身來歷全是個謎。本台透過管道拿到一張『絕』的相片,希望有助於民眾指認。」

接下來,畫面上出現了一張藍髮男子的照片,看樣子拍的很匆促,照片顯得有點模糊,但還能看出個大概來。

「這張照片是由某大學的登山社所提供。據稱當時因為發生了意外,有三個人只靠一條繩子被懸吊在山崖,而底下就是數百公尺深的溪谷。在眼看著繩子就要斷裂時,一個藍髮的男子以人類難以想像的速度,從溪谷底竄上數百公尺高的峭壁,並且手上還提著遇難的三人,後來那藍髮男子放下三人後一句楣說就離開了。當時可說所有人都被嚇呆了,不過還是有人趁這時用手機拍下了這張照片。說到這,我們請來某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教授,你認為那些登山社社員說的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嗎?」

「我個人認為這只是心理過度壓抑,進而產生的集體幻象,也不排除可能是吸食毒品的後果。以科學觀點來說…………」

接下來電視上在說些什麼,大明三人已經沒興趣在去留意。

「胖子,你真的紅了,人家花大錢在全世界的電視台找你………」阿德有點暈了。

「公主被綁架關我啥事?幹麻找我。」大明壓地嗓音小聲的說。

老孝則是想到了什麼,趕緊拿出隨身的筆記型電腦,過了一會後說道:「有委託。」隨即將畫面上的資料轉過來給兩人看,委託者正是該國皇室。

「接不接?」阿德沉聲著問,這次的事很明顯是專衝著大明來的。

根據資料,那位菲麗雅公主可是歐洲各國皇室名流公認最美麗的女子,而且向來以溫柔仁慈的心性廣受人民愛戴。

假如到最後大明真的袖手不管,導致那位公主死亡的話,往後絕的名聲可是會貶到最低點。可是這件事看來就擺明有陷阱等著大明跳,不管接與不接,都是十分棘手的事。

不過這件事並不是大明所擔心的,名譽地位向來就不為他所重。他目前深思的是,到底是誰在設計他………是血燄?還是三聖靈那幫人?

「老孝,你先回封信問一下目前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插手這件事。他們鬧的這樣大到底是想做什麼…………」

老孝點了點頭,同時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打字。

大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心裡也慢慢有了決定。

看來,這趟是非走不可了………

回到家後,詩函和無痕也都看到了新聞上的報導,同樣是一臉憂色的看著大明。

素心則是因為聽到大明說了那些天人把他當魔頭的事,知道有人在背後刻意煽動,所以已經回天界去了。

「這次我得親自走一趟。」大明望著兩女說。

「可這擺明是陷阱……………」詩函焦急的回答,不過卻被大明給打斷了。

「我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但與其情況這麼曖昧不明下去,我寧願跳入這陷阱中讓事情早一點解決。我知道大家最近心裡都非常不安,所以這事情該讓他有個結束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陪你去。」詩函定了定心神說。

「小傻瓜,妳都說了這是陷阱,我怎可能還帶著妳們往裡面跳。就算真的是陷阱,我相向以我的能力小心點就能應付的來,有妳們在身邊可能會讓我分心照顧,那就不好了。」

詩函一聽,也知道大明說的是事實,便不再堅持下去。畢竟大明心臟被捅穿了還而死能復生,她們兩姐妹可沒這個能力。

「那你幾時要走………」

「等等吧,我先收拾一下行李,這次一去可不知會呆多久。我怕我不在這段時間三聖靈會對這裡下手,所以雷鳳、深藍、疾風、迅雷、小雪我會讓他們留下來,妳們自己出入時也要小心點,不然我回來看到妳們當中誰出了個萬一,那我可心疼死了。」

大明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衣物,然後打開床邊的抽屜拿出個藥瓶子來,裡面裝著半瓶多膠囊狀的藥物。

上次大明地下城一行曾帶回一些魔法光蕈,不過後來丟在家裡自己也忘了。然而不知怎地輾轉落到了風鈴手上,經過風鈴長期的研究後,加上素心帶來剩餘的天界藥材,終於做出了類似該光蕈成分的藥物,也就是大明手上這一瓶。

這次大明只打算一個人前往,所以語言不通根本沒戲唱。雖然風鈴這些藥自己還沒試過,但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照風鈴的說法,一顆藥的效果能持續三、四天左右。於是大明丟了一顆膠囊進入口中,並倒出幾顆裝入小盒子放進行李。

當一切都準備好後,大明十分冷靜的坐在床上。

不管你是血燄或三聖靈,這次………大家就走著瞧吧,惹怒絕是什麼下場,這次我會讓你們好好知道。
第十六集 之一二八 惡魔

也許,是因為種族文化的不同加上地理位置相隔遙遠,一個歐洲國家公主被綁架的消息,對於大明週遭的人群來說,並不談的上受人注目與關切。

這點,當大明踏上位處南歐的這個國家時,有著相當深特的體會。

在這裡,隨處可看見民眾三三兩兩的群聚在一起,滿臉憂容的討論著他們那位被綁架的可憐公主。並在咒罵著那些歹徒的同時,也虔誠的祈禱著那位美麗又善良的公主能平安無事的歸來。

大明一邊走一邊聽著,雖然他身上的衣著就像是普通旅人一樣輕鬆普遍,但是那頭藍色的頭髮始終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又一個,最近流行頭髮染成這樣嗎?」

隱約間,大明聽到有路人這樣喃喃自語的說著,不過大明並沒怎放在心上,他正在向一位老伯問著去城堡的路該怎麼走,專心記著路呢。

雖然他是有地圖沒錯,但是文字看不懂也搞不出啥飛機來。風鈴的藥只是讓他能聽能說而已,可沒厲害到連文字都能自動看懂。

最後大明繞了老半天,還是位推車賣麵包的好心大嬸帶著大明走一段路到城堡附近,當然,大明不免要掏錢買幾個麵包謝謝人家。

一手拿著地圖,一手抱著裝長條麵包的紙袋,加上一身輕便的打扮,若不是那頭藍髮太過顯眼,任誰都會把大明當成普通的觀光客。

因此當大明走近城堡門口時,門口的皇家衛兵都用些許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我是『絕』,是為了菲麗雅公主的事情而來。」大明開口簡單的自我介紹。

只是出乎意料的,衛兵們並沒有顯露出絲毫訝異的表情,只是打開側門讓人領著大明進去,態度雖然說不上恭敬,但也沒顯露的怠慢。

這座位於市郊邊緣的城堡佔地十分寬廣大,並且被長條的鐵柵欄所圍起,大明剛通過的,不過是圍牆的大門而已。

本來他以為詩函的家就已經夠氣派了,但沒想到這裡卻又更勝一籌。光前庭這些造景和佔地,就把詩函家給比了下去,還真有一國之主的氣勢。

隨後,大明被引領進古色古香的城堡內。只是在城堡內走了一會,隨著衛兵打開眼前的房門,大明卻一時愣在當場。

該怎說呢…………。

裡面的房間是一間大廳,不但空間很大,而且廳堂上還有很多人聚集著。以膚色看來,顯然是各色人種都到齊了,並且人物上至穿著神秘的怪老頭,下至留著龐克頭的小混混都有,可說是三教九流的人物皆參雜在其中。

可大明所感到驚愕並不是這點,而是………這裡所有人清一色都是藍色頭髮。

不管淺藍、深藍、綠藍、金藍,還是五顏六色的藍…………。反正這裡每個人頭上都頂藍色的頭髮就對了,加上各自服裝上的怪異打扮,相比之下,大明真是他媽的在正常不過了。

「請麻煩在此等候通知,謝謝。」衛兵向大明公式化的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位新加入的夥伴,大廳內的眾人僅僅是打量一番後就不去管他了,畢竟大明在這一屋子的奇人異士裡,反而只算的上是比較不起眼的那一類型。

「現在情況是怎樣…………」大明在角落逕自找個位置坐下,開始納悶了起來。

「喂!小子,你從哪來的,竟敢冒著本大爺『絕』的名號與外表招搖撞騙,你還要不要命啊。」

大明才坐下沒多久,一個全身滿是肌肉的魁武男子就靠了過來,並且開始大聲啷嚷著,好像巴不得大廳內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說話一樣。

這男子看上去像是摔角選手,壯的跟熊有的比,在後腦勺的地方還把頭髮剃光成一個「V」字型,加上那頭染的不倫不類的藍色頭髮,樣子說有多怪就有多怪。

他說………他自己是「絕」!?

起初大明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隨後在看看滿屋子藍頭髮的怪異人士,他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屋子的人全都是絕。

「小子!大爺正和你說話,你居然給我發呆,找死。」

熊樣男子看到大明發呆而不理他,不由的感到一陣惱怒,加上他本來就是打算找麻煩的,這下更是借題發揮。

其實來到這裡的人都很清楚,自己是假冒絕的名字來混水摸魚撈點好處的,因為皇室提出的高額獎金實在是太吸引人。

只是出乎意料的,沒想到打著同樣主意的人會有那麼多,所以若趁現在減少點對手,相對的自己出頭的機會也就越大。

熊樣男子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而且大明在這群怪異人士裡看起來就是比較好欺負的樣,所以才會挑他下手。

但他卻萬萬想不到,自己挑的正是一塊超級大的鐵板。

聽到熊樣男子公開宣稱自己是絕,在場的人士全都轉過頭看著他。然而大半的人,臉上都帶著股譏笑與不屑,打死他們也不相信這種只會賣弄力氣與肌肉的傻蛋,就是傳說中神秘的絕。

看到周圍人士眼裡帶著嘲笑的眼光,熊樣男子脹紅著臉,把心裡的怒意盡數發洩到了大明身上。

「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啊!」熊樣男子一副怒氣沖天,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會動手,先來個殺雞儆猴。

「哇哈哈───!怎會有這麼白痴的事,居然還讓我遇上了。好好笑,哈─哈哈──」

原本一臉表情錯愕的大明,這時突然發出爆笑聲,而且笑的眼淚狂飆,抱著肚子幾乎要滾到椅子下去。

頓時屋內眾人臉色都一致的變的相當怪異,還有幾人用著憐憫的眼光看著大明……………原來這人是個瘋子。

被大明這麼一攪和,熊樣男子也失去了找他麻煩的興趣,轉而去找下個對象。

大明笑完後擦了擦眼淚,同時一邊看著屋內眾人尋思著。事情雖然好像很有趣,但自己可沒時間陪著一群小丑玩這場鬧劇,得儘快辦妥正事才是。

想到這,大明便起身離開房間,看能不能找到個能負責的人。

另一方面,曼托皇室本身對這群意外的來賓也感到相當棘手。麻煩之處在於他們沒人知道絕的真正長相,所以對於每個自稱是絕而找上門的人,他們根本無從分辨起真假,只能先讓這些人留下在做打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皇室會議上,菲麗雅公主的父親,也就是國王阿巴特•曼托,樣子顯的十分的憂愁。

現在來了一屋子自稱是「絕」的人,也不知道誰才是真的,或者全都是假的也說不定,想到這點就讓國王很頭痛。

然而時間拖的久,菲麗雅的安危就更加難以確定。

「難道就沒有辦法找出誰是真正的『絕』嗎?」阿巴特看著同桌的臣下發問。

「很抱歉………陛下,但我們手上所掌握的資料實在太少了………」

「與其有空在這跟我道歉,到不如把時間花到情報收集上,全力去調查絕的身分和公主的下落。」阿巴特拍桌怒罵著。

被罵的大臣急忙唯唯諾諾的退出會議室。

這陣子因為菲麗雅的事讓阿巴特寢食難安,連帶的脾氣也變的非常暴躁,搞的底下的人個個要小心翼翼的應對,免的成了國王出氣的對象。

「陛下!不好了,陛下!」

這時突然有衛兵衝了近來,同時一臉慌張的大聲啷嚷著。

「我現在已經有夠不好了,不用他來提醒,誰幫我把他趕出去。」阿巴特一邊揉著大陽穴,一邊揮著手。

「不是的!綁架公主的綁匪有消息傳來了。」

聽到這消息,會議室內的氣氛一時緊繃到最高點。

「下午五點前,要絕到南部的茲洛古堡,我們會有人和他做進一步接觸。」

「茲洛………不就是那個在傳說中鬧鬼很兇的古堡廢墟?」阿巴特喃喃唸著,同時向身旁的人問說:「現在時間幾點了?」

「剛好十一點半。」

「從這裡到洛茲少說也要四、五個小時,我們已經沒時間去找出真正的絕了。」

說到這點,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很頭痛。

「既然如此,讓所有自稱是『絕』的人都去不就好了,反正沒規定說只能有一個絕去。」

也不知是誰提出的主意,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最後阿巴特終於做下了決定。

另外,躲在窗外的大明也聽到了這一切,自己心中也有了定奪。

隨後皇室方面向那一屋子的絕發出公告,其中包括了綁匪指定的時間、地點,並挑明不管是誰,只要能救公主回來,皇室方面將許以重酬。

同時皇室方面也找了幾個自己人把頭髮染成藍色,一同混入這次的行動中。

交通方面,自己有交通工具的可先行出發,不然皇室方面也會提供交通工具。

看著一堆車輛浩浩蕩蕩的出發,躲在暗處的大明就不禁喃喃自語的說:「看來這下場面可熱鬧了………」

接下來大明看到先前遇到的那個熊樣男子,正騎著一輛超重型機車準備要出發,於是臉上浮現了一股壞壞的笑容。

「嗨!」

「滾開!臭小子,小心我撞死你。」看到先前那個神經病的傻小子突然出現擋在自己身前,熊樣男子就顯得一臉不悅。

「那個……我沒有交通工具………」

「干我屁事!快滾───」

「別這麼說嘛,我看你這輛車蠻帥的,借給我用吧。」

熊樣男子正想反駁,卻發現那傻小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然後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了。

「這是麵包還是兇器?」大明拿著剛才買的超硬麵包敲昏了那個熊樣男子,然後隨手把他扔到庭院的樹叢裡,自己則騎上機車跟上車隊去。

雖然冒出這麼多自稱是「絕」的無聊人士讓大明感到相當不爽,但是換個角度想,既然有那麼多人想強出頭,他也就不用急著表明身分站到最前方,躲在暗處悄悄的看事情的發展就好。

反正對手底細全然未明,藉這機會多收集點情報也不錯,說不定還能混水摸魚撈點好處。

就這樣,一大群人花了將近五個小時,總算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

茲落古城,一座被廢棄數百年之久的城堡廢墟。

相傳當年這個國家曾發生過為期不短的內亂,而洛茲這地方原先是某個勢力首領居住的城堡,不過這股勢力最後還是成為失敗的一方,城堡裡的人也成為戰火下的祭品。

只是在戰亂平息的十幾年後,這座城堡卻傳出鬧鬼的消息,而且還鬧的很兇,好像還出過人命的樣子,最後逼的眾人不得不放棄這座城堡。

洛茲這一帶也由原先的繁榮慢慢沒落,最後成為人煙稀薄的村莊。

這些消息都是沿路上休息的途中,大明輾轉從別人口裡聽來的。

後來數百年間不是沒有人想回到這座城堡居住,但每次城堡裡總是會發生點事情,輕則受驚逃出,重則傷殘斷命,成為城堡裡新的亡魂。

因此洛茲古堡的凶名是越傳越廣,也漸漸的沒什麼人敢接近這裡了。

當車隊到達洛茲時,大概是將近下午五點的時候。

雖說天色還是很亮,但是望著眼前雜草叢生的破爛城堡,卻給人一種十分陰森的感覺。

「這次要玩鬼屋歷險啊………」大明一邊停好機車,一邊看著城堡唸著。他感覺的出來這地方的陰氣很重,城堡裡面似乎潛伏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在。

然而五點到了,卻沒看到有任何人影出現,於是開始有人朝著城堡內部移動。

隨著天色越來越昏暗,這座城堡給人的感覺也越來越顯的恐怖。

比較膽小的人嚇都被嚇破膽了,只是看到有那麼多人進去,加上想到曼托皇室開出的高額重酬,所以也不得不硬起頭皮進去。

大明也跟在人群後走進了古堡,不過進到古堡裡面後人群就散開了,大明自己也選擇了沒人的房間自行探索著。

因為年久失修,所以城堡內部的房間都很破爛,崩塌的牆壁、地板四處可見,走路要是一不留神,下場可是會很慘。

當大明走了一會後,隨即聽到遠處有尖叫聲傳來。

「終於開始了………」大明摸著下巴說。這麼大群人闖進來,原先住在這城堡裡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全沒反應。

才剛說完,大明身前的房間裡就開始傳來動靜。

踢答踢答………那聽起來像是馬匹慢慢踱步的聲響。

大明繞過塌陷一半以上的地板,來到一個長廊型的房間,而在房間的另一頭,正有個淡淡的白綠色身影緩慢的移動著。

那是一個跨下騎乘著駿馬的騎士,他穿著一副毀損不堪的全身盔甲,左手還握著一把鍊鎚。如果要說哪奇怪,就是那騎士沒有頭,還有是身體是半透明的,周圍還纏繞著一些霧氣。

隨著大明走進長廊房裡,無頭騎士也漸漸的加快速度,座下幽靈駿馬放聲嘶鳴,跨步往大明直衝而來。

就在大明想退時,忽然感到右腳似乎被什麼纏住,動也動不了。

他低頭一看,卻是地板上浮起個面目可憎的女幽靈,正用雙手緊緊纏著大明的右腳,絲毫不肯放鬆,而且還發出十分刺耳的笑聲。

同一時間,地板上又浮起幾個其他的幽靈,將大明的左腳也給纏死,這下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動彈不得了。

「這些鬼東西也未免太多了吧。」

還容不得大明抱怨完,那無頭騎士已經策馬到大明身前,高舉著鍊鎚正要砸下。這時大明才看清楚,那練鎚末端綁的可不是什麼鐵球,而是一顆七孔流血的人頭。

那顆人頭雙目暴凸,血口大張,一副要把大明拆解入腹的樣子。

「這麼兇!?」

當下大明隨及往後仰躺,並且右掌借勢聚力往地板上一拍。

早已腐朽的地板那經的起大明這一擊,立刻化為碎石塊往下崩塌,當然大明自己也跟著摔落到下一層去。

不過當大明在下一層站穩身形時,那無頭騎士和幽靈們卻消失了蹤跡,連個鬼影也沒看到。

倒是這時城堡內尖叫聲此起彼落的響著,就好像在比誰叫著最慘烈一樣,而且聽的出來有不少人開始逃命去了。

大明倒是沒理那麼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繼續探索著,可當他拐了幾個彎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有個冒充絕染成藍頭髮,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的男子正仰躺在地上,只是有一節尖石柱正從他腹部穿透而出,鮮血染紅了一地。

大明上前察看,發現這男子剛斷氣不久。而從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和現場情況來看,應該是受驚之下一時失足,結果造成了這場意外,為這古城多添加了一縷亡魂。

然而大明也只有伸手撫合死者驚恐的雙眼,希望讓死者得以安息,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恐怕是難了吧。

大明心裡雖沒有多少同情感,但內心也不至於有那種譏笑著他人不幸的意思。

只是既然他們今天敢冒著「絕」的名字,表示自己應該也有相當的覺悟了,遇到怎樣的下場想必都怨不得人才對。

當大明站起身子,才發現月亮不知在何時起悄悄的昇了上來,稀疏的月光正透過牆壁的裂縫灑落進來。就在這時他也感覺到,城堡內的陰靈們似乎起了很大的騷動,直往幾個特定的地點聚集過去。

看來這次冒充絕的傢伙裡不乏高手在,並且已經惹起了這些鬼東西的注意。而這也就是大明所要的,讓這群愛冒充別人的阿呆去打前鋒,他注意背後的發展就好。

想到這,大明看了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遂往陰靈騷動情況最旺盛的地點移動。



「迷失的羔羊們,願上帝憐憫你們的靈魂。」

在城堡內部的大廳,一名神父打扮的男子正用左手在胸前劃十字架禱告著,完全無視於身前包圍他的一堆兇靈。

這名神父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齊肩的藍色長髮被綁成一束短短的馬尾,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胸前掛一個銀質的十字架,手上還拿著本聖經,並且臉上還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冷然沉靜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個學者一樣。

「不要再繼續墮落了,從歸上帝的懷抱,因為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

可這一群嗜血的兇殘鬼魂完全不理那個神父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猛攻擊,不過都被那神父輕描淡寫的閃過。

「用言語無法規勸是嗎………。主啊,請你原諒你忠誠的僕人必須述諸武力,愚者們───,向我懺悔吧!」

說完,那名神父雙手將大衣向外一掀,露出大衣底下掛著玲瑯滿目的一堆槍械,並順手摸出兩把銀白色的大口徑手槍。

現場頓時槍聲大作,響遍了整座古堡。一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凶靈,瞬間就被打的千瘡百孔,慢慢的倒了下去。

「哇靠!這是哪國的神父,這麼猛?」大明趕到看到這一幕,難免有點訝異。真不知那些子彈是怎樣做的,居然能對這些非實體存在的兇靈產生殺傷力。

對於同樣愛玩槍械的阿德來說,想必會感到很有興趣吧。

隨著兩把手槍子彈射完,那神父鬆手讓槍枝掉在地上,轉身摸出一把火力更強的散彈槍出來。

「這哪叫神父………,分明是一座會移動的人型軍火庫好不好。」

在該神父大規模的火力掃蕩下,這裡的兇靈都已經被解決的差不多了。

「安息吧,愚者,願上帝寬恕你們的罪。」神父靜靜的走近一個趴在地上,樣子已是厭厭一息的幽靈身旁,接著說完後就一槍轟掉他的腦袋。

因為這裡打的實在是太過激烈,因此城堡內殘存的人都漸漸的向這裡攏靠過來。

看著現場驚心觸目的戰跡,在場眾人都不禁興起一個念頭,這個人………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絕吧。

然而這神父依然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也沒理在場眾人,逕自把槍桿舉起面對著一面龜裂不堪的牆壁,並且開口說著:「惡魔,就是你把公主抓走的嗎?」

同時還順便開了三、四槍當見面禮,把那面就不是很完整的牆壁給打的全是彈孔,且沒多就開始崩塌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缺口來。

「嘿嘿嘿…………,你就是絕嗎?」

就在這時,從缺口的黑暗中出現了半張怪異的臉,並且還伴隨著一陣沙啞的說話聲。

那半張臉是灰黑色的,大概有車輪那麼大,只是在黑暗中看的並不怎清楚,不過臉上那顆暴凸的大眼珠絕對會讓人印象十分深特。

「公主在哪裡?」神父並沒回答那隻惡魔的話,而是再追加一把手槍指著它。

「嘿嘿嘿,公主……不就在這裡………」

說完,從門後的黑暗中,那惡魔伸出一隻都是毛的怪手,而且這隻怪手上還拎著一個穿著粉綠衣裳的棕髮女子。就像在拎著洋娃娃一樣,那女子柔弱的身體可憐地隨著怪手的搖晃擺來擺去,讓人看了就很不忍。

雖然這女子披頭散髮的看不到真正的面貌,但人群中幾個屬於皇室的人一看到,隨即失聲叫了起來。因為那女子的外型體態與衣著打扮,都與當日被綁走的公主打扮無異。

「惡魔!快把公主放下。」

「快把公主放開──」

更有幾個冒充「絕」的傢伙馬上衝了上去,大概是想到誰救了公主功勞就算誰的。而被慾念沖昏頭的這幾人根本忘了衡量一下,眼前這惡魔是不是自己能力所能應付的。

「別過去!」那神父趕忙阻止,但卻被這些人認為他只是在阻止自己發財的機會,根本連理都不理。

就在這些人衝到門前時,變故突生。

本該認為是人質的公主忽然抬起頭來,而在髮絲下的雙眼正透露著血紅色的光芒。雖然這時有人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但想逃已是來不及了。

那疑似公主的人形瞬間揚起雙手,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活生生的將衝到門邊的那幾人給肢解成屍塊,噴灑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每個人的視線。

下一刻,驚恐的浪潮隨即席捲上每個人的心頭,大部分人就像發瘋了一樣,連滾帶爬的拼命向外逃跑。

只有那神父採取的反應與他人不一樣,手上一長一短的雙槍立刻猛烈的擊發。

雖然那公主人形移動的速度與姿勢十分敏捷怪異,讓子彈不怎容易打到她,但這名神父卻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在那人形揮舞著雙手的利刃,朝著己方衝來的同時,神父立刻抓準時機將火力集中掃射。

一陣槍響過後,那人形物體也隨著向後飛退,因為她的四肢不但已被打斷,強大的火力更將她身體給掃飛了出去。

可那人形殘破不堪的身體上卻連滴血都沒流,並且還一邊躺在地上扭動著身軀,同時一邊痴痴地笑著,完全聽不出來有任何痛楚之意。

不過當手電筒的光照到那人形的傷口時,在場的人都看清了這個公主根本不是什麼血肉之軀,只是一個用碎石和土粉做成的人偶罷了,難怪受了那麼重的傷也好像沒事一樣。

「嘻嘻嘻───」銀鈴似的悅耳笑聲從那全身被鮮血所染紅的公主人偶口中發出,顯的一點都不般配,再別人聽來更宛如是惡魔的譏笑聲一樣。

那神父只是冷靜的補上一鎗,將那人偶的頭給轟碎掉,這才讓那人偶給安靜下來。

「唉啊啊,居然把我的人偶毀了,真是糟糕。」

對於人偶被毀的事,惡魔話裡雖然說的很惋惜的樣子,但嘴角邊掛著的一抹微笑正顯示它實際上玩的相當開心。

神父看著眼前散落一地的屍塊與血跡。雖然他臉上還是一臉冷然的樣子,但週遭的人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名神父的怒意已經攀升到最高點了。

「上天堂去吧,惡魔。向上帝好好懺悔你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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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二九 森林地獄

「嘿嘿──,你是想殺我嗎?可以啊,如果你們不要公主的消息話,大可殺了我沒關係。」

面對笑的陰森的惡魔,就連向來沉著的神父,臉上也不禁露出猶豫躊躇的神色。

「剛剛那個只是見面禮而已,想要找公主的話就跟我來吧。不過先提醒你們,接下來的可就是真正的地獄了,沒準備的人可別來白白送死啊,哈哈哈───。」

隨著惡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青綠色的火燄也跟著一團團的出現,排列出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通道來。

看到這情形,神父反而不發一語的轉頭往外就走,看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那神父是目前表現出實力最強的一個人,如果他都不去了,還有幾個人敢去送這條命。

「約瑟芬先生,難不成你就要這樣放棄?這怎行,公主的安全就全靠你了。」這時幾個屬於皇家的人員追了上來,在神父後面一臉緊張的問。

喬•約瑟芬,也就是該神父的本名。他是曼托皇室透過交情從梵蒂岡教廷請來的高手,算是皇室方面所派出的王牌,因為他們不可能把所有期望都寄託在不知會不會出現的「絕」身上。

「誰說我要放棄。」神父走到自己開來的跑車後面。

「那你這是………」

「中國有句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自然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這次的對手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自然要帶齊傢伙。」說著,約瑟芬打開自己的後車箱。

看到裡面裝的東西,幾個皇室的成員一時都嚇了一跳。因為車箱內滿滿的都是一堆軍火,小到手榴彈,大到火箭筒皆一應俱全。

神父補充完槍枝彈藥後,並揹起一個幾乎跟人同樣大小的十字型包裹說:「走吧,獵殺惡魔的時間到了。只是事情發展成這樣,我也不能保證公主至今還安然無事。」

幾個皇室人員聽到神父不樂觀的預測,心情頓時變的十分沉重。

由於先前發生的恐怖經驗,所以這一趟參加的人數並不多。除去神父和皇室的人員外,也僅有十來個人敢接受那隻惡魔的邀請,踏上那條通往地獄的道路。

隨著那惡魔留下的火燄,眾人來到一個地道的入口。

「是這裡嗎?」火焰到了地道入口前就消失了,所以地道裡完全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的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管怎樣,現在也只有進去一探究竟。」神父掏出把手槍上膛準備好,並一手拿著手電筒,率先走了進去。

眾人見狀,也都小心翼翼的一個個跟上。

惟獨在隊伍末端有個穿休閒服像是觀光客的傢伙,手插口袋一臉悠閒的走著,簡直就像是真的來觀光的一樣。

只不過眾人走了一會,一路上卻沒見到有什麼危險,這點倒是讓不少人滿腹疑雲,那惡魔跑哪去了?

「這條看來是以前用來逃生的地道,出口應該不會很遠。只是這裡年代太過久遠,結構上難免不穩,大家請自己小心。」這時有個比較熟悉城堡構造的皇室人員開口說話了。

話才一說完,後方的地道就開始傳來轟隆聲,整個地到也隱約動搖了起來。

「天啊,真的坍垹了,不想被活埋就快跑!」眾人臉色一變,開始迅速的往前奔馳。

可才跑了一下子,眾人眼前卻出現三條叉路。

這些人本來就是胡亂聚集在一起,根本沒有什麼紀律與團隊性,所以一下子馬上各跑各的,一群人分成了三個方向前進。接著坍垹的土石迅速的將退路給掩沒,連想回頭也不可能了。

「SHIT!是死路。」

神父這組一衝到盡頭,入目的卻是一面未挖掘的土石,哪有啥出路。而後方的崩塌也眼看就要襲捲上來,眾人被逼至身處絕境的地步。

「讓開!」這時眾人後方傳來一聲大喝,大家都下意識的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那個穿著休閒服的青年往前疾衝,並且雙手像似握著一團藍色的光球般,猛烈的往土壁敲擊下去。

「去吧!我的愛。」

隨著光球敲擊上土壁,進而產生劇烈爆炸,接踵而來的爆風硬是將每個人給吹退了好幾步。當時每個人都心想說這下死定了,可當塵煙散去後,眼前洞口灑落下的月光卻燃起了眾人求生的欲望。

「發什麼呆,還不快跑!」

也不知是誰喊的,眾人立刻爭先恐後的往出口跑去,此時地道也轟的一聲剛好全垮了下來,只差那麼一些些,眾人就要全被活埋在裡面了。

只是眾人定了定神後,卻發現那個穿休閒服的青年並沒有在人群裡。

「他來不及逃出嗎…………可惜。」

這想法幾乎是在場人士一同的意見,而對於這場爆炸他們也想成是因為用了炸藥的關係。不過神父卻是沉默的不發一語,眼神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出口處是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裡,雖然不清楚現在的位置,但預計應該不會離城堡很遠才對。

就在眾人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時,先前那個惡魔的聲音突然在森林裡回響了起來。

「嘿嘿嘿──,就只剩這幾個人而已嗎?真是失望,原本我還期望會有多一點人的。也罷,遊戲就開始吧,這次的獎品可是真正的公主喔。只是要小心點,可別順手把她也給殺了。」

就在大家還在思考最後一句話是啥意思時,四周的草叢裡隨即傳來吵雜的聲音,感覺上好像有很多東西朝這裡靠近一樣。

「不會吧…………」

接下來從草叢裡冒出來的東西,讓在場的的人皆倒抽了口冷氣。那是與先前看到的一樣,如同公主外型的持刀人偶,而且數量多的嚇人。

「遊戲要開始了。毫無退路的你們這下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人,一個是被殺,運氣好的話還能救回公主,或者是公主死在你們手上。各位,現在你們打算怎麼做呢,嘿嘿嘿───」

「可惡!公主就在這裡面嗎。」遇到這種情況神父也感到相當棘手,但面對逐漸逼近的人偶,神父也沒什麼辦法好想。

「只好幹了,在這樣下去只有白死在這裡,先想辦法活著出去再說吧。」神父亮出雙槍,瞬間將最接近他的幾個人偶打爆了頭。

很幸運的,這些人偶爆出的都是土粉,而不是腦漿………

「真正的公主應該不可能像這些人偶一樣行動那麼迅速,動作一定會有所差異,大家留意一點。」神父一邊大叫著,手上兩把雙槍片刻也沒停歇,怦然大作的槍響頓時迴盪在整座森林內。

「打起來了嗎。」

這一邊,離開人群獨自摸索的大明也聽到了這陣槍聲。可才剛說完,四周立刻跳出一群人偶將他圍住,且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馬上揮舞著尖刀衝上來。

「做出這些東西的傢伙真是個變態。」

大明抱怨歸抱怨,但右手掌卻反射性的拍上攻擊他的那人偶小腹,隨即爆勁一發,那人偶全身直接被震碎成土粉垮落。

「不好!」

出手後大明才赫然想到,公主有可能就混在這些人偶裡,隨意出手的話有可能鑄下大錯。但是這時已沒有時間讓他一個個去分清楚真假了,因為有超過一打以上的人偶正手持利刃準備將他切成生魚片。

大明雙掌一分擊碎了兩個人偶,並趁機脫出了包圍網。

面對一群瘋狂湧上,既不怕痛也不怕死,滿腦袋只知殺戮的對手,就算是大明也感到很傷腦筋。尤其是公主混在敵方手中,更令他有所顧忌。

「這麼多土偶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著,先去把那傢伙找出來吧,不然這樣毫無止境的糾纏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

想到這,大明立即竄上身邊的大樹,並在樹枝間快速的移動著。

可沒想到,那些人偶把尖刀用嘴巴咬著,像猴子一樣用四肢爬抓著樹枝硬是追了上來,而且速度還十分迅捷。

為了搜索不知躲在何處的敵人,大明並沒有移動的相當快,因此被這些人偶們緊緊的跟在身後甩也甩不掉。

「去!簡直像群窮追不捨的野狗一樣。」大明躲過幾把從背後射來的尖刀,並順便還手撂倒幾個,幸好那些傢伙全都是人偶。

只是大明找了一會後完全找不到敵人的蹤跡,反倒是身後的人偶越引越多。

「不過這一切到底是誰躲在幕後操控?那傢伙真是有夠難找………咦!?」

這時大明發現右前方有凌亂的打鬥痕跡,於是繞過去順便看了一下,可到現場時入眼的卻是滿地的屍骸。

看樣子這些人是另一批幸運從地道逃出來的逃生者,但最後還是被人偶找上給滅團了,落的死無全屍的下場。

就大明所看到的,一群失去目標的人偶拼命的揮刀剁碎地上的屍塊,直到爛到不能在爛為止,就像瘋了一樣。

「公主真的在這群變態人偶裡面嗎…………」

忽然大明停下腳步,因為他聽到耳邊傳來女孩子啜泣的聲音,就在底下那群砍屍塊的人偶堆裡。不過那個聲音實在是很小聲,而且還斷斷續續的,如果不是大明聽力好的異常的話,還真的不容易聽到。

馬上大明一個前翻從樹上跳下,只是這時地面上早已一堆人偶舉刀等著他,大明想都沒想,立即招出左手劍杖一揮,將擋在身下的人偶盡數橫斬劍下。

落地後大明馬上凝神傾聽,捕捉哭聲的來源。雖然聽是有聽到,可哭聲的來源還在更裡面的人偶群裡,看來只有殺進去了。

大明念頭一轉,手上劍杖也跟著變招,向左右橫掃了一下開出條路來,然後衝殺入人偶群裡。

隨著劍杖砍殺,大明也逐漸靠近了聲音來源,只是那哭聲跑來跑去的並不固定,而且還移動的很快,顯然是在這其中的一具人偶所發出來的。

「是誰在哭呢,難道…………會是公主嗎?」因為有這顧慮,大明為避免誤傷到目標,靠近後便把劍杖收了起來,改以雙掌對敵。

大明在人偶堆中鑽來鑽去的,雖然倒下的人偶也跟著增多,不過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利刃劃的到處都是破洞。

「唉,又報銷了一件。」

大明邊嘆氣著,同時身形一矮,左手反掌向後方的偷襲人偶拍去。但在大明手掌印上人偶的身體時,立即感到不對。

之前大明擊毀那些人偶時,手掌碰到它們身體的感覺都是有點硬硬梆梆的,而且冰冷的不像人類肉體,但是這次感覺不同,觸手之處軟綿綿的還有溫度,就像是個活著的人類一樣,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好在大明為避免意外還留著一手,掌中爆勁隱而不發,僅是將那可疑物體給輕輕地向外推開。接著大明立刻和那物體拉開一段距離,並且仔細的觀察。

「就是它嗎?」

那人偶與其他人偶的外觀完全一樣,光憑雙眼並分不出有任何差別,要不是它偶爾還會發出啜泣聲,大明可真分辨不出來。

「救……我………」

人偶口中雖然發出求救的聲音,但雙手卻是握緊尖刀,帶著一票姐妹衝了上來。

「拜託!哪有人一邊叫救命,還一邊出手砍人的。」大明說是這樣說,可是這些小嘍嘍不清掉總是會很礙事。

「請……救…我………」

那人偶依然繼續發出求救的低吟,可是手上的尖刀卻猛往大明身上的要害招呼。一頭霧水的大明自己也是搞不清楚狀況,因此也不敢對那人偶下手,不過對它的那些姐妹們大明可就沒那麼好說話,在閃避的同時還順手一個個給拆了。

一但沒了顧忌,大明要摧毀這些人偶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事,片刻間就將所有的人偶打倒在地,只留下那個可疑人偶對峙著。

雖然只剩自己一個,可那人偶依然是很拼命的攻擊,上行下竄的打的十分激烈,不過大明從頭到尾也只有躲避的份而已。

就在偶然間,大明在躲避人偶側面砍來的一刀時,恰巧看到人偶頭髮飄揚了起來,進而露出底下秀麗的容顏。

「咦!?」

那是一張淚流滿面,樣子惶恐至極的臉龐,看上去好像是受驚過度的樣子,連說句話也險的相當困難。且和其他人偶不同的是,其他人偶的眼睛都是冰冰冷冷的血紅色,但「她」卻是一雙泛著淚水的綠色眼眸。

「公…公主!」

大明雖然早有預想,但是看到公主變成這副模樣,心裡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但這時公主的右手卻是握刀反向大明臉上削來,大明立刻伸手握住她右手腕制止,並把那把尖刀加以甩落。

「喂?」大明出聲叫著,想搞清楚現在是怎一回事。

公主對於自己的動作顯得相當無奈,只能默默地流淚表示。而這一切全都被大明看在眼裡。

難不成………

正當大明心裡產生疑問的同時,公主的左手又開始攻擊,大明也同樣出手制住。只是就算雙手被制,公主的身體依然未放棄攻擊的意圖,抬起右腳就是一記強力的撩陰腿。

「哇!這招太狠了。」大明趕緊雙腿一夾擋住。公主也因為從小到大都沒做過這麼失態的事,因此雙頰顯的有些羞紅。

就這樣,兩人以有點曖昧的怪異姿勢糾纏在一起。

期間公主還一直想掙脫大明,拼命的拉動著身體,就算受了傷也是拼命的掙扎,只是她臉上會露出痛楚的表情,搞的大明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妳的身體………是被操控了嗎?」看到公主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反應呈現兩面化,大明就不禁產生這樣的懷疑。

是類似魁儡術之類的控制嗎?

如果是那樣就有點棘手了,因為大明並不會解除這類的術法。但只要解決掉背後的操控者,相信這術法應該就會自己解除掉。

「請你………殺了我吧!」

公主的回答卻是一句讓大明相當感錯愕的話。

但是當大明看到地上沾滿血跡的尖刀及公主身上染滿鮮血的衣裳,也就大概能了解公主為何會說出這種話了。

這滿地的屍塊肉糜,只怕其中部分也是公主的傑作。

假如公主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況下身體受人操控,雙手將活人肢解在砍成肉糜的話,這樣的精神打擊恐怕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起的,也難怪公主臉上的表情會嚇成這樣。

「別說傻話了。放心,一切都會沒事,我會保護你的。」

公主聽到後只是一直哭,任憑大明接下來怎安慰都沒有用。

可是大明只要手一放鬆,公主的手腳立刻又會拼命的向他攻擊,就算沒武器的話也是又捶又踢的,逼的大明不得不緊緊的制住她。

或許直接打昏公主會是個最好的選擇,但是大明看公主那可憐的樣子,卻一直猶豫著下不了手。

「相信我,會沒事的………」到最後,大明也只有一直重複的這句話。

也許是大明的話真的起作用了,公主臉上的表情漸漸變的平靜,身體也慢慢的不在掙扎。

「沒事了嗎?」大明試圖放開公主,看看她情況如何。

但是,外表看似平靜的公主卻突然發難,雙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領用力的往外一撕。

「這個也未免太………」大明一時看傻了眼。

「不要───」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的公主,立刻放聲尖叫了出來。

不過她的雙手可不聽主人的反應,三兩下就把身上的粉綠洋裝撕的破爛,變的有穿就跟沒穿一樣,好在還有內衣褲勉強能著注重點部位。

坦白說,公主的身材………真的很好呢。

大明甩了甩頭,現在可不是注意人家身材的時候。

「不要啊!」這時大明也大喊著不要衝上前去,因為公主開始扯起自己的胸罩了。

看到大明追來,公主的身體很自然的向後一翻,並順手檢起先前掉落的尖刀,只是這次是直直的向自己的胸膛刺去。

不過公主的行動在途中就被制止住了,大明正伸手握著刀刃不讓她刺下。

見眼前陌生男子的血液一滴滴的隨著刀刃落下,公主除了哭泣外,什麼事情也作不到。

既然刀刃受阻,公主的雙手立即改變計畫,活生生的掐住公主的脖子,並且用力的勒住。公主受到這攻擊,一口氣喘不過,臉上顯的相當痛苦的樣子。

大明見狀,立刻握住公主的雙手腕用力拉開。可強行拉開的結果是公主的脖子被自己雙手的指甲抓出不少傷痕,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先前大明認為這幕後操控的黑手是個變態,現在他要訂正一下,這傢伙其實是非常變態,竟然對個女孩子做出這些事情。

事情演變成這樣,大明這下再也不敢放開公主的雙手。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必須遇到這種事!」公主放聲大叫著,然後頭就一直靠在大明的胸膛哭泣。

公主的話如同重擊一樣敲在大明的心坎上。如果對方真是衝著他來的,那這女孩子會遭遇到這些事,也就都是被他所害的。

「為什麼要連累無辜的人呢………」大明喃喃唸著。

忽然間,樹叢裡悉嗖的吵雜聲,大明趕緊回頭一望。

「你在做什麼!」

這時從樹叢中滾出一個人影,手上還握著手槍對準大明。大明仔細一看,原來是先前的那個神父。

「我……」被神父這麼一問,大明頓時顯的有點啞口無言。

他的衣服在先前的打鬥中被劃的破破爛爛的,公主更糟,僅剩的內衣褲也因連串自殘的動作偏移了位置,根本遮不了多少。尤其公主就這麼一副模樣貼在大明身上哭泣,大明又握住公主的雙手腕,那情況要人不想歪也難。

「馬上把公主放開!」神父看到這畫面,馬上聯想到是這男子正在對公主施暴,所以說話的口吻變的相當嚴厲。

「現在我沒辦法。」大明搖了搖頭拒絕。誰知道他把公主放開後,她還會不會搞自殘。

「碰!」

聽到大明的回答,神父只是示威性的開了一槍,子彈從大明的臉頰邊擦過。

「喂!死老頭,搞清楚再開槍好不好。公主現在身體給人控制住了,我放開她她會搞自殘,會死人的。」

莫名奇妙被開了一槍,大明立刻吼了回去。

「死的人已經夠多了。」神父一邊換裝手槍的彈夾,一邊冷冷的回答著大明,但至少沒了攻擊的意圖。

聽到神父這話,貼在大明胸前的公主就是一陣顫抖,因為她自己就是兇手之一。

大明也注意到了這件事,可是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這次的事情,應該會成為公主終生揮之不去的陰霾吧………

對於公主曾經做了些什麼,大明並不打算提起,因為這樣只是會對她再度造成傷害而已,對事情並沒什麼幫助。

「操控公主的那個變態應該就在這附近,不解決它的話,公主就不可能回復自由。」

依大明的想法,既然對方能如此準確的操控公主的行動,想必應該就在附近觀察不會跑的太遠才對,可棘手的就是不知道它藏在哪。

「吵死了!我知道怎做。」

神父解下背後的十字包裹並把它立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型的十字架一樣。

看到神父的舉動,大明好奇的出聲說:「現在才祈禱會不會太晚了。先聲明,我是不信教的。」

「現在要入教嗎?主會赦免你的罪的,非上帝子民者皆為罪人,將來是不能上天堂的。」

「不了,我現在的生活過的很幸福,況且我心中所追求的你的上帝又不能給我,那我信教幹麻。天堂……嘿嘿,那種東西離我太遙遠了。」

「信教能使你心靜平和。」

「假如上帝遇到跟我一樣的麻煩,怕他也是早就抓狂了吧,哪來心境平和可言。」

「真是無藥可救的羔羊啊,願主寬恕你的罪過。」

「再說啦,你不能先拜託你的上帝,把躲在幕後的那混蛋給找出來嗎?」

「這點小事還不用上帝出手。」神父開始解開十字包裹的釘釦,露出包覆在裡面的十字金屬物體。

「那是……啥玩意啊。」

神父沒回大明的話,而是在十字架上按了幾個樞紐並轉出把手,然後把整個十字架給靠在肩上扛了起來,就像是在背火箭筒一樣。最長的部份朝後,十字交叉端朝前。

「惡魔啊,你就嚐嚐看上帝的忿怒吧。」說完,神父立刻扣下板機,不過方向卻是朝著大明他們。

「有沒有搞錯!」大明看十字架的頂端噴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來,連罵的時間也沒有,急忙抱著公主滾到一邊去。

所有擋在白光行經路線上的障礙物,在接觸的瞬間就被白光的超高溫所碳化,就連粗壯的巨木也是瞬間就被貫穿,留下中間一節冒煙的碳焦。

看到這情況,大明簡直想當場破口大罵。但是隨即身後傳來的一聲哀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那傢伙!」大明聽到後立即轉頭,而神父則是扛著十字架追了上去。

會鬼鬼祟祟躲在這附近的人,也只有那個操控公主行動的變態而已。想及至此,大明便把公主夾在左手,跨步跟在神父後面。

「我………太大意了。」

先前出現過的惡魔現在正靠在樹上喘氣。它左腹的部位有個明顯的大洞,周圍還有燒焦冒煙的痕跡,看樣子是中了神父的攻擊沒錯,而且傷勢還很重的樣子。

「我說過我絕不饒過你的。對於惡魔,我們教廷自有一套追蹤的辦法,你那點計倆可瞞不過我。」神父扛起十字架對著惡魔。

「同樣的錯誤,你想我會犯第二次嗎?這點傷我還死不了,接下來該換我好好回報了。」饒是惡魔傷成這樣,可依然還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死變態!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剛好趕到的大明立刻把矛頭都指向惡魔,因為剛才公主的事讓他很火。

「絕!這還輪不到你插手,你給我乖乖的在一邊看就好。」

惡魔說著舉起右手,手上還掛著一具提線木偶。

不好!那就是用來操控公主身體的東西吧。大明剛感不對勁,但是卻晚了一步。

公主忽然間從大明手中掙脫,並且張開左右手死命的箍住大明的腰部和雙手,此外雙腿也緊環扣住大明的兩條腿,牢牢的將他鎖死住。

由於這姿勢實在是太過搧情,加上公主的頭部就緊貼在大明腰部以下,所以她已是臉紅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喂喂───」

這………未免太過份了吧。大明頓時變的尷尬萬分,直想馬上和公主分開,因此手腳下意識的微微使上點力氣想掙脫。

「啊──」可沒想到,這時公主卻痛的突然叫了起來,嚇的大明停止出力。

「小心點,女孩子的肢體可是很纖細的,稍微用力的話可是混被活生生扯斷的。」

惡魔的話如同潑了大明一臉的冷水。事情發展至此,大明想不出還有什麼形容詞能用來形容眼前的變態。

「看來上天堂還是太便宜你了,你乾脆直接人間蒸發吧。」神父看在眼裡,神智也是快抓狂了。

「嘿嘿──,還是我送你去地獄長居好了。」惡魔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顯然對剛才被神父所傷的事還一直記恨在心。

看著神父和惡魔間戰意飆揚,大明再看看自己和公主的情況,心裡就急著想大叫。

到底………誰能來救救我啊。
之一三零 消除

天堂與地獄的戰爭持續發展著。

雖然惡魔先前吃了神父一記重擊,但是作戰能力依然十分強悍,連車輪般粗大的樹木也是一拍即斷。不過神父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他那具十字架上除了光學武器外,連機槍、榴彈炮等皆一應俱全,說是座人型要塞也不為過。

隨著碰碰兩聲,神父發出的兩枚榴彈在林間炸開,只是都沒打中那惡魔,反被那惡魔伺機攻擊,揮舞著拳頭衝了上來。

神父急忙在地上打滾避開然後把十字架立起,接著從十字架左右臂各露出兩排機槍彈孔,然後猛烈的向惡魔掃射。

惡魔一個躲避不及,身上立即被打的千瘡百孔,痛的它大吼的衝了上來,同時左手還化成數條鞭狀物體朝神父揮去。

無奈亂鞭來的太快,神父最後還是沒有閃過去,左腳大腿被鞭上的倒勾扯下好大一塊皮肉,連十字架也被打壞了右臂。

「可惡,難道就都無辦法可想嗎。」看著神父和惡魔之間的戰鬥,手腳無法動彈的大明也只有乾著急的份。

神父是很強沒錯,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佔上風的還是惡魔。

「要是能行動的話就好了。」大明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他的力量是很強沒錯,但無法發揮的話就跟屁一樣。

「請你……就不要管我了。」公主搖著頭說。

「傻瓜,就算妳這樣說我也………」

大明又再次嘗試著掙脫公主的懷抱,但是公主立刻感到四肢像是快被扯裂般的劇痛。雖然公主拼命的忍耐著不叫出聲,不過那臉上痛楚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大明也立刻放鬆掉力量。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大明轉動眼睛東張西望的,然後看到了惡魔手中的提線木偶。

「木偶,把那具提線木偶給毀了!」大明對著神父說著。既然惡魔是用那具提線木偶來操控公主,那麼只要把那具木偶毀掉公主就能自由了。

神父聞言把十字架拋在一旁,掏出手槍猛朝著惡魔右手射擊。可是惡魔早有防備,讓神父的攻擊全落了空。

「那可不行,現在還輪不到你出場。」惡魔將人偶丟到手掌中,然後用力的握碎說:「這下除非殺了我,不然詛咒是不會解除的。」

「靠!別以為我手腳不能動就拿你沒辦法。走刃、烏鴉天狗,解決掉它。」

原本大明是顧忌神父在場,招喚出荒獸的話會讓戰況更加混亂,但現在他豁出去了,一切都先把這王八蛋幹掉再說。

隨著大明的招喚,兩隻荒獸分向惡魔兩邊攻擊。

「居然還留著一手,失算。」

惡魔揮動鞭子打向看起來最強的烏鴉天狗,然後揮掌將走刃給打飛了出去。

「你們太卑鄙了,居然多個打一個。」

「你這種人沒資格說人卑鄙吧。」大明額頭上都冒出了青筋。

「總之,我就不奉陪了,下次我會再想個更刺激的遊戲,嘿嘿嘿───」

「別想跑!」大明叫著。

開玩笑,這次事情鬧成這樣,誰還想遇第二次。況且讓它跑了,誰知道公主會變成什麼樣子。

「烏鴉天狗、走刃,別放過它。」

要是可以的話,大明打算連煉獄和深藍都叫出來,只是叫那兩個傢伙只會衍生出更多問題吧………

烏鴉天狗拎著八角銅棍一陣狂掃,走刃則是從旁輔助攻擊。可是惡魔根本無心戀戰,盡是一味的閃躲,眼看著就要被它逃脫掉。

「別想逃!」既然手腳都被束縛住,那他學僵屍跳總行吧。於是乎大明腳掌施力,一跳一跳的往惡魔追去。

在與烏鴉天狗的爭鬥中,惡魔忽然下巴受到猛烈的撞擊,整個身體往上空浮起。烏鴉天狗趁機繞到惡魔身後,握著銅棍用力揮出擊在惡魔背後,力道大的將惡魔整個打飛出去。

「去,就算手腳不能動,我用頭就撞贏你了。」原來是大明突然插入戰場,跳起用頭槌去頂撞惡魔的下巴。

另一邊神父扛著十字架伺機以久,見情況立即將光炮的能量開到最大模式,然後一口氣的發射出去。

「消失吧!」

十字架發出的巨大光束直接擊中惡魔,並將惡魔的上半身燒的連灰都不剩,只留下一顆腦袋和雙手,下半身散落一地。

「怎麼會有這種傻事…………」

惡魔的頭顱在最後發出不甘的咆嘯,接著漸漸的融化只剩下骨頭,雙手和下身也是一樣的情景。

隨著惡魔死去,一直纏在大明身上的公主也鬆開手腳倒在地上,這時大明立即脫下身上的外衣給公主蓋上。雖然他自己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但是公主這副樣子還是找點東西遮一下才好。

「放心,一切都已經沒事了。」

被折騰了那麼久,公主這時連哭泣難過的力氣也沒有,聽到大明這句話後就偏頭昏了過去。

大明搭著公主的手腕測量著脈博,發現她的內息相當微弱且雜亂無序,身體機能也漸於遲緩若無,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斷氣一樣。

於是大明輸了道氣給她先穩固住內息,但接下來這段時間如不好好調養身體的話,將會因此種下病因。往後久病纏身,壽命也活不久的。

不過到底是誰主導這次的事件,最後大明對此依然是毫無所獲………


這次救援行動出發時的場面雖然浩大,但是生還的人數卻是相當稀少。扣掉逃跑的人數不算,活著回到出發地的只剩十個不到。

菲麗雅公主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更稱的上是糟糕透頂。

全身多處大小創傷不說,身體更是虛弱不勘,這些天來就是一直斷斷續續的昏睡著。因為睡著的話,公主就會夢到那些被自己雙手所殺之人的悽慘死狀,然後從驚嚇中醒過來。

在如此反覆的情況下,可以說快要把公主整個人逼到崩潰了。

另外公主清醒時根本不讓任何人靠近,任誰接近就會顯的十分驚慌害怕,除了大明以外。而且只要公主清醒時沒看到大明在她身邊,立刻就驚惶的哭了起來,只有大明在她身邊時公主才顯得平靜。

也因為這樣,所以大明還一直遲遲的逗留在此。

關於公主的遭遇,大明只是說她遇到了些很可怕的事導致驚嚇過度而已,對於她被操控期間所做的事則是隱瞞不提。

神父隱約間似乎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也什麼都沒說就是了。

這天早上大明安撫安公主休息後,隨即離開了她的房間。畢竟只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會惹人非議。

雖然肉體的傷勢可以治癒,但是精神上的創傷大明卻是一點辦法也都沒有,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公主會瘋掉。

「她睡著了嗎?」

看到大明一出房門,在外守候已久的王后,也就是公主的母親立刻迎上來詢問著公主的近況。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公主也絲毫無法讓他們靠近,所以他們只能以透過大明來關心公主的情況。

「嗯,暫時是睡下了。」大明點了點頭。

「可憐的孩子。」王后流著淚說。

在公主精神狀態較為平穩的時候,大明曾私下向她問過她在害怕什麼,而公主的回答則是。

「我怕,我的雙手又不由自主的動起來怎麼辦,我不想我父母和我認識的每一個人結果死在我手上,而且還死的那麼慘。」說到這,公主不免激動的留下淚來。

「我不是說過事情都結束了,妳就不要再胡思亂想。」

「你能保證嗎!你能保證我真的不會這麼做?我是殺了那麼多人………」公主雙手扯著被單,竟是越說越激動。

「好了,冷靜點,別在想這些事了。」大明頓時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安撫下公主。

「那為什麼是我,我在妳身邊就不會怕?」大明也搞不清楚這點,所以趁機提出來問清楚。

「因為……我殺不了你不是嗎,而且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所以………」

「是,是這樣嗎……」大明怎覺得聽起來好詭異的樣子。


「唉,接下來該怎辦呢。」大明在城堡周圍庭院傷腦筋的想著。公主的事一天無法解決,他就不可能放心的離開這裡。

「嗨!」正當大明在思考該怎麼做時,神父杵著柺杖走了過來。

「你腿沒事了嗎?」大明記得神父受的傷應該很重才是,怎過幾天而已就能下床到處跑了。

「嗯,沒什麼大礙。」神父把柺杖放在一旁坐了下來。

「關於公主的事,我已經聽人說了。」

「嗯………」

「那你打算怎麼做,公主現在的情況相當不樂觀。」

「不能請你家上帝幫幫忙嗎?」大明嘆息著。

「信仰只是給予人們希望,一但發生事情還是只有靠自己面對處裡。」

「嘖,那你上次還興致勃勃的叫我信教。」

「因為我職業是神父啊………。沒辦法,職業病了。」

大明仰望著天空說:「如果情況真糟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也只好強制刪除公主的記憶了。」

因為神父也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大明並不打算隱瞞他最後的手段。

「這種事你也做的到嗎?」神父曾看過大明使喚妖魔為役,因此對大明還擁有什麼奇怪的能力並不會大驚小怪。

「不是我,是我老婆。」

「喔,那………尊夫人有信教嗎?」

「…………」

「對了,聊著聊著差點忘了找你的目的,有點東西要給你看一下。」這時神父想起了正事,也就不在廢話下去。

「喔?」

神父帶大明去看的,是教廷的人員事後從洛茲古城收集來,那個惡魔死後所遺留下的骸骨。

而目前那些骸骨就擺放在這座城堡中,由教廷派來的人看守與研究。神父帶大明進停放骸骨的房間後,就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房內只留下他們兩個。

「這傢伙既然是衝著你來的,我想你該知道這是從哪來的才對,因為我自己也蠻好奇這傢伙的來歷。當然,我也很好奇你的來歷。」神父說著,伸手皆開覆蓋惡魔骨骸的白布。

由於惡魔身體的部份大半被神父擊毀,因此遺留下的只有頭骨,手腳等部分。

惡魔的骸骨呈灰黑色,和一般人類或動物的骨骼皆不相同,在結構上要複雜的很多,所以身體的攻擊力和防禦力方面都相當強。

「我哪知道這變態從哪來的。」大明看著骸骨說。雖然只是具骸骨,可看上去還是能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既然對方指名找絕,你總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吧。」

「沒辦法,對頭太多了。雖然我心中有底,但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他們要如此傷害毫無關聯的人,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假如我今天對這件事不理不睬,他們一切的行動不都是白費了。」

「但是你來了,不是嗎。」

對神父這句話,大明一時沉默了下來,過段時間後才抬起頭來說。

「不過,還是查查看好了,我想應該會有方法知道這傢伙從哪來的。」

神父看著大明攤開右手掌伸平,然後從掌心中慢慢浮出一顆光球來。

「這又是什麼?」

「你把它看成是攜帶式的行動資料庫就好了。」說著,大明握著天帝的魂玉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神父半信半疑的閉上嘴巴,靜靜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只見大明凝神了一會後,接著喃喃自語的說:「喪心魔………」

「那是?」

「這個種族的名字。就跟這詞的意思一樣,它們是沒有心的物種,智慧卓越,擅使權謀。這些傢伙沒有一定的盟友或敵人,因為它們追求的只有混亂與破壞而已。」

「它們不是這世界的原有物種吧?」神父想,如果這種傢伙有一大群存在,那這世界早就亂成一團了。

「嗯,這是從別世界過來的物種。」這點就是大明感到怪異的地方。

在魂玉留下的記憶裡,喪心魔是屬於修羅界才有存在的種族,可是修羅界和這個世界之間還隔著一個天界在,照理說喪心魔沒有那麼容易能夠到這世界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三聖靈。

「這具骸骨很危險,等下必須趕快銷毀掉,不然讓上面殘存的意識附身到人體上就棘手了。」

「你說……這具骸骨是活的?」

「喪心魔死掉後意識還沒那麼快會消失,只要給它時間積蓄力量,就會找機會附身到其他生物身上去。不過相對的來說………」

大明伸出手指在擺放骸骨的床板上輕輕一畫,指頭所經之處立刻留下一條淡淡的藍芒軌跡,並隨著大明手指的揮舞變的更加複雜,漸漸的變成一個魔法陣的樣子,上面盡是神父所沒見過的文字符號。

「我們也就能拘提出它的意識,搞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明照著魂玉內的方法畫好陣式後,整個魔法陣的光芒開始增強,接著從惡魔的骸骨上飄散出像是黑霧的東西。

黑霧起先往外四處擴散像是想要逃的樣子,可不管怎樣就是無法越離魔法陣的範圍一步,最後在中央聚成了一團。

「六明縛魂陣,真沒想到這裡有人會這種討厭的玩意………」

聽到黑霧裡發出先前那隻惡魔的聲音,神父立即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一點也不敢大意。

「既然你知道這名字,我想也不用廢話了。只要你回答好我的問題,我就給你個痛快如何。」

「你問吧。」惡魔也很乾脆。它又不是什麼硬骨好漢,既然橫豎都是死,它可沒傻到飽受痛苦折磨後在死去。

「你替誰做事?」

「克羅罕。」

「不是三聖靈嗎?」突然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大明顯得有些疑惑。

「這名字我聽過,好像是克羅罕上面的那些人吧。每次提到他們的名字,克羅罕立刻崇敬的跟條狗一樣。」惡魔譏笑著。

「那現在三聖靈到底在計畫著什麼?他們的真正目的為何?」

「那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範圍了,我接到的任務只有破壞而以。」

聽到這句話大明馬上捏動指訣,整個魔法陣立刻改變顏色,並且散發的光芒也越加強烈耀眼。

「我說的是實話,事到如今我沒必要隱瞞什麼。」變色後的魔法陣好像會對惡魔產生傷害,原本惡魔說話的語氣就很虛弱,這下更顯的痛苦萬分。

大明想了下後撤去指訣,整個魔法陣也變回先前的顏色。

「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據點在哪裡?」

「我們這批大概有十三人,由克羅罕率領駐紮在紐約市,因為那傢伙喜歡熱鬧與繁榮。」說完,惡魔隨即敘述了一個地址。

「這麼簡單就透露,你不顧同伴的死活嗎?」大明自己也感到意外,他原本以為還要多花點手腳才是。

「嘿嘿──。誰是同伴,我不過是依附強者而生存罷了,如今變的這副模樣哪還管它們去死。再說我也蠻討厭克羅罕他們,你去把它大解八塊我會更高興。」

「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喪心魔追求的就是混亂,所以局面越亂它越開心,哪管遭殃的會是自己的同伴。

「為什麼,為什麼要挑菲麗雅公主下手。」大明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只是碰巧在電視上看到她而已,你不覺得她很美好嗎,不管內在或外在方面。將美好的事物徹底的蹂躪破壞,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嘛,哈哈哈───」

大明聽到這馬上捏動指訣,讓惡魔僅存的意識在尖嚎中消失的一乾二淨。

神父看完後嘆息的說:「你招來了不屬於這世界的禍害。」

如此毫無顧忌的惡魔橫行於世,不知又會帶來多大的災難。

「我會負責將它們解決掉。」大明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房間。

床板上惡魔的骸骨已盡數化為黑灰,先前的異樣氣息如今已是蕩然無存。



大明離開那房間不久,就遇上四處找他的侍女們,因為公主醒來又再哭鬧了,所以趕緊請他過去一趟。

對於這麼突然冒出的年輕人,整個城堡的人雖然對他相當禮遇,但私下卻有奇怪的流言悄悄的傳了開來。

那一天晚上,這個藍頭髮的年輕人就抱著衣裳不整的公主,突然出現在城堡大門口,當時可是嚇壞了不少人。隨後傳來救援隊幾乎全滅的消息更是震驚了整座城堡,這毫髮無傷的年輕人在別人眼裡看來就感到更加怪異。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公主除了那年輕人外,誰都不讓他靠近,就連公主的父母親也是一樣。

於是就有謠言冒出來了,這件事………該不會是那個年輕人一手策劃的吧,他才是背後的主使者。不然為何只有他一個人能安然無事回來,他和公主之間的關係會是如此奇怪。

因此城堡裡面的人對大明雖然恭敬,但看向他的眼光裡總是會多了點東西。

對於這些事大明並沒有發覺,他只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

「又做惡夢了?」大明進門看公主那個表情,就知道她又被嚇醒了。

公主什麼也沒回答,只是緊緊拉著大明的手。

在這樣下去,公主根本不可能好好的休息。大明雖然能渡氣維持住公主的體力,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公主的情況依然在持續的惡化下去。

大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知道事情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

等到公主的情況穩定下來後,大明站起身說:「等下我跟妳介紹個人。」

大明走到窗邊把窗簾都給拉下,並對房外的侍女說佔且先別讓人進來打擾,然後將房門反鎖。

「我來介紹一下。」大明說著揚起右手,而在他右手邊這時突然有光芒出現,一做立體的傳送魔法陣也跟著成型。

「我的妻子。」

公主看著光芒裡出現一位美的不可思議的東方女子,頓時驚訝的看傻了眼。

「妳好,公主殿下。」家教良好的詩函輕拉著裙襬,行了個標准的禮儀。事情的經過她聽大明說過了,因此內心也有了個底。

「糟糕,一時忘了公主殿下聽不懂中文,說英文會通嗎。」詩函小聲的問著。

「嘴巴張開。」大明讓詩函張開嘴巴,然後摸出一顆翻譯藥丸彈到她口裡。

詩函吞下藥丸後走到了床邊。公主大概是因為傻住了吧,對於詩函的靠近竟忘了害怕。

「真可憐………」詩函看到公主外露的臉頰與手臂上大小傷痕眾多,不免心生同情起來,伸手去撫摸著公主的臉頰。

公主的臉頰一被摸,頓時驚醒嚇的往後退。

「別怕。」詩函臉上只是笑了笑。

除非是遇上非常可怕的事,不然這女孩子臉上不會露出這麼惶恐的表情。詩函暗自嘆了口氣,它們為什麼要對這種弱女子做出那麼殘忍的事。

但現在討論這些都沒用了,既然這事是被自己老公所拖累的,當妻子的她也只有儘力去補救。雖然他們大可放手不管沒錯,但以兩人的心性都做不出這種事。

詩函伸起雙手平放在公主上方,並且慢慢產生柔和的光芒將公主包覆在其中。公主因為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所以顯得相當害怕,身子還在隱隱發抖著。

「沒有事的,妳不用害怕。」

好溫暖…………

在被光芒包覆下,公主頓覺身心都變的輕鬆許多。這陣光芒彷彿能掃去心中的陰暗一樣,連身體上的痛楚也神奇地被緩和了。

不自覺裡,公主臉上的表情由驚懼變成了好奇,然後再轉變為一臉的不可思議。

「妳………是天使嗎?」公主猶豫的問。

詩函笑著回答:「被妳這麼說讓我真的很開心,但不過我只是個人類女孩罷了。如果真要說我哪裡和人不一樣,頂多就是我精通一些小小的法術吧。」

「例如……這樣的事?」公主眼睛張望著圍繞四周的光芒。

「嗯,這是治療法術中的一種。」詩函說著,同時雙手動作散去這術法。

「好神奇,我身上的傷口不會痛了。」公主這時坐起身子低頭察看著身體,然後驚奇的說:「傷口………都好了?」

公主解開繃帶,發現繃帶下的嚴重傷痕居然全都消失了。她不可思議的摸著細膩的皮膚,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接下來………」詩函轉頭看著大明,連公主也疑惑的把眼光轉了過去。

「我想過了,只有消除妳的記憶才能使妳好起來,而這也是我為何找我妻子過來的原因。」

「消除………我的記憶?」公主一時間還無法弄懂大明的意思。

「嗯,消除掉那天晚上的記憶。」

聽到大明提起那個可怕的夜晚,公主的臉上又露出恐懼的神色。

「只有忘掉這一切,妳往後的日子才有可能正常的過下去。不然照現在這情況,遲早妳會把自己逼到崩潰。」

「可是就算忘了又怎麼樣,我那麼殘忍的殺死許多人………這是事實啊。」公主突然痛哭了起來:「我真的能把他們全忘了,然後幸福快樂的過日子嗎。這種事……我真的能做得到嗎………」

公主反覆的責問自己,同時雙眼的淚水從未間斷過。

「那次的責任不在妳身上,妳也是身不由己的。就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吧,一切都會隨著時間被淡忘掉。」

「我………最後只能選擇逃避嗎?」公主這時反問一句,堵的大明啞口無言。

「話不是這麼說。」這時詩函開口了。

「現在的妳只是在折磨自己罷了,連帶的也在折磨周圍所有在關心妳的人。到最後受傷的,並不是只有妳一個人而已。」

「我知道了………」公主像似已經被說服,整個人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詩函坐到公主對面,準備法術的施行。

「雖說是刪除記憶,但實際上人類的記憶根本無法完全的消滅掉,我所能做的只是盡量讓妳遺忘掉這些事,然後對妳催眠作假記憶,讓妳以為整件事只是一起單純的綁架案而已。不過印象愈深刻的記憶越難抹除,因此妳的潛意識裡多多少少還是會記得這些事,往後還可能會造成妳心理上的陰影,進而會引響妳以往的個性。」

「那就是說,這些記憶還是可能會回復嘍?」大明問著。

「理論上來說,如果受了太大的刺激,是有可能讓消沉的記憶甦醒過來。」詩函點了點頭。

「那麼……我也會忘了你們嗎?」

詩函看了大明一眼,只見大明對她點了點頭。

「有些事………還是忘記比較好。」

公主在聽到詩函回答的同時,發覺詩函的眼睛像似在發光一樣炯炯有神,而且有股奇異的力量讓她整個人慢慢的暈眩失去意識。

「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

這是公主失去意識前對大明說的最後一句話,而且還伸手緊握著大明的衣袖。

「這句話我並沒忘記過。安心的睡吧,我的公主。」

似乎是因為得到了大明的保證,公主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的安心。

「等妳醒來之後………所有的惡夢都將過去。」



因為大明不曾對任何人說過公主的遭遇,所以曼托皇室裡沒人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只是知道派出去的救援隊大部分都被殺害分屍,似乎是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而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那名藍色頭髮的年輕人,也在過幾天後憑空消失在公主房間裡頭,任憑翻遍整座城堡就是找不出他的蹤跡,連守門的衛兵也沒人看到他出去過。

不過變化最大的就屬公主了,整個人變回跟以前一樣,這點讓她周圍的人都很慶幸,所以沒有人會在她面前追問發生了什麼,整件事情也變成了一個謎團。

「這樣就可以了吧………」

大明以御堂三郎的模樣在城堡附近徘迴了幾天,看著公主漸漸回復正常的生活後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大明抬頭看著遠方。

紐約………還真是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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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三一 克羅罕

「這幾天奧加沒有傳消息回來嗎?」

「沒有,我想恐怕是玩過頭了吧,那傢伙的興趣一向讓人難以苟同。」

「這樣放任奧加去玩好嗎?以它的個性大概會把事情鬧的難以收拾,況且絕也不一定會照它的意願出現啊。」

「無所謂。主上的意思就是要把事情鬧的越大越好,逼的絕不得不出面。奧加在這種事情上可算是箇中好手。」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以我們的實力難道就不能直接解決那個『絕』嗎?」

「這是主上的意思,我們只要照辦就好。素雅,妳有什麼計劃。」

「我沒奧加那麼噁心的興趣。這幾天我觀察了一下,只要用絕的名字在這世界的各大城市進行恐怖攻擊,並大量提高傷亡人數,就足以讓絕手忙腳亂的吧。」

「不然就直接血洗這座城市吧。」

「換一座好了,我懶的搬去其他城市。」

這裡是位處紐約市中的某棟大樓房間。在房裡的幾個人雖然是在隨便聊天,但內容卻是讓人不寒而慄,簡直完全不把人命當成一回事。

「先等候奧加的消息再說吧。畢竟我們並不是要來征服這個世界,過度的破壞對任務並沒有幫助。」

「但是奧加這麼久沒聯絡,是不是有可能已經栽了。」

「不會吧,那傢伙可是很狡猾的。」

「嗯……。薩保你去看看情況,沒事的話就提醒奧加注意自己的任務,可別玩過頭了。」

「是的。」

「如果沒問題的話,那今日就到這解散,你們各自去想好計畫和收集資料,下次隨時都可能換你們出手。還有,下周末的聚會請務必出席,主上會派人來傳達最新的指示。」


情況遠比想像的還遭啊………

在同一棟大樓的樓頂,大明正坐在樓頂嘆氣著。他照著喪心魔所給的地址一路追到這,然後讓火尾潛進地址上的房間裡打探,卻沒想到會聽到這些話。

如果真讓他們掛著「絕」的名字在各地搞恐怖破壞行動,那自己在這世界大概也呆不下去了。

「得想個辦法才行。」

最實際方法,大概就是衝進去幹掉所見的每一個人吧。

只是依照火尾所聽到的,現場才不過四、五人左右,離那個喪心魔所說的人數還差很多。就算大明這樣衝進去亂砍一通,也不過是打草驚蛇而以。

目前大明的優勢就在於,對方並不知自己已經摸到了他們家門口旁。但是亂來的話,只是平白浪費掉這個優勢罷了。

「要做的話………就得要一網打盡才行。下週末的聚會,會有很多麻煩傢伙到場吧。」看樣子要回去好好和詩函商量一下計畫。

「火尾,走嘍。」大明收回火尾後就離開了樓頂。

不過在大明搭電梯下樓時,電梯在中途停下來搭載了幾人,而那樓層就是大明讓火尾去探查的那一樓。

進來的人一共兩男一女。尤其那個女郎火辣辣的身材穿的極為暴露,並且打進電梯後就一直盯著大明看,看的大明全身很不自在。

「小帥哥,有興趣和我來段下半身的交往嗎?」那女郎在大明耳邊呵著氣說,讓大明一臉尷尬的直往電梯角縮。

為了怕被人認出來,他特地用御堂三郎的模樣行動,可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頓時讓他覺得有點不知所措。

「素雅,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和女郎一起進來的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了。

「我的行為你管不著吧,柯奇。還是說你是在忌妒,如果你長的好看點的話我是會考慮,可惜。呵呵───」

女郎這麼說是有原因的,那個叫柯奇長的男人確實不怎樣,長的又矮又醜,還有一副大大的朝天鼻。

「我只是不想讓妳丟了我們的臉,騷貨。」

女郎似乎和那個叫柯奇的男人槓上了,注意力也從大明身上轉移開,讓大明得以空閒偷偷的打量著三人。

這女的就是素雅啊………大明回想起剛剛火尾所聽到的那些話。

但有誰會想到眼前熱情火辣的女子,實際上卻是個冷酷到骨子裡的狠角色。果然就像她的名和人一樣,名字和外貌完全兩極化。

直到電梯下樓,素雅和柯奇都一直在語言上爭鋒相對。最後電梯門一打開,柯奇馬上氣呼呼的和另一個男人走出去,看出來他們這些夥伴之間的關係並不怎融洽。

原本大明是想趁機偷偷的溜掉,但才一走出電梯門口手就被素雅給拉住了。

「小帥哥,幹麻這麼快就要走。」

「抱歉,我有老婆了。」大明對此也只有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碰上這種事,而且對方居然還是個正要對付他的冷酷女子。

「唉啊,姊姊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有家室的男人了。」

素雅的外貌是年近三十的艷麗女子,全身上下充滿成熟女人的風采,在外表看來二十三、四歲的大明前自稱姊姊並不為過。

「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沒有外遇的打算。」大明說著想抽手離去,不料素雅突然手掌施力,就像個鐵箍一樣緊緊地握著大明。

如果是尋常人,恐怕這時已經痛的叫出來了。於是大明臉上也裝出痛楚的表情,並且顯的一臉驚訝的問:「妳這是!?」

「只要你乖乖的聽話,姊姊就不會為難你,不然的話…………」素雅手上逐漸加重了力氣,像是要把人的骨頭給握碎一樣。

「我……知道了。」事到如今,大明也只有繼續裝傻下去。

「嗯嗯。」素雅很滿意的放鬆力氣,然後拉著大明往外面走。同時問著:「先告訴姊姊,你叫什麼名字。」

「亞……亞格斯。」大明一時間想不到名字,只好借絕以前的名字用用。

「很好,亞格斯。先陪姊姊到處走走如何?」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大明一臉苦笑。

表面上大明看起來像是被素雅制住,不過大明心中另有他的打算。

這個女人算是相當危險的那類型,儘可能的話還是早點將她處裡掉才妥當,不過不能在這動手,因為這裡還是敵人的地盤上,所以大明也樂的裝傻跟著素雅跑,然後找機會把她給解決,說不定還能獲得一些有用的情報。

接下來素雅拖著大明逛遍了紐約市的各個購物景點,並且瘋狂的刷卡血拼。當然,是刷大明的卡。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兩人是對出來遊玩的情侶。

素雅對金錢似乎沒什麼概念,看到喜歡的東西就想買。好在大明家底豐厚,還經得起她這般花費。

逛了一天後,素雅拉著大明走進了荒僻的巷道中。

「妳……帶我來這要做什麼。」大明看這一帶盡是荒廢的空屋,到處都有流民或吸毒者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顯然並不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當然……是做壞事嘍。」素雅曖昧的笑著,然後把大明拖入一條無人的黑暗小巷內。

她將大明推靠在牆壁上,然後雙手環著大明的脖子說:「姊姊我很久沒遇過像你這樣的好男人了,好高興,這年頭好男人可不容易找呢。」

「是妳過獎了,那……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急什麼,精采的還沒開始,姊姊我會讓你很舒服的。」說著,素雅火辣的身體一直往大明身上逼近,幾可說整個人都貼在大明身上了。

「呃……不行,我很愛我老婆的。」大明拼命的想掙扎開來,但是素雅的肢體只是纏的越緊而已。

在這樣下去大明可能會被迫出手,因為他一點都不想失身在這種女人身上。

不過素雅壓根都不管這一些。

「你知道姊姊我都是怎樣對待喜歡的男人嗎。」素雅在大明耳邊呵著氣,然後一個一個字慢慢的說:「讓我們兩個成為一體,在也不會分開。」

隨著素雅的話說完,大明發現素雅的身體正慢慢的溶化,像似液體一樣漸漸的包覆自己的身體。

成為一體就是這個意思嗎…………要把我給吃掉。

事情發展成這樣,大明反到安心了下來。只要不和這女人發生關係,其他怎樣都好。

「唉啊,這麼鎮定的樣子,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素雅身體大半已變成淡紅色的液體,只留下頭部還保持著原樣,和大明面對面的看著。

「姊姊我最喜歡把頭留到最後在享受了,這樣可以欣賞著那變化多姿的表情。」

「妳這興趣……簡直跟奧加一樣變態,居然還好意思說人家。」

望著眼前男子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素雅一時間呆住了。

「你到底是誰?」

「真無情,妳不是想要設計我,怎會連我是誰也不知道呢。」

「絕!?」

素雅驚訝的同時,大明左側身體突然爆勁一發產生爆炸,左手掙脫了素雅的束縛。

「以絕之名招喚!璐考妮雅,輔助型態。」隨著大明大喝,一個晶石臂環出現在大明的左手上。

當下素雅想到的就是逃,對方居然已經無聲無息的摸到自己的據點來,這件事情不通知克羅罕不行。

素雅液態的身體馬上往大明身上的牆壁縫裡鑽,但是晚了一步。

「往哪逃!」

大明左手瞬間抓了素雅的臉,然後發動璐考妮雅的特殊能力,素雅的臉馬上化成結晶,並且結晶體一直往下面的液態身體延伸而去,直把素雅全給凝固為止。

接著大明手上用力,把素雅埋在牆壁裡的部份連帶的也給拖了出來,然後隨手丟在地上。

「呼,差點讓她給跑了。」大明拍了拍手,然後心疼的看著自己身上一堆信用卡帳單,這次的損失可真不小。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那個的時候,大明調出天帝的魂玉,開始追查這女的來歷。

果然………「化形水民」,天界相當稀有的獨特種族之一。

這種族本體是液態,但擅於變化成各種物體,並且以此異能捕食。進食時會包覆住獵物全身,然後慢慢的將之消化,它們可說是天生的獵人與殺手。要是剛才大明沒搶先把素雅晶化,讓她跑掉可就難追了。

另外這個物種並沒有腦這種器官,所以自我意識、思考能力、記憶儲存等都是由液態身體裡的一顆「核」來執行,可說是全身的精華所在,而且能用來練製上好的靈藥,所以也被稱為「水核」。因此有不少人會去捕殺化形水民,這也就是這種族為什麼數量一直十分稀少的原因。

大明透過結晶,看到在素雅眉心深處有一顆菱形的深紅色物體,大概就是所謂的「核」了。這顆核的大小大概只有兩公分左右,但以天帝的記憶來看,化形水民少說要有四千多年的壽命,核才有這麼大,在天界算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到底是我太幸運,還是妳太倒楣呢………」

大明小心翼翼的用骨劍將水核連帶周圍的晶石切下,然後再加上一層晶石封好。等他調查完核裡的訊息後,在來決定怎處裡。

接著大明招出火尾,用黑火將素雅化成晶石的身體給燒的一乾二淨,半點痕跡都沒留下。整理好一切後,大明才從崑崙取道回家去。

可才剛經由崑崙回到台灣,大明就看到路邊書報攤販售的各家報紙上,都寫著同一個斗大的標題。

某某世界十大首富其獨生女未婚生子,富豪懸賞千萬美金抓拿孩子的父親………「絕」!?

看到這,大明眼睛頓時凸了出來。

天啊,就饒了他吧。

大明一回到家,就看到大伙正齊聚一堂嘰哩呱啦的,而主角當然就是今天各大報紙上的頭版消息。

看到大明進門,阿德搶先吐槽說:「胖子,啥時在外面偷生了一個。居然沒說來讓我們恭喜一下,真不夠意思。」

「去死啦!要生也是跟我老婆生。」大明一邊破口大罵,另一邊偷偷的看著詩函和無痕,發現兩人臉上都是一臉怪異的表情。

「老婆大人們,妳們不會相信報紙上的胡說八道吧。」大明幾乎是用衝的,跑到兩人身前半跪著。

「當然不會。我們在意的是………你啥時才想跟我們生一個。」詩函托著下巴說。

「呃………現在不行。先不提此刻正值多事之秋,妳現在還在求學不是嗎?這事等生活穩定後在說吧。」

「喔!你跟別的女人生就行,跟我就不可以。」詩函一臉氣呼呼的。

「沒啊,妳很想生的話我們現在生一個去。」大明說罷,伸手就要抱詩函衝上樓去。

「哇!放手啦,不玩了。」當著客廳裡一堆人面前,詩函可還沒開放到這種程度。

「看妳還敢不敢調皮。」大明抱起詩函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則坐在詩函的原位上緊靠著無痕。

「這次去紐約有什麼收穫?」詩函好奇的問。

「收穫蠻多的。」大明伸手拿起桌上的報紙:「這件事可以確定和上次公主的那起事件一樣,都是同一批人搞的鬼,而且接下來行動會更加激烈。雖然還不知他們真正的用意,但他們的任務確實是在用絕的名字製造事端」

「做這種事有意義嗎?」美幸一臉的疑惑。

「有沒有意義我不知道,但他們確實是在用我的名義對別人造成困擾,並且還傷害無辜的人,就像公主那次的事情一樣。」

「嗯,關於菲麗雅公主的事的確是做的很過分,他們居然這樣對待一個毫無相關的女孩子。」詩函附和著說。

「事情還不只如此。就我聽到的,他們預備以絕的名字在各地城市發動恐怖攻擊,到時傷亡人數將會是難以想像。」

「真作的這麼絕?」詩函皺著眉頭。

「我和三聖靈之間的紛爭不應該牽扯到其他人。所以我決定在他們下次聚會時,把所有的人都給一網打盡。」

「我也要去。」詩函搶先著說。

「我也是。」無痕也馬上表態。

「當然需要妳們了,我回來就是希望和大家好好的計畫一下。我們這邊的實力是很深厚沒錯,但是好的計畫可以減少傷亡發生。」


然後日期移到了下個週末。

「素雅到現在依然沒下落嗎?」克羅罕靠坐在椅子上,滿臉盡是思慮的神色。

「沒有,不過我想大概又跑去哪勾搭男人了。」前幾日和素雅有過爭執的柯奇嘲諷的說,對那日的事似乎還懷恨在心。

「我特地交代所有人今天都要到齊,以素雅的個性決不可能會無故缺席,而且連個消息都沒有。」克羅罕搖了搖頭。素雅在他底下做事很久了,所以他很清楚素雅的作風。

克羅罕想了一下後,站起身子對著室內的二十幾人發言:「在交代主上的指示前,我有幾件事想說。」

「這次加入的幾位伙伴是主上所指派的,在共事的這段時間裡我希望大家能已完成任務為優先,並且避免發生無謂的爭執。在這期間,諸位的一切事務都由我來調度安排。請記得,主上賦予我懲處的權力,對於妨礙任務的人我將不予留情。」

「紐里特,你負責的那件事怎樣。」克羅罕轉頭問向其中一人。

紐里特也就是前幾天,富翁女兒未婚生子事件的策劃者。

「雖然過了好些天,但是並沒看到絕出現。」

「那麼把那女人和小孩都殺了,責任都推到絕身上,這你知道怎麼做吧。」克羅罕立刻下了決定。

「這很簡單,只要讓那女子留下封遺書,將矛頭指向絕就可以。」

聽到紐里特的話,克羅罕點了點頭。

「另外根據薩保的回報,確定奧加已經死亡。因為現場絕曾出現過蹤影,所以不排除是絕下的手。」

克羅罕這話引起在場眾人一陣議論。那個狡猾成精的喪心魔死了?真的假的……

「安靜!這點以是事實,諸位在討論也沒用。我們的目標是個全然不知底細的對手,不想死的話就把計畫做的好一點,反正我們的任務只是替絕製造麻煩與困擾而以,犯不著犯他硬碰硬。」

「現在我會挑選幾人出來組織成一個小隊,由薩保帶領負責在各地城市以絕的名義進行大規模的破壞。」克羅罕說到這,現場又是一陣騷動。

這群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加上在這裡悶了那麼久,這下聽到有自己擅長的破壞與屠殺活動,難免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關於人選方面,我………」

克羅罕突然話語一頓,因為他察覺到附近有人在施放法術,而且從那強烈的波動能感覺出來,這是一個威力十分巨大的術法。

「有情況!各自注意。」克羅罕話才剛說完,房間上方的天花板突然炸裂開來,有個人影隨即自上方跳落到這個房間中。

「絕!?」克羅罕看到來人一頭深藍色的頭髮,不禁失聲的喊了出來。

「這麼多人擠在這密謀要替我增加困擾與麻煩,我怎不能來好好的『報答』一下。」大明冷笑著。剛才克羅罕那些話讓大明可火了。

「素雅已經被你解決了嗎?」克羅罕咬牙切齒的說。

素雅的消失本來就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原本他打算等下要宣佈更改據點的,沒想到對方居然快了他一步。

「搞清楚,現在並輪不到你們這些混帳發問,能問問題的只有大爺我而已。說!三聖靈那三個只會躲起來耍賤招的傢伙在哪?」

大明現在氣勢正旺,身上就好像被熊熊烈火包覆著,態度十分強硬。

「你以為我會說嘛。」

克羅罕微微使了個眼色,在大明身後的幾人立刻一齊動手。

不過大明的動作更快,左掌白骨劍杖伴隨著黑色火焰冒出,然後回身一砍。

動手的幾人不但被腰斬而過,並且還發出淒厲的哀嚎直到被黑炎所焚滅。

「沒差,我會砍下你的腦袋慢慢審問。因為你們的緣故,從死人身上套出消息的方法我學的可多了。」大明握著纏繞著黑炎的劍杖直指克羅罕。

「撤!」克羅罕大喊一句,室內剩餘的十幾人立刻分不同方向往外離開,或是破窗、或是撞牆等等方式離開。

但這時大明右側突然產生爆炸,冒出大片的火浪將幾人給捲了進去。同時間,大明左側也有大片浪濤破牆而入,吞蝕掉了想要逃的幾人。就連地板也被一隻有著白色熾焰的巨石手掌所貫穿,拉了兩個人下去。

「今天一個都別想走!」大明冷然的喝著。

「王,您的命令是?」在大明右側的火浪裡傳來了雷鳳的聲音。

「能抓活的就抓,不能的話就殺掉。總之,一個也不許給我跑了。」

「克羅罕,我們被困住了!」這時有逃出去的人又退了回來喊著。

克羅罕聞言衝到窗邊揮手打破玻璃,這才發現窗外居然是一片只有黑白兩色所構成的世界。

「我們被困在異空間了,快去找出施術者!」克羅罕放聲大吼。

這是詩函想出的主意。

只要她發揮自己的全力,創造出這麼一個廣大的異空間來困住目標並不困難,但是這麼一來她的防守能力會近乎於零,根本無法保護自己。

起先大明是很反對,這樣詩函的處竟會很危險。不過,詩函并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你當我不存在啊!」

克羅罕險險避過大明刺來的一劍。現在的他並無心跟大明對打,這樣搞下去只是會全軍覆沒而已。

「全部到屋頂上去!」克羅罕趁著大明攻擊的空隙衝出窗外,沿著大樓壁面迅速的往屋頂竄昇。而跟隨在他之後的,大概還有六、七個人。

一上屋頂,克羅罕就看到屋頂上被畫了一個魔法陣,而法陣中央有個女孩子高舉雙手操控著。

「就是她!」克羅罕一馬當先,右手化成巨大的金屬彎刀往那女子衝去。

但突然一陣暴風雪從側邊襲來,逼的克羅罕身形一滯。這時烏鴉天狗從暴風雪中竄出,握著八角銅棍全力砸下。

克羅罕見狀立刻抬起右臂抵擋,可是巨大的力道使的他的雙足陷入了地板中。烏鴉天狗緊接著又要補上一棍,但卻被克羅罕的同伴給撲到一邊去。

「別礙事!」克羅罕右臂的彎刀劃破風雪,挺直的往法陣中央的詩函刺去,不過馬上又被攔截下來。

「你才是要滾開那個!」無痕手上的滄海劍勢如暴雨般狂瀉而下,打的克羅罕差點招架不住。

克羅罕此刻完全只有招架的份,更別提要衝過無痕的封鎖狙殺詩函。而其他的同伴這時也各自被人纏上,沒人有空暇能過來助他一臂之力。

突然克羅罕一聲怒吼,整個身體突然撐大爆開,變回真正的本體應戰。

克羅罕的本體是一種叫「鈞貜」的金屬怪物,外形像是猴子,其四肢可以隨意變化成各種金屬武器。

一變回原貌後,克羅罕戰力隨即大增,雙手化成兩把大斧瘋狂的劈砍著,就連無痕一時間也拿它沒辦法。

眼看著克羅罕就要衝破自己的封鎖靠近詩函,無痕立刻將滄海劍尖貼地。

「狂殤水擊!」

隨著無痕發招,四、五條粗壯的水柱自克羅罕腳下併發,將它給沖了上天去。緊接著無痕在補上一記「白浪三疊」,三重勁道把克羅罕打飛出去。

無痕的任務是保護詩函,因此並沒有加以追擊,轉身對付其他人去。

克羅罕被打飛出去後,就摔進了隔壁棟的大樓裡。虧它自己就是個金屬怪物,所以並沒怎麼受傷。

畫面轉回大明這邊。

因為是生死交關之際,克羅罕那邊的人紛紛化回本體作戰,因此並不怎麼好對付。

尤其深藍和雷鳳又是一對多,所以打著打著也化回了原型。只見大樓左右方各有一顆巨大的火球體和水球體,裡面持續進行著激烈的爭鬥。

無痕、雪姬、烏鴉天狗固守樓頂護衛著詩函,那裡戰況也是十分激烈,因為詩函一直是被攻擊的目標。不過多虧了有大明在,因此眾人還應付的來。

但是因為攻擊樓頂的人數太多,因此難免會疏漏的時候。

這會兒就有人趁隙要攻擊詩函,大明見狀左手馬上獸化,一把抓起眼前的敵人扔了出去,把要攻擊詩函的傢伙給撞開。

「侍劍!蒼冥!」大明見詩函情況還不是十分保險,因此又加上了一層保護。這兩者都算是大明的王牌,如非必要決不輕易動用的。

在這麼多敵人中,有個的原型是巨大的鳥妖,常常居高臨下的進行突擊,帶給大明等不少的困擾。

「疾風,這傢伙交給你。」大明招喚出疾風後,兩者隨即纏鬥在一起。

就在戰鬥進行到一半時,整棟大樓突然搖晃起來,眼看著就要崩垮………
之一三二 學校有鬼

因為這場戰鬥詩函和無痕都參與其中,大明為了怕發生意外,更是卯起勁來解決敵人。畢竟敵人越少,相對我方的安全保障也就越高。

只見大明就像條瘋狗一樣滿場跑,並且見人就咬。而且被他盯上的一般都是非死即傷,所以克羅罕這邊的人每個都閃的他遠遠地,看到他靠近就趕緊跑。

就在大明打的興起時,腳下突然傳來劇烈的搖晃。他頓時停下腳部觀望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到的卻是整棟大樓開始慢慢的往下崩塌。

這時敵我兩方也都搞不清楚情況,趕忙撤離開這棟危險的大樓。

而實際上,這場騷動是由煉獄所搞出來的。因為一般的鋼筋水泥被它靠近就會融化,加上煉獄一直在大樓底橫衝直撞的,支柱都被它融化的七七八八,房子不倒才是奇事。

大明這邊因為會飛的人數頗多,所大家都安然無事的及時撤離。反觀敵方那可就沒那麼幸運了,有幾個倒楣蛋隨著大樓崩落被埋在瓦礫堆中,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詩函則是在大樓搖晃時,就讓整片畫有魔法陣的地板飛了起來,目前滯留在半空中。這樣一來,讓敵人更是難以攻擊。

因為發生大樓崩塌的騷動,戰事目前暫緩了下來,兩邊都開始集結自己的勢力。

「這樣下去不行………」克羅罕看己方人數越來越少,要攻擊陣法的施術者也越來越困難,看來只有另想辦法了。

「薩保,我們目前還剩幾人?」

「扣掉失蹤和死亡的,目前剩下不到五人。」

「伊萬里,你有辦法直接製造出個出口來嗎?」克羅罕問著倖存者中的一人。

伊萬里是天人術士,關於術法方面的事他是最專精的,如果連他都沒辦法的話,那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創造出這個異世界的施術者能力太強,用一般的方法衝不出去。」

「那就是說有辦法?」

「抓兩個祭品使用煉血陣,利用陣法產生的巨大力量衝破空間的封鎖。」

「很好,那就是你了。」

克羅罕一把抓住想逃的伊萬里和另一個人,然後把兩人狠狠的砸在一起撞的頭破血流,在用兩人匯雜的血液畫出魔法陣。

但就在法陣快要完成之時………

「去吧!我的愛。」

大明將爆勁壓縮在白骨劍杖中,然後把劍杖當鏢槍一樣射出,正中繪製中的煉血法陣,隨即產生的爆炸將陣法和祭品給毀的一乾二淨。

「可惡!」克羅罕看唯一逃走的辦法都被破壞,不禁氣的破口大罵。

「我說過,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突然克羅罕抓著身邊的薩保將他高舉過頭撕成兩半,任憑薩保的鮮血灑滿自己全身。大明看著薩保的血液漸漸被克羅罕的身體所吸食,就知道克羅罕準備做最後一擊,於是連忙專注全神以對。

這時克羅罕的外表開始慢慢改變,從金屬身體裡延伸出許多密密麻麻的螺旋尖刺,看上去就像是一顆巨大的海膽一樣。

「我就算死也不會留下任何訊息。」克羅罕烙下最後一句狠話後,用薩保和自身兩者引發了煉血陣,竟是寧願自毀也不願落在大明手上。

「快躲!」

大明喊著的同時身體卻猛烈的向前衝,準備搶在第一時間用璐考妮雅的異能結出一面晶壁來阻擋。

要不然克羅罕這麼亂搞下去說不定會出人命,尤其是詩函現在幾乎沒什麼自衛能力,情況更是危險。

只是克羅罕自爆的太突然太快,大明才剛結成一面薄薄的晶壁,那顆巨型鐵海膽就整個爆裂開來。

離克羅罕最近的大明立刻遭殃,超乎想像的龐大能量瞬間就摧毀了晶壁,雖然大明已預先將身體完全獸化,但是密麻的螺旋尖刺還是貫穿過龍鱗,插的大明滿身都是。這還是大明用獸化型態作戰以來,第一次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勢。

因為有大明擋在面前,所以他後方並沒有遭受到什麼攻擊,反倒是位處於半空之中的詩函暴露在了危險之下。

不過一直跟在詩函旁的無痕這時化為龍形,盤繞在詩函身邊將她護身其中,但是無痕的下場也是跟大明一樣挨了不少尖刺。

至於其他人,烏鴉天狗為了保護雪姬身上挨了兩根,疾風也中了三、四發,但都沒什麼大礙。

「這傢伙,死了還要拖人一起下水。」大明因為有用手臂護著顏面,所以還不至於被打傷到失去意識,但全身劇痛難當卻是真的。

大明一邊隨手拔出身上的尖刺,一邊看著有沒有人受傷。當他看到無痕身上也中了不少尖刺時,立刻振翼往無痕那飛去。

這時無痕也從龍形慢慢變回人樣,插在龍身上的尖刺也因為變身的關係自然的從無痕身上脫落。

只是無痕變回來後,卻是連站也站不住,整個人從詩函所在的那塊地板邊緣上,搖搖晃晃的摔了下來,幸好大明趕到將她抱住。

「相公,你不要緊吧。」無痕看到大明的情況後緊張的說。因為大明全身上下都是傷口,並且還插著不少未拔出的尖刺,那血淋淋的猙獰模樣十分嚇人。

「會不會痛?」無痕伸手輕輕摸著大明身上的傷口。

「老公!你沒事吧?」大明這副模樣,連詩函看了也是相當緊張。

「皮肉傷而已,不礙事。倒是妳,受了傷也不注意一下自己。」

大明看到無痕右側大腿及腰部上染著大片的血跡,知道她也受了不小的傷,所以才會站不住摔了下來。

「沒事的。」無痕辯解的說。

大明拉高無痕的裙襬,發現她白皙的大腿上佈滿一點一點的小傷痕,而且還泊泊不停的流著血。

「這樣哪叫沒事?」大明氣呼呼的說。不過他是在氣自己,為什麼沒有把無痕給保護好。

大明想替無痕止血,但是看來看去也沒什麼東西能派上用場的。見無痕血一直流個不停,頓時顯的有些手足無措。

「我來吧。」這時侍劍走了過來,手上還提著一根約一、兩公尺長的螺旋尖刺。

侍劍隨手將螺旋尖刺丟在地上,然後伸出雙手替無痕施術止血。

「這東西沒上毒,也沒附著什麼奇怪的玩意,所以無痕這傷並無大礙。不過這幾個禮拜都得躺在床上修養,盡量不要隨意走動。」

「沒事就好。」聽到侍劍的話,大明不禁鬆了口氣。

「你還是先處裡一下自己的傷勢吧,別再這嚇人。」侍劍瞄了大明一眼,然後伸手從大明身上扯出一根尖刺。

「很痛欸!」侍劍這突來的一下,讓大明疼的是齜牙裂嘴。

「身上插的像隻箭豬一樣,血還在那流啊流的,你以為這樣很酷嘛?」

「知道啦!」大明將無痕交給侍劍,然後動手清理身上的尖刺。

「王。」不久後雷鳳和雪姬等人都靠了過來。雪姬變回小雪後,一臉神色擔憂的看著大明,大明則是回應笑了笑說沒事。

「怎樣,有沒有活口?」

「有幾個。」雷鳳點了點頭。

「辛苦了,等下我過去看看,麻煩你們在搜索看看有沒有漏掉的。老婆,妳還支持的住吧?」大明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要維持住麼大的異空間是很耗法力的。

「還可以,放心。」

「嗯。」聽到詩函的話後,大明便先去看看那幾個俘虜。因為拷問的手段有點激烈,所以大明不便讓詩函和無痕等觀看。

不過大明用的方法很簡單,只是讓雷鳳變回原形表演一下活人生吃罷了。或是頂多噴噴火烤的半生半熟的,然後一口吞下。

這個辦法雖然很有效,但是因為抓住的都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所以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大明揮揮手讓雷鳳將剩下的人處裡掉,然後一個人轉身離開。

結果到最後,還是連三聖靈的邊都沒碰到…………



「怎樣,今天身體好些了嗎?」大明端著早餐走進了無痕的房間。事情經過了三天,無痕現在還是不能下床走動。

「好很多了,別老是把我當成病人。」

「妳是病人沒錯啊。」大明將早餐放在床邊,然後坐了下來。

無痕因為是龍族,詩函和侍劍的治療法術無法很有效的發揮作用,因此無痕的傷勢只能靠自己慢慢的復元。

「哪有,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無痕說著,便試圖著要從床上站起來。但是因為右腿使不上力,一下子就跌入了大明懷裡。

「看吧,又在勉強自己了,小心傷勢惡化。」大明伸手環抱著無痕不讓她亂動,然後接著說:「最近這段期間妳就乖乖的呆在家裡,先把傷養好知道嗎?」

「嗯……」無痕臉紅紅的回答著。

「那我要去上學了,躺好喔。」當大明準備把無痕抱回床上時,無痕卻突然拉住了大明的手。

「在陪我一下………」

大明笑了笑,就這樣保持的原來的姿勢不動。

然而陪老婆太久的下場是………我們王同學今天上課又遲到了。

「喂!你聽說了沒…………」

「你是說機械科那件事吧?不知真的還假的。」

大明進教室沒多久,就看全班的人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討論些什麼。

「怎了?」大明奇怪的看著隔壁桌的阿德。

「我們樓下的機械科教室,聽說出現了妖怪,現在鬧的全校都知道了。」阿德一副神秘兮兮的說。

「不會吧………」

「是真的啦!就在昨天下午,聽說那妖怪出現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當時整個班級的學生和教師都目擊到了。昨天樓下不是突然很吵嗎?就是因為這事。」

聽阿德這麼一講,大明聯想起昨天確實有此事。可是,如果附近真的有妖怪出現,怎自己會完全沒感覺到?

「那妖怪長的怎樣?」但是既然有那麼多人目擊到,大明就覺得有探查的必要。

「好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阿德回憶著說。

「肯達羅斯?」大明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從書包裡拿了本書出來,然後翻開到某一頁給阿德看。

「怎知?」老孝這時也湊了過來,和阿德一起看著。

「對啊,你怎馬上就知道了?還有,你去哪找來這本妖怪大全」阿德大概翻了一下書,發現裡面全都是妖魔鬼怪的紀錄和圖片。

「從葉家那拿來的資料。有隻肯達羅斯到處亂跑,雖然沒傳出攻擊人類的事件,但是也惹出了不少麻煩,因為那隻肯達羅斯神出鬼沒的很難抓,所以他們拜託我有空過去處裡一下。我昨天就是看這傢伙的資料,所以印象很深刻,你們一說我馬上就想到了。」

阿德摸著下巴說:「會是同一隻嗎?」

「不可能,那隻肯達羅斯是在歐洲出現。就算它在會跑,也不可能橫跨歐亞兩塊大陸跑到這來吧。」

「這麼說也對………,那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知道學校裡跑出了這種東西,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了,趁晚上沒人的時候把學校搜索過一次看看吧。」

「算我一份。前幾天的戰役我等級不夠沒參予,這次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阿德因為前幾天的戰役無法參加顯得相當鬱悶。不過沒辦法啊,雖然他和老孝當時都表示說要出一份力,但是大明隨後讓兩人看了雷鳳和深藍的原型,兩人也只好摸著鼻子閉上嘴巴。

「和我。」老孝臉上露出了微笑,這麼好玩的事怎能不讓他湊一腳。

結果那天晚上,除了資訊科三個怪人到齊外,另外還多了風鈴、魯妙兩個女的,而且兩女孩穿的漂漂亮亮,好像在約會一樣。

大明私底下將阿德抓過來問:「我說……你們是來抓妖還是泡馬子的。」

「因為鈴兒很感興趣,所以就………嘿嘿。」阿德訕訕的說。

「鈴兒………叫的這麼親熱。」大明用的懷疑的眼光盯著阿德說:「老實交代……你把她推倒了嗎?」

「你別把我當成禽獸好不好。」

「問題是………你是禽獸沒錯啊。」

「…………」

「那是以前,現在的我可是很純的。」阿德急忙辯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大明用著曖昧的眼光看著阿德。

「死胖子,你老婆都娶了,這次幫兄弟泡泡馬子會死啊!這可是關係到我的終身大事。」阿德做勢要掐大明。

「好好!既然你都決定收拾浪子本色定下心來了,做兄弟哪有不幫的道理。」大明立刻趕緊投降。

「還沒有要出發嘛?」風鈴看阿德和大明不知在聊些什麼,不禁疑惑的問著。

「好!這就走了。」阿德回頭對著風鈴燦爛的笑著說,然後馬上又在大明耳邊細語道:「記住,我們只是來玩的,一切都靠你了。」

看著阿德風度翩翩的走向風鈴,大明不免心下感嘆。

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從哪?」老孝看著四周問,他們現在正在學校外的圍牆下。

「先把幾個可能藏匿的地點下手吧。」大明說著,帶著眾人開始翻越過圍牆。

時正值晚上十二點多,整座學校內空空蕩蕩的毫無人蹤,寂靜的可怕。

「原來學校晚上都是這麼可怕的,難怪會有那麼多鬼故事。」風鈴緊張的說。這陣子她學校有鬼系列的恐怖片看的太多,因此難免有點神經質。

雖然心裡很害怕,可就是很想來,這也算是人類矛盾的天性吧。

在環境的影響下,風鈴不但緊緊地牽著阿德的手,而且身子還緊偎著他。

大明偷偷的瞄了他們一眼,發覺阿德臉上雖是一副正氣凜然,萬事有我的模樣,但其實心裡卻是爽翻天了吧………

這時反觀另一組,大明看見老孝和魯妙兩人只是手牽手,悠閒的就像是在散步一樣。

「說到學校怪談呢………」這時大明開始說話了。既然受人所託,只好扮黑臉說鬼故事增加恐怖的氣氛,讓那兩對小情侶「好好地」享受一下。

「最著名的就是保健室內的會動的人體模型了,就那種一半有皮膚另一半沒皮膚的玩意。看,前面不就有一個。」大明拿高手電筒照著前方。

他們幾人這時剛好走到走廊盡頭,而就在前方的樓梯轉角處,不知是誰放了一座剛剛大明所說,等人高的那種模型。

頓時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後阿德才開口說:「胖子………我們學校沒有保健室,更沒有人體模型!」

「呃………」

這時那具人體模型突然舉起那沒皮膚的手掌揮了揮手,並且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接著一溜煙的閃入身旁的樓梯。

大明怔了一會,立刻跟著衝到樓梯口,但是………

「消失了………」大明傻眼了。才不過一、兩秒的時間而已,那個人體模型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樓上樓下都沒它的蹤跡。

「啊───」風鈴剛才被嚇呆住了,到現在才知道要尖叫,不過馬上就被阿德給摀住嘴巴。

「怪事。」饒是冷靜理智的老孝也微微色變,他身旁的魯妙更是拼命點頭。

「胖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我沒感覺到有妖魔或鬼魂出現的現象,我剛真的以為那只是一具塑膠模型。」大明也是傻了,他對自己的感覺一項很有自信的,沒想到這次居然不靈了。

「真的是鬧鬼嗎?」

「再找找看吧。肯達羅斯的事件和剛剛的事情,我想絕不是個巧合。」大明說著,繼續往樓上移動。

事到如今,風鈴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不過她黏阿德黏的更緊了。

「一、二、三………」

「鈴兒,妳在數什麼?」

「不是說數階梯如果有十三階的話,會到另一個世界嗎?十、十一、十二………」

風鈴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腳下還有一階。

「………十三。」阿德吞了吞口水替她說出來。風鈴嚇的臉色都白了,阿德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別怕別怕,說不定本來就是十三階了。」阿德壯起膽來從走了一次,並且一階一階慢慢數著。

可當他踏上最後一階時,臉色全變了。

「十二………」

之後眾人不管數幾次,確定階梯只有十二級而已,這時風鈴都快哭了出來。

「說不定是妳數錯而已,不要太在意。」阿德將風鈴抱在懷裡安慰著。

「嗯。」現在風鈴也只能拼命讓自己這樣想了。但是剛剛才發生過人體模型的事件,真的很難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好了,什麼事都沒發生,別在自己嚇自己。」最後還是大明說了一句,眾人才安靜了下來。

這時,校園內突然響起一陣鋼琴聲。

大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脫口而出說:「音樂教室!」

由於音樂教室就在樓上而已,眾人都死命的往那裡衝過去。

可當大明拉開音樂教室的門時,他呆住了,裡面根本空無一人…………

大明可以發誓,當他拉開門前一秒,音樂教室內還有鋼琴的聲響。但是現在,別說鋼琴聲,就是連一絲吵雜的聲響也都沒有。

「怎樣………」阿德等人後來趕到後,也和大明一樣呆立在教室門口。

大明走入音樂教室內,發現鋼琴的鍵盤是蓋上的,椅子也是整齊的靠著鋼琴,完全沒有人動過的痕跡。

這一切都有人在搞鬼………難道說除了克羅罕他們外,另外還有三聖靈的手下在活動著嗎?

發生了這些事,大明的思路很自然而然的往這方面連想去。

「火尾!走刃!」大明招出兩隻荒獸說:「麻煩你們四處去探查一下,有異狀立刻向我回報。」

兩隻荒獸領命後,各自潛入了黑暗之中。

「怎樣,接下來要不要去找花子聊聊?」大明故作輕鬆的說。日本學園怪談裡,花子可說是無人不曉的人物吧。

因為女生廁所就在隔壁,大明用手指了一指。

「不要!」風鈴拼命的搖頭。她嚇都嚇死了,哪還有可能去招惹那玩意。

「嘻嘻嘻───」這時從隔壁女生廁所傳出了小女孩的笑聲。

風鈴和魯妙頓時腿都軟了,兩名男伴趕緊各自將她們抱住,然後轉頭看著大明。

「別看我,你們不是要我衝進女生廁所吧,我不幹。」

「那現在怎辦?」

「我聯絡葉家的人來看看好了。對於鬼魂這玩意我不是很熟,還是讓專家來處裡。」大明因為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異常,想追查也是無力著手。

「你們先回去好了,事情比我想像的還要怪。」

「那你呢?」

「我再四處晃晃,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麼。」

「我也去。」阿德雖然這樣說,大明卻搖了搖頭。

「風鈴嚇成這樣,你還是帶她先回家去吧。」

「我……我沒事的。」風鈴雖然腿都軟了,但還是一副不認輸的模樣。

「說不定等下會更可怕喔。」大明用著很陰森的語氣說。

雖然風鈴像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但卻是鐵著心腸說:「不走!不走!人家絕對不離開。」

大明看著阿德,後者也只有無奈的聳聳肩。

「那好吧,大家小心點。」因為除了怪現象頻繁外,基本上大家都沒遭受到實質上的傷害,因此大明還同意讓大夥繼續搜索下去。

「接下來去哪?」

「剩地下室和體育場倉庫這兩個地方,不然我也想不出能有哪藏的下肯達羅斯了。阿德,你確定機械科看到的肯達羅斯還在這座學校嗎?」

「我怎曉得,我又沒親眼看過。但是發生了這麼多怪事,我想學校裡面一定有些什麼吧。」

「先去地下室看看吧。」

就在大家走在走廊上時,魯妙突然戰戰兢兢的舉起手說:「那……那個……」

眾人沿著魯妙的手指看去,也都愣住了。

「不過就是會飛的人頭和鬼火,又沒撲過來咬你,有什麼好害怕的。」也許是怪現象看太多了,大明都沒什麼感覺了。

聽到大明這樣說,眾人也就覺得沒什麼好驚訝的了。

就這樣,大家就眼睜睜的看著鬼火和人頭飄過走廊的一端消失不見。

「噗!好像鬼屋喔,哈哈哈───」這時阿德突然放聲笑了出來。

受到了阿德的影響,大夥也不禁感到莞爾,覺得自己還真是亂白痴一把的。

在地下室裡,風鈴興沖沖的拉著阿德說:「你看你看!」風鈴指著眼前全身染滿鮮血的女子。

那女子手上還握著一把斧頭,並且不停的說:「殺死你,殺死你………」

但此外就沒什麼動作了。

「好可怕喔。」風鈴嘴巴上是這樣說,但臉上卻滿是好奇的表情。

大明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女子。奇怪,怎好像在哪看過的樣子………

當大明要靠近點研究時,那女子卻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見。沒有煙啊、霧啊等等之類的視覺效果,總之那女子就是直接在眾人眼前變不見。

「搞不懂啊………」大明抓著頭髮。他剛才離那個女子那麼近,卻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彷彿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之後一行人又摸到倉庫去,但是除了幾隻老鼠外啥都沒發發現,倒是把兩個女孩子給嚇的花容失色。

大明把火尾和走刃也給招了回來,但它們也是什麼都沒發現。

「看來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得回家想想看怎麼解決。」

「也只有這樣了。」

「今天好好玩喔。」到最後,風鈴好像玩的很開心的樣子。

結果那一天晚上最倒楣的,應該就是值日的教官了。聽說因為看太多靈異事件,隔天因為驚嚇過度被送進了醫院。

至於那天的真相到底是如何,最後還是沒有任何人知道。

因為後來發生的事,讓大明失去了追尋答案的機會,也讓他失去了很多東西………

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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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三三 天之痕

「克羅罕失敗了。雖然他的失敗是我們所早已預見的,但是我沒想到會敗的這麼快。」

「無妨,反正克羅罕已經達到它的用處,我們所期望的事情也已經發生了,至於它死活的意義對我們而言並不大。倒是,『那東西』的進度如何?」

「放心,已快完成了。由我親自監督的事情不可能會出差錯。」

三個人影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白色圓桌站著。其中一人輕揮了下衣袖,桌面立刻變成一面平鏡,並顯現出某些影像。

影像裡所顯現的是一處沸騰的血池,或是該稱血海,因為它大的幾乎無邊無際。

在血海周圍,正有人不斷的把東西丟入血海中,而且數量多的驚人。

在那些東西中有驚恐無助的婦女,尚在襁褓間的嬰兒,成年的壯漢,衰弱的老人,奇形怪樣的各界人種,兇猛的妖魔和野獸。

總之只要是活著的東西,一律毫不留情的被丟入血海中。

那是一個瘋狂的世界,淒厲的哀號與呼喚就像風聲一樣普遍。

母親哭喊著請求放過她的孩子,但苦苦的哀求並起不了任何作用,幼小的孩童被一腳踢落,在還沒掉下血海前就已先斷氣,發瘋的母親也跟著一躍而下,緊緊地抱著孩子的屍體。

最後母子兩人的肉體慢慢地被血海所燒灼融化,變成骸骨沉入血海底。剩下的………只有無邊的絕望與怨念。

血海底,一層厚厚的白骨見證了一切。

慈悲和憐憫,並不存在這世界。

「這樣做是不是…………」

如此淒慘的景象,讓三個人影中的一個微微動容。

「記住!我們代表的是正義。這一切都是絕的過錯,因為他不肯遵循命運,事情才會演變成今天這地步,所以絕要負起所有的責任,我們只是在維護正義之名而已。」

「蒼冥是天地間至強至聖的存在,是由萬物蒼生所打出的希望之劍。要將它封印,唯有用最深切的絕望與怨恨才行。」

「不提這些了,天宮方面處裡的怎樣?我不想事情進行到一半被素心壞事。」

「這點你放心吧。此刻天宮內部和天宮所屬的地域正在發生大規模的叛變,素心她正忙的分身乏術,在我們行動時是不會出現的。」

「這麼說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那麼,開始吧。偏移的命運將經由吾等雙手獲得矯正。」

「在正義的名下。」

現在,三聖靈將開始他們真正的行動。



「胖子,你一夜沒睡啊?」阿德早上一來,就看到大明精神不怎麼好。

「嗯,我查了一夜,還是想不出昨晚那些到底是啥玩意。說是鬼嗎……也不像,可我也想不出會是其他什麼東西。」

「想不出來慢慢再想吧,反正昨天還蠻好玩的。今天是一個月一次的全校升旗典禮,在不去集合的話班長又要唸了。」

大明看全班人都走的差不多,也跟著離開了教室。

在集合場上,全校四千多名學生正依照各自的班級排列隊伍。場面因為人多而顯得有些凌亂,台上的教官不停的出言指揮現場秩序,並且催促尚未集合完畢的班級加快動作。

「那些動作慢的給我小心啊,等下解散後留下來給我加強訓練。還有,全都給我安靜一點。」

台上教官雖然罵的凶,但台下的學生之間還是竊竊私語不斷,大家討論的重點都放在昨晚發生的事情上。

學校中那個最嚴厲,最冷血,最變態的教官居然被送進了醫院,而且還是被鬼嚇的,這麼超級八卦的消息怎可能讓人不討論它。別說學生了,師長彼此之間也是討論的很厲害。

這事件就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石子一樣,為平淡無奇的校園生活掀起陣陣波瀾。畢竟上學這種事很無聊,每天都是日復一日做著同樣的事,如今難得傳出這麼聳動的消息,讓眾多芊芊學子們如何不興奮。

「看來事情鬧的很厲害啊………」

「嘿,聽說今晚還有人組團要來學校看鬼的,問我要不要報名的。」阿德嗤笑了一聲。

「但願別出事就好嘍。」事情發展成這樣,大明也無能為力阻止。

這時校長在台上開始發言,澄清說那位教官是因為意外才送醫的,請大家別相信不實的謠言。不過台下的人會相信才怪,校方越急著這樣澄清,表示事情的可信度就越高。

這時眼見台下的人群越來越吵,教官終於忍不住接過麥克風罵了幾句,這才讓台下的學生安靜下來,升旗典禮也能因此順利的進行。

然而看著如此和平的校園景象,大明心中卻是漸漸升起了一股不安。這種感覺大明從未有過,就好像危機正從四面八方直逼而來。

「快跑!」大明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用力的大喊著。

在只有音樂聲響的升旗典禮中,大明這一喊顯得格外的清晰,也引的眾人紛紛轉投注視向他這邊。

「胖子?」阿德也奇怪的轉過頭問。

「沒時間了,快跑!」大明臉上盡是阿德從沒看過的古怪神色。

阿德和老孝互相對望了一眼,立即向左右的人喝道:「還呆著幹麻,快跑啊!」

兩人深知大明底細,如果不是發生非常重要的事,大明不會顯的如此失態,所以立刻做出回應疏散人群。

只是所有人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神經病一下,想說資訊三怪終於瘋了,對三人的警告完全不理不睬。

看著無動於衷的眾人,阿德下意識的摸摸腰側,卻發現他根本沒帶槍出來。

「可惡。」今天只是普通的上學日,阿德身邊並沒有帶武器。要不然給他開上幾槍的話,現場的人早嚇的驚惶逃竄了。

「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導師和教官也都趕過來關係發生了什麼事。

「快走………離的我越遠越好。」大明抬頭看著天空說。

原本蔚藍的天際,空間開始發生扭曲,而且漸漸地被撕裂開一條痕跡出來。

突然,從裂開的天之痕裡,數道亂雷劈哩啪啦的打了下來,將大明和周圍的人全壟罩在攻擊範圍之下。

「這樣不行!」

大明想都沒想,右手招出蒼冥拋了出去。蒼冥一碰上亂雷後發出很大的金屬碰撞聲,但隨後所有的雷電都被蒼冥所導入吸收。

蒼冥所發出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在抬頭看的同時也發現了天空上的異狀,還有蒼冥在吸收雷電時的那奇妙景象。

當蒼冥吸完所有的亂雷後,劍身筆直的往下掉落,眾人的眼光也一致隨著蒼冥移動,直看到那把劍落入了大明高舉的右手。

大明接住蒼冥後甩手把它插在一旁的水泥地上,四周的人甚至還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劍身上奔騰的電流,都不由的往後退了幾步,在大明周圍形成一個空曠的小圈圈。

包含全校師生所有人在內,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呆住了,連演奏的樂隊也不自覺的停下手邊的工作。

發生了………什麼事?這事全校師生一同的感想。

「胖子!現在情況怎了?」阿德也感到事情很不尋常。

「三聖靈,連我這模樣的秘密也早被他們摸透了………」不知怎的,大明就是有這種感覺。

「王大明!你在給我搞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班導師回神過來,開始出言質問。

「我也很想知道………」大明看著天上越來越大的裂痕喃喃自語著。

這時地面也開始搖晃起來,開始有人大叫著:「地、地震啊!」

雖然一群人大叫著有地震,但是大明的感覺並不同,他覺得這震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而且就在他腳下。

「不想死的話就快點跑!」隨然大明這樣說,但所有人正處於地震的慌亂感中,並沒有人會去聽他的話。

漸漸的,集合場的水泥地產生了龜裂,並且慢慢的開始隆起。雖然有很多人發覺到這個異狀,但是要逃已經太晚了。

地表突然在學生群中一口氣的爆炸開來,有不少人隨著土石被炸飛了出去。其他的人則是被爆炸所產生的爆風給吹的東倒西歪,要不然就是被飛落的土石砸傷。

總之,那景象只有用「滿目瘡痍」四個字來形容。

而在爆炸後出現的,則是一條高達十幾公尺的巨大蜈蚣。因為它下身還埋在地底下,所以無法判斷說這隻蜈蚣到底有多大,但是光它露出來的身段就已經夠嚇人了。

現場呻吟呼痛,尖叫逃命的聲音一直刺激著大明的神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大明低著頭反覆的問著自己。

霎那間,大明明白了。

三聖靈和他之間,只有一方能活下去。

不然三聖靈會一直將他身邊無關的人給拖下水,也許到世上所有人都死透後才肯罷休吧。

蜈蚣怪扭動著身軀,似乎對周圍小小的人類感到很有興趣,咧開漲滿利牙的大嘴低下頭來。任何看到都會認為它是餓了,而餐點就是在它周圍的自己。

這時一直低著頭的大明突然抬起右腳,一腳把蒼冥踢了出去,劍尖一下刺中了蜈蚣怪的額頭,讓它頓時疼的挺直了身體。

接著大明舉起握拳的右手,伸出大拇指,然後反轉過來指著地下。

同一時間天上也被引發了轟雷降臨,直直的劈在蒼冥上面,電的蜈蚣怪狂嚎不只,拼命的搖頭想甩掉蒼冥。

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明招出白骨劍杖握著,劍上藍芒暴漲。之後他一躍而起,跳出了常人所無法想像的高度,手上劍杖對著蜈蚣怪用力劈下,硬是將蜈蚣怪給劈成兩半。

被分成兩邊的蜈蚣怪,身體各自往不同的地方倒下,一動也不動的,顯然是死透了。

現場沒有歡呼,也沒有掌聲,有的只是被嚇壞的一群人而已。

先是天地間有異變產生,然後突然冒出這麼巨大的蜈蚣怪,接著忽然間就被打倒了。有誰能來告訴他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喂,那真的是,我們班上的胖子嘛?」

大明班上因為離蜈蚣出現的地點較遠,所以並沒有被波及到,因此每個人都很詳細的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現在就有人一副不可置信的問著隔壁的同學。

「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對不對。」忽然間有個化工科的女孩子衝上前抓著大明的衣領問。

「我妹妹……我妹妹她被壓在石頭底下啊!都是你害的,誰來救救她……救救她啊………」

女孩越說越激動,雙手開始在大明臉上亂抓著,不經意間,竟扯下了大明的眼鏡。

當時大明正是所有人注目的焦點,所以他變身成另外一個人的鏡頭完全沒有被錯漏,現場引發起不小的驚呼聲。

深藍色的長髮隨風飄揚,大明臉上卻連一點反應卻也沒有。抓下他眼鏡的女孩看見這一幕,嚇呆的說不出任何話。

「慘!露餡了。」阿德當場摀著臉不敢看。在這麼多的目擊者之下,大明真正的身分絕沒有在瞞下去的可能。

「死阿德!你一定都知道對不對。」腦筋動的快一點的同學,馬上就從阿德這句話推知個大概出來,並且群起圍剿著他逼問真相。

「姊、姊姊………」

原本沉默不語的大明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呼喊,立刻轉過頭來衝向不遠處的土石堆中,並且拼命的開始挖掘。

就算是雙人都合抱不攏的大石頭,大明也只是隨手一抓就丟的老遠,當時可是嚇壞了不少想找他理論的人。

「有了!」大明眼睛一亮,從土石堆裡抱出了另一個女孩子。

先前抓著大明的那個女孩子看到後,立刻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並且抱著那女孩喊著:「子芸!子芸!」

「妳抓的我很痛啊,姊姊。」名為子芸的女孩虛弱的說。

「她小腿和肩膀兩處被壓傷了,不過沒性命危險,先送她就醫再說。」大明看兩個女孩長的一樣,應該是雙胞胎吧。

大明先將那女孩放到一旁的樹下,然後對著阿德他們那一邊喊道說:「別玩了!先救人要緊,誰去連絡一下醫院和救護車,請他們多派些人手。」

這一句話驚醒了所有呆住的人,只要能動的紛紛加入了搶救的行列。一些學校附近的商家或居民因騷動聚集了過來,看到這情況後也開始幫忙救人。

「火尾,麻煩你去找看看有哪些人還被埋著的。烏鴉天狗,你負責幫忙移開石頭。」大明也立刻招喚出兩隻荒獸進行救援工作。

看到兩隻奇異的生物憑空出現,現場又是一陣訝異的聲音。

雖然有教官或導師要找大明談談,但都被他以救人為優先給推掉了,有什麼事都等一下在說。

「胖子!上面。」

正當大明埋頭搶救時,耳邊傳來了阿德的驚呼。大明聞言抬頭一看,發現天空的裂縫上正有奇怪的紅色巨大生物要穿越過來,已經露出了大半個頭。

「他們的目標是我,我會去引開它們。你們趁機會趕快救人,有事電話聯絡。」說完大明化出光翼疾飛而去,留下現場直大叫不可思議的眾人。

同時間插在蜈蚣頭頂的蒼冥也脫射而出,跟在大明身後追去。

「居然連翅膀也有,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這時大明的同學又再發表感言了。

「奇怪,你不是認識他嗎?」阿德應了一句。

「啥?」

「他不就是王大明嘍,和我們同窗三年的同學。不管外表再怎變,他依然是他啊,這點是不管怎樣都絕不會改變的。」

阿德的話讓老孝點著頭附議著。

這方面大明握著追上來的蒼冥,平舉至臉前說:「侍劍。」

「嗯?」侍劍在大明心裡應了他。

「從現在起妳就待在蒼冥裡,除非情況相當危急,否則妳都不要出手。至於什麼情況才算是相當危急,這交由妳自己判斷。這次的情況十分異常,我想三聖靈這次事來真的了,所以我需要留些壓箱底。」

「我明白了,那我出手的底限參考是?」

「詩函和無痕兩人的性命安危,以她們兩人的安全為最優先考量,不用顧慮到我。」

「了解。」

接著大明右手傳來微微的異樣,表示侍劍正轉移到蒼冥裡去。

事情辦妥後,大明開始和詩函進行心靈通訊。

「老公!你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怕打擾到你一直不敢跟你說話。」一開始詩函就迫不及待的說著。

心靈通訊雖然很方便,但是如果對象在戰鬥中的話,是很容易造成對方分神,尤其對大明這級數的戰鬥來說更是危險,所以詩函和無痕都很避免主動的去聯絡大明。

「我想太概是三聖靈,他們這次是來真的了。剛才有一隻蜈蚣怪直接出現在升旗典禮上,當場傷了不少人,現在那還是亂糟糟的一片。」

「那要我過去幫忙好了。」

「不!詩函,妳聽我的,現在馬上回家和無痕在一起。無痕身上有傷在,我並不放心她一個人。」

「那你呢?」

「天空上的裂痕出現了奇怪的東西,我要過去看一看。」

「裂痕?我沒看到什麼裂痕………」

突然間詩函話說到一半就中斷了,大明心臟頓時一繃緊,整個人立刻停了下來。

「詩函?老婆!?」

只是任憑大明再怎吶喊,詩函都沒有回應。而且他和詩函心靈上的聯繫也完全給中斷掉,大明完全感應不到詩函的存在。

同時間,大明心裡感受到疾風和迅雷傳來的警訊,家裡那邊被人攻擊。

「無痕!妳那邊怎麼了?」大明立刻著急的聯絡無痕,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相公,有敵……」無痕才說了幾個字,也和詩函一樣,感應整個從大明心裡消失掉。

「無痕………」

兩女的突然消失,表示三聖靈也對她們下手了。當場大明翻身俯衝,要趕到兩人身邊援助。

詩函身邊有雷鳳保護,在家裡則有深藍、小雪、迅雷、疾風守衛著無痕,兩邊都不是會被輕易解決的陣容,只要自己能立刻趕回去,相信不會出事才對。

「慢點走!」

正當大明要趕回家裡時,背後數十道光箭襲來。大明光翼一偏,形成護盾將光箭盡數擋下。

攻擊過後,大明散開光翼仰頭一看,發現許多怪異的生物和天人正通過裂痕,數量密密麻麻的數也屬不清。而帶頭的,是一隻碩大無比的妖異血龍,長度幾可直追無痕的真身。

但是那條血龍不過是隻坐騎罷了,真正的頭頭人是站在血龍頭上的一個人影。

「你是誰?」大明看清了那個人影,那是個年約二十來歲的俊秀男子。

「初次見面,絕。我是三聖靈之一,你可以叫我約伯崙。在我故鄉話裡,就是『真理』的意思。」

「我管你個狗屁真理!絕到底跟你們有何深仇大恨,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再說,這只是我們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把無關的人都給牽連下水,除了耍陰謀詭計外,你們還能幹什麼。」

「為了正義,犧牲一些人是在所難免的。而且這些都是你的錯啊,他們都是因為你而犧牲的,誰叫你不乖乖的聽從命運,所以你要為所有的事情負上全責。」

「哇靠!你以為你是什麼,是神嗎?我可從來沒拜託過別人安排我的命運。」

大明有點了解到為什麼三聖靈會搞出那麼多事了。他們根本就是瘋子,沒什麼事是瘋子做不出來的。

「沒錯,我是神,唯一的真神。絕和蒼冥之間的爭鬥本該遠遠繼續下去的,但是你違反了命運的規則,我們只好自己動手修正命運了。」約伯崙的語氣還一副說的自己很辛苦的樣子。

「神經的神吧。你該去看看精神科醫師了,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

「凡夫俗子果然無法了解偉大之人的想法啊………」約伯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管你偉不偉人,等下我就讓你變死人。說!我把我老婆怎麼了。」

「三聖靈只有我一個在這,那還不好猜嗎?」約伯崙笑的有點奸詐。

大明聞言立刻反身就跑,剩餘的兩個三聖靈居然親自去對付詩函和無痕,這叫他怎不緊張。

「不用跑,不用跑,你去了也是無用。」

約伯崙的話讓大明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

「別以為空間系的法術只有你們會,我們這邊也是同樣精通,而且經過這麼長久來不斷的求新研究,並不是你說破就破解的。」

「那就只好請你說出來了。」

「可以可以,只要你能靠近過來的話。」約伯崙說著,同時和座下血龍隱進身後的人群裡。

「你不敢跟我打嗎?」

「笑話!要是我跟你打的話,我帶這麼多人來是幹啥用的。況且我們早就很清楚自己和絕之間的實力差距,注定失敗的戰鬥沒有打的必要,如果我們有強過絕的實力,你認為我們還需要想那麼多計劃嗎?」

既然對方都如此光明正大的說了,大明也找不出話來反駁,只有先思量起目前的狀況。

因為火尾留在學校內救人,所以大明最拿手的黑炎和真龍煉獄都用不出來。目前他唯一能用來掃蕩敵人的利器,只有靠乾坤八劍和蒼冥四訣了。

但是連續使用這些招式極為耗費體力,還是得想個辦法招回火尾才行。

大明看了看目前手邊的荒獸,完全沒一隻能派上用場的。煉獄和其手下的炎魔是很強沒錯,可是它們不會飛,一點作用也沒有。

侍劍的存在大明雖然不知道對方曉不曉得,但是目前的情況有她跟沒她的差別並不大,所以大明打算讓侍劍繼續藏身下去。

結果,這次大明可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單打獨鬥了。

隨著約伯崙退回人群裡,前方的天人和怪物都開始有了動作。大明絲毫不敢大意,立刻招出璐考妮雅採取輔助型態。

前排會使用法術的天人和妖魔最先發動攻擊,大量聲光效果十足的攻擊法術如浪潮般對大明襲捲而來。

「靠!我只有一個人啊,有沒有必要搞這麼大的陣仗。」

說歸說,大明還是立刻用璐考妮雅的異能化出面等人高的晶盾,擋下了所有的法術攻擊。

跟著攻擊法術後的,則是大批湧上的近戰部隊,幾乎無窮盡的數量讓場面有如排山倒海般壯闊。

「這……太離譜了吧。」在地面的阿德、老孝和許許多多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在他們的眼中,天上的千軍萬馬就如同烏雲一樣,將天空都遮住了一半。

「我去跟人調看看有沒有核彈好了。」阿德喃喃自語的說。現在除非他們兩人會飛,不然對大明一點忙都幫不上。

就在先頭部隊靠近時,大明前方的晶盾忽然爆開,大量的紫色電流和紅色烈焰四處竄流,瞬間就吞食掉大片人馬。

大明雙手緊握蒼冥,「震雷落地」和「離火燎原」兩式串連擊發,威力非同小可。

緊接著大明再補上蒼冥四訣之一的「開天地」,銳無可擋的劍勢立將天空上這片烏雲給劃分開成兩半,大有開天闢地之威。

「蒼冥果然是蒼冥,不好應付。」約伯崙被圍在人群裡,臉上滿是沉思的神色。

大明這兩下雖然滅的不少人馬,但是打出來的空隙立刻又被其他人給補滿,看上去整體數量完全沒有減少。

「到底有沒完沒啊………」

大明感嘆了一聲,隨即被衝上前的人群給掩沒。
之一三四 受縛

在學校裡,詩函一直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不人又長的漂亮,且又樣樣處事得體,對日常生活的品味講究也十分高雅,嚴然像是一位出身良好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每次同學詢問到詩函家裡的情況,詩函總是一副笑笑不語的樣子。但這並不妨礙周圍同學對她的猜想,更是添加了她的神秘感。

因此在學校裡,詩函周圍總是圍了一票女同學在。

詩函不但被公認是這所女中的第一校花,芳名更是遠播其他各校。

常常有其他學校的人,在放學時間相擠在學校門口,為的就是一睹詩函的容顏,而她每日收到的情書禮物更必須要以「打」為單位。

總之詩函在其他同學眼裡,可說是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出任何一絲缺點。如果真要說,那就是她最近曝光的男朋友了。

堂堂市內最高升學女子高中的美女資優生,居然和個其貌不揚的胖子高職生廝混在一起,而且親暱的程度居然已經到公開場合叫「老公」!?

在同學間所引發的討論,已不是用「熱烈」兩個字所能夠形容,甚至於連師長方面也都被驚動了。

為此,詩函甚至還被導師找了過去。

雖然說現在社會風氣開放,高中生談個戀愛是很普遍的事,但在這所以升學為重點的尼姑學校裡,卻演變成了非常嚴重的事件。

如果是別的學生還好,但偏偏是發生在詩函身上。

既捨不得罵,也捨不得逼她轉學。畢竟這樣的學生不用來爭取大學榜首實在是太可惜了。但這樣放任她下去,反而會成為其他同學的「壞榜樣」,學校向來遵守的嚴謹制度將蕩然無存。

然而結果就是,班導師會同訓導主任、輔導組長來個三堂大會審,盡是搬出一堆大道理來說服詩函放棄這段戀情。

說什麼目前的她應該以課業為重,要談戀愛往後還有大好的人生等等之類的話。

「我自信有能力顧及我的學業與愛情兩方面,所以各位師長們就不用擔心了。」

在師長的勸導下,詩函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幾位長輩絲毫不肯死心,繼續努力的說著,到最後甚至連這男人根本配不上妳的話也說了出來。

原本一直笑容可掬的詩函,聽到後馬上變臉。妳們要說什麼都可以,但千千萬萬就是別扯上大明。

「求學的主要目的不就是為了考上好學校拿張畢業證書,以便往後找份高收入的工作嗎。以我家的環境來說,能排入世界十大首富的資產夠數代不乏衣食了,光在我名下的公司,每年運作的資金約數十億台幣。請問一下各位,我到底是抱著尼姑條律升學重要,還是找個相愛的好男人依靠一輩子重要。」

詩函一發火,那氣勢可是非同小可,幾個長輩隨即被她的話給嚇愣住,就連詩函啥時離開也不知道。

不過那天的對話並沒有洩漏出去過,因為詩函的父親後來跑了一趟學校,也不知說了些什麼,總之整件事被慢慢的壓了下來。

可聊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因此常有一堆女同學在詩函身邊問東問西的。

今天詩函身邊同樣圍繞著一堆人,談話間也總是有意無意的扯上詩函的神祕男友,詩函也同樣微微笑著避而不答。

只是不知怎麼搞的,今天的她心情一直很慌亂,在剛剛的地震過後更是明顯。雖然她有預感到出事了,但是不敢主動聯繫大明確定事情。

後來大明雖然連繫上了她,但是說沒幾句就中斷了,之後任憑詩函怎樣就是聯絡不上。詩函雖然很急,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空間產生變化,被困死了………」以詩函在空間係術法的造詣,馬上很敏感的察覺出了某些變化。

「詩函,妳在說什麼?」一旁的女同學不明白的問。

詩函沒回答,只是站起來走出了教室看著天空,不過天上並沒有看到如同大明所說的那道裂痕。

「居然把空間給隔開了,這次三聖靈可真是大手筆。」詩函仔細一想,大概就知道發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聖靈不知是用什麼方法,硬是將同一個空間劃分為二,所以她和大明的聯繫才會消失掉。就算心靈聯繫再怎麼好用,還是無法跨越空間的區隔。

「詩函,現在是自習課時間,這樣到處跑不好吧,老師等下就要來了。」這時詩函班上也有同學跟了出來。

「抱歉,我有點事要早退了,請幫我跟老師說一聲。」詩函微笑著說,目前她還是先趕緊趕回家裡在做打算。

「發生了什麼要緊事嗎?」

詩函不想多做解釋,但是當她正想離開時,校園中庭裡卻出現了一個人影,並且朝她這一邊走來,而她身上穿的衣服很怪,居然是天女的打扮。

正當詩函感到不對勁時,那人突然雙手一擡,身前就出現兩枚火球朝詩函轟了過去。並且兩枚火球在中途碎裂成數百粒小火彈,其漫天鋪地之姿,聲勢更是威厲。

詩函站的這一方,整棟樓裡數十間教室,千餘名學生,一但被打中可不是好玩的,死傷將會十分慘重。

不過詩函只是右手捏指一招,中庭池塘裡的水面突然暴升,學樓裡各處的水管也跟著爆裂開,組成一層水幕把所有的火彈都給擋下。

「這是第二次見面了吧。」來人對自己的攻擊失效完全不在意,反而大聲的朗誦說。從聲音聽起來,是個相當年輕的女子。

當水幕散去,詩函才看清那女子的真正模樣。

那女子看起來雖才十五、六歲,但卻有著不輸自己的絕美容貌,一身天界衣飾更顯的超凡脫俗。只是從她身上讓人感覺不出任何生氣,就像是一個作工精緻的娃娃一樣。

「娜希瓦?」詩函推測的說。和三聖靈有關,而且已經見過一面的,也只有娜希瓦而已了。

「那是分身的名字。妳現在可以叫我提拉米蘇,這名字並沒有什麼意義,只是我剛才隨意看到的食物名而以。過了今天,我想我們再也不會見面,有個名字暫時用來稱呼就夠了。」

「意思是今天一切事情都要做個結束嗎?既然妳在這,想必其他兩位三聖靈是各自去對付我老公和無痕了。只是我不懂,為什麼你們非得要做出這種事?」

「這是代代傳承下來的信念,不過妳並不用知道其中原由。可以的話,我想請妳別抵抗的乖乖跟我走,我討厭無謂的打鬥與傷亡。」

「妳想做什麼?」詩函心中突然有個很壞的想法。

「絕那邊反抗的相當激烈,我需要妳們讓絕安靜一下。」提拉米蘇倒是十分老實。

「別作夢了!我死也不可能被你抓去威脅大明。」果然,三聖靈兵分三路就是在打著這個主意。詩函很清楚,如果她和無痕真的被抓的話,大明根本完全沒法抵抗,接下來只能任他們宰割了。

「雖然我打不贏絕,但是要活捉妳的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話別說的太早。」詩函雙手拳頭一握,從剛才那些破裂水管裡的水流,全都化成冰箭衝向提拉米蘇。

可提拉米蘇動也不動,冰箭在離她周圍一公尺處就被擋了下來。隨著冰箭不斷密密麻麻紮上,轉眼間冰箭就聚合成一個大大的冰球體將提拉米蘇給困在裡面。

提拉米蘇手指一彈,一顆約拳頭大氣彈撞上了冰球內側,但整顆冰球卻是聞風不動,連條裂縫也沒有。

「看來太小看她了,再怎說她也是被選中之人,只是沒想到實力比上次見面還要突飛猛進。要想不傷害到她而活捉,看來不用點手段不行。」說著,提拉米蘇雙手向外一分,內部突然產生的極大風壓直接把整個冰球給撐碎掉。

但是當提拉米蘇擡頭時,詩函不知消失哪去了,只留下一群臉色驚愕的女孩子。

「不採取直接硬碰,而選擇逃走嗎…………真是個明智的抉擇。」以目前的情況來說,詩函想辦法打破空間障壁,要比浪費時間在這裡跟她打好太多了。

提拉米蘇也沒對剩下的女學生怎樣,逕自消失在原地。

「呼。」之後在女學生有人喘了一口氣,然後臉部變回了原來的樣貌。會這麼做的,當然也只有詩函了。

目睹這一切的女同學們早就嚇呆了,而且還有人問道:「林同學………你真正的身分其實是魔法美少女嗎?是不是有壞人要來攻擊地球,而妳正為了保護世界而戰。」

也不知這同學是不是動畫看太多了,說到後來臉上竟滿是崇敬的目光,而且還引起不少其他同學的附和。

詩函現在可沒時間解釋那麼多,她剛試了一下,發現傳送法術並無法使用,不管是到大明身邊,或是到家裡都一樣。

「看來只有到空間阻隔的界線處,想辦法弄掉組隔了。」詩函心裡想著,同時往校外衝去,並且打電話聯絡著琉璃姐妹倆,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

只是一向守在她身邊的雷鳳不知道哪去了,該不會是偷偷的被解決了吧。

不久後,詩函就看到姐妹倆駕著車奔來,她上去後發現伊達也在車上。

「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緊急事件?」筱璃從來看過詩函如此緊張的樣子。

「先別提,快點回家去。」詩函曾和大明有約定,萬一真發生什麼事,大家首先都回到家裡集合。詩函現在就是想辦法先趕回家裡,相信大明也是。

看到詩函的表情,伊達毫無猶豫的一下子把油門踩到底飆了出去。

很快的,車子駛出了市區的範圍,可是接下來的景象就讓琉璃姐妹和伊達感到相當疑惑了。道路兩旁的建築物雖然依舊,但是整條大馬路上卻是連一台車輛也都沒有,別說是車了,連個人影也看不到。

「停下來。」詩函知道已經靠近空間阻隔的交界處。在這附近會因為術法的影響而產生許多錯亂的時空交疊,她們大概就是被捲入了某個無人的空間吧。

詩函下車後稍微左右看了一下,現在的她並沒有太多閒暇的時間研究破解之道,只有用強行突破的辦法了。

「如果有人追來,儘可能的幫我多拖延一點時間。」

說完後,詩函變化出鑲有絕之眼的魔杖。以她對空間系法術的熟析,創出一、兩個小空間存放雜物並不是難事。

詩函舉起魔杖,用杖底在馬路上畫了個魔法陣來增幅魔力。想要破開三聖靈所設下的阻隔障壁,沒有大量的魔力爆發是辦不到的。

就在詩函將法術進行到一半時,提拉米蘇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後方的來路上。

「還好我有預先設下警哨,不然在這麼多錯亂空間中我還找不著妳呢。投降吧,我並不會傷害到妳。」

詩函完全不理會提拉米蘇的話,一心一意的做好自己的事。

眼前奇裝異服的美麗女孩就是小姐的敵人嗎?琉璃姐妹心裡頓時這樣想著。

「別過來。」不過伊達可管不了那麼多,既然詩函給了他任務,他才不管對方是什麼人。

「礙事的傢夥!」提拉米蘇舉手一揚,一顆火球立刻打向伊達和琉璃三人。

但是火球在途中卻突然被斬成兩半向左右側飛去,一個雙手持刀的金屬鎧甲物體從中出現,並且雙刀勢如龍捲風般攻向提拉米蘇。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伊達即時招出雙刀鬼武者斬破火球,不然三人可是萬萬挨不起這種攻擊。

提拉米蘇雖然略感訝異,但並不感覺到驚慌,而且居然伸手拍向迎面而來的刀鋒。當時琉璃姐妹倆還閉上眼睛不忍觀看。

可一聲激烈的金屬交撞聲後,被盪開的居然是鬼武者的雙刀,提拉米蘇的手掌卻是安然無事。

當下伊達臉上立刻顯現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鬼武者接下來一連數十刀,一刀比一刀快,但是提拉米蘇還是輕鬆自若的以手掌接了下來。她將自己的手掌轉換成非常堅硬的金屬物體,所以對上鬼武者的刀鋒才不受傷害。

擋了一會後,提拉米蘇似乎是感到煩了,將空氣壓縮在右掌印上鬼武者的胸膛,爆發出的氣勁立將它給彈了出去。

看到鬼武者倒衝回來,伊達立刻滾到旁邊一避,才險險沒被他給砸到。可結果鬼武者還是撞上了他們那台汽車,還引起爆炸燒了起來。

渾身冒火的鬼武者不死心,挺起雙刀又衝了上前去。

「滾開!」提拉米蘇不勝其擾,伸出右手一搧,又一顆風彈把鬼武者打飛出去。

但殺招卻是在鬼武者之後。

一隻巴掌大的火鳥夾在鬼武者身後的火焰裡,在鬼武者被彈開後,火鳥的身形突然暴漲,直往提拉米蘇衝。

等待已久的雷鳳終於逮住機會,狠狠的給提拉米蘇來上一發。

「無禮的東西。」提拉米蘇立刻伸出手佈下護盾。

但是排名十大荒獸裡的雷鳳,他的全力攻擊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阻擋的。

護盾在兩人交手之際就立刻碎裂,提拉米蘇發覺不對想馬上瞬移,但卻晚了一步。提拉米蘇全身著火,整著人向後飛了出去。

後來雷鳳雖然迴身想吞掉提拉米蘇,但是她卻咬著牙忍痛跑了。

這時詩函法術已經準備好了,她高舉魔杖大喝道:「次元之刃!」

忽然間詩函身上爆出了萬千光華,手上魔杖也化成了一把高達數十層樓高的巨大光刀。緊接著,詩函雙手握著魔杖用力斜劈而下,光刀所經之處的空間都留下了奇怪的光痕。

就如同在水位高漲的水壩上開了一個小洞一樣,整個光痕開始越擴越大,直到把所有人都給掩埋在強光中。

伊達和琉璃姐妹倆都不禁閉上了眼睛,可當三人再度張開時,發現周圍的景象已經回復了正常。路上車輛往來頻繁,道路兩旁的商家和行人也是熱絡的在活動著。

因為詩函他們是突然出現在馬路中央,所以幾台行駛中的車輛猛然緊急煞車,狂按著喇叭破口大罵。

「抓住我的手,我們要立刻趕回去。」詩函語氣有點虛弱的說,剛剛那記次元之刃顯然花去了她不少力量。

雙胞胎雖然訝於眼前發生的事,但還是依照著詩函的話左右搭著她。伊達收起鬼武者後,也立刻靠近了過去,並且發現詩函的肩頭停著一隻火紅色的艷麗小鳥。

詩函這時立刻驅使傳送法陣,整群人立刻消失在原地。那些一直狂按喇叭的駕駛頓時個個都傻了眼,大叫見鬼了。


無痕這邊狀況也好不到哪去,她這是一整批的打了上來。數量上雖然沒像大明那邊一樣那麼離譜,但數目也確實不少,整個山腳下都被包圍了。

迅雷、疾風早已還回原形,小雪也把所有的霜妖都調了出來,深藍則是和敵方大將打在一起。無痕身上雖然負傷,但還是掙扎著起身,要讓牟迦玀馱著她出去參戰,結果被美幸死拖在屋裡不讓她出去。

「在我戈登,正義之名的面前!萬惡的罪人們,你們是沒有勝算的。」

發話的是敵方大將,也就是三聖靈之一戈登。他外表是個持巨鎚,高大無比的巨漢,且聲若洪鐘,說話時的聲音整座山區都聽的到。

戈登神力無比,就連霜妖在他手下也是一鎚就敲的粉碎,結果還是深藍將他牽制住才免的傷亡慘重。

深藍仗著嬌小的體型,在戈登的巨鎚下竄來竄去。但因為陸上並不是她能發揮實力的領域,所以深藍最多也只能牽制住戈登,其他的也就無能為力了。

雖然一直打不到深藍,但是戈登顯得並不在意。他口裡一直掛著正義之名,然後瘋狂的用巨鎚亂敲,破壞的相當興奮似的。

「深藍姊姊。」

這時雪姬趕到,深藍立刻從地下招出數條泉水,化為粗大的水箭衝向戈登。

先前深藍也有過幾次同樣的攻擊,但都被戈登當成洗澡水一樣沖在身上,完全不把深藍的攻擊放在眼裡。

不過這次不同,雪姬在旁推出雙手,瞬間數道水箭凝成冰箭,狠狠的紮入戈登的身體裡,任他銅皮鐵骨也是禁受不住。

只是受傷後的戈登放聲怒吼,手上攻勢更是淩厲,完全看不出他身受重傷。

這時深藍和雪姬再次聯手,引出泉水將戈登包覆住,然後再把他凍成一塊大冰塊。可萬萬沒想到,才將戈登給困住幾秒,他居然就直接破冰而出,並且揮動著巨鎚往雪姬衝去。

雪姬一時被戈登猙獰的面孔給嚇到,竟然忘了要閃躲。

「天殺的!嚐嚐正義的鐵鎚吧。」

眼看雪姬就要被巨鎚給敲成肉餅,這時有道灰影從樹叢中竄出,硬是把戈登給撞開。

灰色的狼影佇立在雪姬面前,低聲對著戈登咆嘯著,並且漸漸的化回十來公尺高的紫色巨狼,全身電流閃耀,被它踩過的地面甚至露出焦黑的腳印。

迅雷趁著戈登還沒站穩,立刻衝上前去發動攻勢,右腳掌用力的往戈登拍下。

這時戈登放開巨鎚,改用雙手抱住迅雷的右腳,居然完全無視於它身上的激烈電氣,硬是把迅雷給扔甩了出去。

「正義!這就是正義啊!」戈登振奮的狂喊。

其他同來的妖魔因為有霜妖們結陣守護,目前都被擋在山腰以下,唯讀這個戈登最難處裡,只能看他一步步的逼近房子。

疾風在天上拍動雙翼刮起狂風,但戈登穩如基石,根本一點影響也沒有。

「小藍藍,我來了───」

深藍聽見來人的聲音,根本連頭也不用回,右手順勢往後一撈,精確無比的抓住了來人的衣領,然後用利的把他扔向戈登。

「嗚嗚,小藍藍妳好無情,居然把我丟給臭男人。」雷鳳一臉傷心欲絕的樣子。

戈登看到眼前一個女人飛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舉鎚就敲。

只是巨鎚雖然敲下,但著手處卻是空空蕩蕩的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正當戈登感到奇怪時,從巨鎚底下突然冒出大火,把他整個人都給包圍住。

「這交給雷鳳,我們回去屋子那。」深藍說著拖著雪姬轉身就跑,留下雷鳳一個人呼喊著。

「小藍藍,別丟下我啊。這、這傢夥吃下肚子會消化不良的。」



「無痕!妳有傷在身,別亂來。」詩函一回到家裡,就看到無痕和美幸糾纏在客廳的沙發上,美幸伸手摟著無痕的腰死也不放開,而牟迦玀還蹲在一旁低鳴勸阻著。

「大姊,相公他怎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三聖靈找上門來了,目標在捉我們倆去牽制阿明,所以這時候妳更不可以勉強自己,明白嗎?一但我們被捉,妳也很清楚以阿明的個性是不會有任何抵抗的。」

無痕一聽後也曉得事情的嚴重性,但聽著外面激烈的戰鬥聲,自己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不禁讓她感到一陣慌亂。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我們去找大明,決不能就照樣坐以待斃。」詩函堅決的說。

「看來這棟房子也必須放棄了………,對方既然能找到這裡來,表示這地方再也不安全。」

詩函嘆了口氣,畢竟這房子有很多她們的美好回憶在。而無痕臉上也同樣是副依依不捨的表情。

「房子可以再找,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到哪都是很快樂的。」

詩函身為大姊,也只有強忍下自己的哀傷來安慰無痕。不過詩函心裡也很清楚,只要三聖靈一天不消失,她所期望的那天就永遠不可能到來。

「他們攻上來了!」固守在外的琉璃姐妹衝進來慌張的喊,伊達則是帶著雙刀鬼武者殺入戰場去了。

詩函帶著無痕走出了屋外。發現以往一眼望去的蒼綠山坡,如今只剩下黃土斷木,到處都是淒涼的情景。

結果無痕最先忍不住,當場掉起淚來。因為無痕平時沒地方可去,所以待在家裡的時間最長,山上的花草樹木她都很用心的在照料著,因此看到這景象最心痛的也是她。

「你們………到底要做到怎要的地步才肯罷休!」詩函激動的緊握著魔杖,這裡可是她們的家啊。

「只要妳們跟我走,一切都將平安結束,妳們也能各自回歸以往的生活。」

提拉米蘇這時又突然出現在兩女身前的半空處。

她身上的衣裳多半被燒的破爛,不過衣服似乎穿蠻多層的,還不至於春光外露。臉頰和手背上還留有皮開肉綻的燒傷,原本雷鳳所造成的傷害應該更嚴重許多才是,顯然她是經過臨時的治療後匆匆趕來的。

饒是如此,提拉米蘇的臉上依然是一貫的死氣沉沉,絲毫看不出任何表情。

「各自!?你們到底想做什麼。」聽出提拉米蘇話語裡的不尋常處,詩函立刻緊繃著一張臉。

「只是導正一下不該發生的事情而已。放心,妳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給遺忘掉,所以不會有任何感覺。」

「妳休想!」

詩函含怒出手,魔杖頂端處化出一條光之龍直撲提拉米蘇。無痕也同樣揮出滄海,一條水龍跟隨光龍之側撲上。

「果真是冥頑不靈。」提拉米蘇毫不理會兩女的攻擊,雙手指一連變化了幾個法訣。

頓時,詩函發覺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身子。她低頭一看,發現從自己在地上的影子裡,伸出很許多隻黑影手臂正抓住自己全身,而且還慢慢的把自己拖沉入影子中。

她反觀無痕,也是受到同樣的攻擊。

又是空間系的術法嗎………

詩函握著魔杖,試圖發出小型的次元之刃展開束縛。但是黑影之手察覺到了詩函的意圖,搶先一步搶走詩函的魔杖。一但沒了絕之眼的強大魔力作為後盾,詩函有很多高等法術都無法使用。

這方面無痕則是想化回龍形掙脫出去,但是黑影之手捲起滄海,反向無痕腰際的傷口刺了進去,痛的她幾乎昏厥。

一直跟在無痕旁的牟迦玀雖然想把她給拖出來,但自己最後反而也被拖了進去。

深藍等人當然是立刻趕上前幫忙,但是提拉米蘇並不如她們所願。

「別礙事,滾!」提拉米蘇雙手一分,詩函和無痕周圍馬上產生氣爆,把上前救援的所有人都給彈開。

當深藍和雪姬站起身來,要拼盡全身力量發動最後一擊時,詩函和無痕卻以被拖入了黑影中。

目標既然已得手,提拉米蘇立刻瞬移走人,連戈登和同行的眾妖魔也慢慢的退去。

「事情怎麼會這樣………」

琉璃姐妹癱坐在地上,連深藍和雪姬樣子也是顯的相當低沉。

這時,最後一面空間阻隔被打開了。在大明學校的那個方向有片烏雲,正不停下著雨,腥紅的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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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三五 悲傷的分離

在大明的學校堙A集合場上所有的人都被救了出來。可奇蹟的是,雖然受重傷的人數不少,但是卻無一人死亡。

對這奇蹟眾人本該歡呼的,但是這時卻沒有人高興的起來,大家都躲進了建築物底下,因為外面正下著雨。

正確來說,是下著血和碎屍塊才對。

血雨染紅了所有眼前所有的世界,學校堛漱H對此只有沈默,一句交談也都沒有。如果可以,他們真的希望一切都是一場夢。

「老孝,說真的。我很羡慕,也很忌妒胖子,為什麼他能獲得那麼強的力量,為什麼那個人不是我。每次一出事,我們就只能躲在後面看他出風頭,說心裡沒發酸的感覺是騙人的。但是現在,我心裡的感覺為什麼會這麼的哀傷………」

老孝歎了口氣,因為他和阿德也是同樣的感想。可惜的是,他們什麼都無法替大明分擔,只能靜靜的看天上血雨飄著。

現在大明眼裡的世界是一片血紅的,殺了多少人他已無法去計數,這當中有天人、有妖魔、有多許許多多他從未看過的異界生物。不過這並不具備任何意義,他們對現在的大明來說,代表的只有兩個字,就是「敵人」。

目前大明滿腦子裡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趕快去找詩函和無痕。

而想要辦到這件事,首先就是要殺到約伯侖的身邊,然後從他身上逼問出解開空間阻隔的方法。

為此,大明是豁盡全力的在戰鬥著。

隨著乾坤八劍和蒼冥四訣瘋狂的反復使出,大明的體力也呈直線的往下消耗掉。大明自己雖然也察覺到這點,可是如今他說什麼也不能放棄。

在大明將一名天人戰士揮斬開來後,順勢發出「乾天無極」、「兌澤吞月」、「坎水源長」、「巽風瞬閃」四式串連。

雖然四式串連的威力巨大,瞬間又殲滅了許多敵人,但大明在出手後頓時一陣力竭,連眼前的景象也顯的有點模糊不清。

就在這樣毫無防備下,大明被人從後背敲了一棒,強烈的攻擊力把他打的直往下墬。剛好的是他狠狠的撞上學校的集合場,把整個場地撞凹成個大洞。

老孝和阿德從頭到尾眼光都在注意著天空的景象,當看到大明墬下來時,兩人隨便拿個東西遮了一下,便立刻沖了出去。只是當他們趕到時,大明撞出的坑洞已經被地上的血水所填滿,而大明的人影卻是一點也沒看到。

「難道是在堶情H」阿德看著眼前跟個游泳池般大小的血池。只是那血池根本毫無能見度可言,阿德也看不出端倪。

「上面!」老孝拉著阿德趕緊後退。天上的那些怪物就像蜂群一樣追了下來,看樣子還真是不死心。

突然間血池中央冒出了一條巨大的黑色火柱,把先頭的怪物都給捲了進去。火柱的高溫瞬間就把整個血池的血水給蒸發掉,就連離的遠遠地老孝和阿德也受到了輕微的灼傷。

「都給我去死吧!」在坑底的大明仰天嘶吼著。他趁摔落下來的時候和火尾會合,然後一口氣激發出這麼巨大的火柱。

然而這時火柱開始變細,並且慢慢化形成一條黑色炎龍出來。大明揮動著和黑炎結合的骨鏈,黑色炎龍立刻往敵人狂衝而去。

以前大明對付狂怒元素體時無意間也曾用過這招,但並沒現在這麼具體化。骨鏈和黑炎所結合而成的黑色炎龍彷佛擁有思考的能力,會自動的追擊所有大明的敵人,所以天上的那群怪物一時都被它擋了下來。

畢竟這條龍可是碰不得,誰碰誰倒楣。只要沾上點火花,就會被那無法弄熄滅的黑色火焰燒到連灰也不剩,而且是受盡痛苦的折磨後才死去。

阿德和老孝看到大明的模樣也不禁呆了。

大明身上一半以上是呈獸化的狀態,並且全身滿是乾涸的血跡,連頭髮也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還結著不少血塊。而蒼冥則是插在他的腳邊,整把劍同樣被血跡所沾滿,劍身發散發出來的光芒明顯地黯淡了許多。

看上去,就像是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樣,給人很恐怖的感覺。

大明的這種面貌,是阿德和老孝從未看過的一面,兩人一時間居然感到有些害怕。

「那個………人都救起來了嗎?」這時,反到是大明先開口說話。他頭也不回的,只是默默的看著天上。

「都救起來了。雖然有不少人傷勢嚴重,但都沒出人命。」阿德搶著說。

「那就好………」

但是之後,阿德和老孝也不知要說什麼好,場面就這樣沈默在那。

「事情結束之後,我會離開。以前的日子………已經回不去了。」說完,大明隨即振翼飛起,快的連阿德想說句話也不來及。

「他鐵著心要離開了………」老孝歎了口氣,知道事情已無法挽回。

「可惡啊!為什麼………」阿德抓著頭髮放聲大吼著,但是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大明揮舞著黑色炎龍護在身周,一舉突破怪物的封鎖飛上天際。但是在前面等著他的,還有數也數不清的敵軍。

浪費了不少時間,得快點才行………

從戰事開打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期間詩函和無痕那不知情況怎樣,她們的安危讓大明最為著急。

另一方面,約伯侖也正暗自盤算著。

目前死的人還嫌不夠多,要禁錮蒼冥憑這點鮮血還不行,得多在死點人才可以。既然絕殺的太慢,那就幫他一把吧。

決定好後,約伯侖悄悄的交代下去,命令心腹們從後方開始圍殺己方的人。

此時大明並不知道有數個計畫與陰謀正對自己展開,現在他的眼堨u有想著如何消滅眼前的敵人。挾帶著黑色炎龍的威勢,大明右手握著蒼冥就是一發「斬雲空」,斬開人群往約伯崙衝去。

雖然人是死了不少,但是約伯崙不慌不忙的讓血龍往後移動,指揮整個陣勢讓自己的手下上前去堵住大明。

搞了半天,大明和約伯崙的距離還是沒有縮短,這樣下去還沒摸到約伯崙,反而是自己先力量用盡倒下。

忽然大明間用璐考妮雅的的異能在左手龍爪上凝出一大球晶石,只不過這次晶石是黑色的,而且外表看起來給人的感覺相當怪異。

接著大明一把把晶石抓碎,隨手往身前撒去。

然而只有小指頭般大小的碎黑晶粒,一碰上敵人的身體後,立刻產生了爆炸。爆炸的威力雖然只有手榴彈的程度,但是殺傷力卻是異常驚人。

黑色晶石會爆炸是沒什麼大不了,但是跟著爆開來的黑炎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被壟罩在爆炸範圍下的敵人皆無一倖免。加上一次就是數千顆一起爆炸,那威力連大明自己也想像不到,幸好大明即時用光翼擋住才沒被波及到。

大明會這麼都是被硬逼出來的,他臨時把僅擁有的異能,晶石、爆勁、黑炎三樣給參雜在一起,沒想到破壞力這麼驚人,而且需要花費的力量比起乾坤八劍和蒼冥四訣來小的非常多。

這種不需花費太多力量,又能產生強大破壞力的東西,正是大明目前所最需要的。

當下大明又凝出一顆黑晶,打碎後用光翼把它給搧了出去,造成的傷害威力可不亞於乾坤八劍之下。尤其黑晶搭配劍招使用效果更是驚人,劍招的破壞力是原來的數倍。

「你不覺得……天上那片烏雲要比一開始薄很多了嗎?」老孝拍了拍阿德的肩膀。

的確,天上的烏雲比起一開始的漫天之姿,不知不覺裡已經縮小了許多,而且也變的很薄,幾乎快要遮掩不了陽光,給人種即將雨過天晴的感覺。

加上這時天空上不斷傳來巨大的響聲。每響起一聲,天上的烏雲就會少一小塊,而且缺口正漸漸的往烏雲中心打開。

「衝啊!胖子,讓他們知道厲害!」阿德看到這情況激動的大叫,連向來不多話的老孝現在也是一臉振奮的跟著吶喊。

大明的異軍突起,這下可打亂了整個約伯崙的佈局。

因為他的攻勢太快,就如同一把火熱的刀切進奶油裡般。然而約伯崙後方的部屬後退太慢,造成血龍退避的速度跟不上大明,兩者的距離正越拉越近。

約伯崙這方原本的人數優勢,這下反而成為了他最大的阻礙。

他的部屬原本就是從各個地方找來的,由於三聖靈本來就打算拿這些傢伙血祭,因此只有進行過基本的訓練,所以只要被大明攻勢突然打的措手不及的話,整個陣勢就會像這樣出現的調度上的問題,加上約伯崙下令圍殺己方的事漸漸被發覺,情況變的是更加混亂。

這麼多人的場面一但混亂,後果是很難處裡的。尤其這些人來自相當多的種族,許多人甚至語言無法相通,沒人領導下根本不知該怎辦是好。

只是事情變成這樣,約伯崙依然不肯從血龍上逃離,而且臉上並沒有絲毫驚慌。相反的,他座下的血龍這時卻開始吞咬起自己人來,場面顯的更加混亂。

雖然大明自己也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目前的情況殺就對了,想太多沒用。

隨後大明凝出一顆黑晶,並且反手用蒼冥劍柄敲碎,接著一招「震雷落地」擊出,無數的亂雷以蒼冥為中心向外奔放,加上夾在亂雷當中被引爆的碎黑晶粒,所產生的黑色炎雷瞬間將周圍數千公尺內的敵人消滅的一乾二淨。

不過,還是有敵人在這片亂雷中存活了下來,就是約伯崙及座下的血龍。約伯崙是不用說啦,沒點實力還當啥三聖靈,但大明奇怪的則是他座下的那條血龍。

那條血龍和崑崙四龍族的外型完全相異,身上血腥味極重,渾身充滿讓大明相當不舒服的感覺。

但這不是重點,大明發覺在靠近這條血龍之後,他握在手上的蒼冥顯得有些沉重了起來,揮動起來也有點遲礙,看樣子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影響。

可現在沒時間讓大明想那麼多,他立刻往約伯崙的方向衝去。這時血龍離開約伯崙上前阻擋,把他給護在身後。

大明現在可不想理這傢伙,隨手一招「乾天無極」將蒼冥拋出,蒼冥化成正氣浩然的巨大光劍,由上而下直接貫穿過血龍中央的身軀。

而大明則是直趁機鑽過空隙,直往約伯崙衝。但是突然感覺到蒼冥那邊忽然傳來不詳的預感,急忙的右轉過頭去看。

只見血龍曲捲起頭尾,縮成一團緊緊的將蒼冥包裹在其中。大明伸出右手想招回蒼冥,卻發現它的回應相當微弱,根本辦不到這件事。

約伯崙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這條血龍是從先前的血海裡所煉制出來的產物,裡面包含死於血海人們的怨恨、不甘,痛苦與絕望。而且它設計成當被蒼冥刺中時,隱藏在血龍內的禁制就會發動,將以自身來禁錮蒼冥。

為了這個,三聖靈甚至帶來了那麼多早已經注定要被犧牲的人馬,為的就是以鮮血和死亡來改變整個天地的環境,讓蒼冥的靈氣和力量都降到最低點。

瞬間大明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立刻握著劍杖使出真•炎龍煉獄,化身巨大的黑炎龍直撲開始融化變身化的血龍。

「你的對手是我!」

約伯崙終於出手,他化身成為一隻手持盾劍,光芒萬丈的光之巨人,然後用左手盾牌硬架著黑炎龍的頭部。接著右手光之劍揮出,將黑炎龍給斬成兩半,整條黑炎龍也跟著消失掉。

這是大明學會真炎龍煉獄以來,第一次被人給破解。

但是約伯崙自己也不好過。光之巨人緊跟在黑炎龍後消失,現身的約伯崙在左手臂上有個相當嚴重的燒傷,而且臉色有點泛白。

大明一點喘息的機會也不給他,衝上前去對著約伯崙小腹就是一記左鉤拳。

這拳可不是普通的拳頭,因為拳上還包覆著一層黑晶,破壞力可想像是多麼驚人。

因為約伯崙一時還沒回復,躲避不及下吃了大明這一拳。而且拳頭擊中時的強爆威力,打的約伯崙的身體曲成弓狀,連眼珠子幾乎快凸了出來。

可偏偏大明扯住了約伯崙的左臂,連他被打飛逃離大明的機會也沒有。

就這樣,大明硬是轟了約伯崙數十拳。饒是三聖靈再怎厲害,也經不起這種恐怖的連續攻擊。

「說!你把蒼冥怎麼了,還有怎解開空間阻隔。」大明提著約伯崙,表情狂怒至極。

蒼冥內還有侍劍在,可從剛剛開始,他連侍劍和蒼冥都感應不到了,所看到的只剩血龍所融變的一團血肉球體。

「蒼冥……自然是被封印了。至於解開空間的方法,嘿嘿……,不能說,不能說……」

就算現在落到大明手裡,約伯崙依然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樣子,毫無半點懼意。

因為他相信,最後勝利的,絕對會是他們。

「王•八•蛋!」

大明怒極出手,每說一字就轟上一拳,而最後一拳更是匯聚了累積至今的憤怒。

憤怒的拳頭轟上約伯崙的小腹後,強大的力道竟將他的身體和大明所握著的左手活活扯裂開來,約伯崙的臉孔當場扭曲變形。

但是大明沒那麼簡單就放過他。

大明將飛出的約伯崙接下,然後在他面前將斷臂用黑炎燒的連灰都不剩。

「你還剩一隻手和兩條腿,我會很樂意再做同樣的事。」

「隨便你,反正最後笑的會是我。」

「死人是笑不出來的。」大明看既然問不出什麼,直接用獸化的雙手爪抓住約伯崙的左肩傷口和頭部,準備將他的頭給擰下。

「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提拉米蘇和戈登趕到,見狀立刻大喝阻止。

「混帳……你們來的也太晚了………」約伯崙知道,這場戰爭他們已是贏定了。

「剩下兩個的兩個三聖靈嗎?妳以為有什麼權力叫我住手。」大明冷冷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手上就要擰掉約伯崙的頭顱。

「你不顧她們的死活的話,盡管下手無妨。」提拉米蘇雙手一揮,她左右兩邊立刻各出現一個木架,上面還有被鐵鍊鎖住雙手吊起的詩函和無痕兩人。

大明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雖然情結很老套,但對大明來說,沒有比這更能威脅他的事了。

「你有人質,難道我就沒有嗎?」大明用左手爪抓住約伯崙左肩的傷口,然後將他高高舉起。

盡管大明現在內心萬般焦急,但他還是一直勸自己冷靜。詩函和無痕只是被抓,並不是死了,光是急躁對現在的事情並沒有幫助。

提拉米蘇沒有答話,而是化出一把匕首,反手刺進無痕的手臂。

「我知道了。」大明隨手把約伯崙往他們扔過去。

但是誰也不知道,約括約伯崙自己在內,大明已經透過他左肩的傷口將黑晶植入了他體內。只要大明有意思,約伯崙隨時會自爆。

因為所有的空間阻隔都以消失,雷鳳和深藍她們正往這邊感過來,而約伯崙帶來的殘存人馬也漸漸的靠龍到他們那一方去,將詩函和無痕給團團圍在中心,這下大明更是難以動手。

「然後,把你所有的荒獸都給收回去。」提拉米蘇下了第二個指命。

「王!」

「什麼都別說,都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我自己會處裡。」大明看雷鳳等人一身慘樣,說明他們也歷經了艱辛的戰鬥,所以對他們並無半點苛責。

所有的荒獸都是在一臉的不甘中被大明給收了回去,小雪甚至還哭了起來。

「嗚嗚,不要───」大明抱了抱小雪後也將她收了回去,連同火尾和璐考妮雅也同樣被他撤的乾乾淨淨。

「現在你們想怎樣?」大明冷靜的問。雖然事情發展成這樣,可他心裡卻是出奇的冷靜。

提拉米蘇開口:「修正命運錯誤的軌跡,將一切都倒回到事情的開端。只要你和少女那一天不曾相遇,之後所有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發生就發生了,難道妳還能時光倒回不成。」

「雖然這點我們是辦不到,但是倒回整個世界所有人的記憶加以改變,這點還是可以的。至於絕你,我們會加以封印力量,之後你們將會遺忘掉彼此,過回各自以往的正常生活。」

「你們休想!我不要忘了大明,不要───。你們憑什麼剝奪我的幸福,我恨死你們………」詩函瘋狂的扯動鐵鍊喊著,但是一陣徒勞無功後,開始哭了起來。

「相公,我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做出這麼殘忍的事,這是我們最心愛的人兒啊,為什麼要我們硬生生把他遺忘掉。」無痕也是同樣的情況,眼淚不斷流下。

忘了………詩函和無痕………

大明腦袋嗡嗡作響著。

如果他生命中沒了詩函和無痕,那他的生命還剩下些什麼,他活著還有意義嗎?

但是看著詩函和無痕痛苦的模樣,大明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量喊著。

「詩函!無痕!不要哭!也沒必要求她們。不過就是遺忘而以,又不是死了,只要人還活著,就會有相見的一天。我保證,我一定會去找妳們的,因為妳們不只是我最幸福的記憶,還是我生命所擁有的全部,所以我絕對會想起來的!」

「還有你們幾個,三聖靈。你對我們夫婦所做的一切,我記下了,也絕對會好好奉還。不管任何代價,我一定,一定要把你們殺了。不管時間多長,天涯海角,我也絕對要將你們………趕盡殺絕!」

大明這段悲憤的話語響徹天際,連地面上的人們也都聽到了。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阿德和老孝癱跪在地上,他們原本不是要勝利了嗎,為何情勢會被逆轉到這種地步。

「說完了嗎?」提拉米蘇面無表情的回應著,然後開始指揮手下佈置魔法陣,那是個以整片天空為基底,而且結構繁雜的魔法陣。

因為要封印的對象是絕,所以這麼浩大的工程絕對有必要。

在魔法陣繪制的同時,大明等人的上空處,比他們位置還要高幾千公尺的地方,正有一男一女觀看了整件事情的過程,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被發現。

「伊諾,我們不出手這好嗎?」

伊諾,本名伊諾齊力馬迦烈,七大元素之一的恐懼元素,伊諾是他的簡稱。而和他對話的女子,當然也只有同為七大元素之一的疫病元素,莫菲絲了。

在怎說,七大元素同出一源,怎也輪不到外人來欺負。

「不急,再看看事情的發展。」

隨著時間的過去,魔法陣也漸漸的接近完成。

這期間三聖靈並沒有用任何束縛來綁住大明,因為他們手上的詩函和無痕就是最堅固的鎖鏈。

大明和詩函無痕爭取這最後的時間用心靈交流對話,並且努力想著有什麼方法解決眼前的困境,但是完全沒有一個法子可行。

詩函和無痕現在完全沒有反抗能力,被制的死死的,這樣的情況下大明力量在強,也無法採取任何動作。

雖然兩女提過尋死的念頭,但都被大明給罵了回去。

「人活著就有希望。」

大明是這樣說的。

最後,三人還是只能把握時間說說話,因為往後還有沒有這機會已經不知道了。

「可惡!只要有把刀來砍掉她們的鎖鏈就好了。」望著詩函和無痕,大明這心中的想法越來越濃烈。

突然,一陣低沉的鼓聲自空中響起,且漸漸地轉變成高昂的樂曲,連地面心灰意冷的阿德和老孝也都注意到了。不過這有點讓他們錯愕,這個音樂不是………

「一蕭一劍平生意,負盡狂名十五年。」

這段以台語所唸出,充滿渾厚氣勢的話語,讓阿德和老孝傻了,大明也傻了。

這次出現的,是一尊等人大小的木偶,而且還是大明他們很熟悉的布袋戲人物,「亂世狂刀」。

然而更嚇人的是他接下來的動作。

「離刀斬!」亂世狂刀揮動背上的獅頭寶刀虛空一斬,威力宏大的刀氣瞬間斬斷束縛詩函無痕的鎖鏈。

只是兩人現在根本不能飛,鐵鍊一斷後就筆直的往下掉去。不過提拉米蘇的動作迅速,馬上化出兩只風之手握住兩人。

「快一點,絕的真正力量開始甦醒了。」提拉米蘇的表情有點變了。

「絕的……真正力量?」大明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傢伙是自己搞出來的嗎?

雖說是木偶,但動作卻是靈敏的嚇人,亂世狂刀一下就衝殺入人群中,傳說中的狂龍八斬法威力全開,手上獅頭寶刀所經之處絕無活口。

「如果我真有用種能力,就給我出來吧,蓋特!」大明大喊。

似乎在回應大明的呼喚,遠端的天空傳來嘹喨的日文聲音。大明記得這句話,那的意思是在說………

「合體!蓋特一號機。」

隨即而來的是巨大的紅色機械人身影出現在大明眼前,但是………一切也都到這結束了。

天空上的魔法陣在這時完成,並在三聖靈的催動之下開始發光。位於中心點的大明頓感全身無力,身體好沉好沉,而且漸漸的失去意識………

隨著大明被封印,亂世狂刀和蓋特的身影也突然的消失不見,整個世界壟罩在魔法陣所發出的光中。

「不───」詩函發出絕望的呼喊聲。



「噹噹噹───」早上六點半,吵死人的鐘聲響起。

躲在棉被裡的大明伸出手來把鬧鐘關掉,想要在貪睡個五分鐘。

王大明,只是和父母同住,每天搭車上學的平凡學生,高職三年來都一直著同樣單調反覆的生活。在校成績成績平平,在即將畢業的高三下學期,對自己的未來茫然無知………

這是很平凡的生活,因為大明已經忘記了一切,力量被封印,外型也被變回原來一樣。總而言之,現在的他,只是個徹頭徹底的普通胖子而已。

「胖子,你既然不打算升學,畢業後你打算幹麻?」

「阿知,見一步走一步嘍。我的成績又不是頂好,家裡也沒多於的錢讓我去讀私立學校,我想還是早點出社會找工作吧。」

資訊三怪如同往常一樣在街上走著,談論著畢業之後的話題。

就在走過一處路口轉角時,有輛白色轎車剛好右轉駛過,大明頓時腳步停了一下。

「怎了?」老孝問著。

「沒什麼。色胚,你到底把風鈴推倒了沒啊?」大明忽然想到問。

「別把我想的這麼邪惡好不好。」阿德白了大明一眼。

「你是很邪惡啊。」

一行三人又說又笑的走進左手邊的轉角。

另一方面,在白色轎車上。

「小姐,怎麼了嗎?後面有什麼?」筱璃好奇的跟著詩函回頭看,不過沒看到啥異常的。

「沒什麼,只是突然感覺有點奇怪。」詩函剛才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可當她回頭時,大明已經轉過街角了。

「大概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吧,聽說懷孕時女孩子總是愛胡思亂想的。醫院快到了,等下檢查完後問醫生看看好了。」

詩函只是笑了笑,然後伸手輕摸著自己的腹部,裡頭正有個小生命開始成長著。


記憶雖然改變,但已發生過的事實並不會湮滅………現在,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異俠第一部 全書完
後記

這是一個轉折點。

在各位看完結局後也許會有想拿東西扔我的衝動,但我仍要說,這是異俠第一部老早就想好的結局。

故事並不是到此完結,事實上二、三部的主角都是大明,分部也只是用來區別時間點而已。以第二部為例,時間是在第一部結束的八年後。

而所有在第一部沒有解開的謎團,也會在二、三部中揭曉。作者知道大家心裡還存留著相當多的疑問,但隨著往後故事的發展,這都將一一獲得解答。

也許有人會問,為什麼我不寫個歡喜大結局出來。我想,大概是作者對喜劇結局看太多了沒啥感覺,加上壞心眼使然吧………(笑)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是作者一直以來十分相信的道理,所以書裡面的主角大明雖然得到很多,但相對的也付出了不少。

世事常規如此,我的書裡也不想改變。雖然一直天下無敵是很爽沒錯,但是我想寫出來的是整個故事。

下一本書的大明,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了。如果大家還捧場,就請再多多支持吧,有任何感想都能到小說頻道上留言,作者都很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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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第二部)
序章

蒼龍之原,構築世界基礎,同時也是生靈萬物起源之地。

自從當初大明解開蒼龍之原的封印後,蒼龍之原的力量就開始慢慢的影響現有的世界的。雖然還不怎麼明顯,但是
整個世界確實是一點點的在產生變化中。

樹木開始低語,動物異常生長發育,無生命的石頭會自我滾動,水面上有水花翩翩起舞,風中偶爾會傳來奇妙的歌
聲。

當然,上述的都只是偶發事件而已,就算遇上的人也只會認為是自己的錯覺,所以這些異變並沒引起世人的注意。

但是隨著蒼龍之原的影響,甚至於某些人類也突然擁有了奇妙的各式能力,這些人都私下被稱呼為,「異能者」。



「喂!請問找哪位。」

「那個………是老姐嗎?聲音變了好多,我差點要認不出來了。」

「阿明!是阿明嗎?」電話那頭的王怡君先是一陣驚愕,接著突然大呼小叫起來,全家上下都被她驚動到了。

也難怪,因為大明打從高職畢業後人就不知跑去哪,完全與家裡斷了連絡整整八年的時間,這是他八年來第一次打
電話回家。

「你終於知道打電話回來了啊!這段期間你到底跑到哪去,知不知道大家都急著找你,以為你出事了。八年!已經
八年過去了,現在你才知道打電話回來。」

王怡君顯然十分激動,她丈夫工藤優二見狀趕忙過來安撫著她,畢竟王怡君生產完剛不久,身子骨不適合這麼激動


「呃………有這麼久啦?」大明顯然還愣愣的搞不清情況。另外這邊王怡君聽到後,幾近抓狂的邊緣。

優二雖然想搶過她的電話,但是怡君卻是死抓著話筒不放。

「聽著!下禮拜日你外甥滿月,如果你不回來的話就在也不要回來了!」

還來不及讓大明發問,另一頭王怡君就氣憤的掛上電話。

「我……當舅舅了?」大明呆看著話筒好一會,這才漸漸回神過來。

他連老姊啥時結婚的都不知道,一打電話回去才發現原來自己升格當舅舅了,這也難怪王怡君會發那麼大的火。

要不是臨時起意想打電話回去問問,恐怕自己真的永遠都不曉得。

八年………

原來自己離開家已經有那麼久了………

大明掛上電話後,拿著記事簿走到外面的陽臺上。這裡是加拿大多倫多市區裡的某棟知名飯店,風景相當良好,不
過大明在這住幾天後,接著又要飛往別的地方工作。

看著記事簿上的行程,大明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喂!丹羅,幫我跟老總說,我要請長假,接下來的工作叫他自己找人代替。至於要請多久不一定,看心情怎樣再
說,也許不回去了也說不定。什麼!商量?沒得商量,我又沒簽賣身契給他,就這樣。」

不理會手機另一頭的呼喚聲,大明關上手機並且切斷電源,然後把手機朝陽台外扔了出去。

真的,該回家了…………


王大明,二十六歲。

因為身體問題免服兵役,所以八年前自從高職畢業後就從家裡失了蹤,目前旅居於世界各國,並無特定住所。

對於未來的憧憬,沒有。

自我人生價值感,等於零。

雖然心裡似乎在尋找什麼,但這八年來什麼也找不到。

如果你問他這八年來他都在幹些什麼,大概連大明自己也回答不出來。

前幾年他在世界各國流浪徘徊,後三年雖然偶然加入了一個神祕的組織,但接下來的日子則是在全球各地四處奔走
執行任務與工作,至今還不曾穩定下來過。

這幾年來大明遭遇過很多事,但如今回想起來,真正能讓他記在心頭的卻沒有幾件,甚至於不滿五根手指頭。

問他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在,大明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自己只是想要找事情做,藉以填補內心的空虛吧。

他的心是空的,就像少了什麼無可取代的東西一樣。在這些年的旅行下來,唯有這點是越來越明顯,而且根本找不
到任何事物可以彌補取代。

大明一直反覆的在追尋原因,但就是絲毫沒有任何的收穫。

當初他就是為了想追尋什麼才離開家裡去旅行,因此如果真有什麼事情曾發生過,應該是在這之前的時間才對。

可是在大明離家前的生活,卻又一直過的相當平凡單調,沒道理會產生出這種心境。但如今那空虛的感覺確實存在
著,這又該做何解釋。

不懂,他真的不懂………

心裡的那股失落感…………讓生命、讓靈魂也跟著空洞起來。大明曾不只一次的問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或者大明對於異常危險工作皆來者不拒的原因,大概就是在享受那面臨生死一瞬間的快感吧。

也許他潛意識裡希望能就這樣的死去,但另一方面他心裡又苦苦掙扎著,在還沒追尋到心中未知的願景之時,他絕
對不能就這樣閉上眼睛,不然死也是死不瞑目。

或許就是這原因,有好幾次大明受到非常嚴重的創傷,但最後都不可思議的活了下來。

至少,他自己認為是這樣,不然他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來解釋。

然而在外漫無目的的飄流了八年,已讓大明覺得有點疲憊。

現在的他,腦海裡所想的只有兩個字。

「回家」



「思語,要回家嘍,別玩的太晚。」

黃昏時分,在自家那大的不像話的庭院森林裡,詩函正漫步尋找著。

二十六歲的林詩函與八年前看來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依然是那麼的美麗動人。

雖然生育過的關係,詩函在氣質上明顯的成熟許多,但要跟人說她已經二十六歲了,別人恐怕是打死也不相信,頂
多也只認為她大概二十歲出頭而已。

可此刻詩函美麗的臉龐上卻流露著一絲病容,膚色也略微蒼白了些。

這時突然有個小小的身影從一旁的樹叢裡衝了出來,喘呼呼的抱著詩函笑著。

那是個年約五六歲的美麗小女孩,臉孔看起來和詩函十分神似。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可以看出來,將來一定是和
她母親一樣的美人兒。

「妳看看,又玩的滿身是汗,一點女孩子家的樣子都沒有,讓筱璃阿姨看到後肯定又要大驚小怪了,直呼一點儀態
都沒有。」

雖然口頭這樣說,但是詩函一點責怪的語氣都沒有,反而憐愛的蹲下身子用手帕幫小女孩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妳這活潑好動的性子到底像誰呢…………」詩函注視著小女孩的臉龐,不過接下來的那句話就沒說出口了。

也許,是像妳的父親吧………

詩函不敢說出口的原因,是因為小女孩是沒有父親的。坦白點說,就連詩函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甫知道自己懷孕的剎那間,詩函整個人確實是嚇的愣住了。畢竟自己不曾交過男友,也不曾有過性經驗,這樣居然
也會懷孕,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很不可思議的,是詩函發現自己心裡面居然感受不到絲毫的慌張與恐懼,反而有種暖暖的幸福感。

就是這個原因,讓詩函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真要深究的話,就是詩函雖然忘了大明的事,但這段感情依然還是存在,而且潛意識裡,把這段感情轉移到了他
們的孩子身上。)

雖然她心中還存在的許多離不清的疑問,但唯有一點她能確定,孩子的父親絕對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這是她
一直所深信不疑的。

當然,詩函未婚懷孕這件事最後還是瞞不過林氏夫婦。

但詩函對父母的說法則是說孩子的父親已經死了,畢竟她不能跟父母說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吧。

為了孩子的問題,詩函甚至差點和父母鬧翻了臉。要不是詩函後來身體變的異常虛弱,嚇壞了林氏夫婦,事情恐怕
還沒有那麼容易妥協。

正常人是懷胎十月,可詩函這胎卻是足足懷了兩年。

懷孕前期還好,但隨著日子過去,詩函的身體卻是變的一天比一天還虛弱。懷孕後期的幾個月,詩函都是挺著大肚
子躺在床上度過的,連起身都不能。

不管林氏夫婦找什麼醫生來看,都找不出絲毫的原因。

甚至有好幾次,詩函虛弱到僅剩一口氣,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要撒手人寰,最後雖然是撐了下來,但林氏夫婦不知為
此白了多少頭髮。

可奇怪的是,雖然母體如此虛弱,但是腹中的胎兒卻很健康的慢慢成長著。雖然發育的很慢(懷孕期是兩年,因此
成長發育都比一般胎兒慢),但是卻很穩定,胎兒也健康的不像話。

那情況………就好像肚子裡的孩子,正在吸取詩函的精力以及生命成長一樣。

針對這情況,林父也請了隱星方面通曉靈異的人仕來看過,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詩函腹中的孩子尚未出生,就感覺的孩子身上蘊含著非常充沛的靈氣,並不像似因邪物作祟的徵兆。相反的,這孩
子將來絕對很不得了。

像是在印證隱星方面的話一樣,在孩子出生的前兩個月,喜事是一件接著一件傳來。

除了林氏夫婦的事業一帆風順,大有進展外。在這秋末初冬之際,林宅院裡居然是百花齊放,喜鵲爭鳴。屋內異香
突生,傍晚時還能不時看到祥雲瑞霞。

總之,屋裡屋外是一片喜氣洋洋的。

對這現象,林氏夫婦不知該喜還是該憂。他們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詩函能無事,其他什麼都不要緊。

兩個月後,詩函終於平安的生下孩子,之間雖然發生了令人相當遺憾的事,但是兩老以感激的呼天謝地了。

而那個孩子,就是現在詩函身前的小女孩。

隨母而姓,取名為林思語。

小思語原本並不是取這名字,是因為她從出生到現在,別說一句話,就連一個字也不曾開口說過。

雖然找過醫生檢查,但是結果小思語並沒有任何的毛病,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就連醫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推判可
能是精神上的問題。

所以在三歲那年,林氏夫婦和詩函幫小女孩改了名字,林思語。

小思語今年六歲,什麼事情都是一學就會,聰明的讓人訝異。因為她只能靠寫字和手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所以六
歲的她已經認識很多字了,字跡也遠比大人寫的還漂亮。

另外小思語非常乖巧聽話,雖然她是個很活潑的孩子,但是遇上該安靜的場合,她可比誰都安靜,成熟的像個小大
人一樣。

而且小思語似乎有著很特別的能力,就好像她會讀別人的心一樣,有時會讓人感覺到她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行
為舉止總是會令人感到特別貼心。

如此乖巧貼心的小孩,怎叫人不疼愛。

所以整個林家上下,尤其林氏夫婦,都對小思語疼的不得了。每次兩位老人家回家最先就想著要抱思語,有時還差
點為此起爭執。

詩函對此情況也只有笑了一笑,她自己也為這個孩子感到相當不可思議。常常有空時就望著小思語的容顏發呆,希
望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她父親的樣子。

可惜,思語長的實在太像她了,這幾年來詩函總是毫無所獲。

這次也是一樣,詩函看著小思語看的出神,突然間胸口一滯,嗆咳了幾下。

小思語臉色轉為擔憂的看著母親,並握緊了她的手。

「沒關係,不要緊的。」詩函笑著說。

雖然經過這幾年的調養,她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但身體方面依然很虛弱,動不動就容易生些小病痛,所以這幾年
來幾乎都待在家裡極少外出。

「回家吧,不然筱璃等下連我也要唸了。」詩函站起身來牽著思語的手,慢慢的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最近天氣轉冷,要不是詩函怕好動的思語整天在屋裡陪她會感到悶,堅持非要出來走走不可,琉璃姐妹恐怕還不肯
放行呢。

這不,遠遠的就看到琉璃倆拿著外套大衣來接人了。

詩函邊走邊抬頭望著天空。

這些年來,她發覺到不對勁的事情越來越多。

例如每當睡覺時,她總是會下意識的翻身想伸出手抱住什麼。

詩函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才發現自己有這麼個習慣性的小動作。那感覺就好像……自己已經很習慣身邊有人睡了
,甚至於對這個人十分親暱依賴。

還有,詩函發現自己很專注於某幾道食譜,曾有次在廚房小試了一下,發現做出來的料理還真的有模有樣。

在她記憶裡,她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不太可能會如此利落的做出這幾道菜,並且連廚娘也是讚不絕口。

但重點是,這些料理並不是她所會喜歡的菜色,換句話說………這是她為了某人而做菜色的,而且是下了一番苦心
去學習過的。

這個她生命中所缺少的人,就是孩子的父親嗎?

既然這個人對自己如此重要,為何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這人的存在過。

詩函摸著用項鍊串起來,掛在胸前的鑽戒。這是前幾天她和思語在整理高中時期的物品時,思語意外找出來的東西


照理說她對這個戒指應該沒印象才對,但是心中卻傳來一股很強烈的感覺,那是種很懷念,又很不捨的哀愁感。

等待是不會產生任何答案的。

詩函知道唯有自己主動,才有可能解開所有的疑問。

一切,就從這枚戒指開始。



無痕醒來時,發現自己是躺在一片寬廣的草原上。但不知為何,心中卻有股強烈的失落感,兩頰上還掛著明顯的淚
痕。

這是八年前,發生在崑崙某一角的事。

對於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無痕產生了疑問。但腦子裡不管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這種情況下,無痕很自然就是先回家去。

只是才靠近棲仙陣,無痕心裡卻泛起一種很懷念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有段時間不曾回來過一樣。

抱持著懷疑,無痕走入了鎮子裡。

「呦,真是難得看無痕妳回來一趟。妳夫婿呢?怎這次他沒陪著妳回來嗎。」

在途中,無痕遇見了一位比較熟的鄰家大嬸,照面就問了這麼句話。

「我?夫婿?」無痕只感到腦袋裡亂轟轟的,完全抓不到絲毫頭緒。

她想反駁說她根本雲英未嫁,何來夫婿之說,但是最後卻發現這句話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快回去吧,想必妳家人也正盼著妳回去呢。到底遠嫁他鄉,久久才能見一次面。」大嬸說完後,轉身就離開了。

無痕只能望著大嬸離去的身影,獨自默然無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位大嬸是在開玩笑嗎?自己明明還是個未嫁的姑娘家,說這種話可是損人清譽,簡直太過分
了。

但是,自己為何完全反駁不出口呢………

無痕腦子裡又是一陣混亂。

回家的路上,無痕又遇到了其他的鄰居熟人,而且他們都問起了和先前那位大嬸一樣的類似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大家聯合起來作弄她嘛?

無痕心情頓時變的很惡劣,加快腳步往家裡走去。

在水府門口的跂叔看到無痕走進,立刻驚喜的迎上前去:「小姐!您可終於回來了。咦?姑爺呢,他沒和您一起回
來嗎?」

看到熟悉的長輩,無痕自然很高興。但聽到他後面那句話,無痕高興的心情又沉寂了下去。

「連你也跟著作弄我嗎!」無痕沒好氣的丟下一句後就進門去了,留下一臉愕然的總管跂叔,不知自己哪得罪了無
痕。

「寶貝女兒啊!終於捨得回來看我們了。」北海龍王一看到無痕進門,立刻就大呼了起來,站起身來牽著女兒看看
,看她在外的日子過的好不好。

龍王看了一會後,跟著轉看向無痕身後及屋外,疑惑的問著:「怎?賢婿今次沒跟你一起回來。」

「你們是怎麼了!一個個碰到都在問我的夫婿。我至今未嫁,哪會有夫婿。」無痕終於忍不住,嗔怒的說。

龍王一楞,轉頭過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無痕的母親靠身過去附耳說:「大概小倆口吵架了,正鬧彆扭呢。」

龍王聽完後可不得了,立刻大喝說:「女兒別怕,受了委屈盡管講。說,是不是妳丈夫欺負妳了。」

「我說過我還沒成親,哪來的丈夫。」無痕怒氣沖沖的重複了一次。

「無痕,妳和阿明之間沒事吧。」無痕母親憂心忡忡的問。

「阿明?那是誰。」無痕反問道。

「自然是妳相公了,怎會連這也不記得。」

無痕望著父母,他們的表情相當認真,一點可都不像在跟自己開玩笑的樣子。

「我真的………嫁人了?」無痕的眼神開始變的疑惑。既然龍王不是和她在說笑,那為什麼她腦海裡都遍尋不到關
於她丈夫的記憶。

看到無痕的樣子,龍王夫婦也發覺事情有點不對勁。然而正當兩老要開口詢問時,無痕的二哥敖無咎從後堂走了進
來,照面就問。

「無痕,怎那麼好想回娘家來。妳丈夫呢?沒陪妳一起回來嗎?」

聽到這句話無痕在忍受不住,掉頭就往門外跑,留下滿臉錯愕的眾人。

出了棲仙鎮外,無痕招出牟迦玀騎上,一路向練妖塔的方向狂奔而去。

每當無痕心理產生疑惑時,她的師父軒轅牧童總是她請益的對象,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在想到牧童之前,卻有個模糊的人影最先出現在她心裡,跟著一股心痛感襲向胸口。

好難過………

為什麼她會有這種感覺?那個人影又是誰?自己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自己真的完全不知道…………

無痕臉色蒼白的臥趴在牟迦玀背上,讓它朝著練妖塔奔去。

「師父!」

無痕一到目的地後,立刻搶身進入牧童居住的草屋。但是裡面空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接下來無痕將附近的
幾間屋子都找遍了,可就是不見牧童的蹤影。

頓時無力感襲上無痕全身,整個人垮坐了下來。

她越是努力想去想起那人影是誰,胸口的心痛與思念就越加強烈,簡直快把她給逼瘋了。牟迦玀也感應到無痕此刻
的心緒,低頭蹭著她手臂試圖安慰著,但這並起不暸什麼作用。

正當無痕快崩潰之際,一句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無痕,妳怎麼了?」

牧童跨騎著白虎阿呆出現在門口。

「怎沒看到那小子,妳老公沒陪妳一起回來?」牧童奇道。大明他們夫婦好的如膠似漆,黏的分不開,沒可能大明
會讓無痕自己回來。

聽到這句,無痕終於啜泣起來。

她已婚嫁看來是假不了了,只是為什麼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還有那個令他如此心痛懷念的的人………

「發生了什麼事?」牧童嚇到了。她這女徒弟向來好強,別不輕易在別人面前流淚,如今卻哭成這樣,表示事情真
的很嚴重。

無痕邊哭一邊述說著,從在陌生的草原上醒來開始,自己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回家後的種種遭遇。還有關
於自己記不得已經婚嫁,和那個令他心疼的人影等等,所有的事情絲毫不隱瞞的說了。

牧童臉上的表情是越聽越驚。

不待無痕說完,牧童立刻拉著無痕往外衝去。就連以牧童如此高深的修為,在聽到無痕的遭遇後,都絲毫無法沉住
氣。

雖然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無痕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那麼大明那裡的情況肯定更加嚴重。

「師父!你要帶我去哪裡?」無痕不解的問。

「去人間!妳老公在那肯定出了大事,不然妳不會無緣無故忘了他所有的事。」牧童掐指從屋內招來柄古紋闊劍,
隨即踏上御劍騰空。

無痕此刻心裡真是亂的很,所以也就任憑牧童拖著她跑。

跟在牧童身邊已久的阿呆可沒看過他這麼慌忙的神色,心下知道出了大事,連忙化成小貓攀在他身上,牟迦玀也化
成淡藍的光霧回到滄海內。

由於事態緊急,牧童可說是全力御劍而行,那速度彷彿流星般在天際一閃即逝。沒多久,就看到了葉家聚集的圓頂
建築。

但是牧童才一落地,立刻發現到事情不對勁。現場氣氛十分騷亂,人群全聚集在不知在討論些什麼,臉上盡是驚慌
不安的神情。

一問之下,所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為之震驚。

所有通往人間的崑崙之徑,全部被股不明的力量所封死無法通行,換句話說,兩邊這下子是徹徹底底的斷了音訊。

不只葉家,就連龍族或其他神仙來往人間的通道也同樣被堵死,這事在崑崙裡掀起了相當大的波瀾。

牧童活了這麼久,還從沒碰過這樣的事,顯然是有人所特意為之,而且絕對和發生在無痕身上的事有所關聯。

看來,這次大明碰到了超乎想像的對手………

後來雖然牧童和龍族動員所有人脈,四處在找尋回到人間的方法,但結果總是一無所獲。

然而歲月可是不等人的,就再這樣的情況下,八年的時間過去了。

表面上,無痕平時老裝著一付沒事的樣子。

但是牧童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或四下無人的時候,無痕總是一個人偷偷的在落淚哭泣著。其實不只牧童,在無痕身
邊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的情況,只是不說破而已,畢竟他們半點忙也幫不上,說這些也只是讓無痕更加難過而已


在這段日子裡,無痕有空就會向牧童反覆問著大明的總總,因為這是她目前唯一得以慰藉的事。

只要牧童一說起這些事,無痕就會有種很懷念的感覺,甚至於懷念到十分心痛,因為她絲毫記不起這些本也該屬於
她的回憶。

直到有一天………

這天夜裡,無痕照慣例望著她無名指上的水藍鑽戒默默的流淚著。

這戒指是當初她在草原上醒來後,就一直戴在她手指上的。

根據牧童的說法,這是人間婚禮的習俗,類似於定情信物一樣,男女雙方都會有著同樣的戒指。

對無痕來說,這是比她生命還要寶貴的東西,因為這是她和大明之間唯一的聯繫。

「無痕───」

突然間,牧童騎著白虎不由分說的撞破門口闖了進來,驚的無痕立刻伸手擦拭眼淚。

「崑崙之徑的封印開始鬆動了,我們可以去人間!去找大明了!」灰頭土臉的牧童進門就放聲大喊著,然後隨即對
無痕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去找他吧,找出一切事情的真相,這才是妳現在該做的事。所以,不要在繼續流淚了。」

看著牧童,無痕哭的更厲害了,不過這次是因為喜悅所留下的淚水。

無痕知道,哭完這一次,她不會再流淚了。

前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再等著她。



三個人,三種命運。

縱然遺忘,但他們彼此的心是相同的。

只是未來相聚的道路,卻又是如此的坎坷………

之一 回家

所謂近鄉情怯,當大明踏上這片睽違己久的土地時,心裡頭浮現的就是這麼樣的一個感覺。

有點陌生,有點矛盾,甚至於………還有點點的給他害怕。

以王怡君的性子,這次他回家極有可能會被好好的修理一頓吧,下場大概會很悽慘。想到這,大明就不自覺的苦笑著。

這幾年裡大明啥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早練就了一身處變不驚的本領,可在他老姊面前,似乎不怎麼派的上用場。

從機場招了輛計程車,大明說地址後就開始朝車窗外發呆。

八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已經足夠改變相當多的事了。

一路上,陌生的建築店面四處林立著。想當初這條路大明可是通車上下學來回走了三年,熟的不能在熟,可如今一看,只是覺得這條路好陌生…………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計程車駛到了大明家附近的巷口。

大明付完錢下車後,倒是發現這一帶並沒有怎麼變,除了多一兩棟新建築外,其他都一如以往。

回到熟悉的環境固然令人高興,但是大明現在卻是緊張的心情大於喜悅。畢竟當年是自己一聲不吭的離開,如今回來不知該怎去面對他的家人。

站在家門口,大明反猶豫了起來。一隻手停在半空中,對著電鈴要按不按的。

突然間,大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名抱著嬰兒的少婦,和另一名相當英俊帥氣的男子。

那個少婦大明認得,是他老姊。畢竟才八年而已,王怡君外貌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嫁做人妻又當上了母親,看起來比以往成熟穩重的多。

至於另一位男子,大明就沒看過了。該不會這就是他姊夫吧?真不知老姊去哪拐到這種帥哥。

正要出門的兩人發現擋在門口的人影後,王怡君疑惑開口的問:「那個……你要找誰嘛?」完全沒認出眼前的男子,就是那個害她氣結好幾天的死老弟。

也難怪,在這八年裡流浪生活,改變最大的就屬大明的模樣與體重了。

現在在他們眼前的男子,體型有點瘦弱,外貌上雖沒王怡君的老公那麼英俊,但五官端正,加上斯斯文文的氣質,倒也是蠻好看。

所以王怡君怎也不會把眼前的人,跟八年前肥的像豬的大明聯想在一起。

「呃……姊,我回來了。」大明也知道自己的樣子跟八年前差太多了,不禁騷了搔頭髮,心下盤算等等怎應付他老姊。

這句話如同旱雷一樣在王怡君耳邊炸起,嚇的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怡君一直盯著大明的臉,這才有點看出他的模樣和當年的大明很像,不過是瘦下來之後的模樣。

沒道理──、沒道理啊───

是哪家瘦身公司或減肥產品這麼有效!居然能讓一頭豬變回人模人樣。

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回頭叫大明給她介紹一下。剛生完小孩,王怡君對自己產後的身材可不怎麼滿意。

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大明後,王怡君一聲不吭的把手上的小孩交給她老公抱,接著伸開雙手微笑的向大明走去。

看到他老姊這麼熱情的歡迎他,大明感動的都快哭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

王怡君平舉的雙手瞬間啪、啪兩下,狠狠的甩了大明兩巴掌,然後臉上的表情開始變的陰沉嗜血。

在大明錯愕且有點昏沉的眼裡,他彷彿看到一台即將暴走的EVA………

「我的拳頭發出無比殺氣,為了打倒不肖弟弟而顫抖著。接招吧!流派,王家不滅流。奧義!石破天驚家法拳───」

這是大明被扁到失去記憶前,腦海裡的最後一個印象。

為啥他老姊會知道這些,難道說她給孩子做的胎教就是看鋼彈嗎!?

這太逆天了───

當大明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房間的床上。

八年了,沒想到自己這間狗窩還留著,雖然堆了蠻多雜物就是了……………。想來大概是被當成倉庫了吧。

大明起身,在一堆紙箱裡找到了自己的書桌,抽屜裡放的都是些自己八年前的東西。翻著翻著,大明感到有點懷念,也有點好笑。

無意間,大明翻出了一本小小的電話簿,裡頭記錄的都是當時同班同學的電話地址。不過以大明當年在班上乏善可陳的人際關係,電話簿上的人自然也少的可憐。

而開頭記錄的,當然就是大明最要好的那兩個朋友,阿德和老孝。

八年了,真不知這兩個傢伙現在過的怎樣。

當初畢業後,老孝繼續升學,阿德要出國深造。

大明因為功課不好,並沒有選擇到私立大學打混,於是準備出社會工作,只是在到處求職碰壁下,心裡又覺得空空的少了什麼,結果造成大明忽然買了張機票想出國去看看,結果在外漂流了八年。

當初的資訊三怪,結果就這樣各奔東西。

這八年裡,大明跟阿德老孝就沒再聯絡過了。前幾年是因為過的蠻落魄的,不想讓人知道,後幾年則是事務繁忙。

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把兩人的電話都忘了。

「那兩個傢伙現在在做啥呢?還會不會記得我這麼個人。」

大明拿著電話簿,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看看。

叩、叩。

這時有人敲了下房門,進來的是王怡君。

「暫時就先委屈一下,等會有空在來幫你整理房間。」發洩完後,王怡君顯然平靜許多,手上拿著替換的床單和棉被等。

「不用啦,我自己來就好。」大明放下電話簿,接過王怡君手上的床單等,開始整理了起來。

「你變了很多。」王怡君任憑大明拿走手上的東西,然後到一旁坐著。

「哈哈,指我的體重嘛,是變了很多沒錯。」大明打哈哈的說著,有點避重就輕的感覺。

「這些年裡看來你吃了不少苦。不但外型,就連給人的感覺也完全不同了,還有你的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的憂鬱。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年為什麼要一吭不響的離開。」

「如果說是突然發神經想出國看看,妳相信嗎。結果我才入境沒多久,身上護照和錢就都被偷了,全身一毛都沒有,結果在美國境內流浪了一年多左右,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沒什麼好提了。」

「果然是我那個什麼事都往心裡放的傻老弟。算了,我也不逼你說,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

「這個……我也不知道。」



兒子難得回來,大明的父母並沒有對大明言詞厲色的責罰一番,大概是怕會嚇跑大明吧。不過要是問起這幾年大明在外面的情況怎樣,大明總是語帶搪塞的敷衍過去。

至於他姊夫,工藤優二,職業是個偵探。這名字大明隱隱約約好像有聽誰說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因為工藤優二父母早亡,沒什麼親人,所以目前是跟老婆定居在台灣。若是工作上需要外出的話,這才坐飛機四處跑。

然而最讓大明佩服他姊夫的是,他居然敢娶這種老婆,王怡君平時還好,可一但給她抓狂起來……

嘖嘖,想必他姊夫將來會有很深的體會………

在家裡的日子,遠比大明所想像的還要清閒。

每天睡到太陽曬屁股,醒來後不是看電視,就是逗外甥玩,生活簡直是頹廢到的可以。

久了,大明自己反而不習慣。

回想上上個禮拜初,他還在緬甸的玉石礦坑裡和妖怪玩命,和現在這和平的景象根本是天壤之別。

待上幾天感覺是不錯啦,蠻溫馨輕鬆的。

但時間一長,大明就渾身開始不對勁了。可能是這幾年生活過的太刺激,身體和心理上適應不過來。

大明不是沒想過去找個工作安定下來,雖然他在瑞士銀行的存款足夠他下半輩子無憂無慮,但不找點事情做總是會感到不自在。

只是以他才高職的學歷,而且是八年前的,恐怕也只能找些零工吧,在不然就是去修馬路,蓋房子等等之類的勞力活。

也不是說做這些工作不好,畢竟是腳踏實地在賺錢,沒什麼好嫌棄的。

可如果讓丹羅知道,他放著組織裡的任務不管跑去當馬路工人的話,大概會氣到腦血管爆炸吧。然後………想到丹羅會對他做出的事,大明心裡就是一陣寒顫,那可是超乎常人精神所能忍受的折磨。

算了,不想那麼多,還是出去走走吧。

大明振了振精神,決定出門散散心。

坐上公車,大明來到了睽違已久的市區,這裡是大明記憶裡改變最多的地方。以前還在施工的捷運工程蓋好了,也多了很多新的高樓大廈。

大明先是繞到高職的學校去看看,然後再四處晃晃。最後,他來到了一間卡片遊戲的專賣店。

因為不是假日,所以卡店裡三三兩兩的沒什麼人在。大明跟老闆娘打了聲招呼,看看最近有些什麼新的遊戲卡。

這是大明這幾年來的習慣,每到一個新地方,首先找的就是賣卡片遊戲的店家。可很奇怪的,大明幾乎是什麼卡都拆,一點都不像是個在玩卡片遊戲的人。

就這樣,大明在卡店裡泡了一下午,所拆的卡也是越來越多,累積的跟座小山似的。

光是花費的金額就以超過十多萬元,不過因為大明用的是現金付帳,所以店家方面也沒說什麼,只是感覺很奇怪而已。

漸漸的,在大明身邊開始有人聚集了起來,因為他們也覺得大明的舉動相當怪異。

他們看到大明花錢拆了那麼多卡,可是擺在他前方桌上的,也不過才六、七十張,其他的都被大明給隨手棄置在一旁。

而且被丟掉的那堆卡片裡,有不少是很值錢的貴重卡,可大明連看都不看,就是這點引的大明相當受人注目。

這時有人出言提醒大明,但是大明聽完的反應卻是說:「沒關係,我只是看喜歡的而已,那些你們要的話就拿去吧。」

這些人起先的反應先是一呆,然後歡天喜地的瓜分卡片去了。

大明只是笑了笑,改對卡店老闆娘說:「有以前的舊卡嗎?」

老闆娘點了點頭,拿出了一本本又厚又重的卡本。

然而就在大明埋頭細看的同時,掛在店門上的鈴鐺響了,表示又有新的客人進來。

「感謝上帝,你果然在這裡。」

來人說著一口流利的道地英國英語,大明不用回頭就能知道來的是誰。

「亞契,你怎麼找到我的?」大明也用流利的英語回答著,這幾年流浪的生活讓他學會了很多地方的語言,只是口氣聽起來蠻吃驚的就是了。他記得不曾跟組織裡的人說過他老家的住址,這樣他們居然會找的到。

「我們只是依你的習慣,派人看住台灣所有有賣遊戲卡的商店。等了好些天,可終於等到你了。」

「原來是這樣………」大明嘟嚷著,他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那麼快就被逮住。

「亞格斯,為什麼要一聲不響的就離開,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的。」

亞格斯,大明的外語名字。當初取的時候大明很自然的就想到這名字,也不知為什麼。

「我累了,想休息一陣子,我不是有轉告丹羅了。」

「這我知道,可是目前有幾件任務非需要你不可。對PACO而言,你是可無取代的的人物,等任務解決後,隨你要放多久的假都行,但不是現在。」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別處談吧。」大明對亞契說完,從卡本裡面抽出一張卡。

「老闆娘,我要這張。」

大明手上卡片的圖案是把龍紋裝飾的武士刀樣,而卡名為「龍牙辰正」。

因為是晚餐時間,亞契邀大明來到了他下榻的高級飯店內一同用餐。

看到接待的外國管家有點眼熟,大明不禁問說:「你………該不會連管家廚師也自己帶來吧。」

對於大明的問題,亞契只是笑了笑。

在亞契身上穿的永遠是燙的筆直平整的西裝,金質單邊眼鏡,兩撇八字鬍,一把手杖,百分之百完美的英國紳士裝扮。

同樣的,他的品味格調也不是普通的高,可以說是近乎苛求了。要不是因為要找大明,他才不可能離開英國來到這種地方。

因此在PACO內有笑話說,要是亞契出國的話,廚師和管家都是一同隨行的。只是沒想到這笑話居然是真的………

題外話,亞契原本就是英國貴族,並且有爵位在身。在PACO裡的地位是僅次於首領的存在,關於大明的任務調度一向都是由他負責。

而PACO,也就是Peculiar ability chivalrous organization的縮寫,由特異能力者所聚集的騎士組織,中譯為「異俠」。

老實說,和亞契吃飯是蠻痛苦的一件事,雖然食物很好吃沒錯,但是他規矩太多太龜毛了。依大明流浪慣的性子,路邊攤還比較適合他,這種場合還是能免就免吧。

「亞格斯,我還是那句話,請你回來。」

「人都被逮到了,我還有說不的餘地嗎。」和亞契打交到那麼多年,大明深知他固執的個性比他的品味還可怕,索性放棄和亞契做爭論。

「非常感謝,那麼用完餐後就請立刻出發吧,飛機和交通等事宜我都安排好了,機上會有人向你做任務簡報。」

果真會使喚人………

大明連抱怨的餘地也沒有,就被匆匆的架上飛機。臨走前大明給了他老姐一通電話,說有事要出去幾天,不過當然被罵到臭頭。

也沒有帶行李,大明就這樣兩手空空的上路,反正需要的東西PACO會幫他準備好,而他身上帶的也只有那一疊之前買的卡片。

到了機場,亞契的人把機票交給大明後就離開了。為避免引人注目,大明得先飛到有PACO私人專屬機場的國家,從那開始大明才算正式參與任務。

因為離飛機起飛還有段時間,所以大明就先在機場裡四處走走打發時間。只是,不知從何時起,他身後卻多了一個不明物體。

剛開始時大明並不知道,直到那小東西後來忽然拉住大明的褲管後,大明這才發現。

那是個超可愛到不行的小女孩。

看上去年紀大概才五、六歲左右,留著一頭烏黑直順的長髮,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臉頰粉嫩的看了就想摸。

「小妹妹,妳和家人走失了嗎?」大明起先一楞,但隨及彎著腰低下頭來說話。

小女孩似乎很害羞的樣子,表情有些靦腆,但拉著大明褲管的小手可緊了,好像生怕大明會跑掉一樣。

只是任憑大明怎麼問,小女孩不說話就是不說話,最後大明將小女孩抱起來,準備到機場櫃檯去詢問看看,說不定小女孩的家人正在四處找人呢。

從她身上穿的衣服質料和樣式來看,肯定出身於富裕人家。真不知她的家人在想什麼,怎不把孩子看好,難道說就不怕被拐跑嗎。

小女孩被抱起後,雙手改為環抱住大明脖子,就像隻無尾熊一樣死黏著不放。看的大明有點好笑,這小女孩還真不怕生。

就在經過機場餐飲販賣區的同時,小女孩突然拉了拉大明的衣領,然後小手指著販賣區賣飲料的地方。

「呃………可是妳的家人現在正急著找妳吧?」大明雖然無意拒絕小女孩的請求,但是她的家人現在恐怕是急瘋了。

可看到小女孩若有所求的雙眼,大明頓時就無招架之力了。但願小女孩的家人等下不會怪自己亂買東西給她吃就好………

來到點餐的櫃檯前,小女孩用手指指了菜單上的熱牛奶,而大明也點了杯紅茶,一大一小就這樣在附近擺放的桌椅上坐了下來。

只是小女孩讓大明幫她掀開熱牛奶的蓋子後,接下來又倒了些牛奶在蓋子裡。

接著,一條小小的白色雪貂從她袖子裡鑽了出來,開始舔食著蓋子裡的牛奶,而小女孩也很開心的捧著牛奶啜飲著。

「妳的寵物?」

小女孩搖了搖頭,拿出筆在紙巾上寫下「好朋友」三個字,而且字跡十分秀例工整。

大明這下興趣可來了,這小女孩真的很特珠,真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大明總覺得小女孩長的有點像他所認識的一個人,可大明偏偏就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這時那隻雪貂舔食完牛奶,開始跑到大明左手指邊用臉頰蹭著,並且瞇著眼睛十分受用的樣子。

大明也用手指搔了搔雪貂的下巴,心裡卻微感訝異,這隻雪貂怎跟小女孩一樣都不怕生的。而且,這隻雪貂給大明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大明也不知道是怎回事。

「對了,妳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聽到後,在紙上寫下「林思語」這名字,並且在思語兩字下面特地畫了條線,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並且搖了搖手。

霎那間大明就明白小女孩的意思了,原來她是不能說話,所以才取了「思語」這個名字。

「小小姐!天啊,妳怎跑到這裡來了。你這死誘拐犯,看我絕不放過你。」

忽然間,大明看到有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漂亮女子往這跑過來,想來應該是這小女孩的家人吧。恰巧這時廣播響起了大明扳機的登機提示,為避免和小女孩的家人產生糾纏導致延誤登機,所以大明對了小女孩笑笑,然後閃身就離開了。

「有機會再見吧!小思語。」

大明閃人的速度太快,思語剛想伸手抓住大明的衣角,可入手的卻只有一片空氣。

接著思語跳下椅子想追過去,但隨即被跑過來的琉璃姐妹兩個給抱住。

性子較衝的筱琉當下想去追大明,只是當她抬頭時,人已不見了蹤影。

倒是一直掙扎要離開筱璃懷抱的思語,當目睹大明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後,情緒變的相當激動,喉嚨間甚至開始產生一些音節,最後化作字句脫口而出。

「拔……,爸爸───」

簡單的兩字,宛如炸彈一樣震撼著琉璃雙胞胎的神經。

思語終於會開口說話了,只是開口說的這兩個字實在太過令人匪夷所思,雙重的衝擊導致琉璃姐妹都傻了眼。

見喚不回父親,思語趴在筱璃懷裡哭了起來。

然而,本最應該聽到的大明這時卻已走遠,絲毫不知自己錯過了件非常重要的事。

「呵呵,思語───」

從飛機上下來的林氏夫婦看到乖孫女來接他飛機,心情自然相當好。

可當夫婦倆靠近一看,發現思語眼匡泛紅,整個人也顯得很沮喪的樣子,再好的心情也立刻垮了下來。

林母不捨的抱著思語,林父則是厲聲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琉璃雙胞胎吱吱嗚嗚的不知該做何解釋,她們帶思語來接林氏夫婦,沒想到才被人群衝散一會就發生了這種事(其實是思語自己跑掉的,因為她看到了大明)。

詩函不曉得孩子的父親是誰,這點琉璃兩人都知道,畢竟她們是詩函身邊最親密的友人,而兩人也都一直替詩函隱瞞著,在林氏夫婦前都聲稱孩子的父親因為意外過世了。

「那個……小小姐剛剛被一隻很大的狗給嚇到了,所以………」

情況危及,筱琉隨口邊了著謊言想搪塞過去,筱璃連阻止也來不及。可惜的是,思語一點也不配合………

「爸拔………」

思語低聲的這兩個字,讓林氏夫婦聽的是又喜又驚。喜的是思語終於會說話了,驚的是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思。

以林氏夫婦在商業打滾這麼多年,其精明的程度很快的就發現事情的不對勁,思語總不會無緣無故叫爸爸。

林父臉色變的相當難看,沉聲說道:「到車上再說,妳們兩個必須給我詳細交代事情的經過。」

琉璃姐妹倆互看了一下,心理同時叫慘。事情穿幫了…………

在車上琉璃姐妹倆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很自然的,林父問起了孩子父親的事。

「老爺……這件事就請你自己問小姐吧。我們畢竟不是當事者,很多事也不了解。」筱璃面有難色。

「哼!這事我會自己去問詩函。至於妳們兩個,稍後我會想辦法處置。」

回到家後,林氏夫婦立刻抱著思語去找詩函。

「爸、媽,你們回來了啊。」在房內看書的詩函見父母抱著思語進來,不免覺得奇怪,這時又看到思語樣子很奇怪,立刻站起身子來。

「思語,怎麼了?」

「我,把拔……」思語才剛會說話,還無法將意思很完整的表達出來,所以就溜下林父的懷抱跑去找紙筆了。

但光這樣,就已經足夠讓詩函為之震驚了。

「詩函,今天妳一定要說清楚,思語的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麼要騙我們說他死了。」林父開頭就直接問了這麼一句。

這時思語也把紙條寫好,拿給了詩函看,上面寫的是。

「我剛才在機場看到了爸爸,可是他一下子就跑掉了,思語很傷心。好不容易才遇到,卻又分離了。媽媽,為什麼爸爸沒跟我們在一起,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看到這張字條,詩函抱著女兒哭了。

「妳能確定嗎?真的是妳父親?」詩函知道思語天生就有種很特殊的能力,在她身邊總是會發生些很奇妙的事,而且她也不是會那種胡亂叫人當爸爸的女孩。

思語聽到詩函的話,拼命的點著頭。打從她第一眼看到大明就知道了,身上特殊的血脈賦予著她很奇妙的能力。

這八年來詩函無時無刻都在想著這個她所遺忘的人,如今終於給她盼到了,這證明她所有的猜測並非虛構,而是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可為何,為何他從沒有來找她們母女倆………

林氏夫婦看女兒比他們還激動,於是靜靜的坐在房間一角,等著詩函冷靜下來。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這是事實。」

詩函冷靜下來後,開始陳述著真相。反正孩子都六歲了,還怕父母逼她拿掉不曾。

林父聞言直想大斥荒唐,但被詩函的母親給攔了下來。

「不要以為我生活過的很淫亂。實際上,我連個男朋友都沒交過,更別提性經驗,可我就是偶然間發現,自己居然懷孕了。」

說到這,詩函苦笑了一下。

「起初我自己也是感覺很驚訝,甚至於是害怕。但很不可思議的,隨著日子過去,我的心情卻是跟著漸漸的穩定了下來,因為我心裡一直有個感覺,絕對要把孩子生下來並且保護好,不這麼做就覺得好像會對不起某個人一樣………。也許,那個人就是思語的父親吧,只是我卻完全沒有他的記憶。事情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但是只要能找到他,我想所有的真相都會大白。」

林父聽到這豁然起身,往門外走去。

詩函心下有些悽涼,畢竟她的處境太過匪夷所思,林父大概是聽不下去而生氣了吧。

不料,林父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低沉而有力的說。

「那麼,就把那個男人找出來吧,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因為,他欠我們林家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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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叢林殺機

在飛機上的大明,全然不知自己和思語的相逢引起了多麼大的騷動。他只是看著窗外的白雲,一邊想著那個叫思語的小女孩。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大明一想到思語,心裡也自然的跟著浮現出另一個小女孩。雖然樣貌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己似乎遠在思語前就認識她了,叫什麼名字呢………

想著想著,大明恍惚間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片一望無際的雪原,還有一個穿著白衣服小女孩,而且那小女孩還抱著大明一直哭,顯得十分傷心的樣子。

但是,為什麼他心裡的感覺會這麼懷念………

雪最喜歡,最喜歡明了。所以,請不要將雪忘記………

這是小女孩在大明耳邊所細訴的話語。


「先生,請醒醒,該下機了。」

空姐搖了搖大明,都到目的地了,大明還睡的死死。

「嗯………」大明睜開眼睛,發現飛機已經落了地,機內的旅客也差不多全走光了,而身邊在叫喚他的則是美麗的服務空姐。

「啊,抱歉。」大明有點慌忙的起身,同時心裡有些不解,他可從沒有睡的這麼死的經驗。還有,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可是卻一點都想不起內容。

大概是最近日子過的太清閒,導致於胡思亂想吧。

大明給了自己這麼個解釋。

一下飛機,就有PACO的人在那等著他了。那是大明在PACO的私人助理,也算是祕書吧,專門負責處裡大明各項雜務。

她安排了大明上了一架私人的小飛機離開,途中並開始做起任務簡報。飛機上的成員很簡單,兩名駕駛,還有她和大明而已。

這次的任務是要保護一名女子,而且來頭可真不小,是美國某大財閥的千金大小姐,其家族是世界排名有數的大富豪之一。

只是任務的地點有些奇怪,大明看手上寫的是非洲剛果雨林,後面還附了一堆雨林資料。

「任務目標是一名生物學博士,目前正組隊在剛果雨林內進行學術研究。然而,目前的情況已脫離了我們的掌握。該研究隊伍最後一次連絡是在三天前,原本他們該每天定時聯絡的,換句話說,他們失蹤了。」

負責替大明做簡報的女子說著。

「事情沒那麼簡單吧?老總這麼急著找我回來,居然只是要我去找失蹤的研究隊伍。碧琪,說重點。」

大明放下資料,左手靠在扶手上撐著下巴,眼睛一直看著那個叫過碧琪的金髮女子。

「實際上……」碧琪從手提箱內拿出一份加封的文件給大明。

「這位小姐被發現也是一名異能者,目前被列為PACO的重點保護對象之一。而且根據情報顯示,正有另一個身份不明的組織準備對她下手,想來和這次失蹤的事件應該脫離不暸關係。另外,這女孩的家族和BOSS極有淵源,所以BOSS非讓你來不可。」

碧琪口中的BOSS,和大明所說的老總其實是同一個人,也就是PACO的最高領導者。然而在大明眼裡,他不過是個很怪的怪人………

「那隊伍裡有我們的人嗎?」大明提出問題。既然這女孩如此重要,PACO不可能什麼都沒做才對。

「丹羅已先一步進入研究隊伍裡擔任雜工。」碧琪沒說的是,如果大明沒突然鬧好幾天失蹤的話,他是應該跟丹羅一起混進隊伍裡的。

「我知道了,現在這飛機正往哪飛?」

「現在我們正前往非洲某個小國家的空軍基地,那裡PACO的後勤小組已經將東西都準備好。依照計畫,我們會將你空投到隊伍最後一次的聯絡地點,接下來就得靠你了。」

大明的行裝實際上相當的簡便。

一套強韌且防水禦寒性相當好的深綠迷彩服,一雙堅固耐磨的長靴,一把多用途的藍波刀,空心的刀柄裡有救急用的針線藥物和火材,柄蓋是指南針。

另外小背包裡放著藥品,繩子,乾糧,手電筒,水壺和一些會用到的小東西,還有掌上型的衛星定位儀和通訊器材也是不可少的。

比較特別的是大明手腕上兩個看起來像是護腕的東西,護腕底下有個長方形的小小空間,大小剛好能放進大明的那些卡片,且材質防水防火,看的出來大明很重視這些卡片。

整體上大明的行裝就這樣,連個帳篷睡袋都沒有,畢竟東西帶的越多,只會拖累行動速度而已。

由於時間緊迫,大明整理好後馬上搭飛機前往剛果叢林。

「雖說每次的回答都一樣,但這是例行公事,我還是得問一句。你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就在大明要跳離飛機前,碧琪拿著筆和記事板問。因為大明每次出的任務都很危險,為了以防萬一,碧琪在大明出發前都會這麼問上一句。

「我的回答還是一樣,碧琪。我沒有須要留遺言的對象。」

大明笑了笑,然後縱身跳出機艙外。

從數百米的空中往下掉,大明心裡卻是絲毫不感到驚慌,反而很享受這種迎風而行的感覺,彷彿自己曾有雙能飛的翅膀,並且慣於翱翔天際。

不過輕鬆的心情沒有維持多久,隨著降落傘打開,大明全身的神經立刻都緊繃了起來。

在他身下的是一望無際的蔭綠森林,茂密的樹葉將森林底下的情況完全給阻隔住,所以降落時會出現什麼樣狀況,大明也不敢說,只有靠自己隨機應變了。畢竟在這片原始森林內,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隨著大明墬入森林頂端,棲息於樹梢的鳥兒紛紛被驚動,一時間各種的鳥禽飛上森林的上空鳴叫著,似乎不滿被打擾的樣子。

這時大明正用雙手護著頭部,屈捲著身體衝入濃密的枝葉中。一陣衝擊過後,降落傘卡在樹梢頂層,頓時大明身形一滯,給吊在半空中晃啊晃的,所幸這時離地面只有五、六公尺高而已。

大明解開降落傘的扣帶,整個人輕輕的一個前空翻後落地,動作俐落的很。

著地後的第一件事,大明首先在茂密的植物堆裡翻翻找找,拔了許多不怎起眼的野草,然後用石頭將之搗爛,將有點刺鼻的草液塗抹在身上。

這野草看上去雖然沒什麼值得注目之處,但是它汁液的氣味令昆蟲蚊蟻都不為所喜,塗在身上相對的有種保護的作用,這是以前大明在這裡流浪時學到的。

準備完畢後,大明拿出衛星定位儀開始進行搜索。他目前的位置離研究隊伍最後聯絡的地點還有的十幾公里遠,看來動作得快一點了。

大明收起儀器,開始朝著目標地點走去。

在這種原始叢林裡,當然不可能會有路讓人舒舒服服的走著。大明只有一邊撥開茂密的林葉,一邊盡可能的趕路,同時還得注意腳下和四周圍的情況。

遇到殺人蜂、蚊子等等之類的,因為身上草液的關係,它們都不願意接近大明,倒是毒蛇猛獸比較令人在意。若是遇河涉水時,則要小心鱷魚或是其他潛在的危機。

不過大明這幾年來可不是混假的,應付這種事早已相當的有經驗,所以一路上到也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只是當他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卻是滿地凌亂的營區。

半倒的帳棚裡,有來不及收拾的行李和研究器具,加上一地的彈殼槍械,和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的血腥味,顯示這營區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突襲了。

大明搜遍了整座營區,找到了許多血跡和一些奇怪的爪痕。

但很奇怪的,現場的血跡雖多,可是卻連一具屍體也沒有,難道說都沒有人喪生嗎?看這麼激烈的攻擊,這樣有點說不太過去。

站在某座帳篷裡思考的大明,一邊想著一邊走出帳篷外。

就在大明步出帳篷的那一瞬間,一把木棒用力的從他前方揮來,且以那驚人的力道來看,被打到肯定非死即傷。

會有這種驚人蠻力的,想也知道是那個傢伙。

當下大明反射性的向後仰倒,避開木棒的橫掃,然後又一個後翻翻起身子來。

「丹羅,是我。」大明出言至止著木棒第二波的攻擊。

「你這小子可來了!」攻擊者一聽到大明的話,立刻拋下木棒上前來抱著大明。

丹羅•維斯德,挪威人。原本是挪威的伐木工人,後來加入PACO,和大明是長期合作的夥伴關係。

與其說丹羅外型像是個人,倒不如說他是座巨塔還比較恰當。

額頭上一撮褐色的頭髮,嘴角邊八字捲捲的小鬍鬚,超過兩米一的身高,全身還有著雄糾糾超級健美的肌肉。

這外型的由來似乎和某部名為「鋼之鍊金術士」裡的某位動畫人物有所因原,然而實際上,丹羅的個性也是和那位豪腕鍊金術士相差無幾。

這不禁讓大明感嘆,天下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

「別……別抱著我,我會被你勒死。」大明掙扎的說。丹羅的臂力強勁異常,光被他這樣抱著,大明就覺得胸部的肋骨全快斷了。

「這就是男子漢之間珍貴的友情啊,我就知道在這種危急時刻,你一定會出現的。」丹羅感動了好一會後,這才把大明放開。

「現在情況是怎樣?」

說到正經事,丹羅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如你所見,我們遭遇了突襲。五十幾人的隊伍如今只剩十幾個人活下來,目前正安置在另一個地方。當中還有人傷勢非常嚴重,甚至罹患了黃熱病,我是回來找藥品並看看能不能聯絡上外界。」

「你不用看了,通訊器材全被砸的稀巴爛,到底是誰做的?」

「是一大群類似蛇的怪物。蛇頭,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行動方式是用尾巴游移,而且動作十分迅速,攻擊方式是用兩手的利爪揮擊、噬咬、尾巴盤捲橫掃。攻擊雖不強,但牙齒似乎帶有劇毒,那晚有不少人就是這樣死的。防禦力方面則是普通,尋常槍枝子彈就打的死。」

丹羅回想著說,那晚他也敲碎了好幾隻蛇人的腦袋,只要小心點其實不難對付。

「那怎麼完全看不到屍體?」

「這點我也在納悶。還有就是它們那天晚上本來就有機會將我們全滅,可不知為什麼追到一半就不追了。」丹羅也是想不透,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反正,先去看看剩下的人再說,護衛目標沒事吧?」

「嗯,她正留在那用她的異能幫忙治療,雖說只是覺醒後期,但多多少少能派上點用場。還有,離開前先幫我整理下物資。」

因為近年來許多異能者的出現,於是PACO大致上把異能者的力量分為三個時段,而且每個時段又劃分前、中、後三期。

覺醒期:略為出現特異能力的徵兆,但基本上還沒什麼用處可言。

成長期:異能逐漸增強,但功效還不是很明顯。

成熟期:異能效果明顯,並能運用自如。

因為PACO本身對異能者所掌握的資料還不是很多,因此這三個時期只是個大約劃分而已,另外參考資料來源就是以大明為藍本。

在PACO的劃分裡,大明是屬於完全成熟期,再來目前所發現的異能者裡,最強的也只有到成長中期而已。

除了異能的成熟度外,大明所擁有的異能也是PACO非常好奇的一點,因為那能力可說是前所未見,特異到了極點。

對於大明為什麼會如此特殊,這也是PACO裡很多學者一致想研究的重點,可惜大明從來不願合作。他甚至還表明,只要PACO拿他當猴子研究,沒第二句話,自己馬上走人。

以大明對PACO裡的重要性,老總當然下命不准任何人動他,而且除了幾位核心人物和特殊研究室外,沒人知道大明異能的級別劃分。

饒是如此,暗地裡依然有很許多人在打著大明主意。

回到正題,大明和丹羅儘可能的搜集營區內剩餘的水和食物,因為這是目前隊伍裡最為匱乏的東西。

丹羅他們十來人雖得以存活下來,但是已有好幾天沒水沒食物了。若非如此窘境,丹羅也不用冒險摸到這個潛藏危機的營區裡。

正當兩人在收集物資時,大明突然抬起頭來。

「動作快點,空氣中突然有屍臭味出現。」

丹羅一聽到後,立刻把收集到的東西全塞入大背包中,然後背在身上。和大明合作這些年下來,他很清楚大明對某些東西特別敏感。

突然營區外槍聲大作,接著一聲慘叫傳來,丹羅辨清聲音來源後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那是跟我一起來負責接應的人,看來出事了。」

「快走!」大明說著立刻緊衝出去,丹羅緊跟在後。

兩人剛走出營地沒幾步,立刻發覺周圍傳來奇怪的嘶嘶聲,而這時丹羅也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厚的屍臭味。

終於,第一隻蛇人從樹後閃身出來,並且衝向大明攻擊。

大明還是首次見到這生物,除了丹羅所敘述地之外,蛇人立起來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至一米四左右,不過不包括那超過三米長的蛇尾巴在。

此外,蛇人全身還佈滿綠色的細鱗,若非是它自己主動衝出來,在這種綠油油的環境下還可真難發現它。

就如同丹羅說的,蛇人移動的速度真的很快,一下子就衝到大明的面前,張口就像大明咬去。蛇人雖然沒有整排銳利的獠牙,但是那上下顎的四顆尖長細牙卻都比什麼還致命。

大明彷若無所覺的衝入蛇人懷中,然後左手一揚。

一陣寒光閃過後,大明身前這隻蛇人,從左腹到右胸間被斬成了兩半。下身衝過大明往前滾去,上半身則是因為切斬的力道往後拋墬。

這時在大明高抬的左手上,握著一把沾滿蛇人鮮血的彎刀。

那蛇人到死都不明白,先前還兩手空空的大明,是去哪弄了這麼把彎刀出來。

雖死了一隻蛇人,但結果只是讓更多蛇人冒出頭來,那群蛇竄動的場面,還真讓人看了為之心驚膽跳。

「丹羅!」大明叫喚了丹羅一聲,這次換他右手上多了把金屬大斧,並且把斧頭隨手擲給了丹羅。

丹羅似乎很習慣這種事了,臉上並沒有顯現任何訝異的表情,接過斧頭後反身將一隻蛇人給劈成兩半。

「這邊!」丹羅一聲呼喝,鑽進了旁邊的樹叢去。大明揮舞著彎刀砍翻幾隻蛇人後,也跟著衝了進去。

兩人這一跑,群蛇立刻一擁而上。在這種行走困難的叢林裡,蛇人的移動方式非常佔上風,一下子靠近了大明兩人,大明和丹羅也只能邊跑邊還擊。

別看大明手上彎刀薄薄細細的,砍起蛇人來跟分瓜切菜沒什麼兩樣,但這並不是因為大明的手勁大。事實上,斬了這麼多蛇人之後,彎刀的刀鋒一點捲刃也沒,銳利強韌的地步簡直無法想像,說是神兵利器也不為過。

丹羅的斧頭也是一樣的情況。

他天生力量驚人,以前當伐木工時最困擾的就是力氣太大,導致斧頭經常損壞。在遇到大明之前,丹羅都是慣用拳頭或木棒,因為沒一件武器在他手下撐的久的。

這時丹羅一下猛烈的橫劈,不但將兩隻蛇人攔腰而斬,甚至順勢把一顆直徑約四、五十公分的樹木砍倒。

最不可思議的,就是那把斧頭依然完好如初,真不知大明從哪搞來這些武器。

隨著兩人前進,屍臭味卻是越來越濃,這也是最讓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間,前方一個人影閃出。

因為他的穿著打扮跟研究隊上的人一樣,起先丹羅還以為是跟他一起來接應的人,加上有大群的蛇人要打發讓他分了心,所以丹羅想也不想的就往那人影跑去。

「小心!」大明急忙拉住丹羅的背包讓他停下來,眼前出現的可不是什麼自己人。

丹羅定了定心神後,頓時自己也嚇了一跳。

那個人曾經是自己的隊友沒錯,或者該說是「前」隊友比較貼切一點。

在遭受突襲的那一晚,丹羅已經親眼看到他被蛇人咬到後,十秒不到就毒發身亡,那張死後紫黑色的臉孔,丹羅到現在還記得。

然而現在,那個「死人」卻是站在自己面前,拖著蹣跚的腳步慢慢的靠近著。紫黑的臉孔上全是蛆蟲螞蟻等鑽進鑽出的,腐爛的肉身發出極為刺鼻的惡臭。

更要命的是,這樣的傢伙還不只一個,其他本該死掉的同伴這下正陸陸續續化為疆屍出現在丹羅眼前,而且盡是一副慘不忍睹的狀況。

有的腦袋少半邊的,腦漿全被不知明的小蟲子佔滿了。有的被開腸破肚的,還拖著流出來的內臟晃啊晃的。

丹羅好歹也曾和這些人相處好些天,雖說他們是死了沒錯,但要自己拿武器揮向他們,怎說也有點下不了手。

「繞路吧。」大明拍了拍丹羅,他也不想和這些東西打成一片。趁著兩邊還沒夾擊包圍,搶先從側面缺口處衝出去。

不一會,一座溪谷赫然出現在前。兩人二話不說,隨手拋掉武器後,立刻縱身跳下。



在河水到達地勢比較低的地方後,大明和丹羅立刻游上岸,途中大明不小心驚動到一隻河馬,差點被咬成兩半。

「看來這次任務不容易啊………」大明一邊擰乾身上的衣服,並且查看身上的裝備有無缺失。這不看來好,一看到就讓大明發出哀嚎。

「慘……完了!」

「發生了什麼事?」

大明只是從右手的護腕底,取出一疊溼透的卡片給丹羅看。因為沒扣好的關係,在跳入河裡時卡片也全都濕了。

而開頭第一張的遊戲卡,上面的圖案是一把彎刀,就跟大明剛才所拿的完全一模一樣。

「不會這樣就不能用了吧?」丹羅的表情也有點怪異。

「沒辦法,發動能力的條件太嚴苛了。其中最基本條件就是要有正確的圖形,濕掉的卡片色彩會變模糊,招喚出來的東西也會跟著完全走樣。」

大明一張張的檢查卡片,看還有沒有能救回來的。若是以往,大明會將每張卡片給護貝好,但這次出來的確實是太匆忙了。

濕掉的這些卡全都是些刀、劍、斧、鎚等等之類的遊戲卡,是他和丹羅武器的供應來源。

這看似小小不起眼的卡片,在經過大明的異能實體變化後,馬上成為威力強大的特殊武器,而且就連卡片上所述寫的特殊能力也會一並出現。

例如剛才大明和丹羅拿的刀斧,就有增加攻擊力和防禦力的效果,所以就算大明隨手亂砍,那蛇人照樣被分屍的七零八落。

這個被稱為「俱現化」的特殊異能,使的大明成為PACO裡一位相當重要的人物。

舉凡圖畫、海報、照片等等,不管上面的是什麼東西,只要大明能理解它的意思,就全都可以實體化。只不過時間一到該物體就會自動消失,用來作為實體化的圖片媒介也會跟著銷毀。

一個被實體化的成年男子,活動時間只有五分鐘。以這股能量為基準,所變化出來的東西能量愈大,存在的時間則越短,反之則存在時間越長。

只要有圖,大明可以具現化出一台坦克車出來。但這沒什麼意義,因為存在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光爬進坦克車內準備開車或炮擊,時間早到了。

倒是像刀劍之類的,因為所需能量小,少說能維持上一、兩個小時左右,而且大明偶然發現如果實體化的是遊戲卡的武具,往往會附帶遊戲卡上的特殊能力。

由於這類遊戲卡片輕巧容易攜帶,實體化出來的東西又很好用,打從大明還沒接觸PACO的流浪時代起,就成了他最慣於上手的東西。也因卡片屬於消耗品,用完後就沒了,所以大明才會老是跑卡店。

另外一點,大明是在離家後的第二年發覺到自己這個能力的。

大明拿著手上的卡片一陣翻找,因為泡水的關係,卡片都黏在了一起,隨手一撥整張就爛了,最後大明只有宣告放棄。

左手那一疊裡面雖然也有一些武具,但是用完一張少一張,看來不省著點不行了。

狀況還不只這,通訊器也因進了水而不能用。這下回去得好好抱怨一番,他們怎準備了這麼個瑕疵品。

「先去會合其他人再說吧。」事情已經發生了,在去想也沒用,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想著怎麼逃出這片叢林。

丹羅看了看四周,因為他們被沖開了蠻長的一段距離,所以目前的位置環境是完全的一片陌生。一般人在這種環境下別說回去了,恐怕是就此迷失在這片廣大的叢林裡吧。

「等我一下。」丹羅點了點頭,他自有辦法。

丹羅本身也是一名異能者,但是他的異能和他的外型卻是完全搭不上關係。

「植物操控」,這就是丹羅所擁有的異能,成長初期。

如果是成熟期,丹羅這項能力在叢林戰裡會有很大的幫助,但目前丹羅的能力僅止於加速讓植物開花結果,種子發芽生長而已。

不過這已經很夠了。

丹羅拿出一枚密封的種子,並在地上掘了些濕潤的土壤,然後一起放在右拳裡握住。不一會,綠色的芽從丹羅指縫間竄出,並且慢慢的變的粗壯。

這是一種叫「情人結」樹木的種子。每當開花結果後,果子裡只有兩顆種子,而且這兩顆種子發芽成長後,必然向著對方的所在地傾向生長著。

丹羅在出來前已經預先種下了一顆種子並發芽成長,現在手上這顆則會為他們指出正確的位置。

隨著種子的生長,分叉的綠芽末梢都很一致的指向同個方向。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後出發了。

這一次,看來事情遠比想像中的還要棘手。
之三 亡命之旅

在危機四伏的叢林裡,大明在前方開道,丹羅則是手上捧著一株小小的樹苗行走在後,並且密切的注意著樹苗的生長動向,以便隨時提醒大明有無走錯。

「說真的,消失那陣子你去哪了?」走著走著,丹羅開始聊起天來。

「回家。」大明簡單的回答。

「真難得,認識這麼久,我還沒聽你說過你的家人,怎突然想到回家去。」

「有什麼好說的,不過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小戶人家,只是出來太久沒回去過,臨時想回家去看看而已。」

「你要找的東西還是一直沒找到嗎?」

因為大明每完成PACO所賦予的任務後,他就開始漫無目的的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國家,就是這點最讓PACO感到頭痛,因為常常很難找到大明的人。

丹羅曾問過大明為什麼要全世界四處漂流,以他的財力大可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安穩的定居下來,可大明只是很簡單的回答說要找東西,找尋他那心裡所缺失的地方。

丹羅這問題起先讓大明沉默了一下,但隨即回答說。

「沒有,跟以前一樣完全沒有進展。有時候我不得不想,這些是否使是我自己的錯覺而已,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所以你感到累了?因此才想回家?」

別看丹羅塊頭那麼大,心思可細膩了。看他的異能就知道,能將植物操縱的如此精確,普通的大老粗是做不到的。

「你說話還是一針見血啊,丹羅。是啊………也許我累了吧,花了八年的時間到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但是這八年裡你並不是毫無所獲啊。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認識,PACO不會有你的加入。」

「呵呵,也許是吧。沒有因,哪來的果呢。」大明笑了笑。

「那麼你還會繼續留在PACO吧。老實說,和你搭檔了那麼久,叫我換一個人我還真不習慣。」

「會吧。除了PACO外,我還有什麼工作能做的,這種刺激的生活過慣了,要我安閒下來反而作立難安…………」

大明話說完,臉色隨即變的相當嚴肅。

「放下背包,伏低身子跟我來。」大明向丹羅招了招手,便低著身子向前竄去。

兩人來到一處斷崖邊邊趴著,大明拿出望遠鏡看了一會,隨即遞給了丹羅。

「十點鐘方向,河灘上。」大明說了下方向。

「它們聚集在那做什麼?」丹羅看不出所以然來,便把望遠鏡還給了大明。

他所看到的,是一大群蛇人聚集在河灘旁,一副要過不過的樣子,不知它們又猶豫什麼。

過了不久,有三條蛇人從淺灘上涉水而過,進入到了對面的樹林裡,並且樣子小心翼翼的似乎在戒備著什麼。

然而就在進入不到幾分鐘,一隻蛇人身下的枯葉堆裡突然冒出兩片巨大厚重的綠葉合上,就像補蠅草一樣捕食了蛇人。

這一幕,大明透過稀疏的樹梢清楚的看到了。

「我想,我知道那些蛇人那晚為什麼沒追上你們了。」大明神色一臉凝重,把望遠鏡給了丹羅。

這時丹羅也看到一隻蛇人被巨大的不名植物給吞食下去,剩下的一隻蛇人想退回同伴那邊,但隨即被不知從何處冒出的藤蔓拖到叢林深處。

「我沒看過那種植物。」丹羅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十分怪異。

「那天晚上你們完全沒遇到這種玩意?」

「如果有,隊伍早就全滅了………等等,那些傢伙又有了動靜。」

丹羅看到那群蛇人分開成左右兩旁,輪到那群殭屍慢慢的從他們後面出現,看樣子似乎要過河的樣子。

一個望遠鏡在兩人手中傳來傳去的,他們都很有耐心的等著這些殭屍過河後,這片古怪的叢林會有什麼反應。

可很意外的,這次叢林卻對這些死屍沒任何反應,什麼動作都沒有。

「這裡離隊伍的駐紮地還有多遠?」大明不安的問。無論是這座叢林,還是這些殭屍,研究隊目前的處境可是非常危險。

「過河後還有一段蠻長的距離。你看,從這裡可以看到他們升起的煙火了。」

大明隨著丹羅指向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一縷白煙自林間上升著。

「快走吧!時間緊迫。」

「等等!」丹羅一把拉住大明,然後把望遠鏡給他說:「在蛇人當中有個奇怪的傢伙。」

大明依言看去,不知何時起,蛇人群裡多了一個穿黑袍的人影。

「看來應該就是首領吧。這麼說來,蛇人一開始就是針對研究隊伍來的,並不是這座森林裡本來就有的物種。能做出這種奇怪的蛇人生物,又能操控死屍,看來是那個組織沒錯了。」

「嗯,我也想是血燄沒錯。」兩人在這些年裡,曾數次和這個名為血燄的怪異組織交鋒,所以多少也都有點認識。

「看來血燄也插手在異能者的事上了,快走!」

對於這個行事邪門的神祕組織,大明有種說不出的反感。他們作風非常極端,往往是抱著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別想到的法想,而且不會乎會造成多少傷害和破壞,可說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由於殭屍移動的不是很快,所以大明和丹羅花了半天的時間,很順利的趕在之前到達了營地。若依照殭屍移動的速度,他們還有一天多的時間。

一路上,大明就覺得這一帶的叢林比其他地方靈氣還要充盈了許多,就好像整座叢林是活的一樣,隨時隨地在監控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

大明走過很多地方,也看過很多奇怪的事情。他知道,這帶的叢林正開始活性化。

然而不只這裡。動物的異常生長,微風傳來的低語,飛舞於水面上的水花,甚至於人類之間開始出現的異能者,在在都說明著,這個世界正開始產生不同的變化。

是什麼原因,大明只覺得他好像隱約知道答案,但就是想不起來。

「我回來了!」靠近營地時丹羅先出聲提醒,以防被放冷槍。

「有水和食物嗎?」立刻有人探出頭來問。

他們不是沒想過去打獵,但這裡的動物不知為何狡猾的很,搞了半天什麼都打不到。至於飲水只是用地上水漥裡的髒水簡易的過慮一下而已,實際上根本不能喝,因為沒人敢到河流去取水,他們怕死了那些蛇人了。

「有,夠撐一禮拜了。」

聽到丹羅的話,五、六人一湧而上,抬起大背包去瓜分物資了。

丹羅則是走到營地邊邊,將手上的情人結種在另一株情人結旁。也許以後,它們會長成一顆糾結在一起的大樹吧。

「走,我帶你去見薇妮。」

薇妮•馬爾蒂朗,就是大明這次所要保護的目標,同時也是擁有治癒能力的少女。

在丹羅的帶領下,大明走進的一頂用布幕搭蓋成的寬大帳篷裡。這裡原本因該是實驗室的所在,現在裡面卻是躺了好幾人,成為了臨時的病房。

「你回來了,有藥嘛?」

一名年約二十四、五歲的金髮女子走向丹羅。那名女子長的相當美麗,看起來偏向於俏麗可愛那型,捲捲的金髮看起來非常迷人,和大明在資料上的照片所看的的是一模一樣,只是現在的她樣子憔悴了許多。

只是大明不懂的是,像這樣一位千金小姐,照理來說應該是穿著華麗的衣服去看米蘭的時裝展,或是和朋友一起在上流宴會裡談天說笑,接受其他人的讚美。

怎看也和這片亂七八糟的叢林牽連不上一起。

「有的,我拿回來了。只是………」

丹羅知道,薇妮也知道,這些藥只能暫時舒解這些人的病情,如果沒有立刻送醫的話同樣是死路一條,但在目前的情況下,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這位是?」這時薇妮注意到丹羅身旁的陌生東方人,她記的很清楚,隊伍裡並沒有這個人。

「他叫亞格斯,自己人,是來幫助我們脫離困境的。」

「除非他是上帝,不然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拯救我們。」

「我不是神,也不能保證可以將所有的人救出去。在必要的情況下,我會帶著妳先逃跑,因為我的任務就是護衛妳的安全。」

大明一開口就說明了來意。

如果只有薇妮一個,以大明和丹羅兩人自是有辦法保護她出去。但如果再加上個行動不良的研究隊伍,這大明就不敢保證了。

「你們到底是誰?」薇妮的臉上顯露出了懷疑。

她本來就一直懷疑丹羅了,那麼厲害的人不可能只是一名區區雜工腳夫,這時再加上大明,足以讓所有的疑問一口氣爆發。

「算是馬爾蒂朗財閥的委託,我們負責保護妳的安全。」大明這麼說也沒錯,老總和馬爾蒂朗家族本來就交情非淺。

「我不可能丟下這些人獨自逃跑!」薇妮態度非常強硬。

可沒想到,大明的口氣比她還冷峻。

「我知道,所以從現在起,請聽我的調派做事。不然我就是打暈妳,也會強行帶妳離開。」

「這就是對支付薪資的上屬應有的態度與口吻嗎?」薇妮擺出了大小姐的姿態,只不過大明連甩都不甩。

「我想妳誤會了,我和馬爾蒂朗之間並無任何相關的利益往來,所以我們之間並不從在著主從關係。妳,只是我一個任務目標,結果只有成功與失敗,就是這麼簡單。」

大明說出這段讓薇妮氣結的話後,就出外探察去了,他必須搞清楚目前的情況到底多遭。

「丹羅,你叫他滾,我們不需要這種人。」薇妮改把氣出向丹羅身上。

「薇妮,冷靜點。我們是需要他的,他在這方面是專家中的專家,不要因為妳的一時意氣,拖累了整隊十幾人的性命,這不像是妳。」

薇妮聽完後處四踱步,好一會冷靜點後說道:「他真的把我們全救出去?」

「這點我同樣無法給妳保證,薇妮,不利的因素太多了。」丹羅看了看那幾個得了黃熱病或傷勢嚴重的人,相信薇妮自己也很清楚才對。

「我絕對不會丟下他們!」薇妮相當堅持。


大明大致上看了一下,情況比他愈想中的還好一點點。

連他在內的十九人裡,扣除扣除受重傷的兩人、得黃熱病的兩人,科學家三人,他自己和丹羅、薇妮外,剩下的九人裡,有四個是受過軍事訓練的保鏢,其他五人都是雜工和腳伕。

槍械彈藥方面還很充足,雖然大明懷疑這些對那些殭屍能起多大的作用,但多多少少還是能自衛。水和食物的份量目前夠稱一個禮拜,現在問題就在於,他們該往哪裡去。

看著地圖,大明眉頭不禁深鎖。

他們目前的位置是在叢林內的深處,以目前隊伍裡帶著傷患的情況,一禮拜能移動的距離確實有限,而目前除了後頭追趕的殭屍外,這片未知的叢林同樣是大明所擔憂。

「怎樣,有辦法嗎?」丹羅看大明這個樣子,也知道事情並不樂觀。

「目前想的到辦法,就是利用你們來時停放在河岸的船隻離開。」大明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條河,不過手指隨即往左移。

「可問題是,要到達停放船隻的河岸,我們必須折回舊營地,經過那片佈滿蛇人的叢林地帶。你認為以目前隊伍的情況,能成功的機會有多少。」

「毫無可能的希望。」丹羅搖了搖頭。如果是他和大明加上薇妮,那還有一試可能。

「那你想怎麼做?」薇妮這時也插進來發話了。

「我們往北走。」大明手指在地圖上往上移。

「你要進入叢林的更深處!?那跟找死沒有兩樣。」

也難怪薇妮驚呼,她們目前所踏足的地方以前就有研究隊伍來過,所以尚有資料可尋。但是大明所指的那一帶,就真的是無人到過的蠻荒之地了,誰曉得裡面會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現在繼續待在這也跟找死沒有兩樣。」大明隨即把殭屍的事情訴說了一遍。

「那些東西會追循著活人的氣味而來,而且它們不知疲累,這點是最可怕的。就我們光在這說話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一步步追上了。」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薇妮懷疑的看著大明。

「難不成妳以為那些蛇人是大自然的產物嗎?」大明反譏回去。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麼多?它們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為的又是什麼?」薇妮心中浮現了更多的疑問。

「話題就此打住,妳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妳只要記住我是來幫妳們的就好了,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相信我。丹羅,通知他們收拾一下明早準備上路,不合作的叫他們留下來等死好了。」

最後在薇妮默許下,大夥開始做拔營出發的準備。雖然她並不相信大明,但此刻她心裡也沒有更好的主意了。

在眾人晚上用餐的這段時間,大明默默的收集著附近的木材,不知在做些什麼。

丹羅則是拖掉上衣展現超級發達的肌肉,擺出一個又一個健美的姿勢,大跳熱血的兄貴之舞,周圍似乎還閃耀著粉紅色的星星。

雖說這副景象是在荼毒眾人心智的成分比較大,但在這種困苦的情況下,也算是一項娛樂吧。

等大夥鬧夠了,丹羅則是到薇妮身旁做了下來。

「怎不吃?」丹羅看著薇妮手上的乾糧只啃了一小塊,其他時間都是用來發呆。這幾天薇妮一直用她的異能來治療病患,丹羅知道其實她比隊伍裡任何人都還虛弱,只礙於她是這次研究隊伍的招集人兼隊長,才死撐著一口氣沒倒下。

「我在想未來會怎樣………」

打從突然發生蛇人的事情後,丹羅幫她處裡了很多善後工作,也幫上了非常多的忙,因此不知不覺裡,薇妮有事總會和丹羅說。

「多想無益,像那個傢伙從來不會想太多,口頭上總是說著做好眼前的事就好。」丹羅說的,自然就是指大明了。

「我討厭那個人,他太冷血了。」

「薇妮,他真要冷血的話,早就提議丟下那些病患了,而不是現在躲在那默默的做著擔架和背椅。他只是理智的説出目前最適合的辦法而以,那些你和我都知道,可是卻說不出口的事。既然妳堅持不丟下這些人離開,亞格斯也是盡他的可能在想辦法。」

薇妮不是傻瓜,這些事丹羅一點醒她就知道了。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怪人,徹徹底底的怪人,一個花了八年時間漫無目的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怪人。也因此,他經歷過比妳我所想像還要多的事。」

「真是個怪人。」薇妮笑了。

除了食物、水和武器、醫療器具和日常用具外,其他的全拋在原地,包括那些價值不斐的科學儀器。

大明這舉動讓其餘的兩個科學家看的好心疼,只是當他們去找大明抗議時,大明卻冷冷的回答說。

「那你們留下來抱著那些儀器等死好了,我們還能節省一點水和食物。」

聽到大明這樣說,那兩人自然是閉上了嘴巴,找薇妮訴苦去了。

看著隊伍慢慢的上軌道,不復日前死氣沉沉的樣子,薇妮明白有時候隊伍裡是需要有人扮黑臉的,至少有人鞭策就會有動力,只是那個角色自己並當不來。

既然如此,那麼這個角色就繼續由那麼男人扮下去吧。

「盡快讓他們出發,殭屍行走的速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快,我己經能聞到那股臭味了。」大清早醒來,大明就在丹羅耳邊說著。

丹羅點了點頭,立刻下去打點隊伍。

在丹羅的催處之下,大夥很快的收拾好營地,並且傷患也上了擔架。

丹羅因為力氣大,除了背了一堆雜物在身上,還順便背了一個躺椅,不過不是給病患的,而是給薇妮,他和大明都很清楚薇妮此刻有多虛弱,一直連續使用異能對身體是個不小的負擔。

「妳坐好就是了。」丹羅不顧薇妮的反對,強行把她按在椅子上綁好,然後將她背起。

剩下的人則是輪流抬著擔架,大明負責在前指引和探路。

行走的第一天情況還算良好,沒遇上什麼意外,大明有教他們將草汁塗抹在身上以避蚊蟲,省卻了不少麻煩。

但大明知道,他們這樣的走法其實並沒有把他們和殭屍的距離拉多長,白天拉開的距離晚上就被殭屍補了回來。

第二天早晨起來,大明聞到的屍臭味又更濃了。

這樣下去,被追上是遲早的事,到時勢必會有一場生死之鬥。只是到那時候,他又能保護的了多少人。

所幸,到了那天下午。

「快要下雨了,先找個地方避避。」大明走著走著突然說了麼一句話。大家雖然都有點沒頭沒腦的,但還是依他的話散開去找可躲避的地方。

很幸運的,有人找到了一處足以遮蔽風雨的岩縫,雖然說不是很寬大,但夠了。

「要停下來嗎?那些東西已經靠很近了。」丹羅在大明身旁問。

「反正在這樣走下去同樣擺脫不了殭屍的追蹤,現在就期望這場雨下的越大越好,足以洗刷掉所有的氣味。況且,那些傷患淋不起這場雨。」

說來也奇怪,就在眾人安頓好沒多久,天空中就唏哩嘩啦的下起雨來,而且是越下越大,就如同瀑布一樣往下傾倒著。

在這種環境下是不太可能繼續行走的,況且他們又有傷患同行,幸好有事先找到這岩縫。

想到這,眾人不免對大明側目了起來,他是怎知道會下雨的?

就連當地最資深的導遊,也無法預測說雨什麼時候會下。還有,他那用草液防蚊蟲的方法又是從哪學來的?

這個岩縫成扇形狀向外打開,高度約一公尺多,進去時身子都得彎低低的。

傷患被安置在岩縫的最深處,這樣比較不容易被水沾濕,其他人散坐各處,丹羅和大明則是坐在最外圍,薇妮位於他們兩人身後。

「為什麼你會知道要下雨了?」本著科學家求知的精神,薇妮自然是勇於發問。

「看某些植物的葉子背面,快要下雨時水氣凝結會特別多,用這樣來判斷什麼時候可能會下雨。」

大明說話有點心不在焉的,注意力一直看向岩縫外。

「是哪些植物?」薇妮準備拿起筆記抄下來了。

「有空在說吧,現在沒那個時間上戶外教學。看這雨勢,今天要在這過夜了。」

雨林的雨下的又急又快,而且下完雨後的地面到處都是泥濘,看似平常的水漥下,有可能就是深不可測的腐爛沼澤。

所以就算雨停了,隊伍依然無法走多遠,那倒不如就地紮營。

大明拿出先前就檢拾好的枯木升起火堆,然後趁雨停時出去撿了一堆濕木頭回來在火邊烘烤,這樣材火方面不致於匱乏。

然而空氣中的那股屍臭味並沒有減輕多少,這場雨是否能擋住殭屍的追擊,大明自己也沒多大的把握。

總之,今晚要先做好遇襲的準備。

「好臭!」半夜裡,原本睡著的薇妮和其他人全都被股惡臭所燻醒。

薇妮一醒來,就看到大明和丹羅手上握著火把,臉色一臉的沉重。

「它們追來了?」如果說薇妮起先對大明的話只信三分,那現在就有九分多了,空氣中的這股惡臭根本就是屍體腐爛的臭味。

「把行李堆積在一起做為屏障,將傷患放在最裡面保護好,會用槍的全都把散彈槍拿著,能用的手電筒全部打開。」大明迅速的下達指令。

「沒斧頭了,這個將就用吧。」大明給丹羅化出一把滿是倒鉤利齒的狼牙棒,給自己化出了把大砍刀。

比起其他武器,大明偏愛用刀劍之類,不但感覺順手,而且有時候戰鬥時都會不自覺的做出一些很巧妙的動作。

大明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武功招式,因為他印象裡自己並沒去學過這些,所以也不怎麼去管它。

隨著黑暗樹叢裡傳來的沙沙聲,眾人心裡越加緊張。

雖然能用的手電筒全開了,加上岩縫外那團燒的極為旺盛的營火,但是黑夜彷彿吞噬了所有的光源一樣,能見度依然相當的微弱。

他們明知道有東西正在靠近,但是卻什麼也看不到,這樣下去難免恐懼感越來越加重,前些日子的蛇人事件已經受他們受的了,而且這次要面對的,還不知是什麼鬼東西。

大明從褲管的口袋拿出一把粗長的螢光棒,然後一折往前拋出去。這種強化過的特製螢光棒能提供更為明亮且持久的光源,是大明出任務時的必備用具。在這片黑暗的叢林裡雖然作用有限,但多少可以辨別出來人的身影和方位了。

有了這個提示,一群人遂將手電筒往那些東西身上照去。

這不看還好,看了之後眾人到抽了口冷氣,有的甚至還拿不住手電筒掉在地上的。

出現的殭屍情況比大明和丹羅先前所見的樣子還要糟糕,全身的皮膚早已腐爛光,與其說是人,還不如說是個像人型的爛肉塊。

更甚至,有些地方早已腐爛到只剩白骨了。

而這種東西居然還一步步的朝向他們移動,看了就讓人膽顫心驚。

「一直在我們後面追趕的,就是這種東西嗎?」若非薇妮預先心理有所準備,加上她生物學時看人解剖過不少動物或人類的屍體,恐怕這時早已經嚇暈了。

大明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一直在打量著四周圍的情況。

那日他和丹羅所見的殭屍少說二十來具,目前能看到的也才只有四具左右,其他殭屍似乎都還隱蔽在叢林裡。

「這些東西是打不死的,因為它們本來就是死屍,唯一的辦法就是攻擊它們的手腳關節,打到它們不能動為止。雖然這些人以前可能是你的同僚或朋友,但絕對不要手下留情,不然下場就是變成和它們同樣的東西。」

大明這番話不知他們聽進去多少,總之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今晚會有多少的變故還不曉得。

握緊大砍刀,大明向前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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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第二部)
之四 滅世劍

大明讓丹羅留在岩縫前,一方面是為了讓他照應薇妮等人,一方面則是大明的夜視能力遠比常人好上許多,摸黑作戰也相當豐富,所以由他來應付較為妥當。

若非帶上一大隊的人馬,以大明的夜視能力和經驗,要一個人在夜裡穿越叢林並非是不可能的事。

握著大砍刀,大明矮身衝入殭屍群裡,一照面就削掉了其中一個殭屍的雙腿,隨著那殭屍倒下,大明將砍刀往上一挑,順手切斷了那殭屍的腦袋,動作俐落毫不拖泥帶水。

然而比較奇怪的是,殭屍一但被大明所砍傷後,從傷口處立刻開始結起白霜,瞬間就凍結住全身變成冰塊,一碰到地面就整個碎裂了。

「寒冬之刃」,這就是大明手上那把大砍刀的名字,附加效果為傷害敵人時會發動「凍結」的特殊能力。

在大明僅剩的那疊卡片裡,裡面的武器都有著很特殊的能力,威力雖然很強,但是相對的實體化的時間會比較短。

以寒冬之刃為例,實體時間大致不會超過三十分鐘。

剩下三個殭屍察覺到大明的活人氣味,紛紛開始靠攏了過來。

可這些殭屍除了外表恐怖,實際上動作遲緩,只要小心並不難應付。而且大明作戰經驗豐富,加上武器又有凍結的效果,打起來自然十分輕鬆。

三個殭屍在大明手上過沒幾招就倒下了,不過這時週圍卻出現了更多殭屍,甚至於蛇人殭屍也出現在其中。

「是因為叢林不會對死屍出現反應,所以直接把手下的蛇人殺死練成殭屍追上來嗎?真是夠狠。」

對方這手委實出乎大明的預料之外,一下子敵人的數量就超乎大明所預測的範圍。那些人類殭屍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對方作戰的主力,而只是對方用來追尋他們行蹤的工具罷了。

面對越來越多的敵人,大明提起了寒冬之刃。

另一方面,岩縫附近也被從四面八方出現的殭屍給圍住,丹羅雙手握住狼牙棒就是一陣狂掃。

不用任何花俏的招式,丹羅的天生巨力,加上狼牙棒上的刺硬倒鉤,隨便挨上一擊的僵屍立刻被撕裂的不成人型。更甚者,狼牙棒所附加的焚化效果,會讓殭屍的殘骸冒出火花,瞬間就燒的一乾二淨。

「別分散心神了!開槍。」

看到眾人還呆在那沒動作,丹羅隨即出言提醒。誰叫他和大明的情況太招人側目,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在丹羅的提醒下,眾人開始猛烈的射擊,就連薇妮也握著槍桿上戰場。

一時間,周圍的殭屍被轟的七零八落的。

而大概是看己方佔了優勢,因此有些人不經鬆懈了起來,把焦點放在打的十分精采的大明和丹羅身上。

也因如此,有幾具殭屍從岩縫邊邊的黑暗角落慢慢靠近,居然都沒有人察覺到。等到發現時,殭屍已經近在眼前了。

起先還有人不以為意的用槍托去打,因為他們看丹羅和大明對付的很輕鬆的樣子,連帶的以為這些殭屍實際上弱的要命。

可他們忽略了,自己並沒有與兩人相等的實力,也沒有他們手上那些這特異的武器。這槍砸下去的結果,非旦沒有對殭屍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殭屍順勢抓上手腕。

一聲驚恐的呼喊後,那人手臂和肩膀隨即分了家。看著如湧泉噴出的鮮血,固守在岩縫內的眾人頓時慌亂了起來。

隨著殭屍衝破封鎖大開殺戒,這時有人驚嚇過度,竟然拿著槍就亂開,全忘了裡面大多都是自己人。

丹羅發覺到岩縫裡不對時,已經晚了一步,這會有許多人倒臥在血泊裡,不知是死是活。

「鎮靜點,快點出來!」血的味道會吸引殭屍聚集,裡面是不能待了。

「該死,哪個白痴在給我亂開槍的!」知道岩縫那出事,大明立刻殺過來跟逃出的丹羅幾人會合。

不過那個肇事者此刻已經被殭屍給包圍住,恐怕是聽不到大明的聲音了。

然而不只那個人,那些病患,中槍未亡的傷者,現在同樣和數量愈來越多的殭屍糾纏在一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明抓住薇妮的肩膀說:「我們必須要走!」

「可是裡面的人……」薇妮眼光看向岩縫,那裡不時傳出來悽慘驚恐的嚎叫聲,讓她幾乎想蒙上耳朵。

「救不了!妳明不明白,我們現在連一個都救不了!」

經過大明這麼一喝,薇妮漸漸的不再做堅持。

「丹羅,帶他們先走,我要用滅世劍。」

「你有帶那個!?」丹羅聽到滅世劍三個字,臉色都變了,顯然很清楚那是什麼玩意。

「我給你五分鐘,盡量跑的越遠越好。記住!最少一百公尺。」

丹羅點了點頭,將薇妮扛起並招呼剩下的人就跑。

在血的味道吸引下,岩縫裡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蛇殭屍,而裡頭已經不在傳來悲嚎聲,大概已經全部罹難了吧。

大明一邊算著時間,一邊慢慢的朝岩縫走去,路上靠近他的殭屍,則全都被寒冬之刃給解決。

當時間差不多時,大明抽出一張卡,並化出一把狀似水晶的透明長劍,接著把它隨手向身邊的殭屍斬去。

瞬間,耀眼的白光爆發了開來。

在丹羅肩上的薇妮,只看到一團耀眼的白光突然爆開,並且向外擴散,而她們差點就被這團白光給追上吞沒。

不一會白光消失後,在大明周圍百公尺內,叢林、岩縫,殭屍等等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漆黑的焦土。

滅世劍,實體時間十秒鐘。當滅世劍造成傷害時,不分敵我雙方,消滅劍以外的所有東西(除了大明例外),效果範圍一百公尺。

大明手上握著兩把武器撐著,身子半跪倒在地上,臉上神情顯得相當痛楚。而那把水晶長劍也因為時間到,自動地碎裂消失。

難過,非常難過,他媽的難過的要命。

這是大明腦子裡唯一僅剩的感覺。

照理來說,突然產生這麼大股能量,當事人體內應該是一點力量也不剩才對,但是大明的情況不同。

大明現在只感到全身血氣翻湧,像似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激烈的衝撞著,連帶造成身體的劇烈疼痛,大明甚至感覺全身大小血管也要跟著爆開了。

除了肉體上的痛楚外,大明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就像有股力量在束縛著他的精神和思緒一般。

恍惚間,他看到了丹羅的身影,隨即又陷入了與痛楚的搏鬥中。

「他怎麼了?」

薇妮起先訝於這份恐怖的破壞力,後來又把焦點注意到大明上。

此刻的大明在外人看來,全身隱隱顫抖,膚色泛白冷汗直流,像是在忍受相當劇烈的痛楚。

「沒什麼,休息一晚就好。我想那些鬼東西應該被消滅的差不了,我們等到天亮在出發吧。」丹羅似乎已經預見會有這種事發生,所以反應相當鎮定。

之後大明就在迷迷糊糊之間睡著了,當他醒來時,太陽以是高掛於空。

直到天明,眾人才看清楚昨晚這裡發生過多可怕的事情,半徑百公尺範圍內寸草不留,所能看到的只有整片黑色的焦土,在這片茂密的綠色叢林裡看來格外刺眼。

存活下來的幾人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已不是他們所關心的重點。

在當時那種倉皇逃出的情況下,哪有人會想到要帶著行李走。

雖然他們是逃過了一劫沒錯,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沒水、沒食物、沒任何物資,除了手上的槍桿外什麼都沒有,在這片原始的叢林裡簡直跟找死沒什麼兩樣,或許開槍自殺還好過一點。

除了大明、丹羅和薇妮外,存活下來的五個人個個垂頭喪氣的坐著,幾乎對未來喪失了希望。

「我們繼續往北走。」大明開口道。

「事到如今還走什麼走!我們大家都註定要死在這裡了。什麼東西都沒有,怎有可能活下去。」

因為打擊太大,大明的話已經沒什麼人願意聽進去,然而大明還是耐著性子。

「水與食物總是會有辦法的,什麼都不去做才真的是死路一條。」

「那又怎樣!就會有機會逃出生天嘛。被這些怪物追趕著,在怎逃都沒用的,還不如現在死一死算了。」說罷,就真的將槍口頂住脖子,不過被丹羅即時給搶走。

「有機會的。」

大明這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視。

「往北方偏東走約四至五天的距離,會遇上一條河流,那裡有一個廢棄的研究據點,我印象中那裡有一艘船停在,幸運的話,我們可以用那條船離開。」

「你怎麼知道!不要再說些鬼話來騙人了。我們就是聽你的話,才落到今天這個下場。」眾人一口怨氣無處發洩,開始將矛頭指到了大明身上來。

「安靜!」丹羅這時發揮男子氣概,很有魄力的喝止了眾人的騷動。

「他來過,亞格斯五年前就來過這片叢林,而且獨自在這鬼地方生活了半年左右的時間,因此沒有人會比他更熟悉這裡,也沒有人會比他知道的更多。他活著進來,最後穿越整片叢林活著離開。」

就是大明的這個經歷,讓PACO高層非要大明來做這個任務不可,因為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

在PACO的檔案記載上,大明還去過更多更為奇怪神秘的地方,這還不包括大明不願意透露的部份。

但是光上面的名目,就能知道大明這八年來過的絕不平凡。

「相信他,這是你們唯一活命的機會。」丹羅說完後就站了起來準備上路。

大明也沒做什麼反應,只是默默的站起身來。

「事隔五年,我不能保證那艘船還留在原地,就算在也無法保證可以行駛離開,這當中變故的因素太多。但是,這是一個希望,你們是留下來等死,還是活著出去,這是你們的選擇。」

說完,大明招呼了丹羅和薇妮動身離開。

剩下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跟上了大明。

一有了動力,人做起事來也會特別勤快,加上隊伍裡沒有了傷患累贅,隊伍行進的速度簡直快的不得了。

這幾天裡,吃的、喝的,全都是大明依過往的經驗在叢林裡採集而來的,有些東西更是噁心到難以下嚥,睡也是用樹葉鋪一鋪窩在樹下或岩縫裡,運氣差點就露宿野外接受風吹雨打。

這幾天的生活,是他們打出生以來過的最刻苦的日子,但是所有人全咬著牙撐了下來,默默地拼命趕路。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你發現到了嗎?」在距離殭屍襲擊後的第四天上午,大明和丹羅邊走邊說著。

「這方面我沒你靈敏,但是我似乎覺得這幾天我們一直被人監視著。」

「沒錯,只是我不懂,對方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下手,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動靜。」

「看來他們對薇妮還真不死心啊。」丹羅摸了摸翹翹的鬍子。

當大明在和丹羅說話時,前方的人傳來了騷動,原來是到了大明說的那條河河岸,大明尋思了一下記憶,然後指示眾人往下遊找去。

大概找了半天左右,眾人終於在一處河灣內找著了一間木屋,河灣旁還停著一艘外觀看起來尚可的船隻。那是種船屋式,底下排滿塑膠管或浮起物的平底船,四方的船體上在搭蓋起間房子。

不過最令人振奮的,莫過於屋內留有許多乾糧和礦泉水之類的,雖然大部分已經過了期,但總比吃蟲子配樹液好太多了。

在眾人休息之於,大明已經打點懂機械的上去看看船隻的情況。

船身有點浸水,但是還算可以航行,引擎情況良好,燃料方面木屋裡也有庫存。

想到能逃出這片鬼地方,眾人就不禁歡呼了起來。

但唯一問題是,考慮到船身吃水的情況,加上燃料物資的載重,船上最多也只能載四、五人。

這問題又讓眾人陷入一陣沉默。

現在目前有八個人,所以說最少會有三個被留下來,可誰又願意待在這種鬼地方等死。

可這時大明很意外的開口說。

「我、丹羅和薇妮留下,你們準備好就動身離開吧,越早出發越安全。順著河流直走,大概一個多禮拜就能出叢林,不過河道這五年來有什麼變化我無法預測,只能靠你們自己隨機反應了。」

丹羅沒什麼反應,薇妮只是抬起頭來看了大明一眼,然後再無表示。

可大明這話讓其他人相當的猶豫,基本上他們是很希望大明和自己同行的,有他在的話安全離開的機率會更大。

「還是說………你們有人自願留下來。」

大明這話一出,立刻堵上了剩餘五人的嘴,大夥立刻齊心合力的搬運物資上船,畢竟沒有人想願意被留下來。

生怕大明反悔,那五人連留下來過夜也不肯,就直接上船匆匆離去。

看著遠去船隻的影子,薇妮淡淡的說:「其實它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對吧。」

薇妮不是笨蛋,當大明開口要她留下時,薇妮心裡就雪亮明白了。

「是不是和我身上那奇妙的能力有關,因為你身上也有著很特殊的力量。」

大明沒回答薇妮的話,而是越過她準備進屋裡去。

「站住!回答我的問題。」薇妮硬是拉住大明的衣領,不肯放行。

「不用想太多,早點休息吧,我們明早還得趕路。」大明一貫的面無表情。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薇妮哭了,一直故作堅強的她這會終於落下淚來。

「早知這樣,我就不會組什麼研究隊了。不然我早點離開隊上也好,就不會死那麼多人啊,全都是因為我。」薇妮雙手死命的捶著大明胸膛。

她的責任感原本就比一般人還強烈,自己所招集的隊伍幾乎意外全滅已經讓她十分自責了,事實的真相更是讓她快要崩潰。

幾十條的人命啊…………,就因為自己而犧牲了。

「不是妳的錯,妳就算自責那些人也不可能會活過來。」大明原本就沒打算讓薇妮知道這些事,可誰想的到她腦筋轉的那麼快。

然而,這些話並無法減少薇妮內心之間的憂傷與自責。

也許是個性的關係,薇妮並沒有哭的很久,堅毅的她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走吧,把我一個留下,我不想連你們也連累。」薇妮拖著身子想走進木屋內,現在的她身心俱疲。

「就跟妳放不下其他人的遭遇而自責的心情一樣,別人勸什麼妳是聽不進去的。同樣的道理,我們也不可能會丟下妳離開。我之前就說過,就算要強行打昏妳也無所謂,我扛也要把妳扛出去!」

「你───」面對大明冷漠強硬的態度,薇妮氣結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天晚上,三人就留在木屋裡過夜。

因為不想見到大明,所以薇妮自己跑到隔壁房間去睡,那是一間看來像資料室的地方,除了架上擺滿了書籍外,桌上也有攤開寫到一半的筆記和一堆凌亂的書籍。

薇妮好奇之下,捧起了那本筆記,可確是很意外的看到了她所熟悉的字眼。

「司卡博萊………」

因為雨林環境潮濕,加上有些年頭了,所以這些書籍資料受潮的情況相當嚴重,甚至於是發霉都有,可薇妮還是很耐心的看完它。

但因為太勞累的關係,薇妮不知不覺中就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還是被丹羅給搖醒的。

「丹羅,你知道原先住這裡的人到哪去了嗎?」薇妮一醒來看到丹羅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這我就不清楚,要問亞格斯才知道………」丹羅話還沒說完,薇妮就衝了出去。

「出了什麼事?」丹羅不明所以的搔搔鬍子。

在屋外的大明此刻正幫一艘從屋子裡找出的橡皮艇充氣,準備用來過河。只見薇妮突然從房子裡跑出來,衝到他身前劈頭就問。

「住在這的人到哪去了!?」

大明只是指了指前方樹下的一個小土堆說:「死了,五年前生病死的,是我埋了他。」

長眠在那個土堆下的老人,是當初將大明誘拐近這片叢林的罪魁禍首,不然大明也不用在這裡待了半年多的時間。

那些日子裡雖然發生過很多很多事,可大明並不感到後悔。

只是現在大明當然不會去提那一些,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知道司卡博萊嗎?」

「嗯,躺在土堆下的那個瘋老頭花了畢生的時間,都在尋找這支傳說中的矮人民族,但到最後還不是一場空,而且還死在這種異境。」

「他有沒有說過………關於『滿月之泉』的事?」

「我倒是聽過那瘋老頭經常掛著『滿月』、『滿月』兩字喃喃自語,不知跟妳說的『滿月之泉』是不是一樣的東西,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薇妮沉思了一下說:「我們西北走!」

根據研究日誌上的記載,這名已死去的老者推斷司卡博萊應該在西北的方向,因為他在那發現了這支矮人民族的神像遺蹟。

「很遺憾,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往東北方,不能讓妳任意決定。」

「隨便你要多少錢都沒關係,只要你帶著我往西北走。」

薇妮身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經過一夜而已整個人就改變了好多,不但沒了昨日那種垂頭喪氣的自責心態,還看的出來她現在對某件事物有相當旺盛的企圖心。

「大小姐,妳出在多錢也沒用,問題在於我們是否能活著出去。」大明啞然失笑。

「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要去。」薇妮這次可是硬起性子了。

「那我只好把妳敲暈,然後打包扛走,我說到做到。」大明臉色一沉。

薇妮銀牙暗咬,別過頭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之後也就沒和大明再說過類似的話題。

當天早上,三人用橡皮艇渡過了河流繼續往北前進,身上還帶著從木屋裡搜刮出來的物資。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又是什麼人在追我?」路上,薇妮對丹羅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就如同妳所擁有的特殊能力一樣,我和亞格斯也各自擁有不為相同的能力,而像我們這樣的人,私下則被稱呼為異能者,他和我隸屬於一個名為PACO的組織,那算是個異能者聚集與研究的團體吧。至於盯上妳的那個血燄組織,我們知道的就不是很多了,交手幾次後只知道他們相當邪門,而且相當神秘。」

「那他呢?我也覺得他很神秘。」薇妮說的是走在前面的大明。

「亞格斯比較特別。他不算是PACO的正式成員,卻受雇於PACO進行各種任務,而且這些年來他接下的任務幾乎很少失敗,目前堪稱是PACO內的第一把好手,可是任憑上面怎麼勸說,亞格斯就是不願正式加入。」

這點讓丹羅顯得頗為捥扼。

當天晚上,三人就在一顆大樹下休息。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大明說完,才靠著樹幹沒多久就睡著了,前後不到三十秒的時間。

這幾天相處下來,薇妮還是第一次發現這件事。

「這種環境下還這麼好睡?」薇妮小聲的問丹羅,這還真讓她有點不敢相信。

「不是好睡,而是讓自己迅速的進入睡眠以補充體力,別看他睡的很沉,實際上他比我們任何人還要清醒。我不知他是在哪學到這些的,但能肯定的,他過去遭遇的經歷絕對不平凡,不然不可能養成這種習慣。」

不止丹羅,連現在的大明自己也不會明白。

在練妖塔的那六年嚴苛的磨練,早已將這些訓練成大明的本能,所以就算記憶被封,身體的反應習慣也沒有那麼容易就會改變。

由此可想而知,大明在練妖塔那六年過的有多糟了。

深夜。

趁著眾人熟睡時,薇妮慢慢起了身,然後躡手躡腳的背起背包準備悄悄離去。這是她早就計畫好的,既然大明倆不肯帶她往西北走,那麼她就自己一個人去。

可是才走沒幾步,一個冷冷的聲音就從她身後傳來。

「妳想到哪裡去。」

薇妮暗自叫遭,一回頭,就看到大明目光炯炯有神的在看著她。

「我………呃,要去上廁所。」

「背著行李去?妳認為我會相信嘛。」

「我想………不會。」薇妮可憐兮兮的說道,她現在可相信丹羅的話了。這傢伙真的睡著時也是清醒無比,真是個怪物。

「那麼就乖乖的睡覺,別想耍花樣,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大明從背包裡拿出一捆繩子。

「你到底是來保護我,還是當我是犯人在看管。」薇妮知道,如果她再搞鬼的話,這人真的會拿繩子把她綁起來。

「這要看妳的態度取決了。」大明把問題丟還給薇妮,然後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自知離開的希望不大,薇妮只能氣呼呼地閉上眼睛,打定主意一路上不再主動理會大明。

接下來的日子越往北走,三人發現周圍的動植物越來越怪異,不是過度巨大化,就是長相奇特。

甚至於,大明三人就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正屈捲著打呼大睡,此外它的大小還比正常人大上一號左右。大明等人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食人花朵,但能確定的是,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會想去吵醒它。

一路走下來,眾人莫不小心翼翼的。因為這片叢林越變越奇怪,就連薇妮也打消了要獨自溜走的念頭。

「這樣……算是正常嗎?」丹羅疑問的說。饒他的異能是與植物有關,他也不敢對這些奇特的植物施展,甚至連它們還算不算的上是植物,丹羅都抱持著高度懷疑。

「至少………五年前的情況不是這樣的。」大明沒想到這帶森林活性化的這麼厲害,但幸運的是這片森林目前還沒顯露出敵意,不然他們的未來會更加的令人擔憂。

就在大明憂慮的同時,突然危機感從他心中一閃而過,當時大明幾乎是反射性的挺身躺在薇妮身前。

來的好快!大明只能心理閃過這個念頭,還來不及做什麼防禦動作,就感胸口一陣吃痛。

然而丹羅和薇妮只聽到「咻」的一聲,隨即就看到大明緩緩地倒了下去。
之五 原罪化身

直到大明躺在地上,丹羅和薇妮這才發現,有支造型怪異,且滿是倒刺的白色骨箭正插在大明心口上方,而胸口的衣服已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別亂拔!」薇妮看到丹羅伸手要將骨箭拔起,連忙至止了他。

大明中箭的地方十分棘手,除了主要血管多外,加上這骨箭上都是倒刺,亂扯只會加重他的傷勢。

「妳來照顧他。」丹羅這時看到有個黑袍人影急速的向這裡衝來,就知道這些日子一直監視他們的傢伙終於動手了。

將大明交給薇妮後,丹羅也衝上前去,對著來人就是一記猛烈的右直拳。

可黑袍人動作出乎意外的詭異,輕輕一躍伸掌拍向丹羅的拳頭,隨即借力翻躍過丹羅的頭頂,直奔向大明和薇妮二人,這時丹羅回身再救已是不及。

就在那黑袍人影要伸手去抓大明和薇妮時,突然一柄長刀出現在大明左手,並對準黑袍人咽喉進行突刺。

黑袍人顯然沒料到大明在這種傷勢下居然還能出手,險險避之不及,最後還是硬把身子往後仰才得以躲開。

那往後傾倒的上半身,後腦杓都能碰到腳跟了,身體柔軟度高的嚇人。

躲避後的黑袍人頓時聽到身後有風聲傳來,立刻翻身一避,原來是丹羅揀起地上的石頭擲出攻擊。別看那石頭只有拳頭般大小,被丹羅卯起來用怪力擲出,威力可是不亞於砲彈程度的凶器。

當黑袍人站穩時,丹羅已經護在兩人身前了。

就在這時,黑袍人的頭帽突然分裂成兩半,露出一張妖艷至極的容顏出來。

「是個女的!?」這是三人心中一致的疑問。

「我這一箭原本十拿九穩的,想說那妮子的小命應該到手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察覺,而且居然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

悅耳動人的聲音,卻訴說著陰毒至極的話語。

「妳們……的目標,不是薇妮嗎?為什麼還要殺了她。」在薇妮的攙扶下,大明勉強的抬起頭來。

剛剛那一下是他的餘力所盡,但同時也造成出血情況嚴重惡化,大明現在痛的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但這已經夠讓薇妮吃驚了,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還保持意識清醒的。

「亞格斯,別說話。薇妮,幫他止血。」丹羅沉聲的說。

「是死是活,對我們來說差別並不大。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好,至少讓我不用多費工夫。」說完,那黑衣女子前進了幾步。

「請別忽略了在下。」丹羅挺起胸膛,雙拳擺開架式說道。

「大個兒,不想死就滾遠點。」在黑袍女看來,眼前的肌肉兄貴男似乎並不值得注意。

「哦?」聽到自己被輕視,丹羅反常的眼睛一亮。

瞬間,丹羅的上衣飛上半空中,露出一身肌肉糾結的壯碩體魄,並且右手平舉上鉤,擺出一個閃閃動人的健美姿態。

「在這身集力量與美學於一身的肉體前,妳不應該忽略了它的存在。看吧!這就是力量藝術的極至表現,男子漢熱血澎派的怒吼。」

這句話說完,丹羅雙手握拳 ,在腰際擺了一個標準的健美姿勢,上半身的肌肉怒憤浮起,周圍開始浮現謎之星輝。

接著雙手平舉,手肘向上弓起,丹羅自豪看著自己肌肉,旁若無人的說道:「勇武的雙肩,可以扛起任何的東西,能夠承擔任何的責任。」

然後轉身面對臉已經有點發青的敵人,微微傾身,雙手用力握拳。

「在力量美學面前,死亡只會是敵人,恐懼的只會是不自量力的挑戰者。」

丹羅意猶未盡的結束了開場,雙手平舉於胸。

「現在,就讓吾之豪腕告訴你,做壞事的代價。」

這時不論敵我雙方,頭上均冒出三條黑線。

「嘖!神經病一個。」黑袍女大概是不想繼續飽受丹羅言語上的蹂躪與精神上的折磨,順先出手攻擊。

但一到丹羅身前,迎面而來的卻是繁密不絕的連續左直拳,拳勢如暴雨直下,一點空隙也不留。

丹羅知道這女人動作十分詭異,所以採用這種小而周密的打法。

「別發楞了,先幫我把箭拔起來。」趁著對方注意力被丹羅吸引過去,大明開口對著薇妮說。

「可是………」薇妮有點慌了手腳,她現在手邊什麼工具也沒有。

「用這個。」大明說的是插在他褲管上的藍波刀。

薇妮握起刀來,只覺得入手好大的一把,要用這個切開心臟上方的部位取出骨箭,這也未免太………

「沒時間猶豫了,快點!」聽大明這樣催促,薇妮終於咬著牙下刀。

另一方面,丹羅則是和黑袍女繼續僵持不下。

雖說黑袍女動作詭異,但是丹羅的拳勢漫天鋪地襲來,黑袍女也奈他莫何。這種左直拳威力是較小沒錯,可被丹羅的那種怪力打到可也不是開玩笑的。

在打鬥的同時,丹羅赫然發覺,眼前的黑袍女子動作雖然詭異,但近戰肉搏上似乎沒什經驗。兩方一比,反而是丹羅漸漸佔了上風。

「有破綻!」丹羅眼睛一亮,一記右鉤拳猛烈揮出,正中黑衣女子左臉頰。

所謂男女平等,丹羅沒什麼跟她好客氣的,不過下手還是保留了幾分。

可讓他意外的,卻是這拳造成的傷害並沒有預期中的好,本來他以為至少能打昏這女的才對。可除了在黑袍女臉上留下傷痕外,那黑袍女似乎並無動於衷。

紅色的鮮血自黑袍女的嘴角流出,而她卻只是用中指抹去,然後用舌頭舔了舔。

「利末安森,記住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的主人將會殺了你。」

「丹羅•維斯德。」丹羅也自報上了姓名,但隨後又說道:「不過,利末安森,我記得這個名字是………」

「七項原罪,七具化身。我,就是嫉妒化身。你是第一個傷我之人,我將賜予你最殘酷的死亡作為回報。」

利末安森蛻下黑袍,露出底下只穿著薄紗的火辣皎好身材。

奇特的是,利末安森的右手不像正常人一樣,而是覆滿了綠色的蛇鱗,且在五個手指頂端,開始冒出細長類似爪子般的長條物體。

另外,她的頭髮也開始蠕動。

利末安森的頭髮是一條條又粗又黑的辮子,約指頭般寬細,起先三人還以為那是她趕時髦所特別做的髮型樣式,可現在看起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那一條條粗黑的髮辮居然「抬」了起來。

丹羅仔細一看,那哪是什麼辮子,根本是一條條黑色的小蛇啊。

「美杜莎!?」看到利末安森這個形象,自然讓丹羅不得不聯想到,那希臘神話裡赫赫有名的蛇髮女妖。

「不是,但是能力上是差不多的。」

末利安森說著,滿頭昂揚搖擺的小黑蛇忽然雙眼發出詭異的光芒望向丹羅。

頓時,丹羅感到有一股無形的可怕力量將他的身體給束縛住,全身絲毫無法動彈。

「念能力!?原罪化身的真面目是生體改造過的異能者嗎,難怪你們會挑薇妮下手。」雖被制住,但是丹羅神情並沒顯得慌張。

「那妮子的治癒能力對我們的實驗很有用處,目前生體改造的死亡率太高,她的異能是我們不可或缺的。相同的,我對那男人的異能也很感興趣,我沒想過還有這樣的異能存在。」

末利安森後面所說的,指的就是大明了。

「至於你………,我會給你個最悽慘的死法。」

這時利末安森頭上的小蛇雙眼再次發出詭異的光芒,丹羅只感到壓力突然加重,身子慢慢浮離地面,而那股束縛他的力量也正慢慢地向內擠壓過來。

看樣子,利末安森是打算活活將他給擠爛掉。

「嗚………」丹羅全身肌肉緊繃,像似在強忍著莫大的痛苦。

「記住,往後千萬不要去得罪嫉妒心強烈的女人,如果你還有往後的話。喔呵呵呵───」

利末安森相當愉悅的看著丹羅受苦,並且右手半衍著嘴發出女王式的招牌笑聲。

「妳在搞什麼,快拔出來。」看到丹羅情況極為不利,大明這時不免急促了起來。

「我不知道,這箭好像勾住了什麼東西,拔不出來。」薇妮也顯得十分慌張。

大明這箭吃的不是很深,她也盡可能的切開了傷口,可這把破箭濫箭就像生了根一樣,怎拔都拔不動,結果撕扯傷口的劇痛反而讓大明疼的整個臉色發白。

見丹羅的情況越來越糟,大明最後狠下心,握住骨箭用盡餘力一扯。

「你別亂來!」在薇妮的驚呼下,大明用力的拔起了骨箭,跟著而來的是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在大明痛的失去意識前,最後所看到的,是掛在骨箭倒鉤上的兩個環形物體。

看來就是這兩個小東西作怪,所以那隻箭才一直拔不出來。雖然不知那是什麼,可大明卻有種很懷念的感覺,跟著暈死了過去。

怎麼辦!薇妮這下可亂了套,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因為自己而死去。

忽然間,薇妮想到自己所擁有的特異能力。

只見薇妮伸出手掌對準大明的傷口,微弱的白芒從掌心間散出。

不夠,這樣還不夠。

薇妮在心中死命的逼促自己,試圖在壓榨出力量來,哪怕是多一滴滴也好。

突然間,一種奇異的感覺自她身體中爆發而出。

薇妮的叫聲同樣傳入了丹羅的耳中,他驚恐的用眼角餘光望向薇妮那邊,看到了大明滿身是血的情況。

忽然間,丹羅開始憤怒的放聲嘶吼。

「喔────!」丹羅全身肌肉泛起青筋,將力氣提升到極至的百分點,一張臉也因用力而漲的通紅。

起初利末安森還不怎在意,可看見丹羅手腳漸漸開始移動,臉色也不禁跟著變了,髮上蛇妖也嘶鳴怒瞪的更加劇烈,想把丹羅的反抗壓制下去。

最後丹羅渾身顫抖,一聲爆喝之下,掙脫了利末安森的束縛。

同一時間,薇妮掌中白芒大盛。

因為這段日子來她異能的頻繁使用,加上此刻環境和精神層面的內外相逼,竟然讓她的異能一下子突破覺醒期的限制,一舉躍到成長中期的境界。

在白芒的照耀下,大明傷口的出血情況不但越來越減緩,而且傷口處也快速的收縮回復,甚至於是長出新肉。

這種痊癒的速度,快的連薇妮自己也嚇到,就好像是在觀看快速撥放的影片一樣。

雖說薇妮的能力也佔了部分的影響,可實際上,最主要的還是大明體內所潛藏的,那股恐怖自癒能力被觸發的後果。

打從力量被封印後,大明身體的自癒能力就不能和往常相比,頂多是比尋常人好點罷了。

只有在危及生命的時刻,這份力量才會被觸發出一部分來(因為封印的影響,無法發揮全部的力量),這也是大明這些年不管受到多大的傷勢,最後還是能活下來的原因所在。

薇妮的治癒催化,加上大明的自癒能力,兩者相乘相輔的結果,就是將大明那垂死待斃的傷勢,在短短半分鐘內完全給治癒,只留下一條怵目驚心的疤痕。

丹羅見大明沒事,心情不禁寬鬆了許多,身體也很自然的擺了個姿勢對末利安森說。

「在力與美的面前,一切邪惡之力將不足畏懼。」

那姿勢異常的閃亮,只差身後沒標個「大•無•畏」三字了。

末利安森臉色鐵青,她不相信自己居然收拾不了一個兄貴肌肉男。可是當她要再發出念力時,身體內卻是空空蕩蕩,一點力量也發不出。

她這個嫉妒化身本來就是未完成的改造體,加上前些日分出力量去製造殭屍,後來就一直沒有補充。如今對付眼前的肌肉男不成,反而搞的自身出了問題,這讓末利安森快氣瘋了。

「不發動攻擊嗎?那就恕在下不客氣了。」

丹羅立刻動身搶攻,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使出念能力來,還是早點速戰速決的好。

末利安森正想退後一步躲避,可忽然腳步一浮,身子略為不穩,這時丹羅的右鉤拳已經揮到了小腹附近。

大驚之下,末利安森急忙扭身閃過。雖然這拳沒被打中,但小腹卻被拳風掃的是隱隱作痛。

雖然可恨,但利末安森知道現在的自己完全解決不了這個兄貴肌肉男,還且還有可能賠上自己一條命,看來這仇只有等力量盡復後才能報了。

主意既定,利末安森虛晃幾招後隨即脫出戰場,她的動作迅捷詭異,沒幾下就消失在叢林裡。

敵人逃脫,丹羅也沒有追上去的興致,立刻轉身查看薇妮和大明的情況。

大明已經昏死了過去,雖說傷勢已復原到連疤痕都沒有,但那入眼怵目驚心的血跡仍說明了大明重傷的事實。

薇妮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蒼白的嚇人。畢竟突然使出那麼強的能量,先別說身體的負荷度,光體力就消耗的七七八八,目前顯得一副要昏不昏的樣子。

「這是什麼?」丹羅撿起骨箭,上面還掛著兩個圓環物體。

「不知道,從他胸口取出來的。」薇妮搖了搖頭。

丹羅好奇之下,拿出水壺倒了點水清洗下那兩個圓環物。

洗去血跡後,兩人這才發現,那是兩枚鑽石戒指。一枚是白鑽,另一枚則是水藍色的鑽石。

薇妮接過鑽戒一看,也好奇的自言自語說:「看這樣式好像是結婚戒指,怎會有人在身體裡埋這些東西?」

丹羅沉思了一下,隨即把兩枚鑽戒放進大明的口袋收好。他有預感,這兩枚戒指跟大明長久以來所尋找的東西,之間一定有所關聯。

因為不知利末安森何時會再回來,丹羅不敢久留,扛起大明和薇妮繼續往北走去。

約莫過了半天左右,大明就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身體虛弱的無法行走。身體的傷勢雖然治癒,但流失的大量鮮血不是薇妮或他本身的自癒能力所能弭補回來的。

「還好吧?」丹羅見大明醒來,順口問了一句。

「這次還是死不了,哈哈。」大明乾笑了幾聲。

「怎……你們常碰到這種事嗎?」薇妮看大明和丹羅一臉希鬆平常,對剛剛發生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還好。」大明不以為意的回答。

「什麼還好!?這瘋子把受重傷當成飯吃一樣,平均三次任務裡就出現一次垂死重傷,其他大大小小傷勢不列入計算,簡直就像是不要命了,真虧他能活到今天。」

PACO裡困難危險的任務都是大明所接下的居多,而且有事都是他衝第一個。有時丹羅看大明做事的態度,發覺他根本是在尋求自殺的機會。

但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瘋子不管身體搞到多悽慘,最後都能活下來,除了奇蹟外他實在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而且當任務完成後,丹羅發覺大明總是會有種很落寞的眼神。

「那個……我還沒謝謝你,你剛剛救了我。」薇妮細訥的開口說。

雖然她一直以來對大明很反感,但是大明剛剛毫無猶豫的的挺身替她擋了一箭,薇妮不可能無動於衷。

「那是工作,用不著在意,保護妳是我的責任。」大明依然是一貫的樣子,沒什麼表情。

「但幾乎沒什麼人會做到這種地步吧。」

如果大明只是單純的拿錢辦事,絕不可能連命都不要了去替自己擋那一箭,畢竟命都沒了,錢還能要來做什麼。

再說,她和大明認識也才這幾天。論交情,她和丹羅關係還比大明好上許多,但也沒好到捨命相護的地步,這個陌生人卻能命都不要的保護她。

薇妮真的想不透。或許真如丹羅所說,這男人是個連命都不要的瘋子。

走了不久,一片亂石堆出現在三人眼前,丹羅看看天色說:「今天就在這紮營吧。」

雖然不知道利末安森何時會再出現,但他們三人現在的確是非常需要休息。大明的情況已能自己走動,但要完全回復少說也都休養幾天,至於要打鬥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薇妮去哪了?」丹羅撿拾材火回來,發現營地只剩大明在。

「走到那堆石頭後去了。」大明伸手指了指。

「我去找找。」丹羅放下肩上的木材,隨手握著火把走向大明所指的方向。

見只剩自己一個人,大明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就開始在身上翻翻找找,看有什麼能打時間的。

偶然間,他摸到了腰際的口袋,裡面好像多了一些陌生的小東西。大明好奇下拿出來看,發現那是兩枚色澤不一樣的鑽石戒指。

那瞬間,大明楞住了,某些畫面開始閃過眼前。

他看到了………

那是一隻覆滿深藍色鱗片的強壯手爪,顏色比最美麗的藍寶石還要深邃,是天空最高處湛藍的顏色。而那尖銳的爪子,彷彿能撕裂開世界上任何的東西,擁有堅不可摧的力量。

在手爪的掌心中,那兩枚戒指靜靜地躺著。

接下來的動作,大明「看」到那隻手爪用中指在胸前心臟的部位劃出一道深邃的傷口,然後把兩枚戒指放進去。

「我會去找妳們的,因為妳們是比我生命更為重要的存在。這是我的保證,也是承諾………」



至於出去找人的丹羅,不久後就發現薇妮蹲在一面岩壁前,拿著手電筒不知在看些什麼。

「薇妮,妳怎了?」丹羅也跟著看向那面岩壁,發現上面有竟然有著奇怪的石刻痕跡。

不過因為年代久遠的關係,很多地方不是損毀就是看不清楚。丹羅只能依稀辨別出,上面似乎刻著好幾個人形,還有怪怪的生物,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殘骸。

「這是什麼遺蹟?」丹羅好奇的問。

「司卡博萊,一支傳說中的矮人民族。」

「沒聽過。」丹羅搖了搖頭。

「那是非洲少數土著民族的傳說,知道的人並不多,相關的文獻記載只有些代代流傳下來的圖文,但是這石刻和那些流傳下來的圖文內容十分相似,證明這支矮人民族並不是虛構的。」

「那又怎樣,從這石刻破舊的程度來看,妳不會認為那些東西還存在吧。」丹羅對這沒什麼興趣,而且他記得薇妮是生物學博士,怎突然變成考古學者了。

薇妮不理會丹羅,自己拿著手電筒在岩壁四處亂照亂找著,最後還真的給她找到一處古怪的地方。

「丹羅,能不能幫我把這塊大石頭推開?」薇妮用手電筒照著一顆大岩石後的石縫說。

「沒問題!」丹羅雖不知薇妮想做什麼,但是需要力氣的工作找他就準沒錯。

丹羅爆喝下,那塊約常人般高的大石頭被舉了起來,然後順手丟到一邊去。

「碰」的一聲巨響,驚醒了呆滯中的大明。

雖然心中對剛才看到的東西充滿疑問,但大明還是暫時強壓下探究的衝動,起身去看看丹羅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丹羅移開的石頭後面,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薇妮二話不說立刻衝了進去,丹羅怕薇妮出意外也緊追在後,當大明慢步走到時,兩人已經去了遠了。

大明握著火把照向岩壁上的石刻,不禁暗叫糟糕,隨即進入洞裡。

「薇妮,回去吧,亞格斯會擔心的。」丹羅和薇妮走了一陣子,再怎看這裡也只是個相當普通的岩洞,沒什麼好注意的。

「你先回去吧,我四處看看。」薇妮態度相當堅決。

如果是大明在場,肯定直接拎著薇妮出去,但是大明那套丹羅實在是做不來。

「有樓梯?」

在岩洞的盡頭,居然是個向下的石階梯,這不禁讓丹羅好奇了起來。雖然那階梯構造只有個粗糙的大概,但可看的出是人為的沒錯。

看到薇妮毫不猶豫的要下去,丹羅知道制止不了,隨及阻止她說道:「讓我走前面。」

這石階梯本來就不怎麼好走,加上丹羅身材高大,因此更是格外小心。

可樓梯走到底,眼前的景象卻又讓兩人矇住了。因為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五個大小不一的岩洞岔路。

薇妮想了又想,最後選擇了中間的那條路。

「有沒有把握啊?」丹羅沒什麼信心。

「走錯大不了退回來嘍。」薇妮聳了聳肩。

「這是一個科學家應該說的話嗎?」

「所謂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指的不就是這麼回事,不進去看看怎會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

丹羅說不過薇妮,便往前帶頭走去。

可走了沒多久,他們又碰上另一個極為繁雜的岔路。

「這裡彷彿是一座迷宮一樣。薇妮,我們該回去了吧。」丹羅可不想在這種地方迷路了。

薇妮還不想死心,但也明白在這種地方迷失方向絕對是死路一條。好不容易找到這裡了,結果還是只能放棄嘛………

想到這薇妮就很沮喪。

「薇妮,妳看看這是什麼東西。」丹羅這時發現一旁的牆壁上有個一條條鑿出來的凹槽,每條凹槽裡還擺放著一顆顆小小的圓圓物體,大概橘子般大小。

薇妮收拾下心情轉身看去,連帶的也被激發起了研究精神。

「這好像是經過特殊乾躁處裡,是保存了非常久時日的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啊?」

「看起來好像是………人頭!?」真相連薇妮自己也下了一跳。

「妳沒跟我說那些矮人也喜歡獵人頭!」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族本來就很神秘,流傳下來的記載並不多。」

「不管是什麼,那種族一定非常危險。祈禱他們已經滅絕光了吧,不然接下來會滅絕的就是我們自己,快離開。」

可偏偏事與願違。

正當丹羅想拉著薇妮走時,怪異的鼓聲在洞窟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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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 迪蘭朵

伴隨著鼓聲而來的,是逐漸清晰的喧鬧聲。似乎正有東西由遠處正向這裡靠近,而且數量十分驚人。

「走!」當下丹羅拉著薇妮就跑。

「是司卡博萊嘛!?」薇妮臉上顯得有些驚喜。

「妳現在最好保佑不是。」

正當丹羅拉著薇妮要進入來時的岩洞裡時,一堆綁著尖石的石箭迎面飛來,嚇的丹羅丟下火把抱起薇妮閃至一旁去。

「隨便選個洞吧。」來路已經被堵死,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呃……就那裡吧。」薇妮隨手一指,丹羅立刻拔腿狂奔。他才一離開原地,那位置馬上被插的密密麻麻的。

「有看到是什麼東西嗎?」丹羅邊跑邊問。

「沒看到,太黑了。」薇妮從丹羅肩上探出頭,可後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看到石箭亂飛外,根本看不到是什麼東西在追他們。

漸漸的,洞窟內迴響的鼓聲開始變小,周圍的喧囂聲也靜了下來,一直在身後亂飛的武器也沒有了。

丹羅在轉角處把薇妮放了下來,同時東張西望的看有沒有東西靠近。

「現在的情況………是表示我們安全了嗎?」薇妮此刻仍是心有餘悸,這些日子不知在走什麼霉運,老是在生死邊緣打轉。

「安不安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現在迷路了…………」

這洞窟內的通路迷亂錯雜,就算丹羅有心記也記不住,更何況剛剛全神在逃命中。

「如今也只有繼續向前走了,看能不能想辦法和亞格斯會合。薇妮,關於這個司卡博萊,我想內情沒這麼簡單吧?妳到底為什麼對這些東西這麼感興趣。」

薇妮沉思了一下,這才慢慢說道。

「司卡博萊,在土著所流傳的傳說裡,是一隻長生不老的種族,他們守護著一座只有在滿月時才會出現的銀色泉水,姑且稱為『滿月之泉』吧。泉水裡埋藏著永生的秘密,所以這些矮人才能長生不老。」

「這才是妳組隊進叢林的目的吧。」丹羅別有深意的看了薇妮一眼,續說道:「可妳不覺得這種土著傳說根本不直得採信嗎?」

「這是我對某人的承諾,因為尋找滿月之泉一直是他的願望,只是在準備要去找尋這個夢想時,他就過世了。因此,我代替他來到這裡,想完成他的心願………」

丹羅知道這事想必牽扯上薇妮的私人感情問題,所以沒有再問下去。

「那走吧,既然都來到這了,沒看過妳所說的泉水豈不是很遺憾。」丹羅笑了笑,兩人繼續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兩人忽然發現四周圍越來越明亮,那亮度甚至予以不需拿手電筒繼續在照明。

「這岩石………在發光。」薇妮好奇的觀察岩壁,裡頭不知蘊含著什麼物質,使的岩石綻放著幽幽的藍色光芒。

「也許,司卡博萊真的有他的秘密也說不一定。」丹羅摸了摸翹翹地鬍子,這個地方真的很奇特。

不一會,兩人又碰上一個複雜的岔路。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存在,不然不用搞出這麼座複雜的迷宮。」丹羅這會真的不知往哪走才好。

「反正不知道路,我們就朝著最亮的地方走去吧。」薇妮相信,在最光明的盡頭處,一定有她所要尋找的東西存在。

丹羅這時也沒有其他比較好的想法,便順從了薇妮的決定,往最亮的洞窟走去。

偶然的,兩人走到一個比較寬大的岩洞空間,這裡的亮度已經十分明亮,有若清晨快要破曉的時刻。

在這裡,岩壁上有著各種石刻石雕。形式和之前薇妮在岩洞外面看到的的一樣,只是這裡保留的相當完整。

一群小小的人形分成左右兩邊,正對著居中一個有著六隻手的人樣圖形膜拜,另外還有一堆小人形散佈於周圍持矛、石匕殺敵的模樣。

「這應該是他們的神吧?」

「我想是吧,可是我所看過有關司卡博萊的圖文裡,從沒見過這個圖樣。」

薇妮將心神專注在石刻上,看能不能找出點關於滿月之泉的訊息。

由於專心過頭,導致丹羅一連推了她好幾下都沒查覺,最後是丹羅抓著她的肩頭才發現。

「怎了?」薇妮轉頭一看,發現丹羅的神色極為不自然。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所看到的景象連她心裡也不禁涼了一截。

不知何時,一堆小矮人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她們身後,將兩人困在個靠牆的小小空間裡。

那些矮人身高還不到薇妮的膝蓋,膚色黝黑,下身圍著樹葉,五官樣子有點猙獰,絕對跟可愛兩個字沾不上關係。

他們站姿並不挺直,駝背曲腿的樣子反而跟猴子猩猩有點類似,手上持著綁著尖石的土製長矛,由於型號過小,才被丹羅給誤認為是石箭。

而現在,他和薇妮正被這群小東西拿武器給對準了。

「現在怎辦?」薇妮動都不敢動,小心翼翼的問著。

「我哪知怎辦?」丹羅同樣也不敢有大動作,悄悄的在身上摸索著看有沒有東西能派上用場。

忽然間,丹羅大喝一聲,抬起的右手指尖冒出一團小小的火燄。在場眾小矮人頓時間莫不被嚇了一跳,同時色變往後退了幾步。

薇妮起先也是被嚇到,可後來一看差點笑了出來。

這哪是什麼把戲,只不過是丹羅兩指間夾著一根火材棒罷了,而且一下子就熄滅掉。

丹羅這也是臨時被逼出來的,他口袋裡只有一盒火材,只好學學電影上的情節,看能不能嚇退這些未開化之民。

小矮人們的表情顯得相當驚奇,而且開始左右嘰嘰喳喳的交談起來。

接著,從他們當中走了個人出來,之後做了個動作………

「我敗了………」丹羅神情黯然的垮了下去。

因為那個小矮人居然拿出一個名牌的防風金屬打火機,然後在他面前輕輕一按就冒出火燄,臉上看丹羅的表情很清楚的表示出…………

「你太落伍了。」

薇妮也被嚇到,這些傳說民族哪來這麼現代化的東西。

但丹羅依然不死心,雖然身上完全沒東西派的上用場,可他還擁有最後一項武器,那就是…………

「人類最強的武器不在科技,而是在雄壯的肉體」

丹羅上衣再度一拋,露出他那精壯無比的肉身。

「看吧!這集力量與藝術於一身的肉體,不分種族國界都會為之感動的。」丹羅雙手緊抱向上高舉,身體周圍再次閃耀著謎般的星輝。

「這魄力、這氣勢、誰不能為之熱血沸騰。」熱血的吶喊說完,丹羅雙手收攏腰際,身體微微傾前,露出一個標準的兄貴微笑,潔亮的白牙在火光映射下令人炫目。

丹羅這突如其然的一擊,威力的確是非同小可,至少小矮人們紛紛呆立當場,連身旁的薇妮也傻了眼。

看到所有人都被自己所震撼住,丹羅表演的更是起勁。

「喔喔喔!燃燒你們心中的男子漢之魂吧。不要被邪惡所迷惑了,惟有愛與正義才能創造出這麼藝術性的肉體。」丹羅撕聲長吼,陣陣回音在洞窟內迴盪。

聽到丹羅的發言,許多矮人也跟著喔喔喔的喊叫起來。

眼下的情況,讓丹羅感動的幾乎快要落淚。

果然,男子漢的熱血是不分國界,不需語言的啊。

就在丹羅得意著,正打算轉身對薇妮做個酷酷的勝利姿勢時,一排小矮人卻冷不防的拿出草莖做成的吹箭,數隻含有麻藥的骨針就這麼大刺刺的釘在丹羅身上。

效果猛烈的麻藥讓丹羅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的往前倒去,讓小矮人發出一陣雀躍的歡呼聲。

薇妮看情況不對,自然是嚇的雙手高高舉起不做抵抗。

只見一群矮人抬起丹羅押著薇妮,如同打獵豐收般,歡天起地的簇擁而去。

當丹羅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結實的綁在木架上,在他身旁的薇妮也是一樣的情況。這時他們兩人已經離開了地下迷宮,被綁在一處類似廣場的寬闊處。

「他們沒把妳怎樣吧?」丹羅一醒來最先開口問的就是薇妮的安危。

「目前為止是沒有………可接下來我就不敢保證了。」薇妮頭點了點前面,丹羅這才看到一堆矮人正往一個「大」甕裡倒水。

那甕有多大,大的連把丹羅裝下去也沒問題。

「薇妮………妳沒跟我說,他們除了是獵人頭族外,還是食人族………」丹羅正經八百的說。

他發現自己剛剛的行為太過不智了,簡直就像一頭牛在饕客面前展示自己有多好吃一樣的愚蠢。

看到丹羅說的那麼正經,薇妮也只有哭笑不得的回答說:「這個我怎會知道。」

「看來只好殺出去了。」以丹羅的力氣,要掙脫這些繩子不是難事,只是他們兩逃的過那麼多矮人的追殺嘛………

就在這時,鼓聲再度響起。

如果說他們之前聽到的是節拍緊湊的警戒樂聲的話,現在的鼓聲無疑輕鬆了許多,就像是在舉行慶典一樣。

「這個,該不會是他們用餐前的前奏吧………」薇妮說出了丹羅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

遠處,一大群小矮人慢慢的自叢林間出現。

丹羅知道,要逃脫只有趁現在了。不然等到這一群要開始用餐時,就算給他雙翅膀也飛不掉。

當下,丹羅開始聚力要掙脫束縛,可突然出現在矮人群裡的事物讓他洩了氣,還和薇妮看的目瞪口呆的。

那是大明。

他絕不是被抓的樣子,因為他正和身旁的一群矮人有說有笑的,似乎語言上能夠相通無礙,而且很多矮人圍著他又蹦又跳的,看起來很受歡迎。

「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回事?」丹羅有氣無力的說,這傢伙顯然早知道這些矮人的存在,而且還跟他們混的很熟。

「在叢林裡那半年的時間,我有三個月以上的時間是跟他們一起生活的。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對這片叢林那麼熟悉嗎,這就是原因所在,我有著一群很好的朋友和導師,沒有人比他們更孰悉這片叢林。」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要裝無知騙我!」薇妮憤恨的說。

她此刻的情緒相當不滿,想起當時她問起有關司卡博萊的事,這男人根本是在裝無知騙她,想到這薇妮就快抓狂。

「我應該把妳綁起來的,至少不會闖出這亂子。」大明厲聲的頂了回去。

「現在情況是怎樣?」丹羅發現事情怎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你們擅自闖入供神的禁忌之地,照理來說是要被格殺當場的,你們看到洞裡的那些人頭乾了吧,就是闖入禁地者的下場,也意味著一種警告。」

想到洞裡那些乾人頭,丹羅和薇妮心中均是一陣發寒。

「雖然因為我的關係,你們沒有當場死在那,但是他們怎樣也不肯輕易放人。我現在要去見他們的那位神,也只有它才有這個權力放了你們兩人,所以你們兩個就先安靜的待著吧。」

「如果談不攏怎辦?」

「只好找機會跑嘍。可如果你夠了解他們,你會明白在叢林裡,沒東西能逃離這些傢伙的追殺。」大明苦笑了一下。

「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搖了搖手,大明隨著一群小矮人走去。

丹羅和薇妮互看一眼,知道現在也只有等了。

小矮人帶著大明到附近洞窟迷宮的入口,然後讓他一個人進去,事實上大明並不用擔心會迷路,因為洞窟裡的文字會告訴他該怎麼走。

那是種非常奇怪的字體,可不知為什麼,自己就是能夠看的懂。如果是之前的大明,一看就會明白,那是種盛行於遠古荒獸時期的字體,也就是「獸紋」。

雖然知道路,但是大明還是走了二十幾分鐘,才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間。

如果按照剛剛薇妮的思路往最光明的走的話,最後她和丹羅的下場會很慘,因為那是一個陷阱,利用對光明的可望而設下的陷阱。

「你受傷了?」

黑暗中,有個聲音幽幽的問著,似乎是個女音,而且聽的出來蠻關切大明的。

那是不存在於這世界上的任何語言,可是大明就是聽的懂,彷彿天生就是這樣子。起初大明自己也頗為訝異,但是日子久了以後就習以為常了。

「還好,沒什麼大礙。」大明話才剛說完,一股溫暖的力量就包圍了他的身體,瞬間精神體力都回復到最高點,大量失血所帶來的疲憊感也消除的一乾二淨。

大明知道在他面前的這位,有著非常神奇的力量,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遇上事情你應該最先到我這來的。」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苛責。

「我的麻煩我自己會解決,我不能帶到這裡來連累你們。」

「你是這麼長久的歲月以來,第一個能聽懂的我所說的語言,以及辨明這座洞窟文字的人,所以我一直把你當成是同伴,所以你無須對我如此的見外。」

慢慢的,一個黑色的東西飄到大明眼前。

那看起來像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洋娃娃,穿著一身黑色類似薄紗材質的過長長群,不過她的行動方式是飄浮在半空中,所以沒什麼影響,另外黑色小小的尖帽子下,是一張端莊秀麗的女性臉孔。

她有六隻小小的手掌,每兩隻手捧握著一顆圓形的寶石,約玻璃珠般大小,由上而下依序為綠色、黃色、黑色三顆寶石。

「在你離開的這些日子裡,有碰上和我類似存在的同伴嗎?」

「很遺憾,並沒有。」

大明搖了搖頭,他很清楚眼前的小傢伙有多麼希望尋找到自己的同伴。五年前他們分開時的唯一約定,就是請大明在外行走時多幫她留意,說不定能找到以前的同伴。

看著那小人兒一臉失望沒落的神情,大明更是努力的回想這幾年有沒有碰過什麼比較特殊的奇怪事物。

這些年他怪事碰的可多了,可要說值得注意的,倒是沒有幾件。

「如果真要說,就是前些日子我碰過的一隻小小的雪貂吧。它和妳一樣,給我的感覺都很特殊。」大明回憶的說。

「那應該沒錯了!雖然我不知為什麼,但你身上隱隱約約有王的味道,想必也是和王有所關聯的人物,既然能讓你有感覺,我想你看到是荒獸沒錯。」

小傢伙樣子十分欣喜的說。

「王?荒獸?那是什麼。」大明晃著腦袋,五年前他可沒聽過這小傢伙說過這些東西,且不知為何,心底隱隱約約竟有點感觸。

「荒獸只是一個稱呼,代表著我們那時期所有的種族,就像你們現今把活著的東西稱為是『生物』一樣。至於王,則是統御所有荒獸的領袖。」

小傢伙想起絕當時的雄姿,不禁有些神往。

「那麼妳那個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大明有點納悶。

如果照這小傢伙的說法,那自己能懂得她們的語言和文字,顯然就不是一種單純的巧合了。

「也許是你曾和王見過面,所以身上沾上了王的氣味也說不一定,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如果王真的再度出現,我想總有一天他會來找尋我們這些遺族的。」小傢伙滿懷著希望說。

大明想想可能是這樣吧,他們那個王大概對自己偷偷做了什麼手腳,不然照理說他不可能懂得這些古怪的文字和語言才對。

只是,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嘛………

大明想不透,但也想不出個更合理的解釋了。

「可以的話,能請你幫我將那疑為荒獸的生物帶來我這嗎?我有很重要的使命,所以不能離開這裡半步。」

小傢伙雖然很想一起跟大明出去找尋自己的夥伴,但是這洞窟裡存放著比她內心渴望還要重要的東西,在王沒來臨前,她根本不能離開這裡一步。

「我盡量。」大明苦笑著,她和那小女孩及那隻雪貂不過匆匆見過一面,人海茫茫的要去哪找啊。

「對了,有件事要請妳幫忙。」大明把丹羅和薇妮的事情說了一下。

「既然是你的朋友,這點當然沒問題。很抱歉,我只能選擇用這個方法來保護這個地方,因為我自己絲毫沒有任何戰鬥能力。」

「我了解,所以我會立刻帶他們離開。」

「你要走了!?」小傢伙非常希望大明能留下來再多陪自己幾天。

大明搖了搖頭,他們背後有血燄的利末安森在追殺著,自己絕不能把她引來這地方。

「下次我再來時,會帶著妳的同伴來的,希望那不會經過太久的時間。再會了,迪蘭朵。」大明微微行了個禮,然後就離開了。

迪蘭朵嘆息了一下,然後隱身於黑暗中。她知道,自己又要一個人了………


「薇妮,妳注意到了沒。」被綁在木架上的丹羅對薇妮說著。

既然有大明去處裡,那事情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所以丹羅很悠閒的處四打量著,忽然間給他發覺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薇妮有氣無力的回答。

「妳看那些矮人。」丹羅看著前方廣場上一群矮人說,那些矮人正忙著把各式的水果倒進那個大甕裡。

「怎了嗎?」薇妮看不出有什麼不對,他們………大概在調味吧。薇妮可憐的看了丹羅一眼,慶幸自己沒什麼肉………

「妳沒發覺嗎?這些矮人有男有女有小孩,就是沒一個老年人。」

聽丹羅這樣說,薇妮四處張望了一下,所看到的矮人真的沒一個有衰老的樣子。

「那表示………」

「妳說的滿月之泉也許真的存在,我記得………今晚就是滿月吧。」

當兩人在談話時,一群矮人突然跑了過來,將兩人身上綁住的藤蔓給解開,然後拉著兩人到樹下坐著,並拿出許多水果招待著他們。

到此,兩人總算知道沒事了。過了十幾分鐘後,就看到大明走近坐了下來。

「你到底怎麼辦到的?他們那個神又是什麼?」丹羅大感不可思議。

「沒什麼。」大明不想提到關於迪蘭朵的事。

「吃吧,等下我們馬上出發。」大明拿起一顆圓形的水果啃著。

「我要留下來。」薇妮賭氣的說。

「我說大小姐………」大明臉上掛著笑容。

「司卡博萊是一支非常純樸的種族,只要不觸犯他們的禁忌,妳會發現他們善良好客的一面。妳回答我,在我們被利末安森追殺的現在,妳要把她引來這害死所有的人嘛!」大明臉色和口氣變的非常嚴厲。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薇妮沒想到那麼多,一急之下竟然哭了起來。

「好了,亞格斯,薇妮也有她的原因。」丹羅趕緊出來打圓場,並把薇妮尋找滿月之泉的原因說了出來。

大明聽完後,也知道自己剛才說話的口氣太衝了點。

「那我們明天早上出發。今晚,你們就去見識見識司卡博萊特有的滿月慶典吧,不過有點我得先澄清,別把那個什麼長生不死的傳說給當真,所謂滿月之泉也不過是個較為特殊的泉水而已。」

「可我看這些矮人好像全都是青春永駐的樣子。」丹羅有點遲疑的說,連薇妮也停止哭泣傾耳寧聽,畢竟大明答應了要實現她長久以來的願望,她還有什麼好跟他計較的。

「那是因為………這些矮人根本不是生物啊。」

大明這句話讓丹羅和薇妮顯得相當意外。

「追根究底來說,他們算是一種精靈吧,所以他們不會老,能夠活的很久,但如果被殺還是會死的,只是不會留下屍體。」

司卡博萊的出現,當初本來就是迪蘭朵為了守護洞穴而用她的力量所創造的,她教授司卡博萊一族類似於荒獸的語言和文字,所以大明能夠和這些矮人溝通。

這些矮人像似天真無邪的孩子,並不會去想太多複雜的事,只要遵從迪蘭朵的指示就好。他們平時最喜歡玩耍,但是必要時會變成最冷血恐怖的戰士,因為迪蘭朵是這麼教導他們的。

「這個地方到底是?」丹羅覺得大明似乎還隱瞞著些什麼。

「就當他是個樂園吧,人類所不應該踏足的地方。因此答應我,這地方的事你們絕不能洩露出去,一切就當成是場幻覺吧。」

晚上,大明三人跟在矮人們後面往山谷的另一頭走去。

「那個大甕裡裝的是啥?」丹羅看一群矮人抬著之前廣場上的大甕,不由的好奇的問。

「自製水果酒,不過沒什麼酒精成分就是了,醉不了人。」

一提到酒,丹羅整個勁頭就來了。他本來就是好酒之人,可打從進叢林裡就連一滴酒也沒碰過了。

矮人們在一處溪流源頭的池塘圍成一圈圈坐著,大明和丹羅、薇妮自然也是受邀在列。

「這慶典是在慶祝什麼?」薇妮疑惑的問。

「沒什麼目的,只是例行性的玩鬧聚會罷了。如果說每件事都要有目的才去做,人生不是很無聊嘛。」大明笑著說。

在每人身前都擺滿了各種水果,還有用樹葉作成的杯子,裡面裝著從大甕裡取出,充滿水果香氣的飲料。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所有的矮人反而安靜了下來,像似在等待著什麼。

丹羅和薇妮一致的看向大明,大明只是指了指天空。

今天的天空看起來特別晴朗,月亮看起來又大又圓,十分皎潔,而且位置快爬到天頂了。

丹羅和薇妮隱約感覺到,當月亮到達天頂時,會有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忽然間,一泓泉水自池塘的中心處冒出,並在月亮的照射下閃耀著銀色的光芒。

頓時所有的矮人歡呼了起來,滿月的慶典開始了。
之七 龍牙辰正

「好美………」薇妮看的有些癡了,這就是她長久以來所追求的夢想嗎。

在月光與星光下的照耀下,閃閃發亮的銀色噴泉…………

矮人們排在一起跳著奇怪的舞蹈,唱著歌曲,有鼓聲、草笛音作伴,每個人都顯現的很快樂的樣子。

薇妮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機會坐在這,看著這一切。

可不容薇妮發呆多久,一群矮人拉著她加入了眾人歡慶的舞蹈中,大明和丹羅自然也不例外。

被這股歡樂的氣氛所感,薇妮放下了心中的憂愁,高高興興的與矮人們共舞。現在的她,已經很久沒這麼快樂了………

也不知狂歡了多久,直到身體精疲力盡,薇妮才離開到附近地勢較高的地方坐著休息,俯瞰著底下的一切。

丹羅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又拖掉上衣開始表演那身肌肉,惹的一堆矮人們跟著他「喔拉喔拉」的大叫,看的薇妮哈哈大笑著。

笑了一會,薇妮從衣服裡拿出一張照片,用著懷念的語氣自言自語的說。

「你的願望………我替你達成了,可惜的是你不能親眼目睹到這一切。」

說完,就開始看照片發呆了起來。

「怎不繼續下去玩?」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明走到了她背後,薇妮這才回過神來。

「休息一下。」心願既了,薇妮對大明也顯得特別友善。

「妳男朋友?」大明坐下來時瞄到了薇妮手上的照片,上面是個氣質成熟的金髮男子。

「嗯。」薇妮並沒有否認。

「他是個考古學者,對司卡博萊有著很深厚的興趣,以前在一起時就老聽到他說這些有的沒的,不過我並不討厭他這樣,反而很喜歡他專注這件事時,臉上那神采奕奕的感覺。本來,我們都快結婚了………」

薇妮說著,右手撐著腦袋哭了起來。

「可這個傻瓜,居然把婚禮丟著不管,只因為臨時有人找他加入研究隊,要到他最嚮往的剛果雨林去,所以他就把我一個人丟在教堂的婚禮上,像傻瓜一樣的等啊等,然而一個月後,我等到的卻是他罹患熱病過世的消息。」

說到傷心處,薇妮不禁痛哭失聲。

「結果當我連夜趕過去時,看到的卻只是一罈火化後的骨灰,我連他的最後一面也見不到。」

薇妮此刻是越哭越慘烈,大明手足無措的不知要怎安慰才好。忽然間他看到薇妮男友的照片,於是伸手撿了起來。



「對不起。」

「不要管我───」以薇妮現在激動的情緒,任憑誰勸都是聽不下的。

「事情是我造成的,我怎麼可能不管妳呢。」聲音的主人有點無奈。

這時薇妮發覺到,那個聲音很熟悉,可又不是大明。當她抬起頭來一看,隨即震驚的忘了哭泣。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妳是這麼愛哭的。」彎腰俯視薇妮的男人,伸手輕輕的某去薇妮的眼淚。

那個男人不是大明,而是剛剛薇妮照片上的那個男子。

「我……是在作夢嗎?」薇妮小小聲的說,她生怕任何的大動作都會讓他從夢境中醒來。就算是只是夢境也好,她多麼渴望能在見眼前的男子一次。

「是作夢沒錯,而且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先讓我把話說完好嘛。」

「抱緊我,就算只有短短的時間也好………」不待薇妮說完,男子已伸出雙手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

「我最想說的事,就是對不起…………」男子自己也忍不住留下淚來。


「生物俱現化不是你的禁忌嘛?」遠處,丹羅對走近的大明說,他也看到了這一切的發生。

那個男人當然不會憑空冒出來,而是透過大明的異能出現的。只是大明一向不喜歡變活的東西出來,尤其是人類,故才有一問。

「凡事總有例外………」大明苦笑了一下,因為他想不有什麼辦法去安慰那個傷心欲絕的女孩。

「你讓那個男人跟薇妮說了些什麼?」據丹羅的了解,大明所創造出來的生物全是依他的意志來行動的,那麼在薇妮面前的那個男子也不過是個魁儡而已。

「這次倒不是。不知為何,薇妮男友的靈魂一直排回在薇妮身邊,大概是放不下她吧。剛剛我的能力發動時,我就聽到那個靈魂的請求,而且那靈魂也跟我創造出來的肉體融合在一起,所以和薇妮在一起的不是我的傀儡,而是他真正的男友。」

「連這種事也做得到,真不愧是『上帝之手』,說是近乎神的境界也不為過。」丹羅摸了摸鬍子,若有所思的說。

上帝之手是大明在PACO裡的外號,這名氣雖然響亮,但卻沒什麼人知道他真正的異能力。

「神個屁!最多五分鐘,那個肉體就要消失了,到時她們兩人卻是得再面臨一次生離死別,捫心自問,這樣做真的好嗎?」

這個問題,連丹羅也回答不上來。

「對了,一直沒空問,我身上這兩個戒指是從哪來的?」大明從口袋裡拿出那兩枚戒指。

「是從這裡拿出來的,你相信嗎?」丹羅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大明心臟上的傷痕。

大明聽到這就不說話了,因為他回想起自己所見過的那些片段。在他所見裡,那隻藍色的手爪就是就是把戒指埋在相同的部位上。

那些………不是自己的幻覺嗎?

「我會去找妳們的,因為妳們是比我生命更為重要的存在。這是我的保證,也是承諾………」

這句十分哀傷,但卻是語氣堅定的話語,又開始迴響在大明耳邊。

那隻奇怪的藍色手爪,是自己的!?

大明看著自己的左手,怎麼看都很正常啊,而且他根本沒有關於這些事情的記憶,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那兩枚戒指,強烈的悲傷感泛滿了大明胸口。

「亞格斯,你怎麼了?」丹羅見大明捧著左手,身體慢慢下跪曲捲成一團,不禁擔心的問。

「丹羅,我好難過,但我卻不知道是為什麼…………」

「如果說我以前所追求的,只是一個虛無飄渺的假設的話,那麼如今我有確切真實的證據了。丹羅,我失去了比我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雖然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會找回來的,因為我做過了承諾………」

大明握緊了那兩枚戒指。

隔天,在矮人雀躍的歡送聲下,三人離開了這座司卡博萊所居住的山谷。

不過不是直接離開,而是經由迷宮洞窟繞到丹羅兩人所闖進的岩洞入口出去。當中大明還帶著丹羅和薇妮,在洞窟中繞了好一會,直到兩人東南西北分不清後才帶他們離開。

這麼一來,如果說往後丹羅和薇妮想帶人來找這些矮人,想必也沒有那麼容易找的到。

不是大明信不過丹羅和薇妮,但凡事總會有所例外,還是小心點好。更何況,大明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好迪蘭朵。

等丹羅將大石頭重新堵回洞口後,三人回到了之前休息的營地裡。

「一切又回復到原點了,這兩天的遭遇好像做夢一樣。」薇妮伸了伸懶腰,樣子看起來相當有朝氣。

昨晚大明因為自己的事,所以並沒注意到薇妮和她男朋友最後是如何告別的,但是今天的薇妮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給人的感覺煥然一新,大概是心結盡去吧。

相比之下,大明就顯的陰沉許多,因為他心中的疑問又多了許多。

「就當成是夢吧,不要對人提起,也不要妄想帶人來這裡尋找,不然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那些小傢伙殺起人來可是乾淨俐落,連我也不想去招惹他們。」

大明說完,便背上了行李。

「他是怎麼了?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薇妮小聲的問丹羅。

「我不是很清楚,但好像發生了點事。」丹羅不想隨意透漏大明的私事,因此隨便敷衍了幾句,接著也揹起了行李準備動身。

「在往前走個幾天會有處河灘,我請矮人們在那幫我們準備好了獨木舟,到那裡我們就能走河流捷徑,要不了一個禮拜就能離開這片叢林了。」

「你一開始就是打算找矮人們幫忙,所以才會叫我們朝北走吧。」

「在不讓人知道的狀況下,我的確會向矮人們尋求小小的協助。」這點大明並不否認。

只是在三人出發後的第四天,那令人不愉快的監視感又來了。

「利末安森找到我們了,這次看來沒那麼好對付。」大明不動聲色的說。

「她來就來,照樣在把她扁回去。」丹羅握了握拳頭。

「但如果她專躲在暗處放冷箭,這樣事情就會變的很棘手了。」

上次中箭的情況,大明至今仍猶記於心。當時他雖察覺到危機,但是並沒看出箭是從哪射來的,如果利末安森再來這套,確實是防不勝防。

大明的顧慮不無道理,丹羅和薇妮一下子也沉沒了起來。

「丹羅,你走前面開路,薇妮在中間,我負責後面。」大明隨即做下決定,他原本是走在前方帶路的,一下子隊形就整個反過來。

「可這樣你不是很危險嗎?」薇妮不喜歡這種感覺,自己被保護的好好的,卻看著別人去出生入死。

一般來說,要放冷箭暗算當然是背後最為理想,因為死角大,所以站在隊伍後面的人最是危險。

「她那一箭沒射死我,我多少也會有些警惕,讓我走後面是比較保險。」

「還是我走後面吧。我目標大,不管走前走後都很明顯,而且我走後面的話,對方就不容易對薇妮下手了。」

的確,被丹羅的身體這麼一擋,薇妮整個身子就看不到人了。

「那好吧,你自己多小心。」大明不想在多做爭論,隊伍繼續維持原樣行走。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多,隊伍後方的丹羅忽然間聽到怪異的尖銳風聲,已有心理準備的他立刻用力的繃緊全身的肌肉。

忽然間,左背上微微吃痛,顯然是遭到了攻擊。

「沒事吧?」大明對這聲音可熟了,他當時中箭也是聽到同樣的聲音。

「沒事。」丹羅轉過身來,除了衣服上破了個小小的洞外,其他連個傷痕都沒有,而要暗算他的那隻骨箭則是掉在了地上。

「看吧!這就是究極肉體傲人的防禦力,妳那點邪惡的小把戲是起不了作用的,有種就出來光明正大決一勝負吧。」丹羅對著叢林狂喝著,順便對著後方比了比中指。

剛才他遭襲之際,立刻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使之硬化成鋼鐵般的狀態,就連利末安森的骨箭也打不進去。這是只有像丹羅這種兄貴肌肉魔人,才有可能做到的恐怖防守技巧。

暗處裡的利末安森看到這情況,簡直快氣炸了。尤其那個肌肉男又開始向她炫耀了起來,讓利末安森看的幾乎快要喪失理智。

原本利末安森是打算跟在大明等身後,慢慢的將他們凌虐到死,可照目前的情況看來,被凌虐到死的反而是她自己了。

於是利末安森改變了主意,打算一次把他們全都解決。

「她來了。」大明往前和丹羅肩並著肩站著,把薇妮保護在身後。遠處,利末安森的身形正迅速的往這裡竄來。

「薇妮交給你保護,這次讓我來。她射了我一箭,不討點利息回來怎對的起自己。」

大明說著,也跟著往前衝上。

「滾開!」利末安森現在滿腦子只想解決那個羞辱自己的肌肉男,對大明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是兩人交鋒之初,利末安森見大明右手一揚,立刻想起之前差點遭大明暗算的事,急忙扭身一閃。

果不其然,大明手中出現了把長劍斜上一挑,要不是利末安森閃的快,恐怕已經是著了道了。

雖是如此,可利末安森卻不怎在意大明,認為他只會靠這招來唬人而已,但事實證明利末安森錯的非常離譜。

原本她以為靠著自己詭異莫測的動作姿勢,能很快的閃過去才對。但是大明的劍勢卻比她還要刁鑽百倍,每次劍尖都總是擋在自己的出路上。

最後利末安森一個閃身不及,被劍面拍上了臉頰,留下了一條血痕。

「功夫不錯。」利末安森擦拭了一下血跡,樣子冷然的說,但是雙眼卻藏不這她那滔天的怒意。

「過獎了。」大明自己並不是很特意的去舞劍,而是手和身體很自然而然的就會動起來,知道怎封住敵人的行動和攻擊敵人。

有時揮出的招式,那時機、角度與力道,往往精妙的連大明自己也會感到讚嘆。

如果說自己沒對劍術下過一番苦功,大明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但事實就是如此,大明並沒有任何關於學劍的記憶。

利末安森揮出右手的長爪,她了解到眼前的人不是個能隨意打發的人物。

當雙方再次交手,利末安森的處境似乎沒有改善多少。

就如丹羅所說的,利末安森近身戰上的經驗不足,唯一倚靠的也只有那詭異的動作,還有不知何時會偷襲暗算的念能力而已。拿掉這兩樣,利末安森就沒什麼好值得畏懼的。

也許她的專長是在指揮蛇人和殭屍上吧,有那些鬼東西在,需要利末安森親自動手的機會不大,可如今那些東西被自己給一舉毀去,她也就等於失去了依靠。

可大明隱隱約約,總覺得利末安森的力量應該不只如此,不然她不會有把握的獨身追擊上來,這蛇女肯定還留著一手。

想到這,大明出劍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事情看來還是早點解決的好,免的夜長夢多,圖外生枝。

大明劍勢一快,這下利末安森又是更難以招架,不一會身上就多了幾道傷口。

她的衣裳本來就單薄,被劃破幾口子後更顯香豔,不過在場的兩位男士可不會去注意這個。

尤其大明,根本不知何為憐香惜玉,劍尖專往要害招呼。眼前的蛇蝎美人根本讓人大意不得,只要一鬆神,遭殃的就會是自己。

就在大明一劍刺出,正要挽手收回之際。閃身在旁的利末安森,蛇髮上的小黑蛇全豎了起來嘶鳴著,並且雙眼又放出那詭異的光線。

頓時大明覺得渾身遲滯無法動彈,他被定身了!

利末安森一直等的就是這個時刻,右手長爪直接向大明的脖頸動脈掃去。

可忽然間大明雙眼異芒一閃,瞬間就掙脫了利末安森的束縛,手上長劍一格一擋,盪開了利末安森的長爪,並趁著利末安森驚訝失神之於,長劍橫向掃出。

這一劍,對準的是利末安森的那頭蛇髮根部。

一劍過去,無數條小黑蛇自利末安森頭上掉落,鮮血流遍了她全身。

根據丹羅的描述和他的觀察,利末安森是靠頭上的那些小蛇才能發揮念能力的,只要能將這些小黑蛇砍光,對利末安森無疑是項重創。

「你……好,很好……」大明這招給利末安森的打擊的確重大,氣的她臉色都發綠了。

等等………

不是被氣的關係,而是利末安森的臉色越變越慘綠,同時她身上給人的壓迫感也逐益加重。

大明知道事情不對,又是一劍招呼上去。

可這次,利末安森竟然用嘴巴直接咬住劍尖,就像卡死了一樣,讓大明推抽不得。

透過劍身,大明能感覺到利末安森的力量正在快速的加強,連手上這把劍也快承受不起了。

最後終於「嘣」的一聲,劍身斷裂成了兩截,利末安森的身體也如同在吹氣球一樣,死命的膨脹變化。

漸漸的,一條長約數百多公尺、寬十來公尺的粗長綠色巨蟒,開始成型出現在三人眼前。在巨蟒的頭頂,還可以看到利末安森裸露著的上半身,似乎是和巨蟒融成一體了。

「世界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丹羅感嘆的說。他怪事看的多了,可像這樣的怪物還是第一次遇上。

「還說!快跑啦。」趁著那條巨蟒還未完全成型,大明拉著丹羅和薇妮死命的往錢跑去。

「不用跑了!是你們逼我變成這個模樣,所以你們都準備讓我吃下去吧。」

巨蟒一動起身來,擺動的龐大身軀立刻將周圍的草木都給移為平地,而且動作十分迅速,一下子就要趕上了三人。

「有什麼能對付它的?」丹羅現在也只有指望大明能在變點什麼出來。

「有一副爆炸弓箭,可你會用嗎?」

這個丹羅就有點矇了,他怎不會玩弓箭那類的東西。

這時反而是薇妮出口說:「我會!射箭我還學過幾年,給我。」

大明依言化出了一副造型奇特的弓箭給她,然後順便給了丹羅一箱手榴彈扛著。

「我去引開她的注意力。記住,這些東西存在時間只有三分鐘,超過就會消失,所以能攻擊就盡量攻擊。」

說完,大明返方向往巨蟒跑去,盡量拖延時間讓兩人能到安全的地方。

見到大明自己送上門來,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整個頭往大明所在的位置栽下去。

不過大明當然沒那麼容易就中招,早已搶先一步滾了開去,並且趁機賞了巨蟒一顆手榴彈進它嘴裡。

雖然巨蟒皮粗肉厚,區區一顆手榴彈對他造成不了什麼重傷,但是那種直接在嘴巴裡爆炸的感覺,也夠它嗆的了。

趁著巨蟒被手榴彈稿的七葷八素之際,大明迅速的溜上巨蟒的頭頂,化出一把日本長刀往利末安森砍去,利末安森則是雙手變出長爪迎擊。

兩人交手數回合,利末安森的爪子崩斷了幾根,而大明的長刀卻是怡然無損,武器的優劣立判高下。

正當大明想搶攻時,這時巨蟒猛一個抬頭,將大明給甩到了背上去。

大明摔到巨蟒背上,剛站穩身子抬頭一看,就看到巨蟒正張著血口壟罩著他。

眼看著就要被巨蟒吞下時,巨蟒頭部左側徒然產生劇烈的爆炸,炸的它腦袋一歪,解救了大明這次危機。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薇妮看著自己射去的那箭產生出強烈的爆炸,就好比是飛彈一樣,而且還對巨蟒造成了不小的傷害,簡直快炸去了它四分之一的腦袋。

怎會有這麼恐怖的武器………,薇妮的手有些顫抖。

「別猶豫了!繼續射就對了,時間有限。」丹羅一手一個手榴彈,咬掉保險後,用力的往巨蟒腦袋的傷口丟。

薇妮定了定心神再次的舉箭攻擊,不過這次射偏了一點,只擦到巨蟒的脖子,沒造成什麼傷害。

「我們時間不多,盡可能的集中攻擊它的傷口,給它致命的傷害。」

「嗯。」薇妮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又是一箭射中了巨蟒腦袋,只不過打在原先的傷口附近。

大明趁著丹羅和薇妮懞起來攻擊巨蟒的同時,一口氣往巨蟒脖子頂奔去。

因為巨蟒是豎起來的關係,越往上爬坡度越陡峭。

大明衝到再也上不去的地方,然後反手將長刀插入巨蟒內,藉著下墬的勢子和長刀的銳利,一口氣在巨蟒身上劃出恐怖深邃的傷口。

連串的攻擊讓巨蟒是遙遙欲墬,利末安森神志有些不清醒了,原本不應該是她佔上風嗎?怎一下子情況就反了過來,變成是自己快被打掛了。

恍惚間,她看到大明在背上跑來跑去的。

這可恨的男人………

利末安森聚起全身的力量,尾巴一口氣往大明甩去。

這時大明正故技重施,人剛好衝上劇蟒的脖子要一刀紮下,就是在這時巨蟒的尾巴剛好甩到。

大明沒料到利末安森會來這招,人在半空中空蕩蕩的無處借力,只好用長刀刀身來作為盾牌。

這一甩尾,可將大明整個打飛了出去。

丹羅看見大明受了這一擊飛出,心中不免暗叫不妙,只是他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三分鐘以到,兩人的武器均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巨蟒正緩緩的像他們逼近。

巨蟒傷的很重沒錯,但是依然有餘力將他們殺死。

「快跑!」丹羅拉著薇妮,再次上演著逃命的戲碼。

另一邊,大明托手中長刀的福,那大幅加強防禦力的效果讓他免於碎屍當場,只斷了幾根骨頭,手上的長刀則是不知掉到了哪去,以他現在人飛在半空中的高度,就算摔也摔死他了。

可非常幸運的,大明是掉到了一條河裡,也就是他所預計抵達的那條河流。

但是當他從河水裡冒出時,卻看到丹羅和薇妮跑向河岸,巨蟒在他們身後追著,情況相當危急。

怎辦?大明趕緊的想辦法,卻發現自己無計可施。

以他和河岸的距離,等遊上岸時兩人早被吞了,而且手邊的卡片沒一張能派上用場的,現在的他的確是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一聲龍吟響徹天際。

一條體型和長度均比巨蟒大上一號的青龍出現在巨蟒身後,並纏捲上巨蟒將它拖住,而且兩者還打了起來。

龍蟒相爭,讓丹羅和薇妮看的是目瞪口呆。大明雖不知那條龍是從哪來的,但是立刻把握機會往岸上游去。

傷勢累累的巨蟒,又怎是青龍的對手,沒幾下就給青龍拖入河裡,然後水面是一陣翻騰,顯然打的十分激烈。過沒多久,河面又漸漸的平復了下去,只是不知勝負如何。

「那是怎麼回事?」丹羅從河裡把濕透的大明給拖上來,一邊好奇的問。畢竟他們之中能搞出這些的,想也只有大明了。

「我也很想知道。」大明搖了搖頭。

這時河面突然冒出一堆氣泡,三人皆凝神以對。

突然間那青龍頭衝出河面,往天際盤旋消失無蹤。而在大明身邊的土堆上,赫然出現剛剛他那把遺失的日本長刀,嚇了三人一跳。

「哈哈,原來是這樣,龍牙辰正。哈哈哈──」大明看到後突然大笑了起來。

丹羅和薇妮不明所以,急忙的追問著。

龍牙辰正,也就是那把日本長刀的名字。除了超高的攻防能力外,還附加著一個異能,「化龍」。

大明當初買這張卡只是隨意而已,可沒想到居然會派上用場。

「嘖嘖,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這你居然也做得到。」

「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明苦笑著。

那把龍牙辰正也因為時間到了,而慢慢消失掉。

休息許久後,三人在河岸找到矮人們所準備的獨木舟,接著划船走著大明才知道的小支流捷徑。

一陸上三人順風順水的,就在第六天,三人終於看到有人煙出沒。

看到熟悉的人類世界,三人不禁心情一鬆,他們知道,終於已經逃離出這片叢林了。

在解放的歡呼聲中,幽深的叢林逐漸拋到身後,為這趟危險旅程劃上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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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第二部)
之八 牽絆

「無痕,妳對這裡有沒有什麼感覺?」

站在鐵製的欄杆閘門外,牧童和無痕張眼望著圍牆裡面的房子。那是座落於某山區裡的一棟三層樓別墅,在林間的包覆下,周圍環境顯得清新而優美,彷彿如同世外桃源般。

牧童可是歷盡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把無痕給帶到這個地方來。這地方他只來過幾次,印象記的不是很深特,所以可是花了好大番功夫才找到的。

這裡,過去曾是大明夫婦三人攜手同心創建起來的家園。

可如今卻是景物依在,人事全非………

從積在地上的落葉和塵土來看,已經有非常久的一段時間,這裡不曾有人居住過。

「感覺………很熟悉…………」

無痕推開生鏽的閘門,慢慢的走進中庭內。

大明夫婦三人裡,就屬她待在這房子裡的時間最長,庭內許多草木都是她親手所植,因此就算記憶被抹滅,內心那份熟悉感也不會輕易的就淡忘掉。

無痕不過是在中庭繞了一圈,心中的鼓譟情感就讓她覺得相當難受。所以當她來到房子的大門前時,反而不禁略為猶豫了起來,不知該不該伸手將它打開。

最後無痕還是深吸了口氣,轉動起門把。

門沒鎖,直接應聲而開。

屋內的擺設一如往常,只是堆積上了層厚厚的灰塵。

無痕並沒停留下來多看幾眼,腳步很自然的往樓梯間走去,並且直接來到了三樓的某個房間前。

當然,無痕並不是特意的,而是心裡有種感覺吸引著她來到這,身體也很自然的跟著走動。

無痕定了定心神,她有預感這房間裡面放著對她而言相當重要的東西。

雖然無痕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是開門那剎那,淚水又不自覺的如泉湧出。

終於,見到面了………

這間房間是大明臥室。當門一打開時,最先看到的,就是牆壁上大明和詩函無痕三人大大的婚紗照。

照片上甜蜜溫馨的笑容,像似在敘述著以往美好的時光。

這八年來,無痕總是藉由牧童的形容,在腦海中試圖拼湊出大明的模樣。日也想著,夜也想著,但結果卻是什麼也沒抓住,心中的空虛一如往常。

如今相隔了八年,終於再見面了………

無痕掩面而泣,身體攤在牆壁上慢慢地跪坐了下來。

看著照片上的自己越笑的溫柔甜蜜,無痕的心就越感到傷痛,因為她居然遺忘了這一切。

望著照片上的大明,無痕的心在抽痛著。她努力的想把這個男子的模樣給記下來,就像是內心最深刻的烙印一樣。

然後總有一天,她會想起來的………

牧童遠遠的看著一切,因為無痕這時的情況最好還是讓她一個人安靜,畢竟她心中的苦沒有人可以替她分擔。

不過,到底會是誰做出這種事………

三聖靈?仰或是其他的元素體?牧童沈思著。

可不管是誰,對方無疑做出了件相當可怕的事情。

因為牧童回到人間後發現到,這世上沒有一個人還記得絕的事情,大明的存在就好像從這個世界整個被抹殺了一樣。

到底是怎回事?

本來牧童是抱著一絲希望回到這裡,因為說不定會碰上大明或者詩函,但依這棟房子荒廢的情況看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大明和詩函至今在哪?他們是死是活?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又是誰做的?

這一切的一切,牧童完全無從而知。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對手的實力遠超乎他們的想像之外。

帶著沈重與疑問的心情,牧童從三樓往下一一巡視了各個房間。

當牧童打開二樓某處的房門時,一團急速閃逝的白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媚兒!」牧童放聲大喊著,剛竄過去的不是媚兒是誰。

聽到牧童的呼喝,一隻小小的白色狐狸慢慢地從床腳處走出,但神情顯得戰戰兢兢的,似乎在害怕什麼。

「還記得我嗎?妳該不會一樣也把大明忘了吧?」牧童樣子顯的好無力。

「記得,我全部的事情都記得!對不起,我居然什麼事也做不到。」媚兒帶著哭腔說。

牧童聞言精神一振,馬上脫口問:「告訴我!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媚兒稍為冷靜了一下,從當日三聖靈之一的戈登突然殺上門來開始說起,後來雖然詩函及時趕了回來,但無奈她和無痕最後還是被三聖靈給抓走。

「王八蛋!居然來這手。」牧童憤然的說,他已經能猜到是怎回事了。

三聖靈如果抓到了詩函和無痕,那大明力量在強也沒用。在以兩女的安全威脅下,大明根本不會反抗,接下來要宰要殺自然隨他們了。

這一直以來是牧童相當顧忌的一個弱點,看來對方也是很清楚,而且早已是計畫周全,動手迅速果決。

牧童抓狂了一會,意示媚兒繼續說下去。

那天………媚兒看到了。

一座以整片天空為底的巨大魔法陣,以及大明自空中所傳來的最後一段話。

「詩函!無痕!不要哭!也沒必要求她們。不過就是遺忘而以,又不是死了,只要人還活著,就會有相見的一天。我保證,我一定會去找妳們的,因為妳們不只是我最幸福的記憶,還是我生命所擁有的全部,所以我絕對會想起來的!」

「還有你們幾個,三聖靈。你對我們夫婦所做的一切,我記下了,也絕對會好好奉還。不管任何代價,我一定,一定要把你們殺了。不管時間多長,天涯海角,我也絕對要將你們………趕盡殺絕!」

過沒多久,魔法陣化為白光覆蓋了整個世界。

雖然媚兒不知道那道光是什麼,但那時她立刻逃進了樹林裡,裡面有一處是詩函平時用來練習魔法的地方,那裡還留有詩函前陣子試驗的防禦法陣。因為她常跟詩函去,所以知道。

媚兒就是躲在那裡,才免去了記憶被洗掉的命運。

但這個理論中的試驗法陣還是對媚兒產生了副作用,她的身體被封印成小小的狐狸樣,再也無法變身,連帶力量也大幅度的衰弱。

至於美幸、伊達,琉璃等人,在被白光照射過後,彷彿變成了行屍走肉一般呆立著,媚兒只能小心翼翼的躲在樹林裡,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天人一個一個帶走。

媚兒也不知幸或不幸,被封印的她被搜尋的天人當成一隻普通的動物,才因此沒被帶走,得以繼續留下。

但是從那之後,就再也沒一個人回來過。

「我什麼事情也不能做,最後只能選擇守住這個家。對不起!我太沒用了。」媚兒哭的唏哩嘩啦的,也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她有點害怕見到牧童。

只是一隻沒什麼力量的小狐貍的她,對外面的世界全然陌生,更別提要出去尋找大明和詩函的下落了。

「不用自責,至少因為妳,我才瞭解到發生什麼事。」牧童出聲安慰著。

從媚兒的話裡能聽出來,大明和詩函因該是跟無痕一樣,記憶全都被消除了,這樣的結果反而讓牧童安心了許多。

畢竟就如同大明所講的,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但同時新的疑慮也浮上了牧童心頭,三聖靈這麼勞師動眾的,結果居然只是封住了眾人的記憶了事,而且還把大費周章的把人間往崑崙的通路全堵起來,顯然事情並沒有那麼單純,這當中一定有他的陰謀。

牧童記得大明曾經提過,三聖靈說什麼他和詩函命中注定對立之類的鬼話。

現在回想起來,牧童背後就是一陣冷顫。難道三聖靈真的那麼狠,抹去兩人的記憶後在挑起他們的對立!?

不管怎樣,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大明和詩函在說,決不能讓這種荒唐的事情發生。

當下牧童倉促的去找無痕,可繞了一圈後,卻發現無痕拿著掃把在中庭掃地。

牧童先是一楞,然後走了過去。

「家裡沒人在,一切都弄得亂糟糟的,讓人看了不免笑話。」無痕眼框通紅,淚痕未乾,但依然拿著掃把認真的打掃著。

「妳期望著他們回來嗎?」牧童所謂的他們,指的自然是大明和詩函。

「不是期望,而是相信。」無痕淡淡的說,但話語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時牧童看到了,無痕不再是那個八年來只會以淚洗面的無痕,她回復成了原本堅定的樣子。

「會再見面的。」牧童笑了笑。因為無痕說了和大明一樣的話,就算分隔未知的兩地,但他們渴求彼此的心情卻都是一樣的。

牧童隨後將媚兒的話轉述了一次,當然無痕又被末段大明所留下的話語給弄哭了。

「我是最先回到這個家的人,所以我守著這個家等著他們回來的,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下去。相公相信,我也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回家的。」無痕哭著說。

「好了!我也該出發去找那個麻煩的小子了。」牧童鬆了鬆筋骨。

他忽然間覺得,未來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悲觀。

大明、詩函、無痕三人之間的聯繫遠比任何事物都還要來的強,最終三人一定會再相逢的,一定會………



打從思語會說話後,林家上上下下都沈浸在一股喜悅的氣份當中。

詩函和她父母更是整天拉著思語和她說話,矯正她的發音之類的。林氏夫婦更為此把工作推到一邊,專心的在家陪小孫女。

「媽……媽媽。」

當思語第一次開口叫詩函媽媽這兩個字時,詩函感動的都哭了。至於叫爺爺奶奶則更不得了,兩老簡直像瘋了一樣又叫又跳的,高興死的要命。

然而每當思語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卻是一反常態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接著開始拿著紙筆塗塗畫畫,因為只有她見過大明的模樣,所以思語想嘗試著將她父親的樣子給畫出來。

可惜天資聰穎的思語,她的繪畫能力卻跟一般的六歲小朋友沒什麼兩樣,畫出來的東西僅僅只能稱之為………塗鴉。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我們可愛的小小女主角很遺憾的,是個究極畫癡。

在紙上的東西勉強的能看出是一個人型的模樣,只是那像是嘴巴鼻子的東西,位置卻偏的離譜。也許別人看了還會稱讚思語一番說畫的很可愛,但若要拿來認人,恐怕是天方夜譚了。

好奇怪………

思語拿起一張剛畫好的圖樣左看右看的,心裡納悶了老半天。為什麼,她畫出來的東西總是和腦海裡所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小思語側著頭想了又想,然後拿過一張白紙繼續努力。而在她周圍,早已散落了一大堆畫過的紙張,上面都有著同樣出自思語筆下的塗鴉。

「思語,怎又把自己關在房裡了。」詩函走進思語的房間,看到滿地的畫紙也沒說什麼,只是低下身一張張的撿拾起來,並順口說:「這麼好的天氣,整天待在屋子裡不會覺得很悶嗎?」

對此思語只是回頭笑了笑。

「思語,我真的沒事,妳不用擔心我。」詩函憐愛的伸手從思語後面抱住她。

小思語是個十分敏感的孩子,當時詩函不過是拉著她問了許多有關大明長相的事,從那時候起思語就一反整天愛亂跑的個性,躲在房間東畫西畫的。

因為她感覺到了詩函心中的焦躁與迫切。

思語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夠快樂起來,不管要怎麼做都好。

詩函也知道自己慌亂的心情帶給了孩子不安,所以在思語面前總是保持著冷靜,可是母女同心,詩函這樣又怎瞞的過思語,尤其思語又是個很特殊的孩子。

兩人聊了幾句後,詩函走出了思語的房間,手上還拿個幾張思語的塗鴉。

一出房門,詩函身體靠在門板上,看著手上的幾張塗鴉,眼淚不自覺的掉了出來。

雖說那人物畫的不怎麼寫實,不過給人的感覺卻是很溫暖。

詩函光是這樣看著,就能感受到思語的心意。

「媽媽……又在哭了。」思語望著房門的方向自言自語著。

她知道,每當四下無人時,詩函總是偷偷的躲起來流眼淚,為的就是她那個素未謀面,但卻又是她孩子父親的男人。

這點詩函誰都能瞞,就是瞞不過她這寶貝女兒。

「為什麼我的父母的情況不像正常人呢?奇奇。」思語對著突然冒出在桌上的小雪貂說。

「咭──」

小雪貂彎著脖子,也不知聽不聽的懂思語在說什麼。思語逗弄著小雪貂玩了一會,然後拿起筆來繼續畫著。

雖然思語無法止住她母親的淚水,但把大明的樣子給畫出來,這是目前思語唯一能為詩函做到的事。


撥弄著桌上的戒指,詩函望著有點出神了。

「這戒指是一對的。」

目前關於這只戒指的出處仍在調查中,詩函所知的並不是很多。但光這一句話,對她而言,已經很足夠了。

這是一對的………

詩函感覺心揪的好緊。

失神的詩函就連有人在敲房門也不知道。最後在門外的琉璃姊妹倆,還是自己打開房門悄悄地探頭看著,然後走了進來。

「小姐。」

筱璃的呼喚將詩函的思緒拉回現實裡來,並且應了她一聲。

「什麼事?」

「伊達來了。」

伊達景勝,是林氏財團在台企業的幕後主控人。雖然這些企業是登記在詩函的名字之下,但以她的身體狀況並不可能親自打理這些事務,因此關於這方面的事都交由伊達和琉璃倆處理,然後向詩函定期做會報。

「嗯,讓他在客廳等一下,我立刻就下去。」

伊達這次來,並不是為了公事。實際上除了公務外,伊達暗地裡為林家處理了不少私事,例如這次的調查行動就是由他負責的。

為了調查機場內那個陌生男子,林家可說是動用了所有手上可動用的資源及人力,可惜的是至今依然仍毫無頭緒。

詩函起身披了件外衣,然後和琉璃姊妹倆到了樓下。

坐在沙發上的伊達一見到三人的身影,立即站起身來迎接著。

雖然詩函跟他說了很多次不必這麼拘緊嚴肅,但伊達卻是很堅持他自己的原則,這大概是因為和他從小所受的教育有關吧,伊達將上司與下屬的關係看待的很謹慎,絲毫不顯得馬虎。

這時伊達年紀約在三十三歲上下,一身品味高雅的衣著配合著帥氣精明的臉龐,看起來就像是事業非常成功的社會人士。

手握重權加上未婚的身分,伊達在公司裡可說是排名第一的黃金單身漢,而且還是實心鑲鑽的那種,不知有多少女性夢想著釣上這條金龜婿。

不過在詩函眼裡,伊達也僅是一個交情不錯的夥伴而已,不管是公事或私事上,對於他優秀的外在條件多年來一律是毫無感覺。

或許………除了思語的父親外,沒有一個男人有能力再去擾亂她的心湖了。

而伊達這八年來對詩函的態度也是頗為曖昧。

他從不掩飾自己對詩函的好感,但這八年來卻也從未有過任何行動,只是靜靜的在一旁守護著詩函,並做好詩函所交代下來的每一件事。

對林氏夫婦前伊達還不見得有這麼忠心,這是詩函才能獨享的專利。有時候詩函會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叫伊達去死,那傢夥搞不好會真的笑著跑去自殺。

詩函透過琉璃姐妹,大約知道了伊達的生長背景。

這種從小就教育誰為誰而活的方法,詩函十分的不喜歡,尤其當那個被保護的對象就是自己時,讓詩函更覺得反感。

這也許是出自詩函父母或隱星愛護她的心意,這點詩函可以理解。畢竟她在身為人母之後,也想著將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捧到思語面前,用盡任何辦法也要讓小思語快樂平安的長大。

但每個人的生命都是自由的,不該有人生下來就注定為誰活為誰死。所以同樣的事,詩函不會讓它在思語的身上再度重演。

只是伊達的事情已經發生,詩函也改變不了什麼,就算想改也是無能為力,因為伊達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所以詩函她能做到的,就是視伊達如兄長般,和對待琉璃倆一樣盡量把他當成自家人來看待。

也因這點,所以伊達是除了詩函的父親之外,詩函最常接觸的男性友人。

「事情有什麼進展嗎?」詩函坐定位後,用著平穩的語氣問道。

在林氏與隱星兩邊的情報體系全力搜索下,至今依然是連一點線索也沒有,詩函的心情也由起初焦慮急躁的態度,慢慢的冷靜回復。

她自己也很清楚,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個連長相也說不出來的男子,簡直跟天方夜譚沒什麼兩樣。

「從琉璃的說法裡,目標是個身高約一米八,體態瘦長的黑髮亞洲男子。我們正從那段時間班機的旅客名單著手,找出符合條件的人選,但由於人選太多,加上確認條件太少,所以辨識工作十分困難。此外機場人口成份繁雜,坐飛機出入的、送行的,仰或是其他因素到機場的,因此也無法確定目前所搜索的方向是正確的,但我們會儘力去找尋。」

伊達十分公式化的報告著。

事實上,他連詩函為什麼要找這個人的原因都不知道,且從事發至今,他連問都沒問過一聲。

當初琉璃只說詩函要找一個人,一個連面貌都沒看過的人,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伊達連眉頭也沒皺一下,立刻就調派人手開始找人,因為這是詩函所交代下來的事。

「那也就是說事情毫無進展。」

雖然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報告了,但是詩函平淡的語氣裡仍不自覺的透露出股失望。

「很對不起,屬下會更努力的。」看到詩函的情況,讓伊達心中覺得自己相當沒用,咒責自己怎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

「別想的太多,這差事本來就是強人所難,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小姐,那不如讓小小姐做個容貌拼圖吧,畢竟也只有小小姐見過那男人的樣子,而且有了圖像也比較好找人。」

筱璃這時也出口說道。

「這點……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詩函知道思語正很努力的用她自己的方法想幫上忙,雖然說畫出來的東西勢亂七八糟的沒錯,但思語真的是很用心去畫。要是這時提出這件事,感覺上就好像在否定思語的努力一樣,詩函不想這麼做。

伊達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怎又跟小公主扯上關係(林家的傭人和公司的下屬們,都習慣叫思語為「小公主」),但他依然很知趣的閉緊嘴巴,什麼也不過問。

「那關於戒指方面,查的怎麼樣了?」詩函話題一繞,讓眾人的焦點轉到她手掌心中的那枚戒指去。

「這點的話收穫還不錯,畢竟這種高價位的珠寶有它一定的製造與銷售管道,我們花了點時間後查出了當初販售的珠寶店。」

「在哪裡!?」詩函神情一繃,頓時驚慌失措的喊了出來。

「就在市區的鬧街上。」

伊達暗自奇怪,他從沒看過詩函如此失態的表情,這個男人和這枚戒指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能讓詩函如此緊張。

同時另一方面,伊達神色自然的繼續報告著。

「該店賣出的時間記錄約是在九年前左右,當時一起售出的還有另一對鑽戒,及一些珠寶配飾,這事當時的記錄和信用卡收據拷貝。」

伊達從公事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夾遞給了詩函,裡面是幾張影印出來的資料。

「然而我們從該信用卡的資料一路查到一個很隱秘的銀行帳戶去,但發現所有的登記資料,包括名字在內都是偽造的。」

詩函翻到文件夾的第三頁,那是一張銀行帳戶的資料,裡面的金額數字後還跟著一整排零,饒是見慣金錢的詩函也不禁嚇了一跳。

「這人……還真有錢到嚇人。」在旁的筱琉看了之後,不禁吐了吐舌頭,讓她幹上十輩子也賺不了那麼多。

「目前我們正積極對金額往來帳戶展開調查,我想多花點時間應該是可以找出真正的源頭。只是有一點,這個帳戶最後動用的時間是八年前了,換句話說八年來這個帳戶從沒有再被人用過。」

「又是八年前………」詩函喃喃自語著。

八年前肯定有什麼事發生過,但為何自己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呢?可惡!

不自覺的,詩函把拳頭握地緊緊的。

「那能不能從店員的口中問出些什麼來?」筱璃突然冒出一句說。

「很遺憾,當時的店員已經離職了,一時間我們也找不到人。」伊達搖了搖頭。

「總之如果有什麼新消息,就請盡快和我聯絡。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

伊達站起身來送詩函離開,之後不知站在原地想些什麼,過了幾分鐘後才走了出去。

此外回到自己房間的詩函,先是翻了一會資料,接著又望著戒指發呆了一陣子,然後才將戒指套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不光是為了思語,也為了我自己。我一定會把你揪出來的,老公………」

詩函意志十分堅定的說,尤其後面兩個字特別加重語氣。

而另一方面,遠在非洲的大明這時突然一陣心寒,全身打起了冷顫。

「怎麼回事?突然發起抖來。」一旁的丹羅看到大明的異常,不禁出口問。

「沒,只是突然覺得冷。」

「冷!?」丹羅抬頭看了看天空。

此時正值中午剛過後,溫度悶熱的叫人揮汗如雨,這傢伙居然在喊冷?

「沒什麼,大概是我老姊又在唸我了。」大明心中叫苦,回家後肯定又要被好好的修理一頓。

當大明和丹羅、薇妮三人逃出叢林後,隨即找了個有電話能聯絡外界的小村子。

很快的,薇妮家裡的保鑣們迅速的用直昇機趕到,然後把薇妮打包帶走,連讓她說句話的時間也沒有,就這樣匆匆的離開。

離開前,薇妮的神色十分複雜,眼光裡似乎有什麼要說的樣子,但最後還是在保鏢們的簇擁下離去,一句謝謝也沒有留下,大明和丹羅也只有揮揮手目送她離開。

「碧琪啥時才會到?」

大明和丹羅就這樣坐在村口,等待著PACO的人來接應。

村裡的人因為沒看過丹羅這種大塊頭,因此都躲地遠遠的不敢靠近,周圍靜悄悄的只剩他們兩個大男人,似乎都被人遺忘了,感覺上還蠻淒涼的。

「應該快了吧。」丹羅摸著他翹翹的鬍子回答著:「嘿,又是一次死裡逃生的經驗,在你這傢伙身邊還真沒有平靜的日子過。只是,這次報告該怎麼寫呢?」

「寫你該寫的就好,剩下的………就把它放在心裡吧。」

大明望著蔚藍的天空,遠處的天際正有一台直升機往這過來。
之九 再次相識

「辛苦了。」在直昇機上,碧琪向坐在她對面的大明和丹羅笑著說。

「下一個任務預計是在一禮拜之後,這段期間您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碧琪會這麼問,是因為大明習慣出完任務後就選一個國家四處亂跑去,所以碧琪會預先替大明安排好行程。

大明想了想之後說:「這次不用,我想去總部一趟。」

碧琪聽到後顯得非常意外,因為這還是大明第一次自己要求到總部去。

打從大明和PACO合作以來,到總部的次數雖然不算少,但每次都是有原因被硬請過去的,所以大明突然這麼一提,碧琪當然略感錯愕。

不過這位稱職的女秘書也沒多問,立刻著手安排。

在碧琪的安排下,大明和丹羅住進市區內的高級飯店稍作休息,隔日在準備安排他們前往英國倫敦。

淩亂的頭髮,下巴佈滿了鬍渣,破破爛爛的衣服,身上還隱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如同流浪漢般的大明和丹羅,一踏進裝潢豪華的飯店大廳,立刻招來了不少人側目,幾個警衛保安還試圖阻擋下兩人。

然而大明和丹羅對這事早已是司空見慣,哪次出任務回來不是把自己搞的灰頭土臉,狼狽至極的,只不過這次情況還要糟糕許多。

可還輪不到兩人開口,一旁的碧琪已經上前將保安給打發走。

「衣服和證件等物品已準備好在房裡,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請隨時跟我聯絡。」

送兩人各自回房裡後,碧琪也不多做打擾,留下句話後就離開了。

大明在浴室裡洗了個熱水澡,熱水沖去了身上累積的穢物,也沖走了這些日子所遺留下的疲憊。

只是當右手摸到左胸前時,大明把頭低下去看著,任由蓮蓬頭灑下的熱水淋在他頭上。

就在心臟上方附近,有一條十分清晰的長條疤痕,當時這道傷幾乎要了他的命,但最後大明還是活了下來,而且還發現自己胸口中居然埋藏著兩枚戒指。

此刻那兩枚戒指正被堅固的鏈子給串起,牢牢的掛在大明的脖子上。大明了解這兩枚戒指對自己的重要性,也一直很小心翼翼的收藏著。

只是每當大明閉上眼睛時,那隻佈滿藍鱗手爪的影像,就會如同夢魘般纏繞上來,怎也揮之不去。

大明閉上眼睛,一次又一次的看著那景象重複上演,同時左手緊緊的抓住那兩枚戒指,就這麼一動也不動的站著。

熱水所散發的煙霧漸漸的瀰漫了整個浴室,慢慢的變成霧茫茫的一片。

突然間,浴室裡傳出「碰」的一聲。原來大明一拳砸在磁磚牆壁上,打的瓷磚出現了裂痕。

「我會找出真相的!」

這是大明給自己的一個承諾。

長久以來,大明一直所追尋的都只是個虛幻飄邈的東西,但如今總算出現了一些線索,而且就在自己身上。

大明發誓,哪怕是耗盡他一輩子的時間,他也要把事情查個清楚。


PACO的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郊區,外表看起來像是一棟非常古典的建築物,佔地十分遼闊,對外公開的身分則是某個學術研究機構。

打開門一進去,裡面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麼異樣。走廊上也顯少有人走動,感覺上是個很安靜的地方。

「亞格斯,我先回去報到了,晚點見。」

丹羅平時住宿和上班都在這裡,他和大明不一樣,是PACO內部的正式成員,一般出完任務後回來都得先行報到,另外還要交上報告書,也算是頗為忙碌的。

「你忙你的吧,不用理我。」

與丹羅分手後,大明在碧琪的帶領下,來到了三樓的某間房間前。

「真高興見到你!亞格斯。」

門一打開,原本在書櫃旁翻書閱讀的亞契看到來人,立即放下書本迎了上來,並給予了一個相當熱烈的擁抱。

碧琪則是略為欠身,悄悄的退出房外。

「有空你真多該來走走的,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要見你嗎?」

「你知道原因的,亞契。」大明白了他一眼。

PACO裡的科學家看他的眼光就像是在看奇珍異獸一樣,然後就是在他身上這邊摸摸那邊摸摸,透露出著想要解剖研究的慾望,那感覺任誰也不會感到舒服。

「沒辦法,誰叫你是個唯一的特例呢?」亞契對此也只有聳聳肩表示無奈。

「廢話不說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情報部門幫我查些事情。」大明也不多做閒聊,直接切入主題。

亞契知道大明絕不會無緣無故跑來,肯定有他的原因在,因此聽到大明這句話並沒有多意外。

「這簡單。」亞契對隨身手杖杖頂上的裝飾一按,剛才他所站之處附近的巨大書櫃突然往兩側分開,露出才在後面的電梯。

「來吧,想見你的人可多了。」亞契笑著說完,率先往電梯走去。

「我可是一個也不想見。」大明嘟囔著,也跟著過去。

進了電梯後,亞契將手掌平貼在一面板上檢查指紋,換成除了他以外的人,這部電梯是不會動的。

「亞格斯。」大明另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以便聲紋辨認。

這是預防亞契被脅迫時的保全裝置,除了他自已以外的每一個人,都得報上名字或在組織裡的登記代號,不然這電梯同樣不會動。

由此就看的出來,PACO對於出入盤查相當嚴密。地面上的建築本身就只是幌子,真正的秘密總部則是在地下。

PACO一開始只是個十分單純的私人學術組織,本就專注於生物奧妙的研究與人體異能開發,不過因為某些因素,所以研究單位都設在地下。

但隨著這幾年大量異能者的出現,PACO的做法也慢慢的轉型,除了投入心力研究異能者外,也嘗試著將這些力量運用到需要幫助的人身上,最後正式定型為PACO這個組織。

算算,一路發展過來的歷史也有好幾十年了。

不過異能者的出現也才是這幾年的事,真正能派的上用場的人並不多,除大明外,PACO也只有五、六個小組有足夠的能力實際分派他們任務。

至於其他異能者,則是在此接受訓練和研究等等。為了保護他們,PACO的防衛措施才嚴密。

以PACO目前的實力尚無法公開自身的存在,所以一般行事都非常低調,幾乎沒什麼人知道有這樣的組織存在,除非是有特殊管道。

「這次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過程還順利吧?」

在電梯向下的途中,亞契開口問著。目前他還未收到任何報告,所以並不知道這次事情的經過,只把它單純當成一個很普通的救援案件。

「還好。」大明應了一聲,但後來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不過……得多注意一點血燄。」

「血燄?他們就是想打薇妮•馬爾蒂朗的主意?」聽到大明提起這個名字,亞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重點不在這個。」

大明把那自稱為「嫉妒化身」利末安森的事情給描述了一次,並補充說道。

「感覺上,那種生物是用異能者與動物基因混合改造的物體,我不知血燄是用了什麼方法製造出來的,但這種異種生物的力量確實是超乎常人的想像。」

「這未免也太過恐怖了。」也難怪亞契聽完後有點難以置信,坐辦公室的和實際跑外務的,兩者所見所聞難免會有所差距。

「亞契,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大可問丹羅去。」

「你別誤會,我並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實際上照你的說法,那我能猜想出這段時間那些失蹤的異能者是誰下的手了。唉………」

那些都是PACO暗中觀察的異能者,但這段期間卻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這樣的情況本來就讓PACO十分注意,大明所帶來的消息卻讓他們更加的憂心。

「我也是這樣的想法。」

在兩人交談的同時,電梯門也打開了。

「坐下來談吧。」亞契招了招手。

電梯所到的地方才是亞契真正的辦公室,裝潢上很有未來感,牆壁以銀白色的金屬色澤為主底,地板則是黑亮的有若鏡子般,能清清楚楚的看的見倒影。

亞契和大明聊了很久,也針對很多重點發問,最後才一臉心事沉沉的放大明離開。

離開亞契的辦公室後,大明自行往情報部門走去,反正這裡他已經很熟了,也不需要別人帶路。

只不過要避開那群瘋狂科學家倒是真的,一但被她們纏上,想要脫身可難了。好在這裡是行政區,研究和訓練區域在另外一邊,應該沒那麼容易碰上才對。

這塊深在地底數百公尺的地下區域十分廣大,說是座自給自足的小型社區也不為過,真不知PACO是怎樣建造出來的。而且因為異能者越來越多的問題,這裡目前還在持續拓建中,連大明也不清楚這裡大到什麼地步。

然而不光是規模,總部裡的設備功能上也是遠超乎現今的科技水平,許多儀器在外界連聽都沒聽過,先進的叫人無法想像。

也因為這點,PACO的總部才會一開始設在地下,因為很多儀器和研究資料都是會讓人相當眼紅的東西。

大明曾問過亞契這些技術是從哪裡來的,但亞契卻是笑笑著不答。

大明自知自己並非PACO的正式成員,很多事都不方便知道,所以也沒有再提過這個問題。

走了大約五、六分鐘,大明來到了情報部門的門口。

「亞格斯。」大明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經電腦便認聲紋後門就自動打開了。

裡面的房間雖大,但人數並不多,頂多也才七八個左右,每個人都坐在座位上忙著整合情報資料,唯獨有個男子正翹著二郎腿看資料,而那人也正是大明所要找的目標。

「喔!亞格斯,還真是稀客,你居然會到我這地方來。」那男子發覺大明後,笑著站了起來。

「馮,我要查件事。」

馮•阿爾卡特,PACO情報部門負責人,是個精明幹練的瘦長法國籍男子,那大大的鼻子是他最明顯的特徵。在過去和大明有過好幾次合作經歷,雙方也算是相當熟悉了,所以大明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

「如果是小事還好,要是有點難度的話那可得等上一陣子,現在每個人忙翻天了。最近我們監控的異能者一個接一個消失,到現在卻什麼都查不出來,每個人都是急的焦頭爛額。」

馮指了指他身後,每個人臉上都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一樣。

「我很急著要。」大明皺了皺眉頭。

馮想了一會,才對大明說:「這樣吧,我們最近人手嚴重不足,後天晚上有一個宴會,我需要你去幫我保護一些人。以這作為交換條件,我幫你處理你的事情。」

「沒問題。」大明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那好,你要查什麼事?」有了大明點頭幫忙,逢似乎鬆了很大口氣。

「幫我查出這兩枚戒指的來歷。」大明伸手從領口抓出項鍊,給馮看看掛在上面的兩枚戒指。

「你還真會出功課,光只有這兩枚戒指就要我查,這是有點難度,給我幾天的時間吧。你把戒指拿去鑑定室弄出份詳細的報告出來給我,我才好動手。」

「不去那行不行。」大明頓時整個臉全垮了下來,因為鑑定室是那票科學瘋子的地盤,去了無異等於是羊入虎口。

「沒資料我怎查起,你還真當我是神啊。去吧去吧,你可是全總部最被羨慕的男人,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馮顯然很清楚大明在顧忌什麼,臉上的表情笑的可淫賤了。

「那你去吧。」大明沒好氣的說。

「我想啊,但人家要的不是我。」馮笑的眼睛都快瞇成一直線,那樣子說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大明登時氣的咬牙切齒,不過他也沒其他的辦法,這戒指對他實在是太過重要,所以大明也不可能叫人代勞,看來也只有自己捨身跑一趟了。

一般講到瘋狂科學家,常人最先聯想到的應該就是白髮蒼蒼,缺牙掉齒的糟老頭吧,再不然就是看起來像變態或神經病的猥瑣傢伙。

然而PACO這群瘋狂科學家們,卻是完全推翻了常人腦海裡的這個印象,絕大部分都是由帥哥和美女所組成,而且女性比例特高,佔了其中八成以上。

因此研究室一帶,在外面的人稱之為「天堂」,整天夢想著進去混水摸魚。可在裡面被實驗檢查的卻管它叫「地獄」,無時無刻在祈禱著早日脫離。

千萬別被她們的外表所矇蔽了,而忘了她們本業是做什麼的。

天堂地獄之名,在PACO裡可是聲名遠播。奈何這群人外貌實在是太過出色,明知是地獄,可想踩進去的人還真不少,尤其是男性。

好在會讓這些傢伙們狂熱失態的事物很少,平時她們看上去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人愛理不理的,成日專心埋首於自己的實驗與工作中。

可很不幸的,大明就是會引起她們狂熱心態的東西之一,而且還是非常極端的那種。

在鑑定室開門剎那,大明默唸著所有他知道神佛的名字,希望裡面沒什麼麻煩傢伙在,但是門打開後………

「靠───!」大明差點脫口罵了出來。

鑑定室裡十幾個人圍在那不知在做什麼,一發覺有人進來全都轉頭望過去,而其中大明最不想見的人幾乎全都到齊了,清一色全是很漂亮的女性。

不知道為什麼,大明發覺自己對美女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尤其當一大群美女聚在一起時,心中不自覺的都會有想落荒而逃的念頭。

由於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正經事情,所以大家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神情一個比一個還冷漠。但是當看到大明進來後,一切就都崩毀了………

彷彿艷陽照耀在雪原上,所有人眼中的冰冷正開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越來越旺盛的火燄,熱烈的好像要將大明給吞了一樣。

(事實上是要吞了他沒錯………)

當場大明猶豫著該不該馬上轉身逃跑,但想到戒指的事情,最後還是咬牙走進了鑑定室內。

就在眾人將有所動作之際,大明舉起手來,酷酷的說。

「先讓我處理正經事,要怎樣等一下再說。」

儘管大明現在頭皮發麻,但還是盡努力地裝出最冷酷的樣子和語氣,也許這句話真產生了作用,一時間沒人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大明走向其中一位綁馬尾的金髮女性,拿出從項鍊解下的戒指遞出說:「莉蓮……」

不料對方的反應卻是雙手遮住微紅的雙頰,羞怯怯地說:「會不會……太快了,我們交往還不是很深…………」

大明聽到這話先是一楞,然後旁邊的人開始起鬨。

「喔喔喔,在求婚了───」語氣裡聽的出來,有很濃厚的嫉妒味。

但這些傢伙可不是真的在喜歡自己,這點大明可是清楚的很,她們只對這副身體和研究出來的數據資料有興趣,愛上的也只有這兩樣。

她們之所以會嫉妒,當因為當妻子的對丈夫的身體有正當使用權,這個她們妄想很久了。

「亞格斯,你太偏心了,你的人可是我的。」說這句話的,是某位覬覦大明身體很久的美女,她想解剖研究大明很久了。

「亞格斯,就算你結了婚我也不會放棄的。」這個則是遺傳基因的研究博士,老想著和大明生個小孩研究看看。

「亞格斯,我也要………」她要的可不是大明的心,而是他的人就好。

一大堆漂亮的女孩子圍在一起對你軟語呢喃的是啥滋味,大明還來不及去體會,因為他每聽一句,頭上散佈的黑線就多了一大片,呆滯的表情彷彿是尊被石化的雕像一樣。

這票女人甚至於貼上大明的身摟摟摸摸的,不是拿放大鏡這邊看看,就是拿尺那邊量量,隨後隨手記在紙上或討論了起來,根本不怕自己被男人吃豆腐。

事實上,如果色誘能搶到大明身體的使用權,這票女的早做了。

不過她們從未看過大明對哪一個女孩子產生好感,反而跟丹羅那肌肉男經常的出雙入對。所以甚至於有人懷疑,他們兩人之間是不是發展出了傳說中的禁忌之愛,並編寫出不少幻想情節在研究室內廣為流傳,結果居然是大受歡迎。

搞的這些研究女瘋子在閒暇之餘,就三五人群聚在一起,討論起強強互攻,強攻弱受等等,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話題。

更甚者,有人在網上創立了某種神祕的教派,稱為「菊花神教」………

「都•給•我………節制一點!」忍無可忍的大明撥開在他身上亂摸的玉手,趕忙從女人堆中鑽了出來躲的遠遠的。

「我是要莉蓮幫我弄出這兩枚戒指的分析資料,妳們想到哪去了。」大明氣急敗壞的說。

「嘖,害我暗暗高興了一下。」那位名叫莉蓮的美麗女子,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羞澀,很沒氣質的就直接表現出扼腕之意。

「對不起,是我沒說清楚。只是這事真的很急,能不能麻煩妳先幫我處理一下。」有事求人,大明也不得不放低姿態。

「拿來吧,記得你欠我一次。」莉蓮臉上笑的頗為神秘,不知道打算要求大明作什麼,讓其他女人看的好羨慕,她們也想拿大明的把柄。

「半小時之後來拿吧。」

「不用,我在這等就好。妳們忙妳們的,不用管我。」雖明知此處是龍潭虎穴,不過大明放心不下那兩枚戒指,也只好硬著頭皮待在這。

可說是這樣說,但那票女人現在哪還能集中精神討論事情,眼睛老是往大明這邊瞄過來,用著非常饑渴的眼神望著他。

好想,好想…………好想抓過去做個全身檢查啊!

饒是大明這幾年闖蕩下來,早已鍛練成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境界,但還是被看的渾身陣陣發寒,只是目前表面上強忍著假裝平靜而已,不過額頭上越來越多的冷汗已經出賣了他。

這更讓眾女子們看的是心癢難耐………

好不容易………

「拿去,弄好了。」莉蓮揚了揚手上的文件夾說。

瞬間,大明飛撲過去搶走了文件和戒指,並且立刻消失在門口,讓慢了一步行動的眾女子們個個氣的直跺腳。

但沒關係,只要大明還在PACO總部裡,他就一定跑不的………

大明將戒指的資料交給馮後,兩人又商討了一下後天宴會的細節,接著大明就離開了。

然而才一出門,大明立刻拔腿就跑,因為那群女瘋子正從遠處如潮水般湧來。

可想接下來的幾天,大明肯定沒好日子過。

所謂的宴會,表面上看去只是個很普通的學術界聚會,由PACO對外掛名的研究機構所主辦,客人大半部份都是普通的學術界人士。

可有些人則比較特殊,他們是屬於PACO的賓客,也一同受邀參予了這次的宴會。而這些人,就是這次大明所要保護的重點。

不過這種普通宴會基本上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問題,所以大明被叫來也是湊湊人頭而已,馮甚至於要保護哪些人也沒跟他說,只叫他罩子放亮一點。

穿著筆挺的燕尾禮服,大明拿著杯酒若無其事的在宴會廳裡繞了一圈,藉此觀察看看四周圍是否有什麼異樣。

繞了一圈看下來,並沒有什麼直得注意的地方,倒是有個男孩子引起了大明的注意。

那小男孩看上去才八九歲,長的十分俊秀,而且和大明同樣是黑髮的亞洲人種,在一堆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裡,這小男孩給大明的感覺的確倍感親切。

但這並不是大明所注意的地方,大明好奇的,則是那小男孩眼中濃濃的戒備神情,獨自一人縮在角落坐著,不與任何人靠近,就像一隻豎起硬毛的刺蝟武裝著自己。

大明想了想,舉步往那小男孩所在的角落走去。

「你好,怎你父母沒和你在一起呢?」大明先用中文試探看看。

「離我遠一點。」小男孩是用日語回答大明,眼裡的戒備神色則更加的濃厚,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

「不用這麼看我吧,我並不會傷害你。」大明這幾年也不是混假的,日語多少也會說一點。

「是我會傷害你………」小男孩看了大明一眼:「別理我了。我是鬼,和我扯上關係是沒有好下場的。」

小男孩說著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雙手用力的抓著頭髮,整個身體也屈捲成一團。

「你沒事吧?」大明見狀,還來不及細思小男孩所說的話,左手就搭上小男孩的肩膀。

剎那間,大明的左手掌居然冒出團猛烈的火燄,整個手掌就這樣燒了起來。

剛開始大明的確是嚇了一大跳,但隨即用右手拍了拍把火給滅掉,不過左掌已經被燒的皮開肉綻,燒傷非常嚴重,衣袖部分也全燒焦了。

好在事發地點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所以這件事並沒有其他人發覺。

大明一時間看著手掌發楞了起來,這小男孩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男孩著急的說著,眼神裡滿是恐慌。

「不用怕,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大明看的出來,這小男孩已經夠害怕的了,何況他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但是你的手那樣………」

「喔,這個會去擦擦藥就好。」

大明說的到輕鬆,那麼恐怖的燒傷還當成沒事一樣。

「不會痛嗎?」小男孩壓根不信大明的話,可看這男人若無其事的表情,她好像真的不在乎。

「還好,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大明甩了甩燒傷的左手,讓小男孩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點恐怖了起來,他是沒有痛覺嗎?

雖然大明忘記了自己曾和煉獄有過激烈的戰鬥,但煉獄遠古熾燄的威力大明的身體卻是牢牢的記住了,這種小火和那種痛苦根本不能比。

不是大明自誇,但他對疼痛的忍耐力確實遠超乎常人。

而這點,就是在大明以往的戰鬥中累積起來的,因為身體已經習慣了各種嚴重致命的創傷與痛苦。

儘管他沒這些記憶,但身體卻是記的一清二楚。

「喜樂,你在和誰說話?」

一股柔雅且熟悉的女子語調從身後傳來,大明下意識的回頭一看。

頓時一股衝擊湧上心頭。

如果大明還記得的話,他會知道這女子在他生命中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出身於名為「明月」的古老組織,姓氏是御堂。

御堂美幸,一個只為付出不求回報,傻的令人心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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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 喜樂

八年的歲月,讓美幸原本就平易近人的氣質顯得更加的成熟,讓人倍感親切,很想與她靠近。不過她臉型本來就是偏向娃娃臉那類,看上去依然年輕嬌小的很,不說的話誰也不會知道她已近三十。

就如同大明望著她發楞一樣,美幸在看到大明那雙眼睛時,整個人彷彿被石化了般,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大明。

美幸自己也不知道是怎回事,她只覺得心跳的好快,同時間還有股想流淚的衝動湧上心頭,就好像找回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看著互望出神的兩人,名為喜樂的小男孩倒是一頭霧水,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們………見過面嗎?」良久,大明才吶吶的問了一句。

這女子給他的感覺好孰悉,也好懷念,就好像他十分親近的人般,但是大明自己遍尋腦海裡,卻想不起關於這女子的任何事情。

「應該……沒有才對。」美幸心中的激動一直平復不下去,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一個陌生人產生這樣的感覺。

「我想也是。」大明習慣性的用左手搔了搔腦袋,渾然忘了左掌的傷勢。但如果說只是錯覺,那麼此刻他心中的那股熟悉感要如何解釋。

「你受傷了!」美幸見到大明左掌的傷勢,低呼一聲,雙手搶著捧起大明的左手看著,心中滿是抽痛的感覺。完全發覺到,自己對這陌生人的關懷太過異常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聽見美幸提及大明左掌的傷勢,喜樂顯得一臉的愧然。

「我不知道他是美幸姊姊的男朋友。」

喜樂接著補上的一句,讓美幸和大明都羞紅了臉。尤其美幸發覺自己還死命的牽著人家的手,慌的她趕緊放開。

不料甩的太用力,讓大明的左掌撞到一旁裝飾品上的尖銳處,直直的插進傷口內處,就算大明忍耐力再好,這下也得疼的齜牙咧嘴。

「沒,沒事吧?」美幸這下可慌了,內心關懷焦慮的神情全一清二楚的寫在臉上,要說兩人之間沒任何關係,旁人恐怕就是打死也不信。

「沒事。」大明深吸了幾口氣。

「我幫你包紮去。」美幸也不管大明的意願如何,拖著他就跑。而大明全無抵抗,似乎很習慣這樣子被對待了。

喜樂茫茫然的完全不清楚發狀況,不過這個陌生的環境裡除了美幸外他一個也不認識,害怕被留下來的他也趕緊跟在美幸後面去。

宴會的場地是在飯店裡舉行,因此美幸跟服務生要了一間房間和急救箱,然後就把大明拖進浴室裡開始沖冷水。

望著美幸焦急的側臉,大明慢慢的冷靜下來思考。

打從見面起,他們兩個人的反應都太不正常了,尤其美幸表現出來對他關懷的模樣,大明都看在眼裡。

就算眼前這位女子在有愛心,這種舉動也不可出現在一個毫無相干的陌生人身上,倒像是在關懷很親密的伴侶。

這個認知讓大明是滿頭疑雲,久久找不出頭緒。

相對於大明,美幸這邊也開始慢慢的冷靜下來,並且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場面。

因為拉著大明左手沖水的緣故,美幸是用兩手抱著大明的左臂,所以兩人的身體很自然而然的貼合在一起,看上去頗為曖昧。

剛開始美幸是內心急過頭沒注意到,現在一冷靜下來,臉頰就開始紅燙上了耳根。她從未和男人有過這麼親密的行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子。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大明有點遲疑的慢慢說著。

美幸紅著臉望著大明在沖水的左手,死都不敢抬頭,大明看到美幸側臉的模樣,那展現出來的風情真的很迷人。讓大明看的有點迷醉的同時,臉上的神情也顯得頗為不自在,他記憶裡可還沒跟女孩子這麼親近過。

因為詩函和無痕的緣故,大明下意識的會排拒和女孩子有太過親密的接觸,不過美幸顯然是個例外。

至少…………此刻大明沒有推開她的念頭。

「這個………」對大明的話,美幸也是老半天的回答不出來。

難道要照實說出在大腦思考前,身體就自動拖著他跑了嗎?這麼羞人的話女孩子家怎可能說的出口。

「我們應該認識的才對,但我卻怎樣也想不起來。」大明提出他的疑慮,反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也有這種感覺麼!?」

美幸聞言抬頭一望,恰巧對上大明的雙眼,凝視幾許後又滿臉通紅的低下頭去。大明也被美幸這一望看的蠻尷尬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饒是如此,兩人還是貼的緊緊的,誰也沒有冒出想分開的念頭。

「差不多了,我幫你上藥吧。」

沖完水後,美幸細心的拿起毛巾擦乾大明的左掌,並且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弄疼了他,然後牽著大明的手腕走出去,動作自然的連大明自己也覺得不可置信。

這幾年的經歷下來,大明性格變的不是普通的剛毅,行事也很有主見,絕不是那種會乖乖聽命被人擺佈的角色。可是在這個女孩子面前,大明發現自己一絲性子也使不上來,乖的跟被眷養的寵物一樣。

美幸先用針過火消毒,把大明左掌的水泡給挑破,接著在抹上自己帶來的燒傷藥膏,最後才把左掌用繃帶給小心包紮好。

這藥膏的效果的確不錯,大明感覺左掌一陣涼意散佈,疼痛感去了大半。只是看起來,藥膏是這女子早就隨身攜帶的,大明猜想這跟那個小男孩大概脫離不了關係。

「那個………我還不知道妳叫什麼名字?」

大明又習慣性的舉起左手要搔搔臉頰,不過馬上被美幸給按下。每當大明遇上有點苦惱或尷尬的問題時,總是會不經意的做出這個小動作。

「剛上完藥,別亂動比較好。我姓御堂,御堂美幸,你呢?」美幸微微笑著回答。

御堂美幸………

大明聽到這名字,感覺上好像有想到什麼,但任憑他怎樣用力想,還是想不起來,於是隨口回答著。

「我啊,一般別人都叫我亞格斯,不過本名則是姓王,王大明,老家在台灣。」

王大明三個字像鐵槌一樣狠狠的敲向美幸的腦袋,頓時讓美幸覺得頭暈目眩,身子往前倒去。

原本兩人就側坐在床沿,美幸這一傾身差點滾到床下,多虧大明及時將她扶住。

「還好吧?」大明不禁懷疑,自己的那個菜市場名有如此大的殺傷力嗎?

「頭有點痛。」美幸伸手摸著額頭。

原本美幸對大明的感情就不輸給詩函無痕,這在她心中刻畫下相當深刻的印跡。

不過有一點和兩女不同的是,當初封印時她純粹被當成一個普通人類來處裡,因此封印的力量可說是很普通,不像詩函和無痕那樣被特意加強過。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大明時,大明那熟悉的感覺已經牽動美幸心底的刻印,王大明這名字更是一記強力的重擊,可惜力道還是不足以敲開封印的枷鎖。

但如今封印以多少有點鬆動不復完整,美幸往後開始會回想起些片段,或許有那麼一天,在給予個更強烈的刺激下,能完全恢復記憶也說不定。

但現階段,他們也不過是對互相好感度好到破表的陌生男女罷了。

「謝謝。」美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了,多虧大明扶住她才沒倒到床下。

「哪裡,是我該說謝謝才對。」大明舉起左手晃了晃。

「不,這傷口是喜樂造成的,我有必要負起這責任………喜樂!?」

美幸大吃一驚的佔了起來,她完全把小男孩給忘了。

「我在這裡………」小男孩哀怨的聲音從房間的一角傳來,終於有人想起他的存在了,讓他感動的差點留下淚來。

這對白癡情侶,根本就沉浸在他們的二人世界中,哪還注意的到別人…………

喜樂心中小小的抱怨著。

「你沒怎麼樣吧?」美幸走到喜樂的面前蹲下,伸手整理著喜樂身上的衣服。

大明一開始還嚇了一跳想出言阻止,不過看美幸什麼事都沒發生,就很自然的把嘴巴給閉上了。

「沒事。」喜樂雖是這麼回答,但其中的語氣顯得相當的哀怨。

「不過美幸姊姊有了男朋友就不管喜樂了………」

喜樂這句讓美幸紅透了臉頰,一時間也找不出來反駁,而大明則發現喜樂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多帶了一絲的敵意。

「小孩子別亂講,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有大明在一旁,美幸趕緊出言制止。

騙人………

小男孩很大刺刺的反擊回去,不過這話也只敢在心裡說。

「他是妳弟弟嗎?」雖然大明現在心裡有很多話想跟美幸聊,不過有喜樂在場不太方便,所以把話題轉到喜樂身上。

「嗯。關於剛剛的事,我希望你別對外提起,我沒想到當時才離開一下下,就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喜樂他……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雖說不是親弟弟,但美幸真的很關心喜樂。

「這我了解。」大明點了點頭,美幸的顧忌他能體會。目前社會上還不能接受異能者的存在,一般都是頭以異樣的眼光和對待。

「不過………他也是個異能者吧?」大明大概知道,馮今天要他來保護的是誰了。

「你知道這個名詞?」美幸用略為詫異的眼光看著大明。

「雖說不算是正式的成員,但我跟PACO合作很多年了,所以看的也不少。妳弟弟的力量已經小有規模,只是自己似乎無法控制。」

回想起初見喜樂時的情況,大明慢慢說著。

「沒錯,喜樂只要一激動起來就無法控制力量,這樣下去………」美幸似乎有些顧忌,並沒有把話給說完。

「這種案例在PACO不算罕見,不過妳弟弟的異能是屬於罕見的強力攻擊系,破壞力會隨著異能增長越來越強,所以我能了解妳的顧慮。」

大明可沒忘記左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這小子初期就有這樣的破壞力,將來哪還得了。不及早學會自我控制的話,將來很容易釀成大禍。

「我們來PACO也是為此尋求協助的,不過………」美幸輕輕地嘆了口氣。

喜樂一聽到要跟美幸分開,簡直激動的快抓狂,好幾次險險成大禍,美幸怎說也安撫不下,情況就一直僵在這。

因為美幸是唯一把他當人看,對他好的人,喜樂當然不想離開她。

「你又知道什麼了!你這種正常人又怎會了解。」聽到大明的話,喜樂神色陰暗的回答,並且情緒上漸漸開始激動了起來,因為這牽扯起他記憶的黑暗面。

「喜樂,冷靜點。」美幸見狀趕緊出言叫喚,每次喜樂這樣都會鬧出事來。

然而隨著喜樂的情緒激動,空氣中的緊張氣份也越來越凝重。

不過大明卻是從身上摸了出張卡片,用兩指夾著在喜樂面前晃了晃,在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後,瞬間化成一把巨劍在手上。

美幸和喜樂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室內緊張的氣份也跟著消失的一乾二淨。

大明握著巨劍一陣揮舞,劍風吹地呼呼作響的,證明一下質量不輕,然後才把劍柄倒轉對著喜樂開口:「這可不是魔術,要不要拿看看?」

那把寬三十公分的巨劍長度比喜樂人還高,他看都看傻了,哪還敢伸手去接,被壓死都有。

大明也不在意,便倒轉巨劍隨手插在牆壁上,就像插入豆腐般容易。

「我跟你都是一樣的,現在我們有資格談談了嗎?」

好半响後,喜樂才開口說:「你………是怎做到的?」

「你怎麼做到的,我就是怎麼做到的。雖然每個人所擁有的異能都各不相同,不過目前都通稱為是『異能者』這詞。你是,我也是,另外還有數十、數百,甚至更多的人。」

「所以………」大明伸手摸摸喜樂的頭:「並不是只有你一個特例。雖然我不清楚你過去有什麼樣的遭遇,但擁有力量並不是一件錯誤的事,看的是要如何去應用它,也許這份力量就是你痛苦的來源,給你帶來很多令人心痛的回憶,可越是如此,你就應該越努力的去學會駕馭它。」

「當然,你也大可放縱它不管。但你的痛苦並不會因此減少,反而是給周圍關心你的人帶來同樣的痛苦,甚至是造成傷害,然而這同樣的也是在傷害你自己。在如此的惡性循環之下,心只會越來越痛,越來越封閉。」

「沒有人會關心我的………」

喜樂的記憶裡翻出了好幾個畫面,他是被父母稱為「鬼」所拋棄的小孩………

大明蹲下來和喜樂正視著。

「看著美幸,你能將同樣的話再說一次嗎?」

喜樂看著美幸關切的臉龐,無言了。

「改變一切或維持現狀,決定權在你的手中。」

那一夜,喜樂接下來都呆呆的沒什麼反應,宴會也很順利的結束。除了大明被馮調侃了一番,說居然把護衛目標泡上手了,搞的大明訕笑外也不知怎回答。

之後,大明送美幸和喜樂回她們居住的地方去,那裡是屬於明月的產業,不過大明卻被美幸挽留了下來。

他們相當清楚,兩人彼此間都有一大堆的疑問要解決。

美幸住的地方是間私人的別墅住宅,座落的地方不算偏僻,但卻是很清淨。喜樂已在樓上的房間被美幸哄入睡,客廳裡只剩她和大明在。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美幸泡了壺茶出來給兩人斟滿,坐下來後開口就是這一句。

「又提這事了,那我還不是得謝謝回去。」大明舉了下左手。

「不,我指的是喜樂的事,謝謝你對他說的那些話。雖然這些年來我們很努力的想開導他,卻總是徒勞無功,也許就是因為我們和他之間有點不相同吧,所以無法了解他的心境吧,不過和喜樂同屬於異能者的你,今天這番話比什麼都還有用。往後,喜樂就要拜託你多加照顧了。」

美幸帶喜樂來英國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喜樂交由PACO來照顧,因為明月透過某些管道得知PACO在研究特異人士這方面相當有經驗,並且教導他們學習控制自身的特殊能力,所以才把喜樂送到這來。

這還是美幸極力爭取的,因為繼續留在本家的話,喜樂面臨的結果將是死亡。

喜樂的能力很強沒錯,但本家不需要個無法控制的麻煩。這裡的無法控制,指的是喜樂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已經惹出了相當多的事,而且隨著喜樂年歲增長,這份力量也越來越強,本家已經開始考慮將他給處裡掉。

雖說明月在式神和陰陽道術上的鑽研有很長的歷史,但喜樂的異能卻是超出兩者的範疇之外。

每個人多少都有潛在的特殊能力,資質合適者在經學習陰陽道術略有小成之後,是能發出風、火、雷、電等法術成為一名術者。

但喜樂不是,他這份能力是突然湧現出來的,而且明月就算重新想指導他學習陰陽道術來控制自己,卻發現沒什麼效用,因為兩者根本是不一樣的東西。

前者需透過符文和咒言借來外力,後者卻是人體異變自然而生。

天生就是超能力者的案例並不是沒有,但一般來說不可能出現像喜樂這樣明顯且易造能破壞的能力,而且在他本人無法控制之下,所造成的傷害更是難以估繼。

這幾年喜樂都是被關在佈滿結界的小房間裡長大,而且結界一年比一年還多。除了美幸外,誰都不法靠近喜樂,因為只有美幸天生的親和力才能安撫下喜樂激動的情緒。

「喜樂本來是御堂分家下一個很普通的孩子,但是因為這個能力,他被親生父母視為鬼所拋棄,又遇上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後來雖然被接到本家照顧,可那時他整個心已經自我封閉住,對每個人都十分戒備害怕,雖然不是出自他的意願,但他那無法控制的能力確實傷害了很多的人。我也只能安撫住他的情緒,可卻是無法進一步的開導他。」

「放心吧,在PACO裡他會慢慢好起來的,因為有很多人都是這種遭遇,所以也比較容易成為朋友。一但有朋友後,他會比現在的情況好很多的。」

大明這種案例看到多了,因為突然擁有的異能而被稱為怪物的情況並不少見,他們大多無法控制,所以也隱藏不了自己特殊的地方,這樣在常人眼裡很容易引起恐慌,其中最壞的下場通常是被趕離出家或被社會所排斥,一般PACO都是以收容這種人為主。

當他們在異能運用與控制上略有成果後,基本上只要不特意顯露,沒人會看的出來他們的特殊之處,也不用在擔心別人對自己投以異樣的眼光。

在這時候,他們可以選留下來或是回到社會上,不過大多人都會選擇留下,因為他們已經無家可歸了。

「我將他名字改為喜樂,就是希望他有天能既喜且樂,像個正常人一般過日子。」美幸臉上有個淡淡的哀愁。

「我想會有那麼一天的。PACO裡雖然有些傢伙很古怪,老拿異能者們做些奇怪的研究,但他們是真心的想幫助異能者們。」

至少目前是………。大明在心中偷偷的補上一句。

他也不知道PACO這個好的理念能維持多久,會不會有一天異能者全淪為它的利用工具,這點大明不敢保證。

畢竟歷史不只一次的點明這點,就算創造出多麼偉大的國家,最後還是會慢慢走向腐敗,注定終有滅亡的那一天。

也因如此,大明才一直不願意正式加入PACO。但只要PACO還持續著遵照這個理念方向做事,他就樂意和PACO繼續合作下去。

「他們不會傷害喜樂吧?」大明的話讓美幸聽的有點擔憂。

「傷害是不會,我待那麼久的時間,到現在沒還有聽過有做出太過份的事。」大明心想那票傢伙瘋歸瘋,拿活人解剖這種事還不至於做出來,但死人就不一定了………

「但是我最怕的,還是喜樂不習慣那邊的生活,也怕我不在後,他會鬧出事情來。」

「這樣吧,這幾天我有空,帶你們去看看。」

雖然PACO對外人出入盤查相當嚴格,但大明想有自己帶路應該沒問題才,他相信美幸不會是什麼壞人。

「那一切就拜託了。」

聽大明這樣說,美幸對喜樂的事總算可以稍微放心下來了。

但是她自己的問題才正開始,為什麼她心裡對大明會有那麼奇異的感覺,而這也同樣是大明一直想知道卻苦無答案的疑惑。

雙方各是沉默了良久,均在思考要怎樣開口問比較好,最後是大明先打破沉默。

「感覺上,我們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可是我卻又是第一次認識妳。想來想去,我也只能說,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看來不是只有我一個有這種感覺。」美幸笑了。

她的感覺也是一樣,盡管她和大明今天才剛認識,但是她卻感覺不到大明身上有屬於陌生人的那層隔閡,就如同極為熟捻的友人般,說起話來真的是無所不談。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和你在一起時我會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彷彿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你能依賴。」

「你這麼說我會臉紅的………」大明怪不好意思的,這還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美幸的反應則是摀著嘴輕輕笑著。

感覺好輕鬆………

過去幾年不知為何,美幸發現心底總是有股莫名的鬱悶感,但是遇上大明後,那股鬱悶頓時消散一空,這種輕鬆的感覺真的很久沒有了。

除此之外,心中還有些悸動的莫名情緒,美幸不知道那是什麼,也沒有去想太多。

現在的她,心神只專注在和大明共處的時光上。

兩人徹夜長談,天南北無所不聊,從美幸的近況,最後又扯到大明這幾年的經歷上。這些年所經歷的事,大明對誰都沒說過,本也不打算對人提起的,但是在美幸面前,卻很自然而然的全都招了。

甚至於談話的語言也從日文慢慢的變成了中文,畢竟他們以前都是用中文交談的,所以不知不覺中習慣性的改了回來。

直至深夜,大明看看時間赫然才驚覺已經三、四點多了,沒想到光聊天而已時間居然過的那麼快。

雖說他仍意猶未盡,可為了不打擾美幸休息,大明便開口打算告辭。

只是聽到大明說要走,美幸心中突然覺得有點失落,並差點脫口而出讓大明留下來過夜這句話。不過他們畢竟是才第一天認識,這種話實在不怎合宜,所以美幸最後並沒有說出來。

望著大明離開漸漸消失的背影,美幸問自己,為何………她心中會這般的不捨。

往後的幾天裡,兩人睡覺時總是輾轉難眠,腦海裡想的都是對方的事。

大明一有空則是成天往美幸的地方跑,反正與其待在總部跟那票瘋子玩捉迷藏,大明倒不如選擇跟美幸在一起。

這當中大明還陪美幸、喜樂去了幾趟PACO的總部看看,先讓喜樂熟悉一下環境,也好讓美幸能夠安心。

喜樂知道自己要被送來這,因為這點美幸在帶他離開日本時就有說過。起初他的反應相當大,因為他不想和美幸這個唯一對他好的親人分開,但這幾天來喜樂除了臉色陰沉了點外,倒也沒在吵鬧。

不過大明跑去跟亞契協調過後,亞契已經答應讓美幸留在總部住一段時間,等到喜樂能完全習慣。

這消息對美幸真是在好也不過了,因為她原先就有這種打算,不過這種要求實在太過唐突,所以一直沒開口。

只是進去的前幾天,大明和美幸成天出雙入對的,頓時總部內謠言四起,說亞格斯那鐵心木頭人的春天終於來了,搞的那票女瘋狂科學家個個扼腕不已。

大明和美幸之間的相處也愈來越融洽,任誰都把他們看成是一對的了。只是當事者兩人雖互有好感,但誰都沒有主動的更進一步,兩人依然是維持著朋友的關係。

就這時候,馮傳來了消息。

戒指的來源有下落了………
之十一 戒指

大明坐在飛機上,翻閱著馮交給他資料,並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根據調查的結果,這兩枚戒指最後出現的紀錄是在台灣的某間珠寶店,那時還是各自成對的,而這兩對戒指最後是和其他一些飾品一起被買走,此後就再無紀錄,算算時間則是九年前的事了。

資料上的珠寶店讓他蠻訝異的,就和他學生時期所就讀的高職學校是同一個市區內,而且所在的那條鬧街他常和阿德、老孝一起去,大明甚至對這間店還留有印象。

九年前………不就是他還在學校的時期嗎?難道說買主就是自己!?

大明對這個想法抱持著懷疑的態度。

先別說他沒有去那家店買過任何東西的記憶,再則,他當時一個窮學生那來錢買這麼昂貴的東西。

那麼……為什麼他身體裡會有這兩枚戒指的存在?而且只是各一枚而已。還有他所看到的那個影像,究竟是真是假?畢竟那種長滿藍色鱗片的手爪,實際上不可能存在才對,而且又是他的左手,這更荒唐了。

連串的問題搞的大明差點暈頭轉向,不過事情還是一件件來慢慢的解決,首先就從最容易著手的地方做起。

「馮,能不能幫我查查買主。」大明看著資料說,目前最好查的應該就是這點了,先搞清楚到底是誰買的在想辦法。

「哪還用你交代,早接著查下去了。不過信用卡持有人的資料全是假的,目前我們正努力的查下去。」說完遞過去另一份資料。

馮的話讓大明聽的相當鬱悶,看來事情沒有他想像中的容易。可在接過資料翻開那瞬間,大明就知道不用查了………

那是張信用卡的收據拷貝,雖然持卡人的簽名不是大明的名字,但是已經大明知道買主是自己沒錯。

因為,那麼醜的字和寫法,天下間就此一家,別無分號。除了他,還真沒人寫的出來………

他哪來的錢去買這麼昂貴的東西?而且自己居然一點記憶也沒有。

大明怎想也想不透,差點想去撞牆了。

「咦?」這時和大明一同來的美幸發出了小小的驚訝聲,大明隨即轉頭過去。

剛才大明接過馮手上的資料時,順手把原本在手上的戒指資料給了美幸。裡頭除了那兩對戒指的照片和資料外,當時被購買的飾品也同樣附上了照片與資料。

然而美幸在順手翻閱的同時,看到了一張照片,才訝異的發出聲音來。

「怎了?」

對大明的問題,美幸只是一臉疑惑的望了大明好一會,接著翻過資料讓大明看那張照片,然後伸手拉高衣領。

衣領上,正別著一朵櫻花樣式的紅寶石鑲碎鑚別針,而且外型就跟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大明一臉吃驚的看著美幸。

那瞬間他就明白了,他和美幸之間的關係並沒有想像中的單純。

「馮,順邊幫我查查其他兩枚戒指的下落,有什麼消息立刻通知我。」大明此刻腦中一團亂,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跟美幸談一談。

但馮接下來的回答,才是真正震撼大明的所在。

「關於這個,已經有線索了。」

大明聞言震驚的看向馮。

馮似乎很喜歡大明這樣的表情,畢竟能讓「上帝之手」驚慌失措的事情可是少之又少,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常常有的。

欣賞夠後,馮這才緩緩的開口說:「在我們調查戒指的同時發現,已經有人早一步開始調查那枚白色鑽戒,可惜的是我們並不知道是誰在調查它。我想,這消息你會有興趣的……」

馮遞上第三份資料,大明接過後說:「謝謝,我欠你一次。」接著就帶著美幸走了,留下馮一臉玩味的站在原地。

事情………似乎會很有趣的樣子。

大明神色匆忙的把美幸帶回自己住宿的地方,也不理會別人曖昧的眼光,直接就把門關上。在這裡面大明不用擔心會有人監視或偷聽他們的談話,因為很久前他就已經跟亞契要求過這點。

房間裡,美幸靜靜地坐在床沿。大明則是一直反覆的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久久靜不下心來。

「能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嘛?」雖然美幸自己也是相當疑惑,但語氣還是同樣的輕柔,不由得讓大明安靜多了下來。

這枚別針是她相當喜歡的飾物,長久以來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著。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想不起來這當初是在哪買的或是誰送的,不過美幸也沒有想那麼多。

直到今天,出乎意料的看到這別針的出處,美幸當然感到吃驚。而且看情況,這似乎跟大明還有很大的關連。

美幸隱約覺得……她對大明的好感並不是突如其來的,這當中一定有些什麼。

大明站著先讓自己靜下心來,隨後跪坐在美幸身前,並握著她的手說。

「我們應該是早就認識的才對,這點我很肯定。但是妳不記得,我也不記得,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大明垂頭喪氣的,發生的事情真是讓他越來越混亂。現在連他自己的記憶也不能相信了嗎?那他還能信任什麼呢?

「為什麼這麼說。」比起大明來,美幸顯然平靜了很多。

「這些東西其實全是我買的,雖然目前還沒真正查出來,但是那個收據簽名我一看就知道,那麼醜的字除了我之外還真沒人寫的出來。」

大明苦笑了下,沒想到字醜居然還能派上用場,不然還沒那麼容易認出來,自己就是那個神祕的買主。

「也許只是個巧合………」

「美幸姊,如果只是一件的話還能說是巧合,但兩件事一起發生就說不過去了。別針在妳的身上假不了,我對妳的感覺也假不了,可我偏偏就是想不起來任何事。」

這聲「美幸姊」,讓美幸感覺十分熟悉,因為大明以前都是這麼叫她的。

至於那個櫻花別針,也是大明送的沒錯,不過在買了以後很久才送出去。因為那段時間美幸不在他身邊,大明只是覺得這個很適合美幸就先買了下來,不料中間發生了相當多的事,直到後來和美幸再相逢後,大明才找機會送出去的。

「我知道有某些術法,能使人遺忘過去的記憶,也許………」

美幸畢竟出身於明月一脈,在陰陽道術上的造詣頗為深入,也比較清楚有很多常理無法解釋的現象。

「我是被下了這類的術法?」大明聞言眼睛一亮,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就能解釋的通了。

可是,到底是誰會做出這種事?

「不只是你,可能連我也是。你說很的對,我們應該早就認識的。」美幸伸手撫摸著大明的臉頰。

這幾天相處下來,美幸發現自己對大明有股很深的感情,那並不是認識兩三天就能培養起來的,這件事讓美幸一直感到很疑惑。但經過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美幸心中多少也有個底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破解的?」大明對這術法這些東西並無涉獵,也只有求助於美幸。

「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至少我所學裡面就沒這類道術,因此也無法可解。然而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想可以請長輩們幫忙,試著打聽這方面的消息。」

「那也就是沒有辦法了……」大明有些茫然。

「我會盡一切力量去找尋解決方法的。這不單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美幸抱住了大明。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大明發現自己的心好亂,此刻半點主意也拿不定。

「剛不是提到有人在追查那枚鑽戒,你能確定是另外一枚嗎?」

經美幸提起,大明才赫然想起有這事。

「我想絕對是,因為這兩枚戒指一直埋在我胸口,最近因為意外才發現的。」大明解開衣扣,讓美幸看了他胸前的傷痕。

「看來戒指持有的主人對你非常重要。」美幸看著看著,心下竟有些黯然。畢竟她拿到的只是別針,而不是戒指,兩者在意義上還是有差別的。

對大明而言………自己在他心中又算是什麼呢?

美幸悄悄的問自己,不過這句話當然不會說出口,只會永遠的放在她心底。就像以前的她一樣,什麼也不懂爭取,也不去爭取………

然而有美幸這麼一提醒,大明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要去找另一枚鑽戒的主人。

根據馮的情報,他們是在調查戒指的途中意外地發現,包括製造地,出售店舖等等地點,都有人預先一步詢問過這戒指的事。

因為時間上相隔很近,所以被詢問的人印象十分深特,順口提了出來。

在這個前提下,馮讓人更盡一步的調查,發現他們所能搜集到的所有資料,每個點都有人先查探過了。也就是說,他給大明多少資料,對方手上也有一份相同的資料,也許還更多也不一定。

能做到如此全方位的搜尋,也證明了對方並不是普通的人物,而且一點能追蹤的線索也沒留下,做事相當乾淨俐落,讓馮也無從追查起。

大明冷靜思考了一夜,決定暫時放下這邊的事務回台灣去。

因為所有的跡象都顯示,事情發生的地點就在當年他所熟悉的環境中,從那裡找到線索的可能性也最大。

不過當他向亞契說明心意時,亞契只是沉默了一會,然後二話不說就點頭了。

雖然大明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過亞契還是看出來了大明心中的急躁與慌亂,這種狀態下亞契也不敢讓他去出任何任務,就算勉強去了,恐怕大明也無心在這上頭。

也因此,大明正坐在這班前往台灣的飛機上。

收起資料,大明開始看起自己的左手掌,喜樂所造成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這多虧美幸美先細心的幫自己換藥。

美幸對自己而言,在心中又是什麼地位呢………

這是個大明不能不重視的問題。

美幸對自己是個很重要的人沒錯,這點大明感覺的出來。但是在她手上的卻不是戒指,而只是枚別針,這意思是不是代表著………還有人比美幸在他心中更為重要?而且是兩個。

大明隱約的感覺到,另一半戒指的持有人應該會是個女孩子吧。因為這些戒指各自成對,他本身性向又十分正常,會送的對象也只有女孩子而已。

可算了算,兩枚戒指的主人在加上美幸,目前猜測和他有關聯的對象應該有三位,而且全都是女性,這也太………

太過花心了吧!?

想到這點就讓大明苦笑良久,在那段自己所不知道的過去裡,他總該不會是隻大色狼,見一個愛一個吧?還搞的送戒指定情終生。

想想就讓大明嘆氣。

如果美幸說的話是真的,自己確實是遺忘了過去,那麼過去的他又是個怎麼樣的傢伙呢?

而且,又是誰做出這種事?他有敵人嗎?

大明遍尋目前腦海裡所掌握的所有資料,最後將畫面定格在某一個場景。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戒指後,眼前所出現的景象。

一隻佈滿藍色鱗片,強壯且有力的恐怖手爪,而且還是自己的左手………

假如說那個景象不是幻影,而是真實存在過的片段,那表示自己身上還埋藏未知的秘密也說不定,並且和他異能的來歷息息相關。

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左手,大明也望著出神了,這時飛機也已快抵達大明的家鄉。

只是大明不知道的是,這次找他的人,可是出乎想像的多………

回台灣後,大明並沒急著往珠寶店找去,而是先回到家裡。

王怡君和她老公最近正忙著一件案子,把孩子丟給父母照顧,已經幾天沒回家了。多虧如此,大明避過了被他老姐凌虐的命運。

回到家後,大明開始在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只差沒把房間給拆了而已。

這情況讓大明的父母不禁十分擔憂,怎兒子一回來就開始抓狂,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

不過大明倒是相當正常,他把自己的房間給掀翻了,無非就是想找找有什麼蛛絲馬跡給留了下來。

既然他當初是用信用卡買下那些首飾,先別提錢從哪來,那總該有張信用卡吧?

可任憑大明怎樣也想不到,當初他生活的地方是和詩函無痕一起的那個家,並不常回父母這,東西自然全放那裡了,所以他就算把這裡全給拆了,也是什麼也找不到的。

忙了半天,大明能找的都找遍了,但卻是什麼也沒發現。

大明躺在床上,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行動。

忽然間大明跳了起來,找出了以前留下的電話簿,老孝和阿德是他學生時期的死黨好友,從他們口中說不定能打聽出什麼。

只是事情並沒有大明想像的順利。

老孝留的這支電話已無人使用,打給阿德的電話,接的人則是說他出國辦事情去,短期內不會回來。

大明雖然問過有沒有其他的聯絡方法,但對方堅決不肯透露,大明知道阿德家世的背景,明白他們有這層顧慮在,所以沒多強求,只是留下了姓名和聯絡方法,希望有哪天阿德會看到。

看情況,要從老孝和阿德這方面著手也是不可能了。

大明想了想,最後黯然的出門去。

雖然他父母十分擔心問了幾句,但大明都推託說沒事,然後就出門了。留下大明的父母抱著孫子站在門口,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打電話給王怡君去。

在周圍繞了幾圈看看後,大明坐上公車往市區裡去,開始慢慢重複以前上學的行徑路線。下車後,則是慢慢的踱步走著。

大明不急,因為急也沒用,依然是於事無補。

他留意著沿路上的景象,看希望能不能想起些什麼,到達學校後甚至在裡面逛了一圈,雖說校內很多地方更顯的老舊或改建,不過大明啥也沒發現到。

最後,大明招輛計程車往珠寶店去,只是他也不冀望能發現什麼。

那間珠寶店經過改裝,裡面裝飾以比大明印象中顯的更為華麗,大明在門外躊躇了一會,最後才走進去。

「先生,有什麼能為您服務嗎?」迎面而來的,就是店員小姐親切的問候。

「呃………」大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說,能問的問題馮已經全打聽好了,他來這確實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好一會,大明才拿出那兩枚鑽戒。

「聽說最近有人在詢問這枚戒指的消息,我想請問對方有沒有留下什麼訊息或聯絡方式。」大明舉起了那枚白色鑽戒。

店員小姐皺了下眉頭,又是這枚戒指,她被問到都煩了,所以自然是記的一清二楚。不過一直以來她看到的都是照片,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很抱歉,雖然有人問過沒錯,但是對方什麼資料也沒留下,所以並幫不上你的忙。」

「那打擾了。」大明也沒再多問,收起戒指後就離開了。

大明站在店外,感覺相當迷惘,現在的他到底要從哪裡找起呢?人海茫茫的,他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發呆了一會,大明才轉身離去。

只是大明前腳才消失在街頭,無痕的身影就出現在街尾了,真讓人不得不感嘆命運為何這樣捉弄人。

無痕藏起所有她關於龍族的特徵,跟個普通女子沒什麼兩樣,但饒是如此,也是個美麗的叫人無法不注視的美女。

這次無痕是自己跑了出來。牧童跑去處理事情,已經好幾天不見蹤影,可是無痕在大明房間裡找到他當初戒指的購買收據,按耐不住下,一個人照著收據上的地紙找到這來。

無痕以往就是整日待在房子裡,對外界的接觸並不深,能一個人找到這來可想而知要花費多大的心力。

然而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看著店名,無痕心想應該就是這裡了。深吸了一口氣後,走進了店裡面。

「小姐,有什麼能問您服務的嗎?」

無痕一進門,卓越的容貌和風采讓店裡的人都為之一亮。不過無痕並不予理會,對著剛和大明談話的小姐,慢慢的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枚戒指是在貴店出售的,我想請問………」

無痕話還沒問完,就發覺那店員小姐的臉色蠻怪異的。

「如果您是要問另一半戒指下落的話,持有的先生才剛剛離開而已。」

那店員小姐對大明拿出來那兩枚戒指印象都十分深特,雖然重點都在那枚白鑽戒上,但那枚藍鑽戒她還是留心的多看上了幾眼。

這時無痕在拿出這枚藍鑽戒,店員小姐臉色當然會有點怪異。

無痕話一聽完,整個人就像風一樣衝出店外去。

相公?你就在這嗎?

這時無痕整個人心都慌了,跑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就是想找到大明。

奈何城市之大,要找個人談何容易,尤其是個不知外貌長相的人。

雖然她看過那幅婚紗照片,但是牧童曾說過大明既然被封印,那他的長相應該會有變化,照片上的並不能作為參考,所以無痕現在也只能憑著感覺去尋找。

但是現在無痕整個人心慌意亂,就算有感覺也感覺不出來,整個人只有四處亂跑,希望能找回那個和她天隔一方的丈夫。

就算無痕在怎武功高強,現在也只像個旁惶無助的小女人一樣,久尋不至的無力感更讓她快哭了出來。

最後由於過度心慌,整個人沒注意下被拌到在路邊,而且也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這般落魄的景象,哪還存有她往日龍族公主的風采。

就在這時,有人伸手把無痕給扶起來。

「真的是妳!?」來人似乎是位女子,而且話語裡有個一絲不可置信的語氣。

無痕抬頭一望,那是張她有印象的美麗臉孔。

練霓裳。

「妳怎會把自己搞成這樣?算了,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別的地方提。」

兩大美女聚在一起的殺傷力可是很強大的,更別提無痕看起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路人死命的把目光往這瞧。甚至是有人準備上前攙扶慰問的,不過都給練霓裳這火辣的紅髮美女給瞪了回去。

看來相隔八年,這妮子的脾氣一點也沒有改變。

無痕一人身處陌生的城市,加上此刻心慌的無法自主,自然是一點反抗也沒有的就跟練霓裳走了。

在練霓裳的帶領下,兩人進了一間安靜咖啡店裡,不過等在那的還有兩個無痕相當意外的人。

東海龍王之女東方玉真,和西海龍王之女風清兒。

兩女見到練霓裳突然帶著無痕前來,神色已是十分訝異,在看看無痕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和淚痕,臉色更加難看,頓時有滿腹疑問要提出,不過被練霓裳給制止了。

「先坐下在說。來,妳先把眼淚擦一下。」無痕這副模樣,讓練霓裳這火暴龍女說話時也不禁柔和了許多。

「謝謝。」無痕接過練霓裳遞來的紙巾。在座都是認識的人,這讓她的心境平復了許多。

「霓裳,妳在哪遇到遇到無痕的?」風清兒簡直快急死了。她們三人這十幾天來一直找不到大明夫婦的下落,卻沒想到會在這遇上無痕。

「就在來的路上。我看她似乎神色緊張的在找什麼東西,最後還跌倒了,嚇了我一跳。」無痕的實力是怎樣她大概有個了解,但為何會搞到這般落魄,練霓裳確實不解。

「我……我在找我相公,但是我找不到他,他明明就在這附近的。現在的我,連他長的什麼樣都不知道。」

說著,無痕又哭了起來。

無痕這話,讓霓裳三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驚訝。她們雖然感覺到出事情了,但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的嚴重。

「無痕,冷靜點,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妳知道崑崙現在到底怎樣了嗎,為什麼我們用盡所有辦法還是回不去。」

玉真握住無痕的手,渡過去一些真氣讓她靜下心來。她們有太多疑問了,而現在也只有無痕能為她們解答。

「不知道是什麼力量,讓崑崙和人間來往的通路突然在八年前就被封印了,彼此無法通行,師父和我也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到人界這裡來。不過師傅猜想應該和我有關,因為八年前我在崑崙醒來的時候,正好是通路被封閉的時候。而我,腦中有關我相公的事全被抹去,什麼也不記得。」

聽到這裡,霓裳三女臉上都出現憂色。

八年前三聖靈下手時,她們三個都還留在蒼龍之原和風寒霜在一起。那場變故風寒霜雖略有察覺,但是為時已經晚了,自那之後她們就失去所有和大明等人的連絡。

因為蒼龍之原的力量,風寒霜等並沒有受到三聖靈術法的影響,但那時風寒霜擔憂下界情況不穩定,所以沒下去找尋大明等人的蹤影。加上只要一離開蒼龍之原的範圍,除了大明外是誰也找不到它位置,因此風寒霜也不敢擅自離開行動,畢竟保護蒼龍之原才是她最重要使命。

但眾人在島上的擔憂日益加重,最後才決定由霓裳三人下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那是最近的事了。

一到下界,三女才知事情沒那麼單純。先不提崑崙無法通行這件事,就連大明(絕)的存在就像被抹滅了一樣,沒有人還記得他的存在。

這當中還包括風清兒的兄長敖揚,和練霓裳的哥哥敖離,他們兩人是目前僅留在人界的高等龍族。不光是大明,就連蒼龍之原的事也忘的一乾二靜。

從那時起,她們就知道事情糟糕了。而首要之計,就是趕緊找出大明夫婦等人的下落,所以這十幾天來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市區內亂跑,沒想到還真給她們找到了無痕。

可隨著無痕慢慢說明她目前所知道的情況,三女的心也跟著慢慢的沉了下去,而且說到傷心處,無痕就開始淚眼盈眶。

三女都清楚無痕那外柔內剛的堅強個性,若非痛到深處,她不可能會變成這樣動不動就流淚的樣子。只能說,「情」這一字實在是折磨人啊………

「我想,我們目前還是先和軒轅前輩會合再說。」

比起記憶被封印且情緒不穩的的無痕,老練的牧童無疑是比較好的商討對象。玉真這個提議馬上獲得霓裳和清兒的同意。

然而諷刺的是,一桌四人苦心要找的目標,就坐在離她們幾桌以外的地方,雙眼發紅的盯著身前桌上的一塊蛋糕。

沒錯,大明是在生氣,而且是對著一塊蛋糕氣到快情緒崩潰了。

因為那塊蛋糕就叫做……………

提拉米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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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二 牛馬

「我居然………對著一塊蛋糕抓狂!?」

在回家的路上,大明回想著自己不正常的舉動。

打從珠寶店出來後,他就在街上胡亂走著,然後想找個地方靜靜,所以隨便找了間咖啡店進去坐坐。不料服務生在送來餐單的時候,大明看到提拉米蘇這名字似乎十分耳熟,於是就順手點了。

可就在大明將提拉米蘇這幾個字反覆的唸了幾次後,一股莫名的怒氣突然的湧上心頭,甚至在服務生將蛋糕和咖啡送上來後,大明居然對著一塊蛋糕報以仇視的眼光………

大明忘了自己是怎清醒過來的,只是他清醒來時發現,桌上那塊蛋糕已經消失無蹤,不排除是被他以極殘忍的手段給虐殺掉了。

看來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大明猜想是不是這幾天他都胡思亂想的,導致自己神經都錯亂了。在這樣下去,也許他會直接瘋了也不一定。

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大明結帳後匆匆的坐車回家去。當然,那時無痕和霓裳等四人早已全都離開,雙方並沒有見著面。

回到家後,大明衣服換也沒換,被他翻的亂七八糟的房間也沒收拾,就這樣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睡了。

那一晚,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穿著古代樣式服裝的女子正在跳著劍舞,柔若絲綢的水藍色長髮,隨著身體的動作飄逸,另外在雙耳邊上還有個小小的,如同白玉般的珊瑚狀小角。

不知為何,大明並無法看清這名女子的面容。唯一清晰可見的,就是這女子泛著淚光的眼眸,且淚水隨著劍舞揮灑而下。

看到這景象,悲傷與心痛感隨即溢滿大明全身。

「要什麼時候,我才能讓妳們不再繼續為我流淚………」

大明聽到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滿滿的悲傷像隨時會爆發出來一樣。

就在大明想邁步往那人影走去時,突然腳下一緊,似乎有人在拉他一樣。這時回看那名女子,身形已是越去越遠。

大明一個著急,整個人就突然醒了過來。入眼所見的,只是自己房間熟悉的天花板而已。

只是個夢嗎………

大明看了看天花板,發覺窗外天色已亮。再回想起剛剛的夢境,卻是什麼也不記得了,只知道………那是個很哀傷的夢。

想了一想,可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大明決定繼續瞇一會,說不定還會夢到。

「你可以再繼續睡沒差,我只數到十………」

站在床尾的王怡君連數數都還沒開始,大明就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開玩笑,在大明以前上學的時期,王怡君可是想出了一大堆花招來叫他起床,那段日子裡大明被整的天昏地暗,就算是想望都難。

如今王怡君這麼一喊,大明哪還敢賴在床上。

「早安!老姊,今天天氣真是好啊。」

見王怡君一臉殺氣騰騰樣,大明開始胡言亂語想扯開王怡君的注意力。

這幾天他都只在意自己的事,幾乎忘了家裡還有這個危險的女暴君在,看來這次不死也得去層皮。

可出乎意料的,王怡君只是站在那瞪著大明,什麼話也沒有說。但越是這樣,大明就感到越危險,整個房間裡充塞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這時一陣嬰兒的哭鬧聲從樓下傳上來。

「老姊………你兒子在哭了。」大明怯生生的說。在盛怒的母霸王龍前面,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他跟誰比較好就找誰去,用不著我這老媽子把屎把尿的伺候著。」

大明在旁聽的是冷汗直流,這真是的當人老媽該說的話嘛………

「反而是你,沒什麼話想要說的嗎?」

「沒啊,我哪有什麼話要說。」

縱然王怡君的目光在凌厲,大明始終還是打算裝傻到底。王怡君望著大明,眼中的怒意也慢慢的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記深深的嘆息。

她怎會看不出來,大明的心事比以往還要沉重了,表情也比上次見面更顯的憂鬱。

「這次又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短期內不會走了吧,也許先去找份工作穩定下來,之後再做打算。」

大明自己也不知道要做啥,PACO那邊他最近是不會回去了,目前就先留在台灣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消息。

「沒事做的話,最近就幫你姐夫跑跑腿吧,目前我們所查的案子蠻需要人手的。」

也容不得大明反對,王怡君一句話就將這事給定案了。

因為這個決定,大明在傍晚就被莫名奇妙的拖出家門。而他那可憐的小外甥在和父母相聚不到一天後,又紅著眼匡被丟下了………

真是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啊………

大明坐在休旅車後座,默默地在心中開口著。他可沒膽子在王怡君面前說這些,又不是活膩了找死。

對於他這姊夫,大明並沒什麼了解,除了知道他似乎是個相當有名的偵探外,其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但雖如此,大明還是很敬重他這姊夫的,因為他居然有膽娶了他老姊,光這份犧牲自我的偉大情操,就足以讓大明將他給供奉膜拜了。

「小弟,我們最近在調查幾件事情,需要跟蹤和觀察某些特定的對象,有時候甚至於有危險發生也說不定,所以你記住一切以保護自己的安危為優先,切莫逞強。」

出發時,工藤優二再三的叮嚀著。

「嗯,我會的。」大明在PACO出任務的這幾年裡,追蹤和反追蹤可說是必備的基本技能,已經有相當的孰悉度,不過他也沒提起這事就是了。

此外,優二也沒談及任何有關他目前所進行工作的資料,大明知道自己不適合知道的太多,因此也沒過問。

只見優二一連接了幾個電話,似乎在聯絡什麼,最後車子則是停在市區的某處商業圈附近。

「等一下會有個穿紅色外套的男子經過,等下你要負責的就是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跟住他,不過量力而為,就算跟丟了也不要緊。還有,這東西你帶著,有情況隨時跟我們連絡。」

說完,優二遞給了大明一個類似耳機的通訊器。這時從車窗外走過一名穿紅色外套的男子,大明點點頭後就下車去了。

在大明下車後,優二隨即拿起一個通訊器說:「夏寒,開始了。來點基礎的就好,別玩的太過火。」

「我知道啦,會好好照顧會小舅子的。」那紅衣男子對著衣領的麥克風說道,嘴上卻是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這是一場測試。

就如同優二所講,他的工作有時候危險度都相當高,當然不可能貿貿然的就讓大明投入這行裡。萬一出了什麼事,他肯定第一個被他寶貝老婆給踩扁。

那名紅衣男子姓孟,叫孟夏寒,是和優二合作多年的好友。擅長跟蹤、開鎖,偷竊等等較為特殊的技巧,在需要偷溜到人家裡尋找重要情報,或是某些特殊的情況下,是不可或缺的好幫手。

夏寒裝做不經意在街上亂逛,實際上卻藉著玻璃窗或汽車的後照鏡等光面反射物體觀察身後的情況。只是走了十來分鐘後,他卻發現身後根本沒有人跟蹤他的跡象,因此不禁發話給了優二。

「工藤,你家小舅子是不是早被我甩掉了啊?我都還沒開始勒。」

「想太多,他就在你附近而已。」優二的聲音自通訊器裡傳來。

「你可別框我。」

「誰框你了!你現在是不是站在一間麥當勞門口。」透過怡君和大明之間連絡,優二能很清楚地掌握住夏寒目前的動態。

為了增加真實性,夏寒並不知道大明的穿著或長相。他環顧四週,發覺並沒有可疑的地方,在暗罵一句見鬼了之後,開始專挑人多的地方走去。

隨著人潮,夏寒趁人多時閃入百貨公司的樓梯間,然後把外套翻過來穿上,那件外套是兩面式,翻過來就是件綠色外套,接著在拿出一頂帽子戴上。等走到另一個樓層時,就是個不同裝扮的人物了。

不過夏寒並不敢大意,一路上又連變了幾樣手法,就這一套讓他在進行任務時甩掉不少跟屁蟲。

如此過了約半小時左右。

「工藤,你小舅子還在嗎?」夏寒心想,自己會不會太過火了點,不知不覺中就認真了起來,這樣這個測驗不就失去意義了。

優二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回答:「還在。」

「靠!怎麼可能,我是來真的欸。」夏寒這下可不敢置信了。

「灰色針織帽,綠色外套,站在野牛服飾店門口,對嗎?」優二重複著大明給他的訊息。

這下子,夏寒真的無言了。

「小弟他……好像很不簡單的樣子。」優二看著怡君說。

夏寒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他來真的還不能甩掉大明的話,那表示大明的能力已經超乎他能預計的範圍。

「他要跟你說話。」怡君聳聳肩膀。這幾年大明在外都不知在幹什麼,回去一定要逼問出來。

「姊夫,遊戲該結束了。」

聽到大明的話,優二訕訕地笑了幾聲。這還是第一次,優二覺得這個小舅子深不可測。

「說點正經的吧,另外還有批人在跟蹤這個目標。他們………」大明頓了一頓,然後續說道:「不是人類。」

聽到這,優二臉色一變,語氣也變的嚴肅起來。

「對方有幾個人?」

「有兩個。」

「小弟,雖然我不知你怎麼發現的,但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優二神色相當緊張,顯然是聯想到了什麼。

「不用擔心我這邊,我自有分寸。如果我這一路跟蹤的目標是自己人的話,你該擔心的是他的處境才對。」

聽大明這麼一講,優二腦袋頓時也冷靜了下來。

畢竟大明能發現到另一批人,這就說明了大明的能力比起對方尚有獨到之處,再加上他說話的口吻平淡,似乎已經很習慣這種場面,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只是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哪練就出這身本領的。看來他小舅子這幾年,並不是只是單純的離家出走。

「夏寒,你聽好。」當下優二也不在遲疑,腦中立即安排著接下來的計畫。

起先夏寒並不信,但也知道優二並不會騙他,因此還是照著優二的話去做了。至於大明,優二也不清楚他的能力足以做到什麼地步,因此就沒有交代任何的事情,只是要他注意自己的安全。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測試,卻釣上大魚了。」優二對妻子哭笑了一下,然後開車揚長而去。

夏寒在優二的指引下,輾轉來到某個交叉路口,照計畫優二會開車到這來接他離開。可這一路上任憑夏寒怎麼留意,就是發覺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因此也不免嘀咕優二太過於神經質了。

直到他身邊突然站立著兩個戴墨鏡的男人。

那瞬間,夏寒額頭冒起了冷汗。再怎說,他出來打混也有段時間了,多少都會培養起一些危機意識。

而這也是頭一次,他發現自己會死的感覺………

「目標和跟蹤者接觸了。」大明見狀隨即通報了上去。讓原本要停下來接人的優二,改為若無其事的直接駛過夏寒身前。

「你這傢伙真有一手,居然能發現我們在跟蹤你,不過還好我們是用鼻子聞氣味的,否則早被你甩開。小子,幾天沒洗澡了,身上味道這麼重,但也多虧如此,我們才能在路上發現到你啊。」

站在夏寒又旁邊的男子開口說著,他們顯然把夏寒拿來對付大明的手法,看成是用來擺脫自己的了。

優二透過麥克風聽到這段話,差點破口大罵起來。

夏寒這小子跟他說過多少次了,懶的洗澡的習慣得改改,沒想到這次終於出事。不過對方也真奇怪,居然能憑這樣就把他給找到。

「兩位要怎稱呼,找我這無名小卒有什麼事嗎?」

夏寒也是見慣風浪的人,這時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把他圍著,並隱隱約約的拱住他,就算是想跑也沒辦法。所以他改為示弱的狀態,看能不能多少套出點情報,反正有麥克風能把話傳到優二那去,他會知道怎麼做的。至於耳機則是被帽子遮住,一時間還沒被發現。

「他是牛先生,我是馬先生,是來要你命的。」右邊的馬先生直接開口了當的說了。看樣子這名字也是假名,且引用了牛頭馬面的意思,定將你拘魄鎖魂不可。

「小弟似乎從沒見過兩位,怕是認錯人了吧?」

「嘿嘿,前天晚上你在我們那拿了些不該拿的東西,也看到了些不該看到的事,你自己心裡明白。現在還沒殺你,就是要查出背後到底是誰主使的,你在多說也無用,你身上的味道我們可是記的一清二楚。」

牛先生說完,也不和夏寒繼續廢話,兩人直接把他押上一輛計程車,往郊區駛去。畢竟這裡人多,不好動手。

「小弟,快回來!」

優二將車停在和大明約定好的路口,在大明竄上去後緊追著計程車而去。

「要耍人的居然被耍了一道,嘖!」優二在方向盤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姊夫,你還是專心跟好吧,這時生氣也是於事無補。」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反讓調查目標找上門來。」

大明雖知自己不該多嘴,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為什麼要去調查那些非人的物體,那並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

「說到這,阿明,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那些東西不是人類?」這次輪到王怡君開口詢問,銳利的眼光就像要穿透了大明一樣。

大明知道如果他沒給他老姐一個滿意的答覆,恐怕往後在家可是永無寧日了。

「因為味道。這幾年我還蠻常碰到這類東西的,也有不少交手的經驗,算的上有點了解,所以剛剛我才能發現出他們來。」

「你這幾年到底都怎麼過的。」怡君皺起了眉頭。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有空在慢慢說吧。目前的情況怎樣?」

優二看大明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知道他在處理這些事情上算是「專家」了,所以也將經過說出來看能不能商討出個對策。

「前一陣子我們受託調查一些失蹤人口,後來追查到某個興新的宗教團體上去,所以前天我讓夏寒,就小弟你剛剛跟蹤的那個傢伙,去那個教派的駐紮地裡轉轉,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結果上卻是讓人出乎意料。不但找到一份綁架擄人的詳細計畫書及一些失蹤者的名單,另外夏寒還說他看見了一些用常理所無法解釋的東西,只是那時我們都不信。」

「是什麼?」

「一個擁有惡魔影子的男人。當時夏寒看到雖然只是個普通的男人,但是他投射在牆上的背影卻是惡魔的形象。」

大明思考了一下,不過也想不到什麼,於是就先放在一旁不管。

「那麼夏寒目前又是怎樣?」

「目前是還沒生命危險,只是那兩個自稱是牛先生和馬先生的人不知會怎麼對付他。要不是需要夏寒問出我們的資料,恐怕早已下毒手了。」

說著,前方的計程車已經停了下來,優二也往前找個轉角處拐彎後停下,三人迅速的溜下車來。

「他們往那走了。」在三人的注視下,牛馬壓著夏寒走進了一處建築工地,那是數排半完成的透天平房所組成的社區,這麼晚的時間裡確實不會有人存在。

「老婆,妳留在車上。」

優二將怡君安排在車上接應後,從車內拿出了兩把手槍,並給大明遞過去一把,不料大明卻是搖了搖頭。

「這對它們造成不了什麼傷害,會用武器嗎?」

「練過幾年劍道。」

「那用這個。」大明往優二伸過去的手上,突然出現一把倒轉的雙手劍,從優二的表情看來他非常的吃驚。

「有問題回頭再說,救人要緊。」

聽大明這樣說,優二也不在猶豫,伸手握住了劍柄。

從外觀看上去,原本他以為這把劍會很重才對,可入手的感覺卻又不是如此,輕的一隻手就能提起來。

優二想想,也不知這玩意能不能派上用場,於是在腰間又插了把槍。再看看大明,他人已經去遠了。

「你們要小心點啊。」王怡君交代完,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夏寒,盡量發出些聲響,讓我們知道你的位置。」

這點不用優二交代,夏寒早已是痛的大呼小叫的了。眼前這兩個傢伙根本不把他當成人看,直接惡狠狠的就把他給甩在地上,並順便踹了他幾腳。

從通訊器裡聽到夏寒的哀嚎,優二轉向大明問說:「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有人質在對方手上,硬碰硬不是個好辦法。各自分開行動吧,隨機應變。」說完,大明的身影迅速的隱入在黑暗當中。

優二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大明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心下不禁奇怪,他這小舅子身上的秘密也不是普通的多,這樣漆黑的環境裡不用光源也能行動自如。

這時通訊再次傳來夏寒哀號,優二也無暇細想,舉起手電筒開始行動。

雖然夏寒的痛呼在黑夜中十分明顯,不過牛馬二人把他帶到工地最深處的隔間裡,這呼聲在傳也是傳不到工地外面的。

「嘿嘿,省點力氣吧,等下有的是你叫的時候。」在黑暗中,馬先生說話的語氣顯得格外陰森。

這裡唯一的光源只有天上稀薄的月光,夏寒也只能大概看到牛馬二人的身影而已,其他就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到了。不過對牛馬來說並不成問題,因為黑暗才是他們最好的歸處。

「我勸你合作一點,乖乖的說出你們有哪些同伴和所在地,也許我會仁慈一點。」牛先生點了一根香菸,打火機的火光讓黑暗的空間明亮了一會,隨即又消沉下去。

「說那多做什麼,直接把他腦子挖出來不就得了。」馬先生陰笑的脫下墨鏡,露出底下有如貓眼般,會發出森綠螢光的眼珠。

開始夏寒是有些被嚇呆了,直到後來感覺有條濕濕滑滑的長條軟物纏上脖子,慢慢適應黑暗的雙眼才赫然發現那是馬先生的舌頭後,終於忍不住放聲叫了起來。

「救命啊───」

先前他的呼叫都有點做戲的成分,但這次可就是真材實料了。

耳聞聽到夏寒變的這麼淒厲的呼喊,優二心知出事,於是腳步更加快的往聲音來源地衝去。

「有人,看來老鼠終於忍不住現身了。」牛先生吸了一口香菸,然後隨手丟棄在地上。

「嘿嘿,這樣不更好,省的我們麻煩。」馬先生說著的同時,那長的不像話的舌頭,正一上一下的舔動著夏寒的顏面,那噁心的感覺逼的他吐出來了。

牛先生沒答話,而是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工藤!快走,你們被發現了。」夏寒見狀,拼著一口氣大喊著。

「先擔心你自己吧。」

就在夏寒眼前,那個馬先生的身體不斷扭曲脹大,把衣服都撐破了,最後變成一隻像是食蟻獸的怪物。

它那像吸管狀的嘴巴,正吐著分叉的舌頭繞住夏寒的脖子,從腹部發出聲音說:「我會把你的腦袋挖出來,慢慢品嚐的。當然,你所有的記憶我也都會知道。」

看著對方舉起寒亮的鋼爪就要插入自己的腦袋,夏寒心中的恐懼攀升到最高點,可偏偏脖子被纏死住動也動不了,身體拳打腳踢的掙扎對方根本是不痛不癢。

就這麼死了嘛………

正當夏寒快要放棄時,那怪物的頭部突然往側面爆開,就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打碎一樣。

夏寒則和纏在脖子上的斷舌一屁股的摔坐在地上,死裡逃生的他一回復自由,立刻死命的往後退。

「是誰!」

失去頭部的怪物尚未死去,而是肚子上浮出眼睛嘴巴,轉身繼續搜尋著敵人。但不管它怎找,就是毫無敵方的蹤影,於是怪物打算先殺了夏寒。

只是當怪物走進夏寒時,又突然被一陣看不到的巨力給推到側面的牆壁。這次夏寒可看清楚了,那怪物是被三隻散發銀白光澤的羽箭給釘在牆上。

怪物不死心的想掙扎開來,但接下來一隻散發金色光芒的破魔之箭正中胸口,怪物立刻感覺整個身體彷彿燃燒了起來一樣,在憤怒的吼聲中直接化為灰燼。

夏寒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連忙扯下脖子上的斷舌趕緊離開。

另一方面,趕路中的優二發現身前突然多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擋路。

剛才優二開車自夏寒身前經過時已經瞄了牛馬一眼,對他們已有印象,所以這下碰到哪還客氣。加上從他們和夏寒的對話裡優二已經知道,這兩個傢伙是專為殺人滅口而來,哪還有什麼好談的。

二話不說,優二把雙手劍隨手插在一邊,以右手持槍左手持手電筒照明的姿勢,狠狠的賞了那男人幾發子彈,看架式也是有受過專業訓練的。

只是那個牛先生動作出乎意料的快,前幾發居然給他閃了過去。後幾發雖然有命中,但是看起來造成的傷害不大,直到彈匣裡的子彈都打完了,牛先生還是筆直的站在那,只是臉上的墨鏡掉了,紅色的眼珠凶神惡煞的盯著優二。

接著就跟那個馬先生一樣,開始撐破衣服變身。不過馬先生是食蟻獸,而牛先生變化後卻是一隻狗頭、駝背、渾身毛茸茸的怪物,佈滿利齒的嘴巴上還低著口水。

優二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狼人,反正他也沒看過。但直覺上,他感到這個傢伙可不好應付。

在想著的同時,那狼人已經四肢並用衝上前來,快的讓優二來不及更換彈匣。然而優二也沒有更換彈匣的打算,一把造成不了致命傷害的武器是派不上用場的。

這時狼人已經一躍而起,右手的爪子正朝優二抓下,滴著口水的血盆大口也張了開來。

優二丟下手槍,隨手拔起雙手劍往上一劃。

狼人忽然心中本能性的感到一陣恐懼,頭部用力的一偏,右手也趕緊縮回來,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狼人一落地後,立刻拉開和優二的距離。這時它才發現,它的右手居然不知在何時被無聲無息的削斷了,若不是閃避的快,恐怕連腦袋也得掉。

狼人腦袋裡一片混亂,右手被削的痛楚感也在這時候湧上。

那是什麼武器!?在它的認知裡,沒有東西能無聲無息的對他造成這樣的傷害。

「果然有用。」優二見有足以克敵的武器,心下也安定的許多。

他不知道大明是從哪弄來這把劍,但削鐵如泥絕不是問題。剛才他試了一下,工地裡那些廢棄的鋼筋鐵條,切起來就像切豆腐一樣。

狼人右手斷腕的血液泊泊不停的滴在地上,血腥的氣味激起了它的凶性,眼珠的顏色也變的爆紅。

優二則是雙手持劍平舉,擺出劍道的架勢凝神已對。

雙方一觸即發。
之十三 自責

狼人最先採取攻勢,左爪隨身抓起一包水泥就往優二丟過去,然後身形緊跟著發動攻擊,畢竟它還是顧忌著優二手上的那把劍。

淨重五十公斤的水泥包說拋就拋,這讓優二對狼人的力量有了個大概的評估。剛剛那一下要是被抓實的話,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條命,那不是區區人類肉身所能承擔的力量。

優二沒有挑飛水泥包,反而選擇側身閃避。因為萬一把水泥包給斬破,飛灑的粉末會讓視線及呼吸上都造成困難,這樣會讓他的處境更加的不利。

只是優二在移動時,忽略了這裡是個地面凹凸不平的工地,突然間腳下因為高低踩了個空,身體重心不穩晃了幾下,給隨即而來的狼人攻擊的機會。

不過優二是往左移動,狼人的右手以斷,用左爪攻擊的話動作難免有點遲滯,也因為這樣,優二幸運的沒被抓實。

這時雙手劍上所賦予的高防禦力也發揮了作用,優二雖然吃痛,但也只是衣服被抓破外加四條血痕的皮外傷而已,實際上並無大礙。

畢竟是自己姐夫,大明也不想優二出事,所以特別給了他身上攻防最強的武器,這樣只要劍不離手,在不濟也能撐上段時間。

可這下輪到狼人奇怪了,自己十拿九穩的攻擊居然沒有湊效!?

它可是明明直擊中這個人類的身體的,雖說一時失手沒抓實,但也足夠在他腹部開個洞了,可他居然沒事?

回想起剛剛攻擊時,它感覺爪子和那人類的肉體間似乎隔著一層看不到的東西,進而抵消了它的攻擊力。

這個人類是怎回事?太古怪了。

就在狼人思緒混亂之際,優二持劍高舉過頭,大喝一聲地衝上前去。

想到那劍鋒銳利的程度,狼人不敢與之硬拼。可就在它想閃避時,腳掌腳跟突然一痛,被兩隻羽箭給射穿釘死在地上,哪還動彈的了。

當下狼人被激起了兇性,決意和優二拼個同歸於盡,左手高高揚起用力掃下。

不料這下卻掃個空,因為優二真正要攻擊的是他腹部,雙手舉劍只是個幌人的虛招。狼人只覺得腰腹一涼,上下半身就分家了。

「呼……」優二喘了口氣,把劍給拋在地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這種非人的怪物對打,要不是倚仗著這把奇怪的武器,恐怕早已是屍橫於地。

正當優二彎下腰要去撿起手槍和手電筒時,狼人的上半身突然用左手撐起,張著嘴就向他咬來。

此時優二毫無防備,連劍也放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狼人血口逼近。

但一旁伺機以久的人當然不會讓狼人得逞,三發銀箭成品字狀分別穿透狼人的腦袋、肩膀、胸腔,死死的把它釘在地上,讓狼人痛的用左手拍打地面掙扎著。

有驚無險的優二跌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過來,直到大明出現將他給扶起。

「這些東西的生命力相當頑強,有時候不打中要害或把他剁成肉醬,是死不了的。」

「夏寒呢?」優二清醒後隨即問道。

「我在這裡。」夏寒一身狼狽的出現在優二面前,他頭上和臉頰到處都是濕濕滑滑的痕跡,看來回去可有的洗了。

在夏寒眼中,優二正和一個手持長弓箭袋的陌生男子在一起,想也知道是誰救了他。

「你救了我一命。」夏寒語氣誠懇的說。

「沒什麼,你不用上在心上。」大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這我小舅子。」優二拍拍夏寒的肩膀介紹著。

「先把它處裡掉再聊。」大明看著那隻狼人,生命力還不是普通的頑強,大概因為今天是滿月的關係吧。

「嘿嘿,今天我們是栽了,但是組織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見情況發展成這樣,狼人也放棄了掙扎,改為用一種陰森的目光巡視著三人。

「再說吧,今晚發生的事有誰會知道呢。」優二和夏寒都被那眼光瞪的有些發顫,只有大明若無其事的對話著。

「血燄是無所不能的,哈哈哈───」

血燄!?怎又和它扯上關係了。

大明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回頭看著優二兩人。

「有問題要問嗎?不過我看這傢伙大概什麼也不會說。」

「既然這樣,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反正也問不出什麼來,優二想先離開這地方再做打算。

大明撿起掉在地上的雙手劍,然後隨手揮落斬斷狼人的脖子,迴盪在黑夜裡的怪笑聲也跟著停止。接著他在劃上數劍把狼人給肢解開來,這樣任憑狼人生命力在怎頑強,也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優二和夏寒悄悄的望向大明,發覺他在做這些事情時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這讓兩人心中都有種感覺。

也許,最可怕的人就是他也說不定………

在三人的眼前,狼人的屍塊慢慢的化成一灘黑水消失。

事後,所有人回到夏寒臨時的住所,優二這幾天都是已這為大本營的。

雖然裡面沒有人入侵過的跡象,但他們也不知道這地方被對方發現到了沒有,看來還是得及早撤離。

不過夏寒才不管那麼多,他現在最想的就是洗個澡,把身上黏滑的東西洗乾淨。

優二更是不客氣的開口說:「夏寒!如果你這次在不乖乖洗乾淨,我情願直接把你塞到洗衣機裡,也不想走在路上隨時被那些怪物逮住。」

「我哪還敢啊。」夏寒自己也是餘悸猶存。相信經過這一次的事件,他不愛洗澡的習慣會改掉才對。

趁這機會,優二開始向大明說明一下他們這次所接的案件。

剛開始,他以為這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集體翹家案件而已,某國中的五位同班女同學一起在同一天失蹤,並且後來一直下落不明,就連警方也認為是很單純的翹家事件,並沒有詳細追查。

這也許只是新聞社會版上一個小小的個案,優二也是因為人情關係被委託不好推卻,才勉強接下這個案子。

只是越查下去,優二赫然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單純,因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新興的宗教團體,「光明教派」。

這個詞對優二來說絕不陌生。

很久以前,優二就從他當國際刑警的朋友那知道這個教派的存在了,因為這個教派同時也是國際刑警在密切觀察的對象之一。

在國際刑警總部的檔案庫內,累積了不少世界各地人口失蹤的案例,其中跟這個教派扯上關係的比例又特別的高,想讓人不注意都難,只是到現在為止警方卻還掌握不到任何證據,因此國際刑警也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他們都是在每個地區誘拐幾人而已,絕不會引起當地社會的注意,如此小心翼翼的做法,要讓他們露出馬腳很難。

目前在檔案上累積的失蹤人數已達成千上萬,這些人都到哪去了,沒人知道。

這次優二查到光明教派,心底已有預感事情沒那麼好處理。查到後來他們都有充分的理由,來證明自己和那些失蹤的國中生無關。

然而就是證據充分過了頭,更加惹起了優二的疑心,才讓夏寒去那個教會裡面找看看,以致引發後來這些事情。

大明又問了一些關於那個教會的事,而優二也儘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訴大明,隨後大明一個人陷入了沉思中。

以他和血燄交手幾次的經驗來看,大概能猜的出失蹤的那些人被消化到哪去了,畢竟血燄擅長於生體改造,這些人大概都成了實驗品。

只是沒想到的,就是他們居然利用宗教的名義來誘補人類,看來這個光明教派裡面問題多多,得及早通知亞契留意才是。

「我說……阿明啊,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交代清楚呢?」王怡君瞇著眼睛逼近大明,身上滿是危險的氣息。

「說!這幾年你都幹啥去了。」

面對女霸王龍盛氣凌人的逼問,大明尷尬的一路縮到沙發的角落。

剛才夏寒在車上老是提起那個怪物的死法,也許是死裡逃生的關係,他的話顯得特別的多,而出手救人的大明當然是話題的所在。

加上優二在旁有一句沒一句的鼓吹著,內容全都是在捧他這小舅子,讓怡君心下有點洋洋得意之時,也不禁疑雲湧上心頭,有這兩人刻意宣染下,怡君當然會忍不住跳出來把事情問個清楚。

大明也知道今天他的表現太顯眼了一點,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的話,王怡君恐怕沒那麼容易能放過他。

「我說就是了。」

這時王怡君的臉頰離大明只有幾公分,雙眼就好像獅子盯著獵物不放的那種眼神,聽到大明招了以後這才轉眼露出笑容,並且拍了拍大明的腦袋,回身坐到沙發上。

「我這幾年都在PACO打工做事………」

「PACO!?那個由特異能力者聚集的神祕機構?」優二顯然有聽過PACO的事,一雙眼睛都瞪大了。

「姊夫你知道?」大明自己也是相當意外,畢竟PACO是個很隱秘的組織,他這姊夫是從哪知道的。

「聽朋友提過,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總是會知道些平常人比較不容易知道的事。」優二發覺自己有點失態,連忙訕笑著。

看來他這姊夫的底細也是很不俗啊………

大明若有所悟的打量起優二來。

「打工?到底打什麼工?居然把好好個人給磨成這樣。」

這點是至今王怡君最不可思議的。

大明離開家時還只是個普通的慵懶胖子,怎在外過了幾年後,就彷彿脫胎換骨變了個人似的,這幾年他到底是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大明不想嚇到他老姊,於是盡量用一些比較平淡的任務來舉例,畢竟他大半的任務都是拿命下去玩的,普通人可能承受不住,接著在大概說一下自己這幾年在世界各地流浪的生活。

然而大明眼中的平淡,在別人眼中卻是有如驚濤駭浪般的經歷。

「為什麼要把自己搞的這麼苦。」

王怡君不知不覺聽的眼框的都紅了,她是知道大明有心事,但沒想到大明竟然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自己,那簡直就是自虐。

要不是大明特意隱瞞了大部分的事實,恐怕這時她已經哭出來了吧。

「我在找某些東西。」大明雙手握抱,身子也垂的低低的。

「是什麼東西逼的你這樣的日子,你大可以跟姊姊說啊。」

大明聞言苦笑了一下。

「問題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找的是什麼,甚至於有沒有這樣的東西存在,我當時自己是也完全沒把握,只有換過一個又一個地方,漫無目的的漂流下去………」

說到這,大明的眼神已有些渙散,語氣中也帶著異樣的沉重感,讓怡君和優二感覺也有點喘不過氣來。

「姊,妳見過這兩枚戒指嗎?」大明從衣領裡掏出掛著戒指的項鍊。

王怡君詳細看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這兩枚戒指,是在我心臟上面找到的,應該埋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少說也有八年了。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這是事實。」

大明解開釦子讓王怡君看看心臟上方的傷口,然而王怡君低呼了一聲,搶身過去將大明的上衣脫下,所看的景象卻是讓她淚眼縱衡。

在大明身上,四處分散著大小不一的傷痕,都是這些年所累積下來的,可想而知他過的都是怎樣的生活。

「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王怡君摀住嘴巴,免的痛哭失聲,優二則是將她給抱在懷裡。

他這小舅子是怎回事,情況也太過詭異了吧。

「因為我的心是空的,也找不到任何活著感覺。這幾年我專接一些自殺式的危險任務,想說乾脆就這樣死去了也不錯,但每次不管我傷的在怎麼重,最後還是活了下來。而且同樣的事,一次又一次的重複上演,我現在發現,我是再折磨自己沒錯。」

大明恨自己救不了詩函和無痕,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讓他們必須分離。

這個對自己的憎惡感一直保存在他的潛意識裡,所以大明這幾年來自殘的傾向並不是毫無緣故,他是在懲罰自己。

「不要再說了!不要在這麼對你自己。」怡君已是泣不成聲。

可偏偏大明訴說的語氣卻又那麼的平淡,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絲感情存在,這讓怡君更感到心疼,她這個傻弟弟到底是怎麼了。

「這兩枚戒指各自成對,是我買的,但是我不記得。另一半的戒指在誰手上,我不記得,但她們應該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才對。戒指為什麼會埋在我心底,我不記得。誰是對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記得。」

大明眼中的渙散越來越嚴重,現在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了。

「有人說我是遺忘或被改變了過去的記憶,所以我忘了那些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是在用折磨來懲罰自己,因為我失去了她們,沒有保護她們,那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優二赫然間發現,整間房間被股很陰沉的氣份所壟罩,壓的他和怡君快喘不氣去來。在浴室洗澡的夏寒則更慘,熱水突然變的冰冷刺骨,連呼吸都吐著白煙,就好像身處冰天雪地一樣。

而大明則是完全沉浸在他自責的世界裡,繼續喃喃自語著。

「同樣的事要重複發生幾次才夠。天帝是這樣,絕也是這樣,他們都和自己所愛的人分開了………」

「小弟!你快醒醒。」優二用盡力氣吼著,他感覺到這力量是從大明身上所傳出來的。只是不知為何,他心中感到十分不安,似乎不趕快喚醒大明的話,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明明答應要保護她們一輩子的,為什麼我做不到,為什麼…………」

「小弟!」優二可急了。

房間內的陰暗氣份漸漸地轉移成一股實質力量,開始擠壓包圍他們的身體,難受的痛苦感正散佈到全身。

「詩函………、無痕………、小雪………、美幸………、秋月………、伊娜美………」

就在大明低語一直唸出名字時,大明的腦袋像似受到一股巨力由下往上撞擊一般,原本屈捲的身子這時也整個攤開往後仰。

屋內那股詭異難受的力量,也頓時消散無蹤。

優二剛剛聽的很清楚,在大明被無形巨力打中的瞬間,他確實有聽到一聲強烈的金屬撞擊聲響。

不過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他立刻和怡君上前查看大明的情況。

這時大明人已經倒在沙發上昏了過去,只是整個人的體溫卻冰冷的不像話。

「為什麼會這樣?」就算怡君是學醫的,但也從來沒碰過這種情況,因此手足無措的看著優二。

「別急,看來小弟身上似乎有些什麼秘密。他的呼吸和脈膊都很正常,我們先等一會看看,不行的話再送他去醫院。」

王怡君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目前也只好如此,不然大明這情況送去醫院,肯定又是一陣喧然大波。

只是,為什麼大明會變成這樣?在他身上到底又發生過什麼事?

唉………

王怡君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


黑暗中,大明耳邊傳來一陣輕笑。

「妳是誰?」

「我是雪啊。」

「那我又是誰?」

「你是王啊。」

「小雪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有什麼事讓妳這麼開心嘛?」

「雪出來了,當然覺得開心啊。明還記得雪,雪最喜歡明了。」

當大明還在思考「出來了」這句話的含意時,突然四周圍一亮,一張冰冷又媚艷的絕美臉龐出現在大明面前。

那女子在看到大明後,臉上冰冷的表情在瞬間全部融化,彷若大地回春般露出非常愉悅的笑容。

在她身上穿著的,是件樣式非常樸素的白色和服,只是那件衣服應該是小孩子穿的才對,如今卻硬套在這女子火辣辣的身材上,視覺上的震撼力可想而知。

一雙修長且潔白的玉腿,毫無遮掩的直快到大腿根部。裸露在外的鎖骨和肩膀已是讓人碰然心動,加上全身潔白如雪的滑膩肌膚,更是顯得性感撩人。

不過重點是……那女子的胸圍。

大明對女性罩杯的區分並沒研究過,他只知道,這女子的胸部真的………「很偉大」。

尤其雙乳被包在那緊窄的衣物裡,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蹦出來一樣,還有那擠出來的深遂乳溝,定力不好的可能連魂被勾走都有。

然而就在大明看傻眼的同時,那女子已經高興的衝上來抱著他了。

在雙方全方位親密的接觸之下,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大明心頭。

他流鼻血了………


「我怎會做這種夢。」大明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陌生臥室的床上。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對自己做了什麼夢可是記的清清楚楚的。

「我是想女人想瘋了嗎,居然做這種夢。」大明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點。

這幾年漂泊的生涯中大明可是乖的很,絕不出去拈花惹草,或亂搞一夜情之類,雖然他艷遇是非常多沒錯,但至今他可還是守身如玉。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怎會突然夢到這麼妖艷的女子。而且,那種感覺他還蠻喜歡的………,天啊。

可大明不知道的是,在他隨身的那疊卡片裡,多了一張叫做「小雪」的特殊卡片。

「你醒了啊。」這時剛好夏寒開門進來看到了床上的大明,便喊了在客廳發愁的兩人。

怡君第一個時間衝了進來,拉著大明全身上下四處查看,並慌張的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大明只是神色顯得有點迷惘的回答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是在聊天嗎?怎一下子我就跑到這來了。」

怡君和優二對看了一眼,兩人神色都顯的有些怪異。而夏寒知道沒自己的事,已經悄悄的退出房間去。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最後還是怡君口開說道。

「我?昏倒?」大明顯然不可置信的樣子。

優二這時問說:「還記得我們聊天時,你說到哪了嗎?」

「我們不是說到了PACO的事嗎?後來………」說到這大明自己也頓住了,因為後來的事他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

見大明久久說不出話來,怡君也不想再提此這事。

「你先休息一下,有事晚點再說。」王怡君愛憐的摸了一下大明的頭髮,這才和優二一起離開房間去,留下一頭霧水的大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我要帶他去看醫生。」

一出房間,王怡君就用非常堅決的語氣對著丈夫說。

以她學醫的科學角度來看,大明這個情況看上去就是很典型的精神分裂症,應該去精神科醫師那做更詳細的檢查。

「這事晚點再說吧,而且小弟也不一定會同意。」

優二自己則是與妻子抱持著相反的看法,當偵探這麼多年來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裡肯定大有文章。

「他不去我也要把他押去,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弟弟,這樣繼續的傷害折磨他自己!?」王怡君怒了,只是顧忌著房間裡的大明,說話的聲音小了很多。

「好好好!等小弟情況穩定點後妳再跟他提吧,現在看來並不怎合適。」

優二知道自己說不贏妻子,也就不在這事上和她多做爭辯,畢竟大明是她的親弟弟,立場上怎看都比自己站的住腳。

十分鐘後,大明走出房間來到客廳,不過他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優二和怡君對這事也是必口不提,夏寒則是被打發出去買宵夜。

「姊夫,你說夏寒在光明教派裡拿了點東西,能不能讓我看看。」

大明見都沒人要提起這事,於是轉換了個話題。

「等等,我去找給你。」優二說著,起身進了另一間房間。

趁這機會,怡君開口對大明說了些話。

「阿明,這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回家去吧。幫我照顧兒子也找,照顧爸媽也好,就是不要再涉足這裡的事,太危險了。」

「姊,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你們這次遇上的對手是個什麼樣的情況。老實說,光憑你們繼續查下去這個案件,那才是真正危險的事,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觀的。」

王怡君似乎要說些什麼,不過最後還是咬牙忍住了,只說了一句:「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放心吧,我都這麼大了,懂得照顧自己的。」大明臉上微微笑了笑。但心下卻是在疑惑,到底發生過了什麼事,怎他老姐突然對他這麼關心了起來。

就是這樣才令人不安啊………

怡君在心中暗自的回答著,這時優二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小弟,你看看」

他遞給了大明一份牛皮紙袋,裡面裝著一個紅色的資料夾和一條掛著天使雕像的銅製項鍊。

大明拿著那個項鍊凝視良久,總覺得好像在哪看過的樣子。

「這是?」大明拿著項鍊問優二。

「那是和這份文件很慎重的被收藏在一起,所以夏寒順手拿了出來。」

「喔?」

大明翻來覆去的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便宣告放棄,將目標轉移到那份文件上。只是,才看到開頭第一頁,就讓他整個眉頭給縮在一起,隨著翻下去,臉也變的沉思了起來。

「今天幾號了?」

「現在凌晨兩點,是二十四號聖誕夜了。」

「已經二十四號了啊………」大明喃喃自語唸著。

「你想插手他們這次的計畫嗎?」優二看過這份綁架計畫書,自然知道行動的日子就是今天。

「不幫的話會良心不安的,再怎說都是個自己認識的人。」

大明將資料翻回第一頁,上面有一張大大的照片,照片裡的人物就是血燄今次所打算綁架的對象。

只是看著照片,讓大明不禁感覺這世界還真是小,沒想到他會再遇到這個小女孩。

那是思語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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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四 伊諾

這幾年以來,林家的聖誕夜派對是一年比一年還要熱鬧,不過主題方面都比較適合小孩子,這是林氏夫婦為了寶貝孫女所特地舉辦的。

尤其今年,因為發生了機場那件事情,詩函和思語的情緒都明顯的十分低沉。所以林父不惜砸下重金,務必要今年的聖誕派對辦的熱熱鬧鬧的,希望她們母女兩人能玩的開心。

至於參加宴會的人,主要是宅子裡的佣人和警衛,因為他們都是思語慣於親近的人,和他們在一起的話思語比較沒有拘束感,不然思語在陌生人面前有禮是有禮,但總是比較放不開。

另外就是一些公司內的員工和其眷屬小孩,小朋友多一點的話會比較好玩,而且派對所籌劃的布偶舞台劇和魔術秀,都是針對小朋友的演出。

原本這種派對是有邀請親戚參加,可自從前年有個親戚的孩子在思語面前說了一句,「你是個連父親也沒有的野小孩」後,林氏夫婦就在也沒有邀過任何親戚參加了。

那時候的思語才三歲,抱著一個布娃娃似懂非懂的站在那,也沒什麼反應。

是在旁服務的女僕聽到,氣的跑去向林氏夫婦報告,林父聽的差點當場抓狂。後來一問之下,那孩子才說:「我爸媽都是這樣說的啊。」

那家子當場就被轟了出去,從此成了拒絕往來戶。

而且從那之後,林家自家人不管辦什麼活動,也不再找親戚參予。反正自己家裡的佣人和保鑣特別多,思語又跟他們熟悉,沒必要找那些人來破壞氣份。

這一天對佣人們來說,也是個很特別的日子。

由於從以前就是為了照顧詩函的關係,這棟房子的佣人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女性,其中不乏身手矯捷,有受過專業特殊訓練的人士,這點大明想必有很深的體會。

加上這幾年詩函身子體弱多病,生活起居都需人照顧,還有思語也需要人照料,因此屋子裡多了許多有醫學知識的女僕和保姆。算算僱傭的人中,女性人數的比例便佔了九成以上,不過這當然不包括保鑣和警衛在內。

女孩子對於聖誕夜活動什麼的本來就比較嚮往,而且這一天裡,她們可以換下平常的女僕制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來參加派對,沒有值班工作的人甚至可以攜伴參加。

所以在好幾個禮拜前,她們就開始忙著佈置屋裡,並私下聚在一起吱吱咂咂的聊著,討論那天要做什麼,或誰要帶她男朋友來給人看。

至於保鑣們就比較可憐了,除了某些人以外,其他的還是得維持那一貫黑西裝、黑墨鏡、黑皮鞋的MIB打扮,片刻也不能鬆懈,更別說在派對上玩。

不過他們私底下也是很期待就是了,能進林家大宅做事的女僕們素質都很不錯,先在派對上相準了目標,再來私底下就看個人怎麼發展嘍。努力點的話,追個漂亮老婆不是問題。林家一向不虧待為他們做事的人,所以就算只是當個小小的保鑣,也是頗有身家的。

沒有富豪名媛到場,也沒有政商名流造勢,但這樣的聖誕夜派對,卻是非常溫馨的,尤其今年的冬天又特別寒冷。

在派對開始時,小思語幾乎在第一時間內就被聖誕禮物和祝福聲所塞滿。

除了爺爺奶奶送的、媽媽送的、琉璃阿姨送的以外,宅子裡的佣人和賓客們也都各自準備了小禮物,要送給他們這位人人疼愛的小公主。

而思語的回應也都不曾讓他們失望,不管收到的禮物是什麼,思語都是用著非常開心且帶點害羞的表情收下它。

「聖誕快樂!」

伊達送給了思語好幾個大小不一樣的趴趴熊娃娃,這樣就能把它們一個一個的給疊起來。當下思語高興的撲到最大的那個趴趴熊背上,把自己也當成了一個小小的趴趴熊,惹的周圍眾人一陣發笑。

除此外,伊達還送上一個長三十公分,寬十五公分的扁平盒子,裡面裝的是一個勾玉護符,這是代表隱星上下的一點心意。

思語一生下來靈氣就非常充盈,隱星方面曾不只一次的提出請求,希望能將思語收入門下學習,不過都被詩函以思語還小的理由給拒絕了。

雖是如此,思語還是隱星方面相當重視的對象,可能的話還是想爭取過來。

「謝謝伊達叔叔。」思語有些靦腆的致謝著。

「好了,舞台劇要開演嘍。」筱琉走過來拍拍手宣佈著。

「禮物等一下再拆吧,來。」詩函牽起思語的手,往舞台劇的地方走去。

舞台劇上的角色大部分都是由真人套上布偶套裝來演出,其中包括許多動物或童話中的角色,進而演出一幕幕精彩的故事情節。

這個劇團是國外相當有名的兒童劇團,很有辦法吸引小孩子的目光,故事也不會無趣沉悶,就連大人們也是看的津津有味,這點從落幕後熱烈的掌聲裡看的出來。

詩函在舞台劇落幕後,讓思語陪著爺爺奶奶觀賞接下來的魔術秀,自己則是走到外面的庭院散步著。

不知為何,今天她的心就是靜不下來,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小姐,外面的氣溫很冷,您還是回到屋子裡去吧。」走了一會,筱璃在旁邊勸說著。

今年也不知怎回事,老是一堆超強寒流來襲,比往年都要冷的多了,而且詩函身子骨又不好,在夜裡吹著寒風很容易會生病的。

「嗯。」詩函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回程的路上,一個年紀大概約七、八歲的小男孩迎面走來。他帶著頂鴨舌帽把頭髮都給遮住,身上穿著一件銀白帶灰的夾克,比較特別的是他左邊的肩膀上居然趴了隻有黑色條紋的白貓。

「小弟弟,外面很冷喔,你怎麼跑了出來。快回屋裡去,要是感冒就不好了。」筱璃上前一步彎腰說著。

可那個小男孩並沒有理她,而是把臉抬起來看著詩函。那眉清目秀的臉孔,十足是個小帥哥樣,讓筱璃突然有點想上去抱抱的衝動。因為她對長的漂亮的小孩子最沒有抵抗力了,看到都會想親近一番。

「妳還記得我嗎?」

小男孩這句話是對著詩函說的,讓詩函頓時頗感到疑惑,不過還是搖了搖頭。

「小弟弟,我們見過面嗎?」

小男孩沒回答,而是抓起肩上小貓的脖子,拎的高高的給詩函看,再次的問道:「也不記得它了嗎?」

看到詩函還是搖頭否認的表情,小男孩把貓放回肩上,開始沉思了起來。

「果然,和無痕的情況一樣………」

這個小男孩自然就是牧童了。

大明那沒線索能找,於是他打算從詩函這邊下手。畢竟林家產業這麼大,要打聽詩函住哪是在容易不過了,趁著今天聖誕派對小孩子多,牧童也趁機混了進來,因為他得先弄清楚詩函這邊到底是什麼個情況再做決定。

但如今看起來,詩函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小弟弟,你沒事吧,你的父母呢?」詩函和筱璃都覺得眼前這個小男孩很奇怪,心下暗想著要不要通知人來處理。

「恕我問句失禮的話,妳………還記得孩子的父親嗎?」

思語是大明的孩子,這點牧童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因為思語非常的特殊,她所擁有的天賦就是來自於雙親不凡的血脈。

只是這句話卻如同在詩函心湖投下一個巨石,激起了滔天駭浪。

詩函雙手抓緊了身旁的筱璃,顫聲的說:「為什麼………你會這麼問?」

「因為我們本該認識,既然妳不記得了我,我想你同樣也不記得孩子的父親。」

「他現在人在哪裡!?為什麼從沒有來找過我們。」詩函顯得非常的激動。

「我也正在找。只是他跟妳一樣都被封印住了記憶,什麼事也想不起來,不然以他把妳們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個性,不可能會把妳們拋下不管。」

說到這,牧童嘆了口氣。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妳先冷靜點,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事跟妳交代………」

話還沒說完,一陣殺意直逼牧童而來,讓他心中居然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恐懼,接連後退了十幾步才化解掉,而他肩上的阿呆則是縮成了一團在發抖著。

敵人嗎!?

自從修成劍仙以來,牧童第一次有這種如臨大敵的心態。

「嘿嘿嘿,不能說,你說我就殺了你。」

就在那麼一瞬間,現場突然多了條人影,那是個長相俊秀的金髮男子,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卻是十分的邪氣。

牧童知道眼前的男子並不是在說笑,一但自己開口說出任何一個字,就會被當場格殺。

「你又是誰?」詩函和筱璃顯然並沒有感受到牧童所受到的壓力,事情才剛聽到重點就被打斷,情緒上當然很不悅。

「喔!美麗的小姐,雖然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和友人已經觀察妳很久了,所以對妳算不上是陌生。在下先自我介紹,我叫伊諾,和妳的丈夫既是兄弟,也是仇人,嚴格來說,我還該叫一聲大嫂呢。」

伊諾嘻皮笑臉的說著,但此刻詩函卻是怎樣也笑不出來。

「恐懼元素!?」牧童聽完伊諾的自我介紹後腦筋一轉,赫然的驚叫出來。

「唉,大家都那麼熟了,就別那麼見外,叫我伊諾就好。」

雖然伊諾說的那麼親熱,但壟罩在牧童身上的殺意可未曾減輕,只要牧童稍有動作,說動手就動手。

「你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始作庸者嘛!」詩函心中有股怒意在燃燒著。

「請別誤會,我們從頭到尾只是個旁觀者而以,主使者是另有其人。」

「那為什麼要阻止我知道真相。」詩函語氣可冷了。

「報復啊,大嫂。這只是我們對妳丈夫一點小小的報復,不想他和妻兒團聚的太過容易,俗話說『若非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越是難得到的就會越加珍惜,我這也是在替你們培養感情嘛,正所謂『小別勝新婚』。」

伊諾一個人在那說的自得其樂,詩函臉色都快發寒了。

「不過妳放心,我們也不會做的太過火就是了,畢竟我們也不想被你丈夫在回復記憶後四處追殺,所以都是很酌量小小的惡作劇而已。舉個例吧,妳丈夫曾持著戒指上珠寶店探查過,這樣一來就被店員得知了長相,相對的也更容易被找到,所以我們就很好心的抹去她的記憶,包准沒人會知道。像諸如此類,容易被發現到的小細節,我們會負責收拾的乾乾淨淨,絕對不留一絲痕跡。」

詩函聽到著,雙手緊緊的用力握拳,簡直快氣炸了。

至於牧童,則是被伊諾的殺氣壓的死死的。別說說話了,就連根手指頭也不能動。

「還有這邊的牧童小弟弟,他是你們夫婦的舊識,也大概清楚整件事的過程。但如果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妳了,那我們還有什麼可看性和樂趣呢?所以,我也只好勉為其難的出來阻止一下了,畢竟劇情要慢慢發展才有看頭。」

「那我們夫妻是不是要等你們玩後了以後才能團聚。」詩函處在發飆邊緣,整個人快暴走了。

「NO!NO!NO!我說過,我們只是旁觀者而已,除了提供一些小小的阻礙外,並不會引響整個命運的發展。其實命運這種東西呢,是很好玩的,你們看。」

伊諾手朝遠處一指,眾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在黑夜的天空裡,有一隻像是巨大蝙蝠的怪物正朝這飛來,要不是有伊諾指明還真不容易發現。

「現在,妳女兒應該被綁架了吧,這魔物就是來接應肉票的。」

伊諾好整以暇的說,詩函卻是聽的整個心都涼了,當下就要衝回房子裡。

但這時她才發現,她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束縛住,根本動彈不得。在看看身邊的筱璃,卻不知她在何時就已經昏倒在地上。

「不用急,我說過命運是種很好玩的東西,繼續看下去。」

詩函這時整個人心慌意亂,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死命的注視那是蝙蝠妖怪。

那蝙蝠妖怪身子突然低空掠下,在飛起來時腳下好像抓著什麼東西,詩函看到這一幕嚇的是魂飛魄散。

「求求你,快救救我女兒,不管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詩函急的都哭出來了。

「真的?就算我要求妳今生不得與妳丈夫相見,妳也願意?」

伊諾這個條件讓詩函整個人頓時待住,不知要如何回答。

「我開玩笑的,提這種條件我可是會被妳丈夫給殺掉。雖說元素體是不滅的,就算死後還是會從自然中再生,不過那死掉時的感覺可是很討厭的。如果有誠意的話,就答應我不要和那個牧童小弟弟那方的人有任何接觸,就靠自己手上的力量把妳丈夫給找出來吧。畢竟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殺了他,這樣做妳丈夫可是會恨我的,但如果他執意這樣做的話我也只好動手宰人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由妳答應不跟他們接觸。」

「這我答應!你快救人。」詩函慌張的大喊著。

「我們是無所不在的,希望妳會記得自己所說過的話。」

「我知道,你還不救人!」

「這不是在救了嘛。」伊諾狡猾的笑著。

這時同地面上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接命中蝙蝠妖怪,蝙蝠妖似乎是受了重創,整個身體往地面倒下去。

「不要───」這一幕讓詩函看的是心神欲裂。雖然那蝙蝠妖飛的不是很高,但是那麼小的孩子就這樣直接撞擊到地面,哪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

「小聲點,我快耳聾了。我不是說命運這玩意十分好玩嘛,現在出手救妳女兒的就是妳丈夫,所以她死不了的。只是妳的丈夫也不知道,他所救的人就是自己女兒,命運的奧妙之處就在這,太神奇了───」

伊諾故意把最後四個字的音拉的很長。

看伊諾笑的這樣賤,詩函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不過思語的平安比什麼都還重要,而且又是讓她那個被遺忘的丈夫所救,這讓詩函更是安心許多。

但另一方面詩函卻也覺得有些黯然。要等到什麼時候,自己才能見到那個人一面………

「好啦,事情大概就這樣,我也該走了。牧童小弟弟,等下你也就別跑過去,不然敵人三兩下就被你打發掉,事情就不好玩了,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過去就是了。」

伊諾笑的可開心了,牧童在一旁也只有咬牙切齒的份。

「三聖靈並不怕你們的記憶回復,因為他們已經找到自己所要找的東西,連我也不得不讚嘆他們這手做的相當漂亮,到時你們面臨的將是個令人心碎的驚喜。如果說這點小小的挫折妳也無法撐過去的話,那妳還是不要回記憶好了,因為那不是妳所能面對的結果。」

伊諾最後一段話是對詩函叮嚀的。

他說這些話時,身上的邪氣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穆的莊嚴。

「我是恐懼,也是無畏。唯一不變者,必然與信我者永存。」

這句話說完,伊諾人就消失了。

詩函和牧童一失去束縛,頓時都一股腦的跌坐在地,遠方也傳來了喧囂的人聲,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

牧童回復比較快,一下子就跳起來跑到詩函面前。正當他想開口說話時,詩函搖搖頭阻止了他。

「請什麼都不要說。也許為了我們夫婦你能豁出一條命,但我們卻不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失去你這麼重要的朋友,今天我已經知道夠多的事了。請放心吧,我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這麼脆弱,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找出真相,找到他的。」

既然詩函都這樣開口了,牧童也沒什麼話可說的。

「我確實希望你們夫婦能早一日團聚。」這是牧童唯一能給予的祝福。

「不是希望,是相信。我想我們之間的緣分並沒有那麼的淺薄,思語都見過她父親兩次了,不是嗎。總有一天會團聚的,我是這麼相信著。」

詩函抬頭看著思語消失的方向,她所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啊…………

「如果有任何事情,可以找我幫忙,在儘可能的範圍內我都會給予協助。保重了!」

牧童塞給詩函一張卡片,然後消失在黑夜裡。

剛才因為伊諾力量的關係,沒人任何人發現到她們在這。這時開始有人發現詩函跌坐在地上,而筱璃昏倒在一旁,還以為是遇到敵人了,連忙大呼小叫找了一堆人過來。

找了詩函許久的筱琉聽到後也立刻趕過來,看到妹妹昏倒在地上就知出事了,不過這時她有更急的消息。

「小姐!小小姐她失蹤了。」

詩函因為已經預先讓伊諾嚇過了,所以聽到這些消息時並不感到任何的驚慌。

「放心吧,沒事的。」最後反倒是當人母親的詩函在安慰筱琉。

「先把筱璃送回屋內,不必要如此驚慌失措的,先回屋裡再談。」詩函氣定神閒的指揮現場眾人。

只是旁人看了不免奇怪,怎孩子失蹤了,她這當母親的卻是一點都不會緊張。

不過他們當然不知道,詩函心中可是很有把握。思語現在正和她父親在一起,當父親的自然會保護她的,不然以後她絕對會去找孩子的爹算帳。

倒是現在屋子裡因為思語失蹤亂成一團,要怎麼處理才是難事呢。

這時鏡頭轉回稍早之前。

在詩函和思語分開後,思語本來是一直陪著爺爺奶奶在台下看著魔術表演。由於表演的實在是太過精采,台下可真說是掌聲連連。

就在這時,魔術師要邀請一位小朋友來參加表演,在別有用心的安排下,最後當然是小思語被選中了。

起初的表演都十分正常,思語自己也玩的很開心。

魔術師在台上反覆的將東西變不見又變出來,後來用的東西越來越大,最後把思語也給變不見了,然後換成一台鋼琴。

由於那魔術實在是太過華麗,吸引了不少人屏氣凝神的觀看,一時間居然沒有人發現到,台上的魔術師沒把思語變回來。

最後直到魔術師把自己變不見了,觀眾還在鼓掌叫好。

這時才有人發現,思語到哪去了?整個聖誕派對也從這裡開始亂了起來。

至於思語,則是被人綁起來塞在黑色長條的布包裡面,早一步被帶了出屋外,後來則由蝙蝠怪負責接人離開,這樣要追也沒人追的到。

只是沒想到,這整個計劃卻毀在大明手上。

原本大明也只是到這來觀察情況,因為他想說既然這計畫書已經流出,血燄那邊應該不至於在採用同樣的方法才對,所以他到這來也只是見機行事。

可好死不死,血燄居然還是用同樣的計畫,那頭死蝙蝠居然還從他頭上飛過,大明當然很不客氣的賞了它一記破魔之箭。

幸好那隻蝙蝠飛的不是很高,大明在底下俱現化了幾張預先準備好的氣墊床,平安無事地把人接到。

剛開始,被塞在黑色布包裡的思語還很掙扎,直到後來布包拉鍊被拉開看到大明的臉後,眼睛都瞪大了。

「思語,我們又見面了。」大明臉上笑的十分燦爛。他對這個小女孩本來就很有好感,這次能幫上她的忙的確是件讓人十分高興的事。

可惜這時思語嘴巴被膠帶封住了,不然早就大叫了出來。

「外面太危險了,我先送妳回家。」大明邊說邊解開思語手腳上的捆綁。

思語手腳在得到自由後,立刻死抱著大明不放,眼淚也流了出來。從小到大她都是被眾人呵護在手心的寶貝,哪曾遇過這麼可怕的事。

然而在這危急之際,卻是她那朝思暮想的父親出面救了自己,思語感動的落淚了,還是爸爸最好。

不過大明看到思語這情況,則是解讀為小孩子受到驚嚇過度驚慌,不禁開口安撫她說:「放心,一切都沒事了,叔叔會送妳回家的。」

叔叔!?

思語眼神怪異的看著大明,難到爸爸看不出來自己是他女兒嘛!

當下思語可跟他急了,準備要出言反駁,但這時才發現自己嘴巴上的膠帶還沒撕下來。就在思語要動手撕下膠帶時,大明突然把她的手按住,整個人閃入了樹林內躲著。

「噓!別亂動,有壞人在追我們。」大明將思語抱在懷裡,在她耳邊小聲的交代說。思語一聽急忙點頭,同時手腳抱著大明更緊了。

就在原先佈滿氣墊床之處,突然間出現了一個人影。思語看到他時小小的嚇了一跳,因為那人就是剛才的魔術師伯伯。

那魔術師約五十來歲左右,褐髮的歐洲人種,體態微胖,穿著一身燕尾服,還戴著一頂圓柱帽,手上持著一根魔術棒,看上去頗為滑稽。

「哼!果然被人壞事。」見到滿地的氣墊床,那魔術師表情顯得相當憤恨,然後下一秒隨即消失在原地。

那是屬於異能者的異能嘛?大明心裡充滿疑惑,不知那是屬於怎麼樣的異能,看來對方可不好應付。

大明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向思語做出個禁聲的指示,然後才抱著思語小心翼翼的往林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走不到十公尺,大明突然心生警覺,立即向左側滾開。

這時那個魔術師就出現在大明原先的位置身後,手中的魔術棒也變成把鋒利的細劍往前刺。

要不是大明有警覺閃的快,恐怕這時已被刺穿了。

「小賊!終於找到你了。」
之十五 怠惰

「把小女孩交出來,我留你條全屍。」魔術師完全不把大明給放在眼裡,擺出來的樣子就是一副想趕快收工好走人的表情。

不過大明當然也不會甩他,反問道:「為什麼要抓這個小女孩。」

「你認為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我還沒死也還沒倒下,你說有沒有。」大明手上暗自扣住張卡片,看情況準備隨時出手。

「那你現在可以去死了。」說完,魔術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大明神經一麻,發現自己右後方傳來有種很危險的感覺,急忙往前跨了好幾步。

「咦?」

魔術師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明所離去的位置,不過手上的細劍還是刺了個空,接連的失手讓他頗感到意外。

然而,大明的訝異並不會在魔術師之下。

瞬間移動的能力嗎?真是個討厭的異能,尤其這傢看起來喜歡靠他這能力玩陰的,這樣就難應付了。

想到這,大明不禁慶幸沒讓優二他們跟來。不然遇上這麼個傢伙,自己定無法顧及到別人。

大明邊想邊尋思著對策,前兩次他是運氣好躲了過去,再來的話就真的很難說了,尤其他現在左手抱著思語,得顧及到她的安全才是。

魔術師的身影再次的消失,這時危險的感覺同樣浮現上大明的腦中。

只是大明這次閃身的速度似乎慢了一步,右臂上被劃破衣服留下條長長的傷痕,不過傷口很淺並不礙事。

「小子,你是什麼人!?」前兩次還能說是僥倖,可他第三次加快了出手時間,居然只在對方身上留下一條微不足道的傷痕。三次出手都要不了對方的命,這讓魔術師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對手。

「這不是在說廢話嗎。」大明右手握著一把長劍遙指著魔術師。

望著那把突然出現的長劍,魔術師這時感到腹部上有些痛楚傳來。低頭一看之下,不知何時起他肚子上被劃了一劍,鮮血染紅了整件白襯衫,情況看來可比大明遭多了。

「小傢伙,把眼睛閉上別看。」大明對著思語說,這種流血的場面可是兒童不宜。

思語只是從側面仰望著大明剛毅的神情,心中對著自己說著:「爸爸他……好厲害喔,這個表情也好帥。」

看著自己父親的表現,思語心中有種甜甜的感覺,因為她的父親是個值得她去驕傲的人。要不是怕打擾到大明,思語早激動的叫了出來。

大明可不知道思語小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劍尖一抖就上前和魔術師打了起來。與其被動的等魔術師用他的能力來刺殺,那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比較好。

魔術師見情況也不在發言,用手上的細劍就和大明打了起來。

然而才一交手,大明就發現對方奕劍搏擊的教巧實在不怎麼高明,雖說有點西洋劍的底子,刺和挑的出手也做的很好,但似乎沒什麼真正打鬥的經驗,大明變個招式他就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比賽或練習場上累積出來的經驗,和生死相拼時的修羅場上所累積的經驗,是不能用同一個水平來比較的,大明的劍是在後者所練出來的。

而且魔術師靠著這個能力,想來應該沒什麼機會和人交手才對。

交手數招下來,魔術師身上明顯的多了幾處傷口。若不是大明顧忌著思語的安危,戰果恐怕不僅如此而已。

就在大明一劍逼的魔術師走投無路時,魔術師的身影又突然的消失而去。

警兆再次由右方而生。

然而同樣的事發生三次,大明早有應對之計。他發覺魔術師似乎顧忌著不敢傷到思語,所以每次都是攻擊他的右側,所以早就等著他來這手。

大明想都沒多想,手上長劍一拍盪開了魔術師刺來的細劍,就在魔術師對這變故愣住的時候,大明趁機在他左右手腕上劃了一下,斷了他的手筋。

魔術師雙手頓時鮮血直流,持劍的手掌再也拿不住東西,任憑細劍掉落,同時雙手發抖的跪在地上。

要對付這麼個神出鬼沒又喜歡暗算的敵人,沒有法子比這更管用的了。既然他無法在傷人了,那他的異能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不過應該是要把手腕整個砍掉才對,畢竟血燄出來的傢伙枚一個正常的,不能用常理去看待它們。像這魔術師早先在肚子上被劃出的傷口已經止血,這種自癒能力怎看都不會是個普通人類。

只是有思語在場,大明不想做的太血腥,所以僅是把他的手給廢了。問題是這樣有沒有用,大明也不敢肯定。

「現在我有資格問你了吧,為什麼要抓這個孩子。」

大明連劍抵著魔術師的舉動都沒做,就這樣圍繞著他走著。反正以對方的能力,有心要溜的話他也阻止不了,就不用費心這些了。

可是大明在走到魔術師背後時,還是動手做了點手腳,化出數顆拇指般大小的黑色毛球黏在魔術師的衣背上。由於這東西毫無重量,對衣物的附著力又強,魔術師自己也沒發現到大明在他後面搞鬼。

「那孩子擁有讀取人心的能力,是個非常好的素材,而且家裡那麼有錢,想來贖金上肯定不會小氣。有人又有錢,你說我該不該捉。」

以魔術師目前的情況,囂張程度卻是絲毫不減半分。真要形容的話,他就像是土匪一樣,而且還是土匪頭子,從骨子裡透出著一股狠辣。

大明聽的眉頭一皺,思語居然有這種能力,難道說她也是個異能者?這樣一來事情可就沒那麼好處理了,血燄想必不會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

「你能把我傷成這樣,的確是很了不起。怎要,要不要跟著我幹,包你權高位重,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要什麼有什麼。」

瞧瞧這話,現下是開始拉人結夥入匪了。

「怎?你地位很高嗎。」

「嘿嘿,現在我巴力毗珥雖然地位是七個人中最低的,但是等我把這小女孩帶回去就不同了。」

巴力毗珥?七個人?

大明心念一動,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因為利末安森的出現,大明還特地去查了下資料,所以記的非常精楚。巴力毗珥和利末安森一樣,都是七大罪裡面惡魔的名字,不過所代表的意義卻是「怠惰」,這麼說來………這傢伙也是原罪化身之一。

利末安森變化為巨蛇的那個場景,大明至今仍記憶猶存。看來巴力毗珥和利末安森一樣,私下都留著一手,所以現在神情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想到利末安森那股恐怖的力量,如果不是當時手邊剛好有把龍牙辰正派上用場,能不能回著回來還是件很難說的事。

要是巴力毗珥和利末安森的力量是在同一層級的話………

想到這點大明頭皮就是一陣發麻,他這次手邊可沒有龍牙辰正能用。

上次那張是他偶然找到的,後來大明就也沒再看過,畢竟卡片公司又不是自己開的,哪那麼容易說找就找。至於把卡片公司買下來或自己設計卡片自己印,但那也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還有一點很機車的就是,如果是用原卡複製出來的卡片,俱現化時會出現「使用不能」的字樣,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使用上居然還會分正版盜版…………

不過現在都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一但讓巴力毗珥學利末安森那樣發狂起來,大明也只有逃命的份了。有思語在,大明不可能跟他硬拼。

「很遺憾,我良好市民做慣了,當不來土匪。」大明一邊應付著巴力毗珥,同時腦筋飛快的轉著。

「不識抬舉!」巴力毗珥站了起來,目露凶光的看著大明。這時他手腕上的血已經止住,大明知道自己和他扯過頭了。

巴力毗珥也不撿地上的細劍,就這樣直接伸手向大明拍掌打來。大明想也沒想,就直接挺劍迎上。

然而劍掌交擊,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後,斷的居然是大明的長劍。

這時在看看巴力毗珥的雙臂,已化成一雙佈滿硬毛的熊掌。與利末安森的半完成體不同,巴力毗珥明顯的可以控制自己力量的使用。

大明隨手丟掉斷劍,這次他化出一把斧頭出來,順勢劈斬過去。可巴力毗珥雙臂一擋,這次換斧頭的刃口捲了。

「有沒有搞──錯。」

大明這把斧頭攻擊力點數已是四點,一般來說已經沒什麼東西砍了的,可如今居然還傷不了巴力毗珥,他這防禦力也太恐怖了。

現在大明開始懷念起他給優二的那把雙手劍了,雖然那是把只加攻防無任何附加異能的武器,但那把劍的防禦點數有七點,攻擊點數更是高達十二,大明沒在看過攻擊比它高的數字了。

因為只有一張而已,又是那種不好找的老舊卡片,所以大明一直珍藏著捨不得用。不過為了他姊夫,大明還是把卡片給用了,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始懷念。

有那把劍在,大明不信砍不贏這傢伙。只是他身上目前有的武器卡片裡,攻擊點設最高也只有六而已。

見巴力毗珥虎虎生風的向自己走來,一雙熊掌一搖一擺的,完全不把大明給放在眼裡。隨著巴力毗珥的走動,他身上長出的熊毛也越來越多,外貌也開始漸漸變化,婉如一隻熊人一樣。

不過大明有注意到,巴力毗珥的動作和走路速度也跟著用來越遲緩,看來變身提高力量不是沒有副作用的。

「小子,投降吧,大爺我會饒你一命的,因為我對你很感興趣。還是說,你認為打的贏這樣的我。」

巴力毗珥狂吼一聲,雙手握拳往地面一捶,半徑十公尺內的地面居然都塌了下去。

那聲勢之威,連思語也被它嚇到,頭緊緊的埋在大明懷裡。

「贏不了,我跑總行了吧。」大明看巴力毗珥動作那麼慢,也不跟他瞎攪和,雙手抱著思語就跑。

「跑的了嘛!」巴力毗珥的熊臉微微一笑,整個身體消失在原地。雖然它跑很慢沒錯,但是瞬間移動的這個能力補足了這一點。

大明見到巴力毗珥突然出現在前面的路上,而且一隻熊掌高舉著正準備拍下,連忙止步轉換方向。

那一掌不但打崩了周圍的地面,就連大明也感到腳下傳來力量的於波震動。

「跑吧!小子,大爺我就陪你玩。哈哈哈───」巴力毗珥仰天狂笑著。

血燄到底是怎做出這種怪物的?開玩笑,隨便挨上一掌可是會被打成肉泥的。

不過………嘿嘿嘿。

大明這時拿出一個類似遙控器的東西,上面只有一顆按鈕。

「大笨熊,不是力量強就好,試試我這個。」說完大明一按,在他左後方約二十公尺處突然產生爆炸,接下來就市巴力毗珥怒不可邁的吼聲。

大明簡直愛死俱現化這個異能了,因為可以把很多現實中不可能的東西變成真的。雖然限制頗多,也無法俱現化組成太過複雜的東西,否則很會出問題,所以大明不喜歡俱現化活的東西就是這樣,舉如說人類。

上次薇妮男友那個是很特殊的情況,不然一般大明俱現化出來的人類都會有點問題。譬如像貓王好了,可是大明俱現化出來的貓王卻只會唱廣東歌曲,或是雜誌或海報上很美麗的女明星,俱現化後性別會錯亂等等問題,奇幻生物就更別提了。另外精密的電子儀器和機械也不行,用起來也是問題多多。

但整體來說,俱現化還是個非常好用的能力。

例如剛才的爆炸,就是之前大明黏上去的那些黑色毛球搞的鬼。

沒錯,那是炸彈。

毫無重量且附著力強,這點現實世界中根本做不到的事,卻是能從他的手中變化出來。雖說沒什麼威力,頂多把人炸的灰頭土臉,但是它附加的麻痺和異能禁制效果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想來巴力毗珥應該會有幾分鐘的時間動彈不得,就連想瞬間移動也辦不到,一切完全被封鎖死了。而在這段時間裡,想來已經足夠讓大明跑很遠了,也難怪巴力毗珥會氣的怒吼連連。

不過大明跑的方向是和林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因為如果把這種狀態下的巴力毗珥引到林家去,造成的死傷可能會難以估計,而且就算跑到林家,也不一定有方法能對付這怪物。

大約跑了五分鐘後,大明抱著思語躲在一處隱秘的樹叢裡,然後把身上的卡片全拿出來,慢慢看有什麼能派上用場的。

「嘻嘻──」這時思語看著大明,突然笑了起來。因為她覺得這就好像一場冒險一樣,好好玩。

「小ㄚ頭,還笑,我們現在可是在被追殺中啊。」大明伸手括了括思語的臉頰。

思語看情況立刻用小手捂著自己的嘴,那可愛的模樣換成大明忍不住笑了出來。

「會不會怕。」

思語聽到後搖了搖頭。

因為有爸爸在保護自己,所以思語不怕。

不過這句話思語並沒有說出口。雖然她嘴巴上的膠布早撕掉了,但她也清楚現在的情況並不是父女相認的時候,所以一直忍耐著。

「好勇敢的小女孩。」大明摸了摸思語的頭。思語自己也覺得好高興,因為這是父親第一次誇獎她。

「唉,都沒東西能用啊。」大明翻過一張又一張的卡片。

他手上最多的就是武器卡,但現在沒一張攻擊力能傷的了巴力毗珥的,所以都成了廢物。剩下的,則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突然間,大明看到一張很特殊的卡片。

那圖畫上是個穿白色和服的小女孩,大明記得自己沒看過這張啊。再說,看卡片的樣子和材質也不像是遊戲卡,奇怪了。

而且………為什麼他會覺得,那個穿和服的小女孩很眼熟呢?

「小雪………」

不知不覺裡,大明唸出了那張卡片的名字。

那瞬間,大明手上的卡片發出了藍色的光芒,後碎散掉化成漫天光點。

大明自己也楞在那搞不清楚狀況,思語也好奇的張眼望著。

慢慢的,光點聚集在一起變成一個小小的人形,然後和圖畫上衣模一樣的和服小女孩就出現在他眼前了,看上去還要比思語小一點點。

在大明還沒回神過來時,那小女孩就撲進了大明懷裡,親熱的摟著大明啷嚷著。

「雪出來了!雪出來了!」

我該不會俱現化那張卡片了吧!?

正當大明暗自懷疑時,那小女孩突然的安靜了下來,一雙小手在大明臉上撫摸著。

「明變的好多喔。不過,雪還是最喜歡明了。」說著,粉嫩的嘴唇輕輕的在大明嘴巴上啄了一下。

在旁邊的思語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這個莫名奇妙跑出來的小女孩,居然偷偷的親了她的爸爸!?

而這時小女孩也正一臉好奇的打量著思語。

出於不服輸的心理吧,思語也學她一模一樣的親了下大明的嘴唇,然後死命抱著大明不放。

那小女孩當然也不肯認輸,緊緊的佔著大明另一邊。

兩個小女孩彼此互視的目光中,慢慢產生激烈的火花。畢竟兩人都是備受寵愛的天之嬌女,這下是誰也不讓誰,爭起寵來了。

而身為起因的大明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是只感覺空氣中似乎有點火藥味。

「臭小子!你給我出來。」

大明聽到這吼聲後隨即跳起,沒想到巴力毗珥這麼快就追了上來。可偏偏身上兩個小傢伙就像無尾熊一樣死抱著不放,讓大明想放手一搏的機會也沒有。

天真的要亡我嗎?

大明現在一手抱著一個小女孩,想找隻手出來應戰都難,而且也不能把她們給丟下不管。最後想想,還是跑吧,如今這情況跑多遠是多遠了。

「臭小子,終於讓我找到了。」

巴力毗珥一掌將大明藏身的樹木打斷,頓時木屑紛飛,大明趕緊護著兩個小女孩衝了出去。這怪物是怎麼找到他的,大明已無暇去細想,現在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字,「跑」!

然而不管大明跑到哪,巴力毗珥的身影就跟到哪,然後展開瘋狂的破壞攻擊,所到之處無一物能倖存,飛鳥走獸也早被它嚇跑光了。

這樣下去要怎辦?

大明死命的護住兩個小女孩,不讓飛揚的碎石和木屑傷到她們。

可是這樣下去一但體力用盡,被追到也是早晚的事。已經有好幾次,大明都差點被巴力毗珥打到,狀況可說是險象環生。

如果把兩個小女孩放下的話,也許他還能趁亂逃離,可是大明自問自己做不到。

就在這時候,天空開始下起雪來,而且風雪變的越來越大,連疲於奔命中的大明也注意到了,這不是台灣這種環境氣候所會出現的情況,而且風雪都是往巴力毗珥吹襲,彷彿就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樣。

巴力毗珥也注意到了情況的不正常,它手腳被凍結的很快,不過這點冰雪他能靠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掙脫,所以雕蟲小技還不被它放在眼裡,況且真有什麼問題,它隨時都能瞬移走人。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推翻。

風雪中開始夾帶的尖銳的冰柱拍打在巴力毗珥身上,而且冰柱一批比一批粗大。到後來,冰柱粗成跟房屋的柱子一樣,那連續不斷砸在地面的聲勢可嚇人了,就算巴力毗珥在怎皮粗肉厚,也是萬萬禁不起的。

至於大明,早就被它遺忘了,因為巴力毗珥自己也是遇上了大麻煩。

瞬間移動本來就是很花費能量的異能,加上它變身之後,所需的能量消費更是驚人。這一路上追趕大明下來,讓它不知不覺中能量快見了底,如今變身的狀態已快維持不下去,在不走的話,可能連瞬間移動也用不出來。

「可惡!」巴力毗珥暗罵一聲,幾個瞬移後就離開了現場,風雪也在同一時間停止,留下一片變成雪白的世界。

「討厭鬼。」大明懷中的和服小女孩說了一句,然後又滿心歡喜的抱著大明不放。

大明看看這小女孩,在看看眼前的景象。

這一切………都是這小女孩做的嘛?

「哈啾!」突然間思語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她本來就是從室內被綁了出來,身上的衣服並不夠保暖。這下又於然遇上場大雪,小臉蛋都被凍地紅紅的。

「思語,我先送妳回家去,那個……妳叫小雪吧?」大明是從卡片上的名字來猜,小女孩很快的點了點頭。

思語發出咿咿呀呀的音節不知想說什麼,然後一直猛搖頭。

奇怪,自己說不出話來?思語感到很疑惑,自己不是能說話了嘛?但現在就是吐不出任何一個字,急著她咿咿呀呀不知要怎麼辦。

她不想和大明離開,所以就拼命的猛搖頭。

可後來想想,應該要帶爸爸回去見媽媽才對,搞的她不上不下的,不知要點頭還是搖頭。唉,不能說話真的好不方便。

大明所知道的思語並沒有辦法說話,因此也沒有發現她不對的地方。

「怎,還在害怕嗎?放心吧,壞人已經走了。」

這句話大明自己說的也有點心虛。對方雖然是離開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捲土重來,而且下一次可沒那麼幸運能讓他碰上。

看來,得建議思語的家人暫時送她去別處安置才是。

「雪要離開了。」小雪拉了拉大明的衣服說:「王的力量被封印住,雪能出來的時間有限。」

「封印?」這個詞讓大明聯想到美幸說過的話,難道自己身上真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在?

這時小雪的身體已經開始慢慢化成光芒。

「等等!我還有好多東西想問。」大明看這情況連忙出聲,這小女孩應該知道些什麼才對。

「雪是最喜歡最喜歡明了喔。」小雪說完,還順便對思語做了個鬼臉後才消失。

這讓思語急的跟什麼一樣,她也是最喜歡最喜歡爸爸了,可惜就是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

小雪散去的光芒在大明手上組成原來的那張卡片,大明凝視了一會,才把它鄭重的收了起來。

「回家去吧。」大明拉開外套替思語蓋著,思語也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因為一陣睡意突然湧上,思語累的眼皮都快抬不起來。

要帶爸爸回去見媽媽。

這是思語入睡前最後一個念頭,一雙小手也因此將大明的衣服抓地緊緊的,生怕他會跑掉一樣。

只是這時在大明頭頂上的黑漆天空,正有兩個人影在對話著。

「伊諾,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少來,妳剛下藥不是下的很高興嘛,怎轉眼都把錯推到我身上,到時絕要追殺的人絕對少不了妳。」

伊諾瞪了莫菲絲一眼,剛才思語之所以不能說話和想睡,都是莫菲絲搞的鬼。

莫菲絲訕訕的笑著:「我只是試驗一下新藥而已。」

「妳去跟絕這樣解釋,看他接不接受。」

「哪裡哪裡,到時大家各自逃命嘍。對了,不把狂怒那傢伙趁機給弄出來嗎?」

「那傢伙出來只會鬧事而已,讓它繼續被封印著吧,倒是……妳發覺到災厄的氣息了嘛?」

「嗯,那傢伙也快醒來了,不過……我討厭那傢伙。」莫菲絲對災厄元素印象似乎很不好,說到它就皺眉頭。

「我也很討厭啊,誰和它在一起誰倒楣,看來地上要開始多災多難嘍。災厄一出世就是天災人禍不斷,看哪個地方倒楣吧。」

「還是老樣子嗎?」

「嗯,照老規矩來。走把,三聖靈那邊又派人來了,去清理一下也好。」

「他們還真是不死心,還老是派人來送死。不過我發覺,其實你對絕很好啊,幫他把三聖靈的手下全給掃光了,還是………是因為那件事?」

「閉嘴啦!來不來。」

「當然去,我還少幾個天人實驗呢。」

說著,瞬間兩個人影消失在夜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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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第二部)
之十六 同學會

熟睡中的思語,小手依然緊緊的抓著大明的衣服,只是她本人卻還尚未察覺,衣服的主人早已經離去。

思語在是林家宅邸遠處的樹林裡被發現,當時她身上批著一件外套,被小心翼翼的放在樹下。搜索的保鏢們一發現她,立刻將思語送回宅裡。

因為思語失蹤所引發的騷動,使的宴會提前結束,客人們也己經全都離開。屋子裡的黑衣保鏢也跟著增多,四處充滿了濃厚的戒備氣氛。

「我請你們這群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在客廳內,林父為了思語的失蹤正怒不可擋的發火著。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思語竟然從自己的家裡面被綁走,那他請這些保鑣、警衛們還有什麼意義在。

莫言和伊達等正在外頭搜尋思語的下落,只剩下留守在客廳的保鏢們可憐兮兮的承受著林父的怒意。

說起來他們其實也挺冤枉的,畢竟這次對手的行動計畫遠超出了一般人認知的常理之外,讓人根本是無從可預防起。

這時客廳裡最冷靜的的人,反倒是孩子的母親。

「小姐,妳沒事吧?」

筱琉有點擔憂的看著詩函,因為詩函表情冷靜的過於異常,完全不像個孩子失蹤的母親應有的態度,這讓筱璃不禁擔心,詩函是不是急到精神錯亂了………

「我沒事。放心吧,思語也會沒事的。」詩函拍拍筱琉的手,柔聲的說著。

反過來被本該最急躁的人安慰,筱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不久後,有個保鑣匆匆忙忙的跑進客廳,大聲的說:「找到小小姐了!」

這個消息讓客中內的眾人為之欣喜若狂,連帶詩函臉上也有種鬆了口氣的表情。雖然從伊諾那,詩函得知思語是和她的父親在一起,但要說完全不擔心思語那是騙人的。

熟睡的思語在伊達的懷抱中被保鑣們圍著簇擁而來,林父也立即喚來了醫生,經過一番診斷後,確定思語只是單純的睡著了而已,並沒有什麼其他問題,眾人才終於放下那顆擔憂的心情。

事後,林父領著伊達和莫言到書房裡去再次發火,要求兩人盡快改善屋子的保安措施,並查清思語是怎失蹤的,他不希望看到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至於林母則負責指揮著屋內的眾人處理善後,留下詩函和琉璃三人在房間內陪著思語。

此時思語手上還抓著大明的外套,因為不管誰去動那件外套,思語的小手就會用力的抓的很緊,熟睡中的眼眉也會跟著皺起,一副死都不放開的樣子,所以眾人也就隨她去了。

唯獨詩函在照顧思語的同時,眼神不時的打量著那件外套。

這應該是………「那個人」的衣服吧?

那是一件很普通的紫色外套,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口袋裡也是什麼東西都沒有,讓詩函心中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不過還是一直扯著那件外套在手中玩弄著。

就這樣,母女倆一人分拉著外套的一頭,詩函若有所思的直至天明。

等到思語醒過來發現大明不見,也已是天亮後的事了。



當大明護送思語回家時,半路上正巧碰見林家外出搜索的保鏢們。由於對方人數眾多,大明也不願和他們碰面多做解釋,因此將思語放在某顆樹下,確定她被安全送回家後才離去。

大明與思語分手後,回到了夏寒居住的公寓。

因為大明堅決不肯讓優二他們跟去,所以三人都先留在這裡。當時王怡君還擺起架子硬要跟,搞的大明一個頭兩個大,最後王怡君是被優二安撫住,這才作罷。

優二知道他這小舅子身上藏了很多秘密,既然他堅決不肯讓眾人同行,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在。從遇到的那兩個怪物來看,此行想必會遇上常理無法解釋的凶險事物,優二自知自己對這些並沒有把握對付,怡君和夏寒去也是扯大明後腿而已,所以便聽從大明的建議留在公寓裡。

只是三人留在公寓內也不怎麼好過,畢竟等待的時間是相當難熬的。等三人看到大明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事情結果怎樣?」優二看大明外表並沒有受傷,想來應該沒發生什麼事情才對。

「算還好吧。小孩子沒被綁走,不過我也同樣一無所獲就是了。」

想起巴力毗珥,大明就感到一陣心有餘悸。若不是那個叫做「小雪」的小女孩突然出現的話,結果會怎樣真的很難說。

但相對的,大明也對自己越來越感到疑惑。

那名謎樣的和服小女孩不但很明顯的認識自己,而且關係十分親暱。

如果真照美幸所說的,自己失去了某些很重要的記憶。那麼,真實的自己到底又是個怎樣的存在………

回想起那隻佈滿藍鱗的手爪,和自己所擁有的超乎現實想像的能力,隱約間有句話在大明腦袋裡迴盪著。

「我是個怪物………」


因為事情比預想中的還要棘手,優二先暫停下手邊一切的行動,準備去找某些熟悉這類事物的朋友來幫忙,夏寒也暫且離開避避風頭,畢竟他曾被血燄找上,還是離開一陣子的好。

至於大明和怡君,則回到了父母家中。

大明同時聯絡PACO,血燄這次的行動有必要讓他們知道,而且也將由他們和思語的家人來接觸,確保小女孩今後的安全,在處理這類事情上他們是專家,因此大明很放心的交給他們去做。

PACO那邊自有人會去和林家接洽,並不用大明出面。加上這次對血燄方面的追查並無斬獲,大明想查下去也是無處著手,所以一時間大明變的無事可做,成天就在家裡面發呆。

看著天花板,大明想了很多事。

想著戒指、想著和服小女孩、想著那隻藍鱗手爪、想著自己的能力、想著美幸、想著他所遺忘的記憶、想著………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

以前的他,為了尋找心中所缺失的那塊而外出流浪,過著渺茫、明天不知該往何處去的日子

現在的他,卻對眼前所發生的諸多事物感到迷惘。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但大明卻找不到任何頭緒將它們拼湊或串聯起來,現在的情況就如同一團找不到線頭的紛亂毛線一樣,到處都是死結,怎解也解不開。

哪種情況算比較好,大明自己也說不上來。

不過後者的情況,勉強算是一種進步吧。至少事情已經有所改變了,有煩惱種比沒煩惱的好。

只是………事情演變成今天的模樣,已經完全超乎了大明的想像之外,畢竟越接近事情的核心,大明越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

可話又說回來。

人生本來就是無法預測的,不是嘛…………

事情開始新的變化,是在思語綁架事件後的第十天下午。

這時的大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盯著牆上的某對掛飾。要不是最近這段日子他整天坐在客廳發呆,無聊之下到處亂看,也不會注意到這東西。

那是一對角。

起初大明以為那是啥亂七八糟動物的角,所以一直沒去遇注意它,直到看了這幾天下來,大明才感覺到疑惑。

剛開始是因為無聊,所以大明拿這雙角對照了一下他腦海裡所知道的動物,結果卻是沒有一種動物能符合,這點就微微的挑起了大明的好奇心。

那對角外型有點像是鹿茸,分叉出了數條支幹,但是比鹿茸粗壯了很多,而且一隻角的長度大概就有大明一隻手臂長,另外枝幹頂端全是銳狀的尖角。

詳細看上去,會讓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氣勢。

大明越看是越好奇,但他以為那是別人送給他父母的禮物,所以一直不敢把它拿下來研究。不過,今天他終於忍不住伸手要把它拿下來………

「掛號信,印章!」

這時郵差剛好騎著機車,停在大明的家門口喊著她老媽的名字,同時大明也斷了剛興起的念頭,轉身找印章去。

大明從郵差手上接過幾張信封,除了掛號信外,還有幾張電話帳單,其他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因為他們家都習慣把信件一起放在電視上的壁櫥,所以大明當然把收到的東西也拿過去放,並順手把壁櫥上那疊厚厚的信封拿起來一張張的看著。

可很意外的,他看到一張淡黃色的小小信封,就是一般聖誕卡或賀年卡的那種。但讓大明訝異的是,這封信上面的收信人寫的居然是他自己的名字。

這幾年他都不在台灣,自然有不可能和別人有什麼互動往來,所以會有人寄信給他,真的讓大明覺得相當奇怪。

在疑惑的心情下,大明將信封拆了開來,裡面是一張樣式蠻普通的邀請函。上面則是註明了某某國中,第幾屆,幾年幾班的同學聚會,另外還有聚會的日期與地點。

「真是見鬼了………」大明看到後只是笑了一笑。

他離開台灣這麼久,也最近才回來而已,居然就讓他接到一張同學會的邀請函,這也太巧了。

大明在看了幾下,然後把邀請函放入信封裡收起來。

老實說,他一開始並沒有想要去的念頭。

在國中時期他的朋友並不多,而且都在畢業受就失去了連絡,其他人就更別說了,大部分的人早已被大明所遺忘,想必大明自己在其他人的記憶裡同樣是被遺忘的角色。

對了,那時他們班有個女孩子還被稱為是校花的,叫啥來著………

大明摸著下巴想了一下,只是連那女孩子的面貌,他也不怎記得了,只知道她很漂亮而已。想必那位女孩應該嫁了個好老公,過著幸福過樂的日子吧。

會寄這封信給他,大明也只能說主辦者有心了。

不過,以前的他就是那種不怎被歡迎的人物,所以不管有沒有他,對這個聚會並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倒不是大明在妄自菲薄,他也知道以前的自己並不是個討人喜歡的人物,既不喜歡說話,也不善於人際關係的交往,個性上十分彆扭,所以久了以後很自然而然的就會被團體所排擠。

只是大明現在也不會去在意那些。

先別說那段日子都已渡過了一段不短的歲月,現存的只是人生中一段模糊不清的記憶。再來,以前他的個性如此,現在也是一樣,以後還是會繼續彆扭下去………

大明絕不是個難相處的人,只是要和他交朋友真的有點難度。因為他太過被動,很少興起主動想與人結交認識的念頭,所以大明的很多朋友都是非常主動的人,例如阿德那一類型的人物。

既然沒想見的人,那這個聚會也沒有去的必要,大明是這麼認為的。

本來他隨手就要把這封信件給拋棄,但想了想又收了回來,覺得就這麼丟掉好像不太好,再怎說也是一封難得收到的信件。

結果同學會的事還是讓大明留上了心,連牆上那對怪角的事一時間也給忘了。

幾天後的傍晚,大明站在同學會舉辦的小餐廳前。

因為那封信是三個月前收到的,大明拆閱的日期離舉辦的時間並剩沒幾天,結果反覆思考下,大明還是跑了過來。反正離他家很近,想說過來看看也好。

「結果還是忍不住跑來了………」大明對自己的矛盾心情感到有點好笑。

這時餐廳門口有兩三個人聚集在一起,大明看上去依稀覺得有點眼熟,但又不敢確定,於是就先進了餐廳找個角落坐下。

由於餐廳今天被包下當作場地專用,在裡面的全都是當初畢業時的同班同學,大明環顧室內開始一個個認了起來。

有的大概還有個印象,不然就是變化太大認不出來了,其他則是依稀還記得長相,但如今大明叫的出名字的,還真的是五根手指頭就數完了。

隨著越晚人數越多,餐廳裡也更加的熱鬧。不時的有人發出雀躍的歡叫聲,或是喊著原來你是某某某,或是誰和誰來了沒有。

連獨自坐在角落的大明,也很自然的感受到了當中歡樂的氣氛。

雖然有些人注意到了在角落的大明,但也是多看了幾眼而已,因為他們同樣想不起這傢伙是誰,所以也不便上前打招呼。

也難怪,那麼多人裡,可能就數大明的變化最大吧。

然而過了一會,大明發現蠻多人擠在門口,似乎是誰來的樣子。

「誰那麼受歡迎啊?」大明有些奇怪,他們班是哪位這麼有魅力。

因為被人群包圍著,所以大明並看不見來人,只是他也不想和人參擠的過去觀看,所以依然坐在原位。

到最後,整群人移到了餐廳另一邊找位置坐,大明還是沒看到來的人是誰。

「各位同學!歡迎大家今天來參加這個聚會。相信大家彼此都好久沒見過面了才對,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我。」

這時有人拿著麥克風上台說話。

大明還認得他,他同時也是這次同學會的發起人之一。在國中時期當過班長、風紀、康樂等等幹部,是個品學兼優的帥氣男孩,而且善於帶動氣氛,是班上十分受歡迎的人物。

看他一臉神采飛揚的樣子,想必這些年應該過的不錯才是。

「不記得的話沒關係,我們來個小活動相信就可以喚醒大家的回憶。現在,我們開始來『點名』,請叫到名字的同學舉手喊『又』!」

接著,台上開始喊出一個個人的名字。

被喊到的人通常會舉起手來喊聲「又」,大方點的甚至於站起來揮揮雙手,這時總會引來其他同學笑鬧的噓聲和注目。

「王大明同學………」

喊了幾個人後,輪到了大明的名字。可台上的人看了看會場,裡面似乎並沒有這位王同學的身影,印象中他那龐大的噸位應該很好認才是。

正當台上的想唸下一個人名字時,有人舉手了。

「又!」

有不少人轉頭看過去,可看到的卻是個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樣的男子,當下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他變的好多啊,真的是他嗎?」

「嗯啊,真不敢相信。」

面對大家議論紛紛的話語和投射過來好奇的目光,大明只是裝做沒看到。

台上的人接著喊了幾個名字,然後………

「接下來這位同學,我想大概沒有一個人能忘的了她。他當過我們的班長、學藝股長,同時也是我們全校最美麗最有氣質的女孩子,林詩函同學──」

聽到台上這樣介紹,坐在餐廳另一頭的詩函顯得有點尷尬,但還是落落大方的站了起來,向四週微微點頭致意。

「過了這麼多年沒見,她現在越來越漂亮,現在一定很多男孩子追吧,早知道當年就該行動的。」

「嘿嘿,你這有色無膽的傢伙,想到死吧。有勇氣的話,現在就過去告白啊。」

幾個男同學之間的談話,並沒有傳進坐在隔壁的大明耳裡,因為他見到詩函第一一眼的感覺就是整個人都呆住了,接著一陣恍然大悟的感覺。

對對!他們班的校花就是外表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他怎會想不起來呢。

大明暗自在心底說著,除此之外就無任何特殊感覺了。也許有,但是大明並沒有注意到。

相比之下,大明遇見詩函及遇見美幸的反應可說是兩極化。這也是因為詩函對他而言是個無可取代的人,兩人之間存在著很深的牽絆,所以三聖靈對大明、詩函、無痕三人間下的封印是最重的。

說來可悲,但是現在大明對詩函的感覺,卻是完全比不上美幸,充其量只是在看一個很陌生的國中同學而已。

這場聚會採自助餐式,當台上主辦人輪流說了幾句後,大家就開始自由活動。

大明在裡面繞了兩圈,看看當年的同學現的模樣,雖然有人過來和他說話,但也只是閒聊兩句,互問一下近況如何。

忽然間,人群裡面又起鬨了起來。原因是剛剛台上的那位男生,宣佈了和班上某位女生準備結婚的消息。

班對的出現,惹的大部分人都擠了過去,向準新人祝賀著。這時原本聚在詩函周圍的一票人馬也轉移陣地過去湊熱鬧,讓她得以鬆了口氣。

詩函和大明一樣,一開始都沒有意思想來參加這個同學會。只是當她遇到伊諾後,知道所有的事情是發生在她的過去,在手邊苦無線索下,詩函抱著些許期待的心情參加了這個同學會。

雖然詩函和大明就在同一個會場上,詩函卻是因為滿懷著心事,甚至連大明也沒有看到。

那日思語醒過來以後看不到大明確實是很失望,但失落的心情平復下來後,隨即抱著母親和她說了很多有關於父親的事。

從思語興奮的形容她父親是多麼厲害的話裡面,詩函知道思語相當的崇拜她這個父親。但相對的,也造成詩函心裡面小小的不平衡感。

是的,她有點在嫉妒自己的小女兒。

思語都見過她父親兩次了,但是詩函卻連他是長的什麼樣都還不知道,也難怪詩函心中會有所失落。

也是因為在這種心情的驅使下,詩函來到了這場國中的同學會。

雖然明知道不會有什麼收穫,但總是抱著希望來看看。而且這次她還是偷偷的自己跑出來的,畢竟前陣子才發生思語被綁架的事,家裡的人不可能放任身體不好的她參加這種無關緊要的聚會。

「詩函,妳現在有沒有男朋友啊?」

同詩函坐在一起的女生發問著。她們是國中時期和詩函比較親密的朋友,看到班對的出現,很自然而然的把話題帶到感情發展上。

只是這個問題讓詩函覺得很難回答。

她目前是沒有男朋友,應該只有「老公」一個,而且還有個六歲大的女兒,只是她卻把她老公給忘了………

想到這,詩函又下意識的去摸食指上的戒指,這動作立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妳少呆了,沒看到詩函手上帶著戒指嘛,人家都結婚了好不好。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妳居然這麼早就結婚了,真是讓人意外,美女果然都是留不久的。哪像我,都二十六了,周圍連個好點的男人都沒有。」

「唉啊!我都沒注意到。」

「好漂亮的鑽石戒指,價錢一定不便宜吧。真好,不知哪天我也能找個捨得花錢在我身上的老公。」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焦點放到詩函的戒指上來,只可惜人就在附近的大明並沒有聽到。

當聚會結束後,不少人吵鬧著說要去KTV續攤唱歌,詩函坳不過興致勃勃的眾人,硬是被給拖去。而大明反正沒事可做,也就順便過去看看熱鬧了。

就這樣子折騰了一晚下來,散會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左右。

詩函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尤其在KTV那種吵鬧喧囂的包廂內更感到難過。在好不容易等到結束後,詩函整個人臉色已是略顯蒼白。

本來是不少人自告奮勇要送詩函回家,但都被她委婉拒絕了,因為琉璃倆人就在這附近準備接她。於是揮別了眾人後,一個人往琉璃倆等待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一段距離後,詩函身體的不適感越來越嚴重,連帶腳步也虛浮不穩了起來,忽然間詩函身子頓感乏力,整個人眼看著就要倒下去。

「小心!」

幸好這時有人出手將詩函給攙扶住,而且出手的還是恰巧與詩函同路的大明。

「身體不好的話,剛剛就別硬撐了。」大明在包廂裡就注意到詩函的異狀,散會後又剛好同路,所以特別留上了心。

「我通知妳家裡人來接妳回家吧。」

大明扶著詩函的手臂和腰部,而詩函則是整個人往大明身上靠,情況看起來確實是蠻曖昧的。

「不,不用了。」詩函慌張的想站穩身子,她從沒和男人有過這麼親暱的舉動,奈何雙腳就是不爭氣,半分力氣也使不出來。

大明看詩函臉上尷尬的神色,也知道他們兩人現在的姿勢有點不妥。只是他雖然想努力的幫詩函站穩住,但是詩函的身子卻老是軟綿綿的向他靠過來,大明也不能把她丟著不管,這下子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是兩人分開八年後,第一次的擁抱。

雖然大明自己是覺得感覺很不錯,但由於不想被當成色狼看待,還是得想辦法解決目前的窘境才行。

「妳自己能站起來嗎?」

可以的話,詩函也想啊,但她就是渾身使不出力氣,於是也只有搖了搖頭。

「麻煩你,能不能送我到前面的街口,有人在那接我。」

「這沒問題。」大明小心翼翼的扶著詩函,往她所指明的街口走去。

一路上,因為兩人都蠻尷尬的,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所以彼此間都是默默無語。

至於詩函,則是在一開始的抗拒消失後,慢慢習慣了大明的懷抱。感覺………還不算討厭,甚至於是有點懷念。

為什麼會這樣,詩函自己也說不上來。

好溫暖………原來有個胸膛可以依靠是這麼好的事。

那瞬間詩函有點沉醉了,但很快的就清醒了過來,並且蒼白的雙頰染上的淡淡地嫣紅。

對方不過是個陌生男子,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詩函揮去心底奇奇怪怪的想法,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大明的長相上,這也是詩函第一次看到大明的這模樣。

平心而論,這個男人長的還不錯。雖然不是那種帥到天昏地暗的角色,但是會讓人放心的很想去依靠。

不過詩函也是第一次見到大明這個模樣,若硬要說對他有什麼感覺,也太強人所難了一點。

「我們……認識嗎?」詩函回憶起剛才大明所說的話,似乎是早已認識自己一樣。

「我說同學,我們才剛剛聚完餐,唱完歌解散,有必要說這麼傷人的話嗎?不過話說回來,我也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罷了。」大明語氣有點自嘲的說。

「很對不起,但你是哪位我真的想不起來,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呵呵,不用記在心上。反正以後大概也沒有見面的機會,有沒有名字都無所謂,妳說的就是這裡吧。」

這時等待已久的琉璃倆見詩函被人攙扶而來,趕緊上前接下。

「小姐!妳怎麼了。」筱琉緊張的問。

「身體有些不舒服。」

大明忽然見到一對雙胞胎出現,也是略為吃驚,因為他記得好像在哪看過這兩個女孩子。

「快點帶她去看醫生吧。」大明在將詩函交給琉璃後,打聲招呼便離開了。

「小姐,他是誰?」筱璃有點疑惑的看著大明離去的背影,似乎是想到什麼。

「一個同學而已。」

筱璃聳聳肩,也沒說什麼就坐上車子的駕駛座。

只是在車子行駛出十幾分鐘後,經過機場時,筱璃突然緊急的踩下煞車,並且放聲大叫著。

「我想起來那男的是誰了!他就是在機場裡和小小姐說話的那個人。」

詩函只感一陣暈眩………
之十七 監禁

大明和詩函的相遇,結果雖然離個「好」字並沾不上邊。但再怎說,事情也總算是有了根本的變化。

相比之下,無痕這邊情況就慘淡多了。

雖說有四方龍女齊聚一堂,外加個年紀五百歲的不老劍仙,陣容看起來是很浩大沒錯,但實際上卻是一點用處也都沒有。

四個女人最近老是擠在一起商討,但卻連個比較可行的辦法也沒有想出來。加上牧童帶回來的壞消息,眾人的心情更是直直的往下沉。

「那個叫伊諾的真有這麼厲害?」傲氣最重的練霓裳顯然不怎相信,居然還有人比她還要囂張的?

「確實是很厲害。」

牧童也不想多說,伊諾的可怕只有自己經身經歷過才知道,在解釋也沒用。他五百年的道行在對方眼中彷若無物,真不知道這些元素體到底是什麼來歷。

在蒼龍之原上由風寒霜教導八年後,練霓裳對現在自己的實力相當的有自信,因此對牧童的話半信半疑的,但也沒再追問。

「伊諾雖然不是站我們這邊的,但是他表現出來的敵意並不是很明顯,感覺上比較像是惡意在捉弄一樣。這是比較值得慶幸的地方,至少他不會是我們目前所需要對付的敵人,只是有他們來淌這趟混水,大明的下落恐怕是更難找,我想詩函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原本我是想安排詩函和無痕見面的,目前看來是不可行了。」

牧童心想詩函那邊情況可能比較糟,無痕這裡至少還有他了解整個事情的始末,詩函卻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牧童還不曉得詩函已經和大明接觸過,目前的情況來說兩邊是各有優劣。

「一定非要找到那個傢伙不可嘛?」

練霓裳到現在依然對大明沒什麼好感,就算對方是初始之龍也是一樣。

「寒霜姊姊的意思,也是希望我們能先找出無痕的夫君。」風清兒收起手上類似手機的東西說著。

那是當初老孝留在蒼龍之原上的通訊器,雖然她們三人已經無法回到蒼龍之原上去,但是憑藉著這個還是可以和風寒霜連絡。

她已經把這裡發生的事轉告給風寒霜知道,風寒霜的意思也是要她們三個先協助無痕。再怎說絕也是蒼龍之原的主人,和龍族間有著莫大關聯,這件事並不能置之不理。

風清兒轉述完寒霜的交代,霓裳的氣焰也消了下去,畢竟風寒霜是少數幾個能讓霓裳心服口服的人。

「蒼龍之原不能無人顧守,所以寒霜姊姊對目前的情況也是無法幫上忙,萬事也只有靠我們自己了。」

與崑崙來往的通路被封,眾人所能得到的助力確實有限。

無痕她們雖然是上位龍族,但也無法任意調動世間的龍族來幫忙尋找。主要是因為塵世間的每一條龍都各司其職,掌管調和水、火、風、地以達平衡,隨意調動它們都可能造成異象或災禍的發生。

龍族因數量減少,導致天地失常出現異變的問題,已在蒼龍之原復甦後慢慢獲得穩定。近來龍族們感到身體裡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且新生的龍族數量明顯的增多,雖然要成長到獨當一面還需要一段很長的歲月,但情況已有了大幅度的改善,剩下的只看時間了。

所以現階段,四龍女們更不可能任意調動底下的龍族。

算算,目前能動用的人力,除了四位龍女外,還有一位劍仙,一隻貓加一隻狐貍。

如果是要去打架的話,這樣的戰力是很可觀沒錯,但現在是要在茫茫人海內找一個人,在厲害也顯得派不上用場了。

「我會盡量讓葉家的人幫我們留意看看。」這是牧童所能做出的結論。

有伊諾在一旁攪局,並不能保證可查察到什麼,但是目前能做多少就多少吧。

牧童預感伊諾的插手只是個開始,後面一定還會有其他事情發生。

「那我們繼續找看看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玉真和清兒一致的點了點頭。

無痕從頭到尾都插不上一句話,唯有滿懷愧疚的看著眾人在為她的事情傷神,並且小小聲的自問著。

相公,如今你的人到底在哪裡………

至於大明的人,現在則坐在前往日本的飛機上。

在同學會結束回家後,大明就接到了美幸打來的電話,說是有解開記憶封印的線索。當下大明二話不說,直接拿證件就跑到機場坐飛機去,並和美幸約好見面的地點。

也因如此,讓大明避過了詩函前來逮人的大隊人馬。

在不知道大明姓名的情況下,單憑穿著和外貌,詩函打電話向出席同學會上的同學一個個詢問著,好不容易找到了大明的名字。

接著林家的情報網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大明家的住址,然後大批人馬直接殺過去,只可惜這時大明早已經坐上飛機了。

大明的父母看到一群穿黑衣戴黑墨鏡的人士突然跑來家裡,還以為是哪的黑社會,嚇的兩老均有點不知所措。王怡君雖然比較鎮靜些,但也好不到哪去,她起初還以為是血焰的人找上門來了,一顆心吊的老半天高。

只是詩函由琉璃倆攙扶著出現在她面前時,怡君又是感到一陣奇怪。

「請問一下,這裡有一位王大明先生嗎?我有幾個問題想和他談談。」詩函對著王怡君說。

因為事情非比尋常,所以詩函不顧身體的不適,堅持要親自趕來。

「呃……他不在家。」王怡君很老實的回答。

「那請問他什麼時候會回來?這件事真的很重要。」詩函顯的十分焦急。

「妳這麼說我也沒辦法,那小子最近才失蹤了八年回來,而且一出門就是十天半個月的聯絡不到人。他剛剛神色匆忙的說要離開一陣子,天曉得他這次要多久才回來。」

詩函聽的直有想暈倒的衝動,幸好有琉璃倆扶著她。

「那知道他是去什麼地方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怡君實際上是有聽大明提起說要去日本,可對方是什麼來歷她全然不知,自然不敢冒然的告訴她們大明的行蹤。

「那對不起,打擾了。」詩函沉思了一會,便擺手讓眾人離開。

「請問……我那個傻弟弟做了麼嗎?」

「不,沒什麼。」詩函微微一笑後就離開了,但是那笑容中卻有著很深邃的失望和遺憾。

如同伊諾所說的,他們夫妻相逢的道路不會太好走,這點詩函現在已經深有體會。

明明就已經見面了,結果兩人卻是擦身而過,這種感覺比什麼都不知道還來的惱人。那心理面的酸和苦啊,就像要溢滿出來了一樣………

若不是現場人多,詩函的眼淚恐怕早已流下了吧。



京都,原意也就是天皇居住的都城。

自從西元七九四年從奈良遷移到現在的京都,至西元一八六九年遷都東京,千年來一直就是日本政治文化中心的所在。

其數量眾多的寺院、神社、庭院造景則成了現今主要的名勝古蹟,每年都吸引了不少遊客前往。只是到此的大明並非為了觀光而來,再說以他現在焦躁的心情,也無法靜下來欣賞這座古老城市的美好風光。

自關西國際機場和美幸會合後,美幸就預先安排大明在京都的飯店內休息,畢竟現在時間才凌晨三、四點多,不是個適合拜訪他人的時機。

「真對不起,就這麼冒冒失失的跑來,給妳添麻煩了。」在飯店內,大明對著同處一室的美幸歉然的說。

當初他接到美幸電話時是一頭熱,啥也沒多想就直接衝了過來,也忘了問美幸現在人在哪,方不方便走開等等的。算算時間,她現在應該是還留在PACO的總部陪喜樂才對。

只是美幸什麼話都沒說,反倒默默地配合大明的任性,立刻從英國匆匆的趕到日本和他會合。美幸外表雖是風塵僕僕略帶疲憊的樣子,但是看向大明的眼光卻依然是那樣的溫柔,讓他心中有種很難以言喻的感覺。

如果他真的和美幸很早以前就認識的話,想必她也是這樣溫柔的包容著不成熟的自己吧。

「沒什麼。」美幸搖了搖頭:「別看我這樣,我現在焦急的心情並不會比你好到哪去,心中實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解開。所以聽你要來,我真的是很高興。」

「怎麼了嗎?」大明聽的不太明白,美幸有什麼比他好急的。

「因為夢。」

「夢?」

「從在英國和你分手後的那天開始,每天晚上我都會夢到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景象,因為這樣的事過去並不曾發生過,所以我自己也覺得很困惑。我想,這會不會和你有關係………」

「能說一下夢境的內容嗎?」大明被美幸的話引起了興趣。

美幸想了想說:「夢境的內容很雜亂,我記得總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出現,其中以一位黑色長髮和一位水藍色的長髮的美麗女子最讓我在意。對了,那位水色長髮的女子耳邊,好像有著白玉般像鹿角一樣的東西,小小的如同裝飾。」

水藍色的頭髮?白玉鹿角?

大明聽的有點皺眉頭,世界上有這種女孩子嗎?

「以夢境裡面的情況,我似乎是和她們生活在一起,一起在廚房作飯,一起聊天。那種感覺真實的不像是個夢,比較像是一段回憶一樣。」

「還有嗎?」大明似乎隱隱約約間想到什麼關連。

「另外………在夢裡,和我們生活的還有一個男子。」說到這美幸臉上就紅了一下。

有句話她沒敢說,就是這個男子佔了她所有夢境的八成以上,幾乎所有的夢裡都有這個男子的出現。就算美幸再遲鈍,也發現這名男子對自己的意義並不尋常。

只是很奇怪的,所有的事情都很清晰,唯讀這男子的樣貌卻是怎看也看不清。

「呃……那個男子妳認識嗎?」

大明本來是想問那個男的是不是自己,但發覺這種問法太過唐突了些,也很奇怪。聽起來,那男的簡直就是生活在女人堆裡的花花公子,大明自付以前的自己絕無這樣的條件搞這些。

美幸搖了搖頭。

「我連他的樣子的看不清。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男子有著一頭深藍色的頭髮。」

深藍色?是染髮嗎………。大明心裡這樣想著。

「不過………有一幕讓我印象非常深特。」美幸回想起那一幕,眼神就變的有點悲傷。

「我不曉得那時是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我抱著那個男子的右手臂哭的很傷心,而且那種感覺心好痛。就算醒來後,那種感覺也一直持續在我心中無法散去。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那個男孩子對我而言,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就算………他異於一般的人類。」

異於一般人類?

大明不太能了解這句話的意思,於是便開口問:「妳說的異常是指?」

美幸對這問題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當時我抱著他的右手臂,不過那並不是一般正常人的手臂。而是………一隻長滿藍色鱗片,看起來像是妖獸爪子的東西。」

這個答案讓大明頓時愣住了…………

不過美幸並沒有注意到大明的異常,依然自顧自個兒的說著。

「但很奇怪,那隻手臂看起來明明那麼恐怖,可我卻是一點也感覺不到害怕。我想,我真的是忘記了些什麼了………」

美幸說完,才發現大明一臉傻愣愣的。

「怎麼了嗎?是不是我的夢境太誇張,所以你笑傻了。」美幸輕輕地搖了一下大明。

「噢,沒什麼,我沒這個意思。」清醒後的大明急忙辯解著。

美幸所說的內容對他而言實在是過於震撼。那隻手爪的樣子,不就和他當日所見的那個幻景一模一樣嘛?差別只是在於左右手。

之後兩人再聊了一會,美幸看天都快亮了,也就隨即起身要離開。

「我想你也很累了,就先休息吧。我會盡快安排和『那個人』的會面,相信她應該會有辦法幫助我們。」

由於大明太在意美幸說的那些話,以至於連美幸要帶他去見誰都沒問。

當美幸走後,大明坐在床上面對著化妝台,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關於他所看到那隻藍色手爪的幻影,大明從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所以當聽到美幸的夢境裡也出現相同的東西時,他心中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美幸夢裡面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大明雖然不能肯定,但心中多少也有點底了。

只是……那麼多女孩子是從哪來的?和他自己又是什麼關係?

大明腦袋裡完全想不起任何事,難道說那個他所不知道的自己竟是情聖不成?

不過這樣想想也對,他身上兩枚戒指的另一半持有者,應該是女性沒錯。美幸剛剛說有一個黑髮和藍髮的女孩子讓她特別注意,也許……她們就是戒指的主人吧。

撇開戒指的事不談,那如同妖物般的手爪,也是大明內心的一塊心病所在。

他看到了,美幸也看到了,所以某種程度上大明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然而現在鏡子中的自己,只是一個假象嗎?那真正的自己又是什麼?

「你到底是誰………」

大明對著鏡子裡的人問。

不過,當然不會得到的回答………

就這樣,大明一直望著鏡子裡面的人影。

忽然間,他發現鏡子裡的人外貌開始產生變化。

一片片藍色的鱗片開始從他臉上身上長了出來,還夾雜著藍色的毛髮,整張臉漸漸變的猙獰醜陋且不復人型,衣服也被變化後漲大的歧嶇體型所撐裂,就像是………妖怪一樣。

那瞬間,大明的心跳彷彿停止了跳動。



「是作夢嗎?」

大明一張眼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並且全身冒著冷汗。他坐起身來看向化妝台上的鏡子,不過鏡子裡的人卻是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真是個讓人不愉快的夢境。」

淡淡的說完這句,大明走入浴室內洗了個澡。

到了下午,美幸再次來到飯店和大明見面,並要他做好準備。

他們所要去見的似乎是很有身分地位的人物,因為美幸特別帶大明去買了套衣服,並仔細的整理他的儀容。

「我們是要去見誰啊?」

大明看著一身西裝筆挺的自己,心想這也太正式了吧,他這輩子穿這麼正式服裝的次數還真的是屈指可數。

「你知道曜日、明月、隱星這三個字所代表的意思嗎?」

「我記得妳提起過,那應該是三個日本地下宗教派別的名字吧,勢力好像很大的是樣子。」大明聽過美幸提起她是明月本家的人。

「其實也不算是宗教團體,應該說比較像擁有奇特力量的三個大家族吧,所以自古以來地位上就比較特殊。如果把這份力量分為陰陽道術和式神兩種類別的話,隱星的力量就偏重於式神上,而陰陽道術的研究則以曜日一派最為淵長,明月則是兩者兼顧。」

「那我們要去見的,應該就是曜日的人吧。」從美幸的話裡,大明很自然聯想到這點,也難怪兩人要穿著這麼正式的服裝。

「嗯,本來那個人照理來說應該是無法輕易見到的,我也以為我的請求應該會在十天半個月之後才會有回覆,畢竟三個派別之間的感情不能說很好,甚至於說互有爭執。只是很意外的,我請求見面的消息剛送過去,對方馬上就接受了,並要我們盡快過去。」

美幸對此也感到很奇怪,但是並沒有想的太多。

「我們要見的人是?」

「曜日的最高掌權者,安倍晴川。同時也是近代陰陽道術上的奇才,她在這方面的鑽研與造詣,目前還無人能出其左右。如果說目前的情況有誰能幫上我們,我想也只有她了。」

車子一路駛出京都市區,慢慢的開進山區內部。京都三面環山,其中座落的寺院神社也算不少,大明他們的車子在進入山區較為深處的地方後,就停在某座山腰,在附近則有一道很長的石砌階梯,看來是要走上去。

在美幸打發計程車回去時,大明趁機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裡地點十分僻靜,一般觀光客是很難找到這個地方來,看上去感覺甚至是有些荒涼。

「這裡是?」大明走近美幸身旁問著。

「曜日的本家所在地,往這走。」美幸邊說,一邊脫下身上的大衣拿在手上。在大衣底下,美幸穿著的是一身白衣紅裙的巫女服飾。

在沿著階梯往山上走時,大明看著四周問:「雖說是本家,可是看上去好像完全沒人在守衛。但不知為什麼,我總是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

「表面上看來是這樣,不過這座山上被無數的結界所壟罩著,而且越往核心處越是凶險,甚至於有式鬼守護。所以除了這條路外,想從其他地方潛進是不可能的,況且從我們踏進這座山開始,山上的人就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所以你的感覺並沒有錯。」

這些東西是大明所不了解的另一個領域,因此他也只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走了約十來分鐘後,終於到達了階梯的頂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神社,不!該稱為神宮才妥當的建築物群,其佔地之廣,建築物精美的程度,真讓大明為之大開眼界。

正如同美幸所說,山上的人早已知道他們的到來,因為在階梯頂端已有人在那裡等候著。美幸在上前以日語問安交談後,兩人隨著侍者一同進入了神宮內部。

穿過細緻秀麗的日式庭院,大明和美幸被安排在神宮後半部的和室裡等待。和室內部的擺設雖然簡單,但給人的感覺卻相當高雅,拉開的紙門外還能看到庭院的景色。

「這個地方………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歷史源遠流長的團體,風範的表現上果然與眾不同。」

大明走過世界上不少地方,也看過了不少建築和古蹟,所以更能體會這份文化所表現出的細膩與美感。

「如果你喜歡這地方的話,改日不妨到明月的本家來看看。明月地處北國,所以老是下著大雪,和這裡相比又是不同的風格情景。」

美幸轉過頭看向門外的庭院,又說了一句。

「那裡,也就是我的家………」

兩人在室內等待良久,直到太陽都下山了,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雖有人送來了晚餐,但不管美幸怎樣問他,得到的都只有推託之詞而已。

但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也只好等下去了。可隨之時間越來越晚,兩人心中也越感到疑惑。

「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好吧,再怎說我們都是外人,不方便在這裡隨意走動。」美幸對大明的提議並不感到贊同。

這時兩人發覺有人往這走來,連忙坐好。

「妳好啊,御堂家的大小姐。」

進來的是個臉型方正的高碩男子,看的出頗有年紀,只是臉色卻不怎麼和善。

美幸心下奇怪,但也不表露在臉上。

「您也好,渡邊長老。」

大明雖然搞不清楚目前的情況,但也學美幸做了個禮。在外人看來,大明不過是美幸的隨從而已。

「請問,貴派的宗主閣下呢?這次我來是因為有點事,要請求與她商談的。」

「宗主她可忙著,有什麼事情跟我說也是一樣。」

「那就遺憾了,小女子是有些道術上的疑惑想請教她的。不是小女子唐突,只是渡邊長老所專精的並不在此道上,所以………」

美幸這話說的渡邊頗不自然。

渡邊在外的風評並不太好,是個喜歡靠武力解決事情的男人,雖然他很武勇沒錯,但是卻沒啥大腦,做事毫不深思,是典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想當然,這種人在陰陽道術上的成就自然不會太大。

若非八年多前曜日內亂,人才實在是缺乏,渡邊也不可能被提拔當成長老。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人的確有他的用處就是了。

「既然宗主閣下事務繁忙,那麼我們改日再來打擾吧。」美幸也發覺了事情不對勁,心想還是早早離去的好。

「不急不急。老實說,最近和明月間發生了點小摩擦,御堂大小姐在這是最好不過了,還希望靠妳調解一下。所以這幾天,要委屈妳在此小住了。」

美幸聽的有點愕然,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嘛!?

「既然這樣,我想請問一件事。我到這來的消息,宗主閣下她知道嗎?」

「宗主日理萬機,怎會注意到這些瑣碎小事呢。」渡邊不懷好意的笑著。

果然………

美幸想以曜日宗主做事的風格,怎也不會做出擄人要脅這種事,看來是渡邊這傢伙自作主意的吧,果然是個莽夫。

只是,明月和曜日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致使渡邊使出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美幸已有陣子不曾接觸明月的內部事務,所以也無從了解起。

渡邊指了指大明說:「對了,為了避免誤會,你那位隨從如果有攜帶什麼武器的話,還是請他先交出來的好,免的到時產生不必要的遺憾。」

同時還有四個帶著武士刀的男子走了進來,從那精俐的眼神和氣勢看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就算大明聽不懂日語,也知道現在情況不對,於是很配合的讓他們搜身,反正自己身上也沒有帶刀槍之類的東西。

替大明搜身的男子搜不到東西,便向渡邊點了點頭。

「如果有事情的話,直接跟他們交代無妨,他們會守在附近保護妳的,告辭。」

渡邊這話說的雖好聽,但誰都知道那是安排來監視美幸他們的。

等渡邊和他手下都離開後,大明和美幸面面相覷的對看著。

「呃………我們被軟禁起來了?」大明想,這還真是個充滿意外的發展。

「抱歉,看來是我連累你了。」美幸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子。

「別放在心上。現在要怎辦,逃走嗎?」大明對類似的情況愈多了,自然有他應對的方法。

「要逃離曜日所掌握的領域,似乎有點天方夜譚的感覺。」

美幸苦笑了一下,這可是曜日的大本營啊,哪能讓你來去自如的。再說,這次她本以為是很單純的會面,結果什麼東西都沒準備,連護身的式神也沒有。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離開的。」

大明怎說都是自己帶來的,美幸心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出事。

看著美幸用那麼堅定的表情和他說話,大明心裡面真的感覺怪怪。向來只有他保護別人的份,哪有人嚷著要保護他的,而且還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

「也許我有點大男人主義,但我認為保護女孩子是男孩子的責任喔,尤其是我心裡所在乎的人。美幸姊,不管我們以前是不是真的認識,但現在的妳對我而言是個非常特別的人,怎說我都不會讓妳受到傷害。」

聽到大明的話,美幸一下子臉就紅透了。

見這情況,大明暗自想著。

呃………自己的話是不是讓美幸想到別的地方去了?算了,現在還是想辦法離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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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八 晴川

「反正,現在先離開這裡才是重點。」

大明在門外探頭觀看,發現有兩個渡邊的手下守在庭院的角落,想要從大門偷偷溜出去應該是不可能的事。

「你有什麼好方法嗎?」

美幸雖然覺得這樣有點莽撞,但想到自己會被拿去威脅明月,說什麼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御堂家的人這麼沒用的話,傳出去是會被人笑的。

別看美幸性子那麼溫柔,一但固執起來,絕對比她那頑固爺爺還要厲害。

「既然前門行不通,那我們就走後門吧。」大明笑著說。

「後門?」美幸聽不明白,這和室哪裡來的後門。

「只可惜了這間建築物,應該有很久的歷史了。」

大明一邊嘆息,一邊化出一把鋒利的短刃,直接在和室後方的牆壁上剖出個人高的大洞,而且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接著大明小心翼翼的推開被切下的木板牆壁看向外面,確定沒人後才將木板拿開。

「走吧。」大明對著美幸招了招手。

「這也太………」美幸很想說野蠻兩個字。

她見過大明憑虛化物的能力,所以對那把短刃的出現還感覺不到訝異,但是大明接下來的行動真的就………

「就別計較那麼多了,現在才是趕快離開才要緊吧。」

美幸聞言也不好說什麼,便趕緊和大明從洞口離開。只是她有預感……這座已有數百年歷史的建築,今晚恐怕難逃過被摧殘的命運。

也許是因為神宮處在重重的結界保護內,所以神宮內部的警備相對的就比較鬆散,大明和美幸悄悄的走了一段距離,路上碰到巡視的護衛都是有驚無險的避過。

只是這地方實在是太大了,加上兩人均不知路徑,一時間也不知該往哪走才好,所以最後還是決定由美幸來帶路。

再怎說,她應該會比大明熟悉日式的建築風格才對。然而事實證明,通常一般人認為「應該」的事情,總是會和想像中的有所差入。

要不是美幸堅持,大明早把這棟有數百年歷史的建築拆開直接輾過去了。但大明還是在不少地方的牆壁上開洞以玆紀念,可真是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一方面要避開守衛,一方面又要摸索出路。漸漸的,自己也不知該怎走的美幸,帶著大明走入了神宮的更深處。

就在大明切開一堵圍牆走入當中的庭院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四處張望的不知在搜尋什麼。

「怎麼了?」跟在他身後的美幸疑惑的問。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隨時會有危險發生一樣。」大明自認自己的第六感可是很靈的,這些年來幫他渡過了不少難關。

聽大明這樣說,美幸也仔細的看了看四周,但表情隨即變的驚疑不定。

「這種感覺,我們應該是踏進了某個結界的範圍裡。」

「嘖,亂拆別人房子的報應嗎?還來的真快。那現在我們的行蹤是不是已經被人發現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這個結界的效用是什麼我並不知道。」

「不管怎說,先退出去吧。」

然而當兩人回頭時,進來的那個洞口卻已經消失,整面牆壁完好如初的找不出絲毫痕跡。

大明先是一陣微微驚愕,但手中的短刃立刻又向牆上劃去。只是不管大明怎做,都無法對牆壁造成任何傷害,就如同在切割水面一樣。

「沒有用的。所謂結界,就是改變或製造空間來達到施術者的目的,所以我們現在可說是被困在異空間裡了,除非找到破解的辦法,不然我們是出不去的。」

「看來這一帶應該是很重要的區域,所以才會設下結界保護。」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帶路才會………」

美幸歉然的說,他們本來應該是要離開的才對,怎料越跑卻越接近核心區域。

「不用說對不起啦,反正我們又不知道路,這裡也不是什麼觀光地區,會有意外發生是很正常的。再說,被困住的話,只要找路出去就好了。」

大明說的雖然輕鬆,但美幸知道事情可沒有那麼樂觀,不過大明的話還是舒緩了她內心不少緊張的壓力。她感覺只要和大明在一起,天底下似乎就沒有什麼値得好擔憂的事。

「有法必有破。既然有人可以設立結界,那應該就有辦法破去吧?」大明看向美幸問,在這方面的認識上,美幸可比自己懂得多了。

「一般來說,結界基本都設有支撐和提供力量來源的媒介或物件,只要將之毀去,那麼結界也就會跟著破去。但我們現在是在曜日的內部,我想他們的結界並沒有那麼好破解。」

「先四處看看吧,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大明雖然感覺到有危險,但現在什麼都不做也不是辦法。

「嗯,不過要小心一點,我們不知道會碰上什麼。」美幸雖同意大明的看法,但還是忍不住多交代了一句。

雖說他們是在結界內,可周圍的環境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

大明用手上的短刃對身邊的景物砍了幾下,但刀刃就如同劃過水面一樣,別說破壞,就連個痕跡也沒有,這也算是他們身處異空間的一個證明吧。

另外他們搜索了附近幾間房屋,裡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悄然。該怎說呢………那種感覺就如同絲毫感應不到半點生氣,整座空間冷冰冰的有若死域般。

「好像人都死光了一樣,只留下這麼一大間的空房子…………」大明有感而發的說了一句。

美幸聽到大明的話,似乎想到了什麼,沉思了一會後說。

「我記得,我好像有在哪看過。傳說曜日的神宮分表堥潃情A堣妖垣c是以咒術和結界所構成的無人空間,不過用途是什麼就不清楚了,因為那只是則古老的傳說,也沒人證實過,曜日本身更加不會對外說明,我想……應該就是這個地方吧。」

「有這麼危險的地方應該早點說的。」大明一臉苦笑。要是早知道的話,他才不敢到處亂開洞。

「對不起,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美幸又很自然的把錯全推到自己身上。

「我沒有怪妳的意思啦。」大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於是便轉開話題:「這麼看來,這座堣妖垣c,應該是一種禦敵措施吧。」

「我想也是。」

就在這時,在屋內的兩人聽到屋子外傳來輕微的聲響,立刻衝出去一看。

只見庭院中站立著十來個巨漢,並慢慢的向他們包圍過來。

那些巨漢身高二到三公尺不等,穿著灰衣,全身肉色慘白,臉上並無面孔,僅有一組像是符咒的記號。

「是式鬼!」美幸在大明耳邊說著。

式鬼是比式神層次還低的東西,一般是用人形、動物形等紙張為媒介所化,道術高深者可以以咒力直接形成,是一種並無真正實體的存在,能量耗盡後式鬼也就跟著消失。

此外式鬼無自我意識,只會很忠誠的執行施術者所賦予的命令,同時也具備有某種程度的力量,可以為施術者提供相當多的服務,是一種相當具有實用性的法術。

大明兩人眼前的式鬼數量雖多,但動作卻相當緩慢,趁著還沒被包圍,大明拉著美幸的手立刻從式鬼群中鑽了出去,途中還閃過好幾隻拍過來的大手。

只是不管大明跑到哪,都有式鬼從地面、牆壁、天花板或柱子等各式各樣的地方慢慢成型。美幸因穿著裙子的關係並不利於奔跑,身子漸漸的變成在給大明硬拖著,於是大明伸手一撈,兩手把美幸抱了起來。

「硍!數量太多了。」大明踩在一個剛從地板成型的式鬼腦袋上,跳起越過一群式鬼的包圍,但跟著眼前又出現了新的一批。

於是大明改為左手抱著美幸的腰,右手則化出一把巨劍,在式鬼群裡劈砍出一條路來,而被劈砍中的式鬼都是直接化為無形消失。

動作遲緩的式鬼並不難對付,隨便一下就能把它給解決。然而每消失一隻,就會有另一隻產生遞補上來,這樣結果根本是沒完沒了。

「這些式鬼是因為堣妖垣c的咒力而生,除非破壞神宮的咒力核心,否則會一直再生下去。」美幸大喊著。

大明也知道情況相當不利,現正也拼命的想看看有什麼辦法脫困。

這樣下去我早晚會累死…………,對了!!

忽然間大明巨劍甩手而出,將兩個式鬼給釘在牆上。接著抱著美幸跑到較無式鬼出沒的空間將她放下,雙手開始在口袋裡尋找著。

只見大群式鬼越來越靠近,大明也是越來越急,最後終於找到他所要找的東西。

拜託,一定要成功啊。

大明暗自祈禱著。

那瞬間,一把光劍自大明手上冒出,大明毫不猶豫的往身前的式鬼群大動作的斜揮而下。

光劍所到之處,式鬼一一消散無蹤。但重點是,光劍所砍過的空間被切出了一條痕跡,並且裂痕漸漸擴大到容人可過,洞口另一邊則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明沒多想,抱著美幸就衝過去。

這把光劍的名字是次元斬,具有切割空間的能力。

自從上次對上巴力毗珥後,大明就買了很多能力稀奇古怪的卡片來試驗,這張次元斬也是其中的一張,不過大明至今還未曾實驗過。

所以切割出的空間會通到哪,大明並不知道,也許情況會變的更糟也不一定。大明只是緊緊的抱著美幸,等待著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

然而兩人卻是碰的一聲,似乎是掉到什麼水池裡面,並且還熱呼呼的,大明趕緊將頭冒出水面,查看目前是什麼情況。

可大明張眼所看到的,卻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身材玲瓏有緻很有美感,皮膚白皙誘人,兩腿間的神秘之處芳草萋萋………

至於為什麼大明會看的這麼清楚………

原因在於那女孩子身上未著寸縷,畢竟有誰洗澡還穿衣服的。而且她的姿勢還是抬著一隻腿正要踏入浴池的姿勢,所以全身最隱私的地方就這樣毫無遮掩的展現在大明眼前。

換句話說,大明和美幸是掉到人家浴室的浴池裡了,並且連帶把人家要洗澡的女孩子全身上下給看個精光。

大明這輩子沒遇過這麼尷尬的情況,那女孩子也似乎是被嚇傻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如何反應,雙手甚至連遮的不遮一下,直到美幸跟著從水裡冒出頭來,才懂得放聲尖叫。

「宗,宗主閣下!?」

美幸看到那個女子,樣子顯得十分吃驚。那個被兩人看光光的女子,居然是曜日最高掌權者,安倍晴川。

看到這情況,美幸急忙爬出浴池,試圖讓晴川安靜下來。而晴川看清美幸的樣子後,也脫口而出說:「御堂美幸!?」

看起來,事情好像弄到最糟糕的地步啊………

大明邊想著,一邊悄悄的沉入水底。

他還是直接淹死在這裡好了。


「事情的經過,我明白了。」

燈火明亮的廳堂上,首位坐的是一名貌美如仙的女子,身上帶有著一股威嚴與氣勢,顯然是一位慣於發號施令的領導者。

實在是很難想像,她與剛在浴室裡表現驚慌失措的是同一個女子。

大明和美幸則坐身其下,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換過。

「渡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對於他利用我的名義做出這樣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同時對兩位能逃出堣妖垣c感到讚揚。但是相對的,你們也做出了令人無法饒恕的事情。」

看台上的安倍晴川滿臉怒氣沖沖,大明知道自己還是乖乖的閉上嘴巴等候發落會比較好,看到時要怎麼樣在來做決定。

「先是在數百年歷史的神宮建築內到處破壞,造成神宮無法彌補的損失,而且還………」

晴川說到這臉上就顯的紅暈,打死她也不可能把剛剛浴室內的情況再一次的形容出來。被看光就算了,而且居然還是那麼羞恥的角度和姿勢…………

「總之這事,兩位必須給我個交代。」晴川的話裡已有殺意。她還是處子之身,手指碰都沒讓男人碰過,如今發生了這種事,她不可能會放過大明。

「很抱歉,但這件事真的只是巧合,我們並不知道會闖入………」美幸急忙替大明辯解,可看晴川暈紅的臉色,也知道下面的話不該再說下去。

「你認為,我該怎處置你才好………」

晴川將矛頭指向大明。

「呃………」大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算這是一場意外,可他對晴川做出的事,就算人家要把他殺了也是很合情理。

但是大明現在還不想死,也不能死,因為他身上還有太多的謎題尚未解開。萬一弄到最後真的要動手的話,他也只有努力逃命了。

打定主意後,大明靜待著晴川開口。

「御堂,他是妳的隨從嗎?」

殺個隨從的話,明月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吧。

美幸搖了搖頭:「不是,是我的朋友。」

「男朋友?」

基於某種原因,這個身分會惹起晴川更大的殺意。如果真的是的話,那這男人非死不可。

「不!不是的,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這話連美幸說的也有點心虛。她對大明是什麼感覺,美幸自己也說不清楚,但絕對不僅僅是個朋友而已。

「你叫什麼名字?」晴川看著大明。

「亞格斯。」大明很自然的報出這個名字,在外行走時他都是使用這名字居多。

「美裔華人?」

「喔,不!老家在台灣,這名字只是慣用而已。我本名姓王,王大明。」

那瞬間晴川臉上顯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一雙眼睛死命的瞪著大明看。

良久後,她整個人彷彿垮了一樣,幽幽的說:「一切都是命啊………」

見晴川身上殺氣全消,兩人均是一頭霧水。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我先安排你們休息,有事明天再說吧。」

晴川說完叫來了在堂外等候的侍女,並交代下去備好房間,並禮遇好兩人。這突然的變化讓大明和美幸是面面相愕,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晴川還是獨自一人坐在堂上的首座。

「我居然沒認出他來呢,虧我還立誓為他守身。他說過不要我的,結果第一個看到我身子的男人還是他。唉,命啊………」

晴川一個人落寞的自言自語著。聽她說話的口氣,似乎還記得大明。

當日晴川自己為條件,請求大明幫助她重振曜日時,大明就拒絕了這個提議,但後來還是間接的扶了晴川一把。

可是晴川卻反作來利用這點,散撥大明和自己曖昧的謠言以取得權勢,讓大明氣的甩手而去。也是從個那時起,晴川就默默地把自己當成大明的人了,盡管對方不接受,晴川已有終身不嫁的覺悟,並全神專注於耀日的重整和發展。

「叡麟,妳有認出來嗎?」

「有一點點,只是主上封印被下的很重,連我剛開始也無法察覺。」

忽然間晴川身邊出現一個年紀小小的童子說著,他身上服飾做男性打扮,粉撲玉琢的十分可愛。

叡麟,也就是天帝前把配劍,天之叢雲的劍靈。

叡,指的是智慧。麟,則是指她的本型為麒麟,公為麒、母為麟,所以叡麟實際上是女的,只是偏愛做男性打扮,加上年紀尚小看不出性別,所以通常看到她的人都會以為她是男孩。

但對叡麟來說,做男裝打扮只是方便行動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雖說叡麟擁有廣博的智慧,但行事作風上死板的一絲不苟,又很愛嘮叨主上注意這注意那,以致天帝私下常稱呼她為頑固不知變通的男人婆。至於是不是為了擺脫她,天帝才動了想換佩劍的念頭,以致蒼冥出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辦法解除封印嗎?」

晴川當初就是有叡麟的幫助,才避過記憶被封印的遭遇。只是那時期情況十分混亂,四處都有天人在暗中巡查,所以晴川就依照叡麟的提議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那些天人雖被恐懼和疫病宰光,但是叡麟也同樣告知晴川這兩個元素體的存在,並且表示以她的能力並無法對付,在不知對方的目的下,叡麟告誡晴川先不要有任何動作。

也因如此,晴川的存變並沒有被兩個元素體給注意到。

後來晴川雖有派人悄悄的去尋找大明等人的下落,只是那時大明早已在世界各地過著飄流的生活,而無痕人在崑崙根本不可能讓找的到,所以晴川最多也只能從隱星收集到一些詩函、美幸等人的近況而已。

明明知道一切,但卻什麼也不能做,晴川心中一直感到很無力。加上那時曜日內部諸事繁忙,慢慢的晴川也把這件事放下。

但她怎也沒想到,今天大明會自己出現在她面前,還發生這麼尷尬的事情。

只是看大明從頭到尾的表情都不像認識自己,晴川就知道大明與詩函她們一樣,都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我沒看過主上的情況,所以並不清楚。但是能將天帝的力量禁錮到連我都差點察覺不出來的地步,表示這個封印不是地面上現存的力量可以解開的。」

叡麟搖了搖頭,目前地面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破除這股封印。

也許那兩個元素體能辦到,但是在叡麟的認知裡,他們是大明的敵人,並沒有理由幫助大明。

「那我們要怎麼辦?」

「看情況如何在做打算吧。主上目前暗地裡依然有敵人存在,我們不宜太早曝光。」說著,叡麟的身影漸漸消失而去。

晴川望著空蕩蕩的廳堂,再一次嘆了口氣。

雖然八年多前絕的事蹟從眾人的記憶中被抹去,但是御堂三郎這個三宗共主的身份卻依然存在,只是有了很大的變化就是。

可能是當初煉獄給他們的印象太過恐怖深刻,所以現在眾人所知道的御堂三郎,是在八年前的式神大會上以絕對霸道的實力被推舉為三宗共主,成了傳說中的神祕人物。

至於為什麼他會變成傳說,則是因為御堂三郎在八年前的式神大會上露臉後,至今沒有人在見過他,就連他出身的明月本家也是找不到人,隱星那邊也沒人記得御堂三郎和詩函的關係。

因為如此,三宗共主這位置也就成了可有可無之物,就算明月想藉此發號施令,也是沒有人理他。相比之下,晴川被謠傳為御堂三郎的女人,對三宗的影響力還大一些。

目前三宗之間的關係,基本是回復和以前一樣。只是曜日經過八年前的內亂,勢力已是大幅的衰退,月星兩派當然少不得做些趁火打劫的事。

例如這次美幸的事,就是徹一郎那老狐狸使計吞了曜日的地盤所引起的。

為了處裡這類的情況,還有曜日內部本身的問題,美幸已有點心力憔悴了。因為人才匱乏,晴川事事都得親力親為,身邊沒幾個人可以替她分擔的。

偶在夜深人靜,或諸事繁忙的閒暇之餘,晴川總會羨慕起詩函等人,因為她們身邊總是有個有以依靠的臂膀。

或許………

她可以把大明留在自己身邊,畢竟她這輩子可能接受的男人也只有他一個。

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連晴川自己都嚇了一跳,很快的就被推翻。

雖說大明現在忘了以前的事,要設計操弄他不是不行。

但是之前在式神大會上,晴川設計大明的舉動已被他所厭惡,要是這次晴川再這麼做,大明清醒後對她的感覺只會剩下憎恨吧,晴川不想和大明之間的關係演變到如此地步。

今夜是自己怎麼了,怎麼會胡思亂想這些事呢?

晴川暗自問著自己。

大概是今天在浴室發生的那些尷尬事情,讓晴川喚起身為一個女人的自覺吧,也發現了自己的懦弱。

只是,連一個普通小女人都所能擁有的幸福,對晴川來說,也僅僅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而已………


大明和美幸渡過了困惑的一晚後,隔天終於又和晴川見了面。

「只要你保證不會把昨晚的事情說出去,那麼我將不在追究。」晴川經過一晚的休息,神態已恢復成平常的樣子。

「那個………恕我唐突。但以常理上來講,宗主閣下似乎並沒有饒過我的任何理由啊。」

如果說沒有特殊原因,大明打死都不相信晴川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而且昨晚看晴川聽到自己姓名後的表情,大明就開始在猜測,這個宗主閣下是不是……早就認識自己。

「難道說要你把命留下來,你才高興嗎?」

「也不是,只是我有一點小小的疑問,我們………是不是早就認識?」

大明越想越奇怪,而且晴川一開始就是用中文和他們對話,好像早已經知道了什麼一樣。

美幸也接著說出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正當晴川想回答所有實情時,突然間卻猛烈的咳嗽起來,讓她急忙用手掩著。接著喉嚨從來一陣異樣的感覺,大量的鮮血自喉間湧出,噴灑的她手掌和白衣上都是血跡。

這個情況不但晴川自己感到愕然,連大明和美幸都嚇到了,急忙跑到晴川身邊。

「不許說喔,漏網的小傢伙,雖然對妳能瞞過我們的能力表示讚賞,但七孔流血的死法是很難看的。目前事情的發展我們看的很開心,妳把一切都說出來就不好玩了。所以乖乖的,怎說小命也只有一條而已。」

晴川感覺似乎有人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這些話,而且是個女人,心下不禁大駭。再看看天之叢雲,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美幸張口要叫人來,但是晴川早已差開這附近所有的人手,就算把房子拆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躺在美幸懷中的晴川則是制止了她的舉動。

「先讓我……把話說完。」晴川這時臉色慘白,氣息也是出多入少。

她抓著大明的手說:「你來決定………」

「決定什麼?」

「我…該說……還是不說。」

晴川早已立誓此生屬大明,若是大明選擇要她說出一切,晴川也願意為了大明捨棄性命。

聽到這,大明就明白晴川是個知道內情的人。但同時他也隱約察覺,如果晴川說出一切的話,她會立刻死去。

「不……別說,我會自己想辦法找出答案。」大明覺得真相是好是壞還不得而知,不該有人為了自己而犧牲。

晴川笑了一笑。

「去找……」

本來她還是決定將事情說出來,但是大明馬上摀住她的嘴巴。

「一但把事實說出來,妳會死吧?我不要事情變的這樣。答應我,別做傻事。」大明態度相當堅決。

晴川點了點頭,大明才將手放開。

「美幸姊!妳照顧宗主,我去找人來。」說著,大明便跑出廳堂。

他現在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一切都是有股力量在幕後操控著………
之十九 衝擊的相會

大明在日本逗留了幾天,確定晴川沒事後才動身回台灣。

根據曜日方面醫師檢查出來的報告,晴川是中了某種猛發型的新病毒,這種病毒至今還沒有人見過,晴川能好起來也被當成是種奇蹟。

為此,曜日還特地把整座神宮上上下下消毒了一番,搞的所有人雞飛狗跳的。

這期間大明和美幸去看過晴川幾次,但每次看到晴川躺在病床上那種虛弱的樣子,大明心中總是會有一股歉意。如果他們沒來找晴川的話,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抱歉,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別放在心上,反正早晚都是會發生的,我已經躲的夠久了。倒是希望你能原諒我,明明知道一切,卻什麼事也沒做。」

「如果會發生這種事的話,我很慶幸還好妳什麼都沒有做。」這是大明的由衷之言。

「聽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以前你很討厭我的。」晴川甜甜的笑著。

「不會吧!?」大明感到相當不可思議,這個女孩子為了自己連命都能不要了,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看待她的。

「等你想起來時,你自然就知道怎回事。」想起以前的事,晴川就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寞落。可是那自己所選擇的路,所以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我還能回想起來嗎?」

「會的,因為還有人在等著你啊。回去吧,這裡並沒有你所真正想找的東西存在,美幸對你意義是很特別沒錯,但還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

這是晴川所能透露的最大底線了。大明也不敢多問,怕晴川出事。

另外,大明要離開時,晴川送給了他一個長約五十公分的長方木盒,裡面有把樣式非常古老的金屬劍,其上鏽跡斑斑,看的出來有很長的年代了。

「拿著,這是當初你放在我這的東西,我想有一天對你會有所用處的。」

晴川所交給大明的正是天之叢雲,只是從她吐血那天後,天之叢雲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不但靈氣盡失,叡麟也沒再出現過,與廢鐵並無兩異。

雖然晴川知道叡麟和自己同樣中了招,但她也是毫無辦法可施。所以倒不如交還到大明手上,再怎說他也是這把神劍的主人,說不定天之叢雲在他身邊會有所變化。

大明知道晴川有她的用意在,也就收下了。

於是大明就在抱持著滿腹疑問與失望的心情下,回到了台灣,就連要一同隨行的美幸也被他所拒絕。

自從晴川的事情後,大明發現其實待在他身邊的人處境是最危險的,不知什麼時候會因自己而受傷,所以大明當然不可能讓美幸和他去涉險,尤其是他和美幸的關係越來越明瞭的時候。

也因這樣,大明連要不要回家都很思考了很久,但最後還是決定先回家看看。

一方面,是因為晴川話裡提到要他回去,表示自己真正想找的,應該還是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才對。另一方面,那股幕後的力量似乎只對知情的人會有影響,這樣他的家人應該是沒事才對。

然而大明還不知道,在台灣那邊,最大的驚喜正等著他。


自從大明出現了以後,林家用最快的速度收集了大明所有能拿到手的資料。包含出生証明,在學紀錄等等,然而這些資料只有到大明十九歲為止,之後怎查再也查不到了。

看著國中畢業紀念冊上的大明,詩函在比照一下前幾天所遇到他的樣子,這之間的變化………也未免太大了吧。

這樣說雖然蠻失禮的,但是照片上的那個人,怎看也不會是自己會喜歡上的對象。她、她也是會以貌取人的,可沒不挑嘴到這種地步………

若是前幾天看到的大明,詩函還可以接受,但這個就真的………

詩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筱琉看到大明的照片,反應倒是很直接。

「死胖子,小姐怎可能會喜歡上這種傢伙。」

看來筱琉潛意識裡依然很討厭大明。

滿桌子的資料,大概可以知道大明是個怎樣的人。

家世普通,成績平平,沒有麼特別的長處,也不擅與人交際,詩函看不出這人有什麼地方能吸引她的。

「恐怕是筱璃認錯人了吧………」詩函也只能這樣想著。

「還是……」突然詩函冒出一個更恐怖的想法。

難道說,她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懷孕的嗎?例如……強暴。

但詩函隨即猛搖頭讓自己擺脫這想法。

若是如此,她就不會那麼在意孩子的父親才對。況且像思語這樣乖巧貼心的女兒,詩函怎樣都不相信她來的會如此荒唐。

「到最後,還是自己一個在胡思亂想啊………」

詩函趴在桌上,同時動手玩弄著桌上那件思語帶回來的紫色外套,心情一直上下浮擺不定。這時她想起牧童所說過的話,心中不禁又浮現出另一個新的問題。

「就算找到了,他也不記得任何事了吧。」詩函自言自語著,那到時自己又該跟他說什麼呢。該是先打他兩巴掌,還是先抱著他哭………

不過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先把人找到再說,想這麼多並沒用。

說到這個,詩函就想起伊諾所說過的話。那個男人大概不會讓自己那麼輕易的找到吧,唉………

但意外總是來的這麼突然。

詩函不知道就在她失魂落魄的現在,她們家的保鏢們已經盯上了回到家的大明。

關於詩函發現大明這件事,琉璃姐妹倆絲毫不敢隱瞞,第一時間就向林氏夫婦回報,畢竟她們有過一次不良的前科,林父曾狠狠的告誡過,再有類似的情況就讓她們回隱星去。

林父當時就下了命令,要保鏢們二十四小時守住大明的家,一但那個小子出現馬上把他綁過來,就算到時搞錯人了也不要緊。

筱璃憑自己的印象畫了一張大明的素描發下去,讓眾保鑣們保證不會認錯人。所以當大明出現在家門口時,馬上就被認了出來。

「A小隊和B小隊準備。記住,捕捉時不得傷害目標。」

出於本能,大明在靠近家門時腳步就停了下來。他有種不好的感覺,好像這附近有人對他不懷好意,而且數量還多的嚇人。

大明看了看四周什麼都沒有,不禁自己笑了起來。大概是在日本發生過晴川的事情後,自己就有點過於神經質了吧。

可突然間,大明家兩旁的住宅裡卻衝出一堆黑衣人,他們清一色黑西裝、黑墨鏡、黑皮鞋的打扮,簡直就像是黑社會一樣。

不過重點是,那群人現在正向這邊蜂湧而來,任誰都知道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大明這下在也笑不出來了。

家裡出事了嗎?

這是大明第一個想到的念頭。

雖然他很想衝進家裡一看究竟,但是一層又一層黑衣人擋在他身前,就算大明自認在會打,也不可能解決那麼多人。

這不,兩旁民宅衝出來的黑衣人根本沒完沒了的,還有好幾台車出現堵在街頭巷尾,車上下來的黑衣人也往這邊包圍了過來。

要逃嗎?

這個想法隨即被大明給否決,他的家人目前情況如何還不知,自己不能丟下他們跑掉。

就在大明思考的這當時,他已經被黑衣人給團團圍住。

怎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大明當然不會知道,以前的他就常常被這種陣容給綁走。

「你們把我的家人怎麼了?」大明放聲的說著。反正那麼多人,總會有一個會站出來說話。

「請放心,我並沒有對你的家人如何。只是我們老闆想見你一面,所以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當中有個黑衣人回答著。

「我有拒絕的餘地嗎?」

大明看這陣仗,自然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善了,不過聽到家裡沒出事,這點就讓他安心了許多。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大明也許會想辦法逃走,但對方都找到自家門口來了,他又能逃到哪去,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回家吧。

而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到底是屬於哪個勢力,大明完全不知道,這點他必須先搞清楚才行,之後再做打算。

剛說話的黑衣人見大明沒有抵抗便揮了揮手,隨即兩個身材壯碩的黑衣人站出來,把大明給架上車去。跟著所有人都以最快速度離開現場,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四周圍的鄰居看到這情況早嚇的躲了起來,直到黑衣人散去後才冒出頭,彼此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至於大明的父母,則完全沒發現兒子就在自家門口被綁走。

大明在車上被人一左一右的擠在中間,車子前後方還有車隊隨行,就好像生怕他會跑掉一樣,高官出巡也沒有這種排場。他雖然嘗試著開口提出些問題,但這些黑衣人一個比一個還酷,根本沒人理他。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左右,車隊駛進了山區較為偏僻地帶的私人土地,停在一棟大的不像話的豪宅面前。

而大明比較意外的是他知道這個地方,因為這裡就是思語的家啊。前陣子他才來這附近過,怎可能那麼快就忘掉。

難道是因為思語的事情?

大明暗中猜想著,可他記得把這件事交給PACO去辦了,不知道結果處理的怎樣,這陣子他都沒和PACO那邊連絡過。

駕著大明的保鏢可說是不怎麼客氣,一下車就直接把他拖進屋內,然後打開某扇門扉把他給丟了進去。

大明向前衝了幾步才站穩身子,同時心想著:「這裡的人到底是怎回事?」

這間房屋空間很大,裝潢也非常豪華。大明一抬眼望去,就看到沙發上坐著個女孩子,而這次他就真的感覺十分意外了。

「同學,妳怎麼在這裡?」大明看到的人自然是詩函。

林思語,林詩函……

大明默念了一下兩人的名字,忽然發覺她們樣子其實很像,這下子才恍然大悟,她們根本就是母女啊。

「這個……你先請坐吧。」詩函只覺得自己心跳的好快。她才剛接到消息,根本沒時間做好準備,大明人就出現自己眼前了。

「妳是為了思語的事情才找我來的吧。」大明猜測的問。事實上,他也只能這樣猜了。

「咦!?」這句聽在詩函心中又是不一樣的解釋。

這個男人………明明就知道真相,居然還丟下她們母女倆這麼多年!

當時詩函真的有想甩大明兩巴掌的衝動。

「我是不知道PACO有沒有找你們談過,但思語目前的情況還算是很危險,想抓她的人依然存在,以我的經驗,建議你們還是帶思語隱秘的去其地方暫時居住才好。這方面PACO應該可以提供,不然你們心中有理想地方的話也是可以。」

大明可不知道詩函現在在想什麼,自己自顧自的說的。

「為什麼會有人想抓思語?」

詩函見大明後來說的並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加上牽扯到思語,也就暫時壓下了怒氣。

「那個……你們應該有發現吧,思語和別的小孩不太一樣,她似乎天生擁有一種………」大明停頓了一下,續說道:「可以窺探他人內心的奇妙能力。」

詩函聽到這已有些明瞭了,不過她還有別的事想證明。

「那請問,你是怎麼看待思語的。就我所知,人類通常會很排斥他們所不知道的事物。」

「我並沒有用異樣眼光來看待思語的意思,事實上我很喜歡那個小女孩,因為她給我的感覺有點特別,只是我不知該怎麼去形容罷了。而且我們之間還很有緣份,在這次綁架救她之前,我們就曾在機場見過面。所以以我的立場,是想盡全力去保護她的。」

大明的回答讓詩函感到相當滿意,要是剛剛他有絲毫異樣看待思語的語氣,不管他是不是思語的生父,詩函都會把他轟出去。

「思語的事情我會和你再做商量,但現在………我想先來談談我們的事。」

「我們?」這麼大明就真的迷糊了,他和詩函之間能有什麼事好談的。

詩函握緊拳頭,顯得十分緊張的樣子。然後,她把拳頭攤開,讓大明看裡面握著的東西。

是那枚白色的鑽戒。

那瞬間,大明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整個世界也跟著化為一片寂靜,眼中所看到的只有那枚戒指的存在。

看到大明的這個反應,詩函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只是為何……她眼淚會一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你有見過……相同的戒指嘛………」詩函顫聲的問。

「我一直……都帶在身上。」大明解下脖子上的兩枚戒指給詩函看。

詩函無暇去顧及那枚水藍色的鑽戒,因為那枚白鑽戒指已經吸引住她所有的心神了。最後,詩函再也忍耐不住,掩面大哭了起來。

大明自己本來就手足無措了,更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詩函。在隔壁房間待守的琉璃姐妹聽到異狀,立刻趕了過來。

筱琉一進門就先白了大明一眼,筱璃則是看到桌上三枚戒指中兩枚成對的白色鑽戒,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是他了嘛………」筱璃抱著詩函安慰著。八年來累積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撫平的。

詩函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好啊!你這臭小子。」筱琉比較火爆,早已飛身撲上去扯住大明的衣領,看來是準備暴打他一頓,替詩函這八年來所受的苦出出氣。

大明現在也是陷入半失神狀態,對筱琉的舉動根本毫無反應。

「姊,住手!再怎說他也是小姐的丈夫,只有小姐能決定怎麼做,妳別亂來。」

聽到筱璃的話,筱琉忿忿不堪的放開了大明,而大明則是被筱璃「丈夫」兩個字給震驚住,不知該做何反應才好。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琉璃倆拼命的安慰詩函,然後等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雖然他此刻有很多疑問想提出來,但是看到三人的模樣,應該沒有人有空回答他吧。

「不行!我不能再待這裡………」

大明赫然想起晴川身上所發生的事,立刻站了起來。

只是在琉璃倆的眼中,大明的動作卻成了在逃避責任的行為,馬上一左一右的上前把他制住。

「放開我!我不能害了她,和我有關係的人是會死的,懂不懂!放開啊───」

大明彷若發狂了一樣,琉璃用盡吃奶的力氣還是不行,眼看著就要讓他掙脫。

「那讓我死了吧………」

突然大明感到背後一陣溫柔的觸感,詩函抱住了他。

「我不能把你放開,就算會死也是一樣。這八年來猜忌不安的生活實在是太累人了,我必須找出真正的答案來說服自己,不然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

聽到詩函這話,大明停止了掙扎,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我也是快瘋了啊………,這八年來我一直拼命在找尋我心底所失去的那部份,但結果卻是什麼都找不到。有好幾次我面臨絕境時,都想著說就這樣死去會比較好,但每次我還是活了下來,因為一但就這麼放棄,我就算死也不會瞑目的。我比誰都渴望知道真相,但我更害怕會因此害了妳,這樣我八年活下來就毫無意義了。」

「不管會發生什麼事情,只要能找出真相,我都不怕。」詩函堅定的說。

「但是我怕………」大明在這時候很願意承認自己的懦弱。

「你是個男孩子吧,怎麼能這樣畏畏縮縮的,勇敢一點。」

「如果代價是會失去妳,我會很高興當個懦夫。我想不管是那個記憶被封印的我,還是現在的我,最期望的也只有妳的平安無事了。」

「男人真是自私的動物,難道就不會考慮到女方的心情嗎。這種生活在繼續過下去,還不如死了算了,這樣相對還比較輕鬆些。」

「不要提死字好嘛,好不容易才見面,別這麼不吉利的話。」

「那你給我坐下來把事情說清楚。我想,我們會有很多事情要談。」

大明最後還是坳不過詩函,直接投降了。

「你的戒指……是從哪裡來的。」等雙方都冷靜下來後,詩函開始發問著。

「這裡。」大明摸著自己的心口。見詩函和琉璃都是一臉不解的樣子,便更進一步的解釋。

「也許妳們不會相信………」大明將這戒指是如何發現的情況說了一次。

「那個傷痕,能讓我看看嗎?」詩函聽完後沉默了一會,然後問著。

大明無言,只是解開上衣的紐釦,將那恐怖的傷痕展現了出來。琉璃倆看到後均是一陣低呼,詩函則是有隱隱落淚的痕跡。

「這兩枚戒指一定對你非常重要吧。」詩函看著桌子上的三枚戒指,接著說:「這一枚,和我是一對的。那另一枚藍鑽戒指,是代表著另一個女孩子嗎?」

詩函感到奇怪,正常人應該是會吃醋的,可她卻好像沒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現在我遇上的只有妳而已。至於第四枚戒指在誰手上,我並不知道。」大明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第四枚的藍鑽戒怎想都應該會是在女孩子手上,只是這樣一來似乎就變成了三角關係,也難怪大明會難堪。

「你……似乎很花心的樣子。」詩函提出了質疑。

「這句話我就真的無從反對起,畢竟那個被遺忘的自己是個怎樣的人,我還是不知道,也許他是個很花心的混帳傢伙也說不一定。」

如果現在地上有個洞的話,大明會選擇把自己給埋了吧………

「我會找到答案的,但如果你真的被著我搞外遇,也請你自己該有所覺悟,我不會客氣。」詩函也不是生氣,她只是很理性的在處理這件事。

「我明白。」大明苦笑著。

「雖然應該是能確定了,但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筱琉,妳去請許醫師來,準備做DNA鑑定。」

DNA鑑定?大明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時他看到思語推開門小跑步衝了過來,直接撲到了自己身上,然後甜甜的叫了聲:「爸爸。」

大明當場石化………



我的天啊!

大明被丟在一間豪華的客房裡,不過他完全沒有心情去管這間房間華麗不華麗,只是不停的在房內來回踱步著,並且已經連續了好幾個小時。

也難怪,他今天一天裡突然就多了個老婆和女兒出來,就算他心臟在強恐怕也是難以承受。而且重點在於他完全想不起來他和詩函之間有什麼糾葛存在,這才是最讓他煩惱的地方。

雖然大明不認為詩函會開這種離譜的玩笑,但這件事真的是………

這時房間裡傳來了敲門聲,進來的人是詩函。

「你的情況似乎不怎麼好。」詩函逕自找了張椅子坐下。

「正常人遇上這種情況,應該沒個會感覺好的吧。」大明又在苦笑了。他活到現在這年紀,苦笑加起來的次數也沒今天的多,整張臉都快成了苦瓜。

「鑑定報告已經出來了,證實思語和你的確有血緣關係。」

詩函話才說完就聽到碰的一聲,大明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上。

「怎,有這樣的女兒很委屈你嗎?」詩函眉頭微微的上揚。

大明趕快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坐在詩函對面。

「我沒這意思,只是……我還很難消化目前所發生的事情,而且突然間多個女兒出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也很懷疑我自己能不能當人家的父親………」

「你會疼思語吧,照顧她、愛她?」

「這個當然。」大明點了點頭。

以前的他是不知道,但現在既然已經證實了,他不管怎說都得負起責任才是。

「那好,相信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就是要給思語一個最好的成長環境。為了這一點,你做點事情也是應該吧。」

「嗯。」這點大明相當同意。

「很好,那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親愛的老、公、大、人。」詩函站起身來,拉著大明的手掌握手著。

「這、這是什麼意思。」大明有種很不安的預感。

「意思就是說,我們結婚吧。」

詩函這個回答讓大明聽的是目瞪口呆。結、結婚!?

「你不用想的太多,就算以前我們關係再好,但現在的我對你並沒有任何的感覺,就連喜歡也沾不上邊。這份婚姻只是為了給思語一個完整的家而已。身為思語的父親,我想你是不會有任何反對吧。」

詩函雙手撐在桌上,上半身則橫越桌子往前傾,氣勢迫人的盯著大明看。

「那個……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想一下。」

大明自己從未有過想結婚的念頭,雖然他現在是多了個老婆和女兒沒錯,但在他認知裡,自己一直是單身的。再來,他和詩函現在根本就是彼此完全陌生的兩人,突然說要結婚,這也未免太倉促了。

「很遺憾,沒時間了。我父母自從知道你出現後,已經拋下手上的工作火速趕回來中,當初我未婚懷孕,連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他們的反應可說快氣炸了,但是後來因為我身體變的不好才沒發洩出來。但現在,既然你出現了………你應該能想到你要面對的是什麼吧?他們可是一直忍耐到了現在。」

詩函這席話讓大明瞪大了眼睛,並且全身開始冒冷汗。

他現在也是當人父親的,自然知道自己女兒遇上這種事時,反應會有多火大。

「現在的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詩函瞪視著大明。

就在大明神色依然猶豫不定時,詩函給他了最後一記重擊。

「還是……你看到思語在背後都被野種、野種的叫著,你心底會比較高興?」

「誰敢!」

大明頓時拍桌怒喝一聲,表情變的十分嚴肅恐怖。詩函也被大明的樣子給突然嚇到,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發覺自己反應過於失態的大明,表情也沉寂了下來,好半响後說道。

「就照妳的意思去做吧。」

看情況他是同意了。

只是,大明突然想到那枚藍色的鑽石戒指。

這是不是代表著,還有另一個女孩子需要他來負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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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 怠惰重返

林父和大明的見面,比詩函想像中的還要火爆。

當時林父只是淡淡的問了句詩函是不是他,就在詩函點頭回答的瞬間,林父一拳揍向了大明的側臉。

這一拳林父可是用盡了全力,加上大明又不敢閃躲,所以下場自然十分淒慘,不但被一拳撂倒在地,嘴角還泛出血絲。

「王八蛋!」

林父本來還想繼續追打,但卻被林母和詩函給拉住。

「好了,先別動手,有事慢慢說。」林母開口勸阻著。

只是盛怒之下的林父就像頭發狂的公牛,對週遭的勸阻根本是置之不理。而且因為現在要談的是家事的關係,琉璃和其他傭人全都被遣開,根本沒人能幫忙。

忽然間林父聽到一陣哭聲,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原來是思語被這突來的變化給嚇到,哭了起來。

「爺爺……你不要打爸爸啦………」思語哭的十分傷心。

林父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看到寶貝孫女哭的唏哩嘩啦地,心都快碎了,哪還有心情管躺在地上的那混小子,趕緊安撫乖孫女去。

「你還好吧。」詩函伸手扶起大明,並拿出手帕將他嘴角的血跡擦掉。

「嗯, 沒事。」大明還是只能笑苦著。雖然他覺得亂無辜一把的,不過事實卻讓他連個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笑好看點,你的臉看起來還真像苦瓜。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在忍耐一下吧,就算是為了思語,好嗎?」詩函央求著。

「我知道該怎麼做,放心。」思語是他女兒的事假不了。既然如此,大明就不想說什麼,也不想推卸責任。

「你坐下。」林父沒好氣的瞄了大明一眼。

「我不知道你和我女兒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我也不管。我只有一句話,現在這事,你準備怎麼解決?」

「我會負起責任………」

「你要拿什麼來負起責任。」林父大聲的打斷大明的話。

大明想想,其實林父說的也是事實,他真的還沒有什麼事能做到的。林家家大業大,詩函和思語的生活自然不乏人照顧,他還能做的又有什麼呢………

「爺爺,不要這麼兇啦。」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思語,小手拉著林父的衣服說。

「我想過了,我們準備結婚。」這次是詩函開口說。由她來說這件事,怎看都會比大明來的好。

「不準!」林父直接了當的頂了回去。

像這種糟蹋他女兒,來歷不明的傢伙要當他女婿?別妄想了!

「這是為了要給思語一個父親。」詩函輕輕嘆了口氣,他父親這關果然沒那麼好說話。

「想當思語父親的人,外面多的是。我隨時可以給妳找一個全天下最好的,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親,但就是不要這王八蛋。不管什麼原因,既然他當年將妳給棄之不顧,那他還有什麼資格回頭。」

林父對大明的感覺可說是壞到極點。

「但他們都不是思語的親生父親………。再說,你也認為你女兒有這麼下賤嘛,男人換過一個接一個。」

詩函這回答態度極端強硬。林父知道再說下去一定會吵起來,而且詩函依然會我行我素,因為每次都是這樣。

「妳還愛他?」林父的態度軟弱了些。

「不、我不愛他,甚至於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會做這個決定,是純粹為了思語好,思語只承認這個父親,也喜歡他。」

聽到這,林父微微正視了大明一下。

關於這個人的資料,他已經在飛機上全看過了。感想和詩函一樣,這個外貌本事全無的男人,怎可能會讓他女兒喜歡上。若非DNA檢定結果證實,林父打死都不相信。

「你現在是從事什麼行業?」

「現在我沒有固定的工作,大多時間都是受人僱用處理些事情,工作範圍十分廣泛,地點也相當不固定。」

「那就是無業遊民嘍。」林父冷冷的回了一句。

大明這八年來的資料一直都查不到,所以林父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問。只是聽到這回答,林父覺得大明這八年來還是一事無成的樣子。

雖然林父這句話是實情,但大明還是被說的感到有點尷尬。

「爺爺啊───」思語扯著林父的衣服,一臉央求的樣子。

林父對思語的這副模樣毫無抵抗力,沉思一會後態度終於軟化。

「思語,妳要這個爸爸嗎?」林父摸著思語的額頭說。

「嗯!」思語很用力的點頭承認。

「那好,就給你一個父親吧。」林父說話的口氣就好像在給思語玩具一樣。

「你們想怎麼做就這怎麼做。但是,我依然不會承認這個人是我的女婿,一切都是為了思語好。」

就這樣,大明和詩函的婚事被認可了。

只是除了思語外,就連當事人的大明和詩函,沒有一個人會為這件事情感到喜悅………



婚事的籌備相當簡單,也可說是幾乎沒有。

大明和詩函僅僅是到法院公證一下,見證人還是琉璃倆。既沒有公開的儀式,詩函連穿婚紗禮服的機會都沒有,以林家的家世來說簡直寒酸到了極點。

外界知道大明成為林家女婿消息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就連大明也沒敢通知他的家人,因為他實在是不知要怎麼開口。

林父對這件事更是連理都不理,直接離開回到工作的地方去,表示他對這場婚姻的不滿和抗議,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反正他是不會承認這人是他的女婿。

林母和林父有著同樣的想法,她也是不太同意詩函所做出的決定,只是沒說什麼就是了,跟著林父一同離開。

從現在開始,大明就在林家住了下來,往後也是一樣。詩函說一家人本來就應該住在一起,大明也無從反對。

大明雖然有點錢沒錯,但還無法提供給她們母女像林家這樣優渥的生活環境。再說,她們都在這裡生活好多年了,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並沒立場要她們離開和自己走。

目前大明先找了個藉口向家裡搪塞,說是到朋友家住段日子,至於以後的事也以後再說了。

只是住了幾天下來,他和詩函之間的關係還是很冷漠。

到底雙方都是彼此陌生的人,但他們卻有個女兒,這種關係委實讓兩人感到尷尬,而且兩人之間也沒有話題能談開。

就算他們有心找回被遺忘的真相,但兩人什麼都想不起來,也是莫可奈何。

相比之下,大明和思語相處的情況要比詩函好太多了。

思語本來就很惹人喜愛,個性又乖巧很好相處,很快就和大明變的熟捻。

這會兒大明正在思語房間內陪她說話,他世界各地跑了這麼多年,見過稀奇古怪的事物也多,隨便挑個幾件說就足以讓思語兩眼發光了。

雖然思語生長於富裕之家,但也就是林家實在太過有錢了,思語一直被人保護的很好,根本沒出去見識過外面世界的機會。坦白說,她就連離開這棟豪宅的機會也是屈指可數。

「吃飯了,還在說個不停。」

詩函一開門進來,就看到一大一小在那比手畫腳的說著,神情興高采烈的樣子。

老實說,詩函有點在吃醋,不過是吃大明的醋。大明才來幾天而已,思語就黏他比黏自己這當媽的還緊,怎叫詩函沒有感覺。

「來了。」思語高高興興的跳下椅子,一手拉著大明,一手牽著詩函。最近這幾天,可是她過的最快樂的日子。

因為林家裡都沒什麼人,所以餐廳裡那張超豪華的長方大桌幾乎不怎麼用的到,詩函一般和思語用餐,都是在餐廳隔壁的小房間。

她的童年是在那張長方桌上渡過的,那種寂寞和孤獨的感覺詩函比任何人還清楚,她發過誓不會讓思語體會到和她一樣的感覺。

那張長方桌上,人與人的心只會變的越來越遙遠,詩函不想在思語身上看到當年冷漠的自己。

不止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

說到這,詩函才想起,她那種灰暗的個性是在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國中時期的她,還是個冷漠看待一切的人,這當中也包括了自己。似乎在上了高中後,她的個性才變的開朗多,但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詩函想不起來。

算算日子,那應該是她懷思語的那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才對,是因為這個人嗎………

詩函看了看大明。

只是她無法確定,也無法否定。

「好香啊!」

思語一進廚房,就聞到菜香撲鼻而來,琉璃姐妹倆則在幫忙擺碗筷。琉璃倆都是詩函母女最親近的人,所以平時都是一同用餐的,再說人多吃飯感覺也會比較好。

大明坐下後往桌面上一看,稍微愣了一下,因為桌面上的菜全都是他喜歡吃的菜色。大明夾了幾樣嚐嚐,味道雖然不錯,但就是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

「感覺怎麼樣?」詩函開口問著。

「這些菜我都很喜歡,但是感覺上有點怪怪的,不是有點淡就是有點鹹。」大明老實的回答。

「小姐好不容易親自下廚,你居然還這樣挑三揀四的,別太過分了!」筱琉出言頂了回去。

「我絕對沒那個意思!」大明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微變,急忙辯解,不知道詩函現在是不是很生氣。

可詩函不怒反笑,讓大明搞不清楚是怎回事。

「算你還有點良心,記得我做的菜。」

詩函本來只是異想天開,在做的菜裡面稍微做了點變化,沒想到大明還真的嚐了出來,讓詩函心底感到有點甜甜的。

為此,她給大明加上了點分數。也許有一天,她會再度喜歡上這個男人也說不一定。

在這段時間裡,大明的心情又是一種很複雜的變化。

他喜歡思語,也不討厭詩函,只是他這些年來自由慣了,實在是不習慣這裡的生活方式。一大堆的傭人女僕對著自己必恭必敬的,事事替他照料到好,讓大明覺得自己好像沒手沒腳一樣。

另外,就是這些傭人保鑣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種輕視………

雖然他們表面上對著自己相當尊敬,但是大明這幾年也不是白混,這些人實際上是怎麼看待自己,大明知道的一清二楚。

詩函和大明結婚的事,宅子裡的人已經知道了。另外關於大明是思語生父的事情,也慢慢的流傳開來。

在眾人的眼中,大明只是個拋妻棄女,不折不扣的負心漢。尤其這宅子裡的人都很疼愛思語,所以對思語有這樣一個父親,都分外覺得不能原諒和厭惡。

想到以後要成日生活在這種眼光下,大明就感到痛苦。有好幾次他都有想偷跑的衝動,但是想到思語,結果還是硬忍了下來,繼續在林家的米蟲生活。

但凡事都會有它的底限,該爆發的還是會爆發。

這一日,大明剛起床走出自己的房間,就看到走廊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起先大明也沒在意,只是在經過他時,身體側面忽然感到警訊,大明連忙踩步迴避,一記強勁的拳風剛好從他腹部擦身而過。

從那力道來看,大明知道對方是來真的。

「反應不錯,但是你這種人並沒有資格擁有她!」

那男子莫名奇妙的說了一句後,繼續出拳攻擊大明,而且每一拳都充滿了破壞力。大明當然不會站著讓他打好玩的,也還手拆解掉他的攻勢。

交手數回合下來,大明發現這男的實力很強,底子又厚,顯然是經過嚴格的訓練,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但也就是不知來歷,大明也就不好下重手,戰況漸漸變的不利於他。

突然間大明右肩露出了個空隙,那男子趁機一拳猛攻。雖然大明伸掌在右肩擋住了他的拳頭,但還是被打的退後,整個人一口氣撞上牆壁,發出很大的撞擊聲響。

「你的實力只有這樣而已嗎?」

男子嘲笑著,可回應他的卻是大明揮來的左拳。男子揮手擋開,但腹部隨即傳來一陣劇痛,原來大明的左拳只是個幌子,右拳才是攻擊的主力。

大明常被抓去和丹羅對打,而且是不取巧硬碰硬的拳擊方式,所以耐力好的很。眼前這人力氣在大,也沒丹羅那怪力男強。

「我討厭打毫無意義的架,更討厭被扁的毫無意義。把原因說清楚,你想打,我陪你!」

大明立刻欺身上前主動進攻。但那個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剛剛是他一時大意,接下來就難說了。

「伊達!你在做什麼,兩個都快給我住手。」

聽到騷動前來的筱璃看伊達和大明打了起來,立刻放聲叫著。

兩人見到筱璃衝了過來,硬碰一拳後就相互罷手退開。

「為什麼要打架!伊達,你明知道這是小姐住的地方,是不能在這裡鬧事的,況且你知道他是誰嗎?」筱璃質問著。

「我知道,我以我才不能原諒他,一個拋妻棄女的負心漢。」

伊達這句話像跟針一樣,狠狠的扎在大明心頭上。

「伊達,住口。不管小姐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你都沒那個資格去干預和批評。他再怎說也是小姐所決定的人,你不該對他做出這種事。」

「但是我不承認。」伊達傲然的說。

「小姐不需要你的承認。記住,你並不是小姐的什麼人,什麼都不是!」

筱璃有點生氣,她們知道伊達對詩函有種狂熱的執著,只是一直以來伊達也沒做什麼,眾人也就沒理他了。但是現在的情況,伊達很明顯的過度干預詩函的私事。

「那是我的問題。」筱璃的話讓伊達表情有點受傷。

「如果你有什麼不滿找小姐說去,不要在這動手動腳。」

「我會的。」伊達看了大明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你沒事吧?」筱璃看著大明問。

「嗯,沒什麼問題,那個男人……是詩函的仰慕者嘛?」大明從伊達的態度看來,也只能有這種想法。

「算是吧………。不過你就要和小姐結婚了,別想那麼多。」

「那妳又是怎看待這段婚姻的?真的認為這樣就好嗎?」大明雖然已經答應了詩函,但還是對這段婚姻抱持著相當大的疑問。

「那是小姐的決定,我們做下人的不能說什麼。」

筱璃十分公式化的回答,讓大明心中又是感到一陣失望,這段婚姻果然是不被祝福的。

「不過,我陪伴了小姐那麼多年,知道小姐常常總是在想念思語的生父,有時甚至會難過的落淚。所以我想小姐並不是隨隨便便做出這種決定,我不知道兩位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但請你……不要辜負了小姐她的心意。」

筱璃這段話讓大明站在原地沉思良久,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以前他浪跡天涯,為了就是尋找心中所缺少的那塊地方。如今雖然找到了一半,但是現在他的處境並沒有比以前來的要好。

相對的,身上的責任越加感到沉重。

大明發現,自己開始有點懷念起以前的冒險生活,雖然危險不穩定,但每一刻都過的很充實。

在這裡待的越久,大明發現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只是………實在是走不開啊,還是過陣子看看情況再決定吧。

從那天起,大明就沒看到伊達出現在自己前面。雖然不曉得詩函和他說了什麼,但是大明也不會去過問。

米蟲生活依然持續著。


「爸爸,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思語最近聽大明故事說多了,連帶對外界也變的很嚮往,老是央求著大明帶她出去。以前是因為詩函的身體不好,所以思語都不敢要求這些,現在有個見多識廣的老爸,哪還不趁機纏上去的道理。

「少來,我亂帶妳出去玩的話。不只妳媽,你爺爺奶奶、妳筱琉阿姨、筱璃阿姨,這家裡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會把我給宰了。」

大明發現這家裡的人都把思語疼的跟命一樣,還好思語乖巧的很,沒變成一個被寵壞的小孩,不然大明就傷腦筋了。

「可是人家好想出去玩。」思語使出百試百靈的撒嬌功夫。

「行,只要妳老媽同意,我就帶妳出去玩。」

大明把問題推給了詩函,不料思語真的跑去問,而詩函也點頭答應,但條件是她也要一起去。

「這樣比較像是一家人。」

這是詩函的說法。

「妳的身體還好吧?」大明看詩函這幾天有點小感冒,不禁關心的問了一下,覺得這女人身體還真是虛弱的可以。

只是大明沒和詩函談過,也不知道這是詩函懷孕後所留下來的後遺症。

「嗯,出去走走也好,成天在家裡會覺得悶。」

也因為詩函的身體不好,琉璃姐妹再三的交代大明照顧好詩函,甚至是語出威脅。沒辦法,誰叫詩函不讓她們跟呢。

臨時出門,大明也沒想到什麼地方好去的,跟琉璃借了台車後,打算帶思語去市區走走逛逛。

對思語來說,去哪都無所謂,因為今天有爸爸媽媽陪她,她開心極了。

大明沒有帶小孩的經驗,所以直接想到的就是百貨公司的玩具部,一般的小孩子應該都喜歡那裡才對,大明想把這幾年來欠思語的禮物一次還清。

只要是思語喜歡的,就算把整間百貨公司般回家去也沒關係。不過思語生活那麼優渥,想來是不缺這些東西才對,想到這點就讓大明很傷腦筋。

經過童裝部門時,詩函牽著思語的手進去裡面看看,順便挑了幾件衣服在她身上比一比。雖說思語的衣物都有專人負責製作,不過這樣挑挑看看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大明也拿了件比較可愛的衣服給思語比了一下,只是詩函看到衣物上的標籤後卻搖了搖頭。

「思語只能穿純棉的,其他質料的衣服她穿都會過敏。」

「妳這小傢伙真是好命的讓人羨慕啊,連這點都跟妳媽一樣,只能用好東西。」大明羞了羞思語的鼻子。

「聽起來語氣有點酸喔,不過出生在有錢人家也不是我的錯,難道說我應該為自己生活環境比較好而感到愧疚嘛?」

可詩函想想不對:「我只能穿純棉的事是誰跟你說的。」

這件事只有她身邊少數較為親密的人才知道,例如琉璃她們,此外連詩函的父母也不曉得這件事。

「呃………不曉得,剛很順口的就說了出來。」大明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你還知道些什麼?」詩函斜眼看著大明,表情有點懷疑的樣子。這傢伙是跑去探聽她的隱私嗎?不過她不認為琉璃會這麼大嘴巴跟他說這些。

可仔細想想,既然自己會知道大明喜歡的菜,那大明會知道一些自己的私事也是很合理的,只是不清楚他了解到什麼地步。

「等想到在告訴妳。」剛那句話只是大明無心說出的。他應該知道很多關於詩函的事情才對,不過目前想不起來。

雖說發生了這段小小的插曲,但是大明他們接連逛完兩間百貨公司,卻還是什麼東西都沒買,兩手依然是空空如也。

不是大明捨不得花錢,而是詩函對要買給思語用的東西要求都很高,光是個布娃娃她就能指出二到三個不及格的地方,讓大明看的是搖頭苦笑,這也未免寵過頭了吧。

「你們家的保鑣今天有跟出來嗎?」

走著走著,大明冒出了這一句。

「我想沒有吧,怎會這麼問?」詩函有點奇怪的看著大明。

「喔,只是我們被跟蹤了,才會想說問妳看看。」大明輕描淡寫的說。

「跟蹤?」詩函聞言看了看周圍說:「我打電話問看看。」

說完後拿出手機撥給了琉璃,一會後臉色有點不對的把電話掛上。

「筱璃說她們沒有派出任何人來。她叫我們等一會,她們馬上就會趕到。」

「我想那太慢了。真是的,第一次出門逛街就碰上這種事情,看來我們這一家還真是不得清閒的命。」

「乖女兒,我們又得逃命了。」大明邊說邊抱起了思語,同時把另一隻手伸向詩函。

「把手給我。」

詩函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伸出手來讓大明握住。大明的手很寬厚,而且暖烘烘的,另外還有一種詩函說不上來的感覺,但是………不討厭。

對方也知道大明發現了他們,於是慢慢的靠攏了過來。大明帶著兩人快步走著,希望儘可能先離開這裡再說,他不敢拿詩函和思語的安全來開玩笑。

然而在走入停車場時,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彷彿就像是突然沉入水底一樣,所有的喧囂聲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場静的有點可怕。

詩函也知道情況不對,身子更向大明靠攏,思語抱著大明的手也更緊了。

這種環境大明並不陌生,因為他在日本時也遇過了一次。

「又是結界!」

情況讓大明皺起了眉頭,看樣子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自己身上唯一一張的次元斬已經在曜日的堹垣c用掉,這些日子又接連發生了那麼多事,大明根本無暇去找尋類似的能力卡。

「等下大概會有點危險,好好照顧她。」大明將思語交給詩函抱著,自己好應付任何可能發生的情況。

這時,一個人影慢慢的從柏油地面上擬化成型。他穿著寬大的白色衣袍,臉型相當俊美,甚至於讓人有點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你想做什麼?」大明往前站了一步,挺身護住詩函母女兩人。

「出於某種原因,我想請三位乖乖的跟我走,請合作一點,我不想動粗。」

那人桑音有點尖銳,不過還是能聽出來是個男人的聲音。就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兩隻式鬼出現在大明三人的左右方,像是在威脅一樣。

「我拒絕!」

大明化出把長刀,左右晃了兩下就把式鬼給砍翻。

倒地的式鬼在碰觸地面的瞬間轟然消失,那人臉上也是佈滿錯愕,顯然沒料到捕捉目標的實力如此強橫。

「我想你還是乖乖放我們離開,我不想傷害你。」大明橫刀於前,臉上隱約已有殺氣。

反過來被目標給威脅,那男子的臉色顯得不怎麼好看。

「道貞,退下!他是我的。」

名為道貞的男子旁邊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影,而且大明對他絕不陌生。

「巴力毗珥!?」
之二十一 雪姬發威

巴力毗珥身上依然是做魔術師的打扮,大概是因為他能力的關係,所以才選擇了這職業作為掩護吧。一個會變來變去的魔術師,外人怎看都很正常。

「上次是有人插手。這次我找來道貞這結界師佈下結界,看還有誰能來救你。」

看來巴力毗珥似乎並沒發現,上次那場異樣的暴風雪是大明懷中的小雪搞出來的。

大明悄悄拿出小雪的卡片,但卡片上的小小人影依然是緊閉的雙眼,彷彿熟睡般的樣子。自從那日小雪消失後,卡片上的圖樣就一直是如此,任憑大明怎樣呼喚,就是不見小雪的身影出現。

「要是有小雪在就好了………」

大明收起卡片,尋思該怎應付巴力毗珥神出鬼沒的異能,要是他跑去偷襲詩函和思語的話自己就頭痛了,得先想辦法封印這傢伙的能力才行。

片刻間,大明就想好了應對計畫。

「好了,該怎解決你呢。」巴力毗珥獰笑著,同時雙臂異化成粗壯恐怖的熊爪,道貞同時也招喚出數隻式鬼散佈在四周。

「反射鏡壁!」大明隨手拋出一張卡片,一座透明且會發光的牆壁包圍住了詩函和思語兩人。

「這點小把戲沒有用的。」

巴力毗珥雙爪一揮使出瞬間移動的能力,準備先將目標的小女孩抓到手再說,可是很奇怪的,他出現的地點卻是在鏡牆外,並沒有辦法進去自己所想的地方。

當時巴力毗珥感覺到奇怪,於是又瞬移了幾次,但那面牆就好像會把它給彈回來一樣,巴力毗珥身影出現的地方都是在鏡壁之外。

「這種東西!」

最後巴力毗珥被激起了性子,一拳往鏡壁揮去。

不料在打擊鏡壁的瞬間,一股強勁的力道也跟著反震回來,巴力毗珥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這力量給打中,整個人飛退了出去,而且還吐了不少血。

反射鏡壁是一面會將外來一切全都彈開的牆壁,不管是物理或非物理性質的東西。另外,當攻擊這面牆壁時,攻擊在這面牆壁上的力量也會原原本本彈回到攻擊者身上。

巴力毗珥就相當於是自己揍了自己一拳,而且還是打在他尚未獸化的肉體上,所造成的傷害自然相當可觀。

不過這面牆畢竟不是無敵的,每攻擊一次耐久度就少一分,所以花點時間和代價還是能加以破壞。

「還不只,詛咒圖騰像!」

大明握著一張卡片單手高舉,瞬間一座模樣怪異的圖騰柱出現在他身後。

巴力毗珥無暇去想那是什麼,他傷勢十分嚴重,看情況肋骨斷了好幾根,如果是異化後的強韌肉體,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這時巴力毗珥卻愕然住了,身體無法異化………

大明可不給巴力毗珥時間多想,隨即提刀砍來。

巴力毗珥本來想瞬移躲開,但發現連他瞬間移動的能力也跟著失效,膽顫心驚下舉起手臂來格擋。

虧巴力毗珥皮夠厚,大明這一刀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只是如果不趕快制止傷勢惡化下去,不用大明出手,他自己也會倒下去。

那根柱子有問題!

這是巴力毗珥最先萌生的想法。

「道貞,攻擊那根柱子!」巴力毗珥放聲嘶吼著,自己也衝上了前去,不過被大明擋了下來。

道貞雖然想招換更多式鬼來幫忙,但發現他所有的能力全都失效,只好驅使在場的式鬼攻擊圖騰柱。

這根圖騰柱只有一個效果,那就是所有異能都不可使用(已經使出的不算)。

除非時間到或被破壞,在此之前不管是巴力毗珥變身、瞬移的技能,道貞的陰陽道術,甚至連大明的俱現化異能也無法使用。

大明知道反射鏡壁和詛咒圖騰像的時間有限,他必須把握機會解決掉巴力毗珥才行。當下也不管攻擊圖騰像的式鬼,全力劈殺巴力毗珥。

在式鬼粗大的拳掌拍擊下,圖騰柱顯得是搖搖欲墬,但大明以是無力顧及那邊。

他知道,如果不將巴力毗珥解決,小思語的生活將永無安全可言。想到這點,大明力道更是加重了幾分,畢竟是自己女兒,那種想保護的感覺又是不同。

巴力毗珥一失去所賴以橫行的兩個技能,情況顯的狼狽不堪,一直被大明打的毫無招架之力,與初時意氣風發的樣子根本是天壤之別。

雖說他有兩條刀槍不入的臂膀作為護盾,破壞力也很強大,但是大明才不和他硬碰硬,專挑他防禦力低的地方下手。

只是巴力毗珥也實在會撐,大明一直找不到機會給予它致命的一擊,心裡也漸漸開始著急起來。

這時轟的一聲,圖騰柱倒下了。

糟!

大明沒想到圖騰柱會倒的這麼快。

巴力毗珥放聲嘶吼,整個人瞬間異化成熊樣,接著兩掌一個拍擊,夾斷了大明的長刀。

大明一個後翻避過了巴力毗珥的追擊,接著往前衝向它懷裡。

巴力毗珥仗著異化身體的強韌性,毫不理會大明的舉動,雙掌抱拳捶下。

但這次巴力毗珥又大意了,胸前傳來的巨力將它整個身體給打飛了出去,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這時大明雙手正握著一把長愈三公尺,寬七十公分的巨型刀狀兵器。

斬艦刀,顧名思義連戰艦都能斬,是大明特地弄來招待巴力毗珥的。

在巴力毗珥佈滿粗硬熊毛的胸膛上,有一道斜斬過整個上半身的巨大切痕,連內臟部位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想而知這一刀帶來的創傷有多大,就算是異化的妖魔肉身也承受不了。

不過這一刀還斬不斷巴力毗珥,老實說大明感到有點意外,這把武器攻擊力指數高達二十五以上,連這樣還砍不死它。

道貞看到這情況,心裡直大叫這人是什麼來歷,怎麼會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異能,另一方面則招喚出更多的式鬼全力猛攻反射鏡壁,希望快點抓到詩函母女。

雖然式鬼每打反射鏡壁一拳,自己也會受到反彈傷害,大約三到四拳就報銷一隻,但是道貞連續招喚式鬼,補充數量比消耗的還快,不久後,鏡壁就被打出了裂痕。

思語看這情況,更是害怕的緊緊的抱著詩函。詩函表面上雖然強裝鎮定,但內心實際上也是慌的很。

就在大明要給予巴力毗珥最後一擊時,耳邊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他嚇的回頭一看,幾乎心神俱裂。

反射鏡壁被攻破,大批的式鬼正向詩函母女湧去。

就算大明想救,也是來不及了。但大明還是拋下巴力毗珥,全速往詩函那邊衝去,不管來不來的急,都得先做在說。

那種近乎崩潰的絕望感,大明發現自己以前似乎感受過。他心中有種東西一直想爆發出來,但就是被什麼給壓抑住了。

思語都被式鬼給嚇哭了,詩函也是臉色蒼白,緊緊的抱著女兒。

突然間詩函母女身前的空間出現扭曲,一道帶著強烈電流的光圈從中竄出,將她們母女倆身旁的式鬼斬殺殆盡。

跟著穿越空間扭曲而來的,是一個外觀奇特的人型金屬盔甲,全身銀白閃亮,氣勢凶神惡煞。

那團帶著電流的光圈一飛近這盔甲的身邊,隨即解體變成兩把寬厚大刀,盔甲兩手一接,握著雙刀又衝向式鬼群裡。

「雙刀鬼武者!伊達來了!」

道貞看到後不禁失聲叫了出來,看來應該是知道這金屬盔甲的來歷與厲害。

跟在雙刀鬼武者後的,有伊達和琉璃姐妹倆,藉由隱星術士的幫助,終於成功的破開結界送他們進來。

「沒想到會設下結界來埋伏。」

伊達進來後看到情況比他想的還危急,立刻指揮著鬼武者斬殺式鬼。式鬼在鬼武者的雙刀面前均走不過一招,一照面就化為了飛灰。

看到有己方人手來援,大明總算是稍微放下了心。可當他回頭看向巴力毗珥時,它的身影卻已消失在原地。

「小心!」大明吼著。

伊達和琉璃都不明大明的意思。直到伊達感覺背後有勁風傳來,連忙翻身閃避,卻是晚了一步,給巴力毗珥一拳揮打了出去。

雙刀鬼武者感覺強敵接近,刷的回身砍了兩刀,但砍中的卻是空氣。

當下鬼武者本能的又一刀往身後砍去,巴力毗珥舉手格擋。這刀入肉三分,刀上所挾帶的強烈電流更是電的巴力毗珥齜牙咧嘴,不過巴力毗珥還是咬牙忍了下來,靠著蠻力一腳把鬼武者給踢飛出去。

這樣一來,保護在詩函前面的只剩下琉璃兩人了。

琉璃姐妹第一次面對這麼可怕的怪物,巴力毗珥身上的嚴重傷勢讓它更顯的恐怖猙獰,不過琉璃姐妹卻是毫不退縮,手上持著一把小太刀繼續護在詩函母女身前。

但對巴力毗珥來說,兩人連威脅都算不上。琉璃倆功夫在好,對這個刀槍不入的怪物也是莫可奈何。

巴力毗珥隨手拍了兩下,琉璃倆人就被打了出去。這樣一來,它和詩函母女之間在無阻隔了。

詩函眼下四處無助,只有抱緊了女兒,拼命想著有什麼辦法能脫離困境。

危急時刻,一小段文字浮現在詩函腦中,詩函很自然的將它小聲唸了出來。思語聽到母親所唸的字句,擦擦眼淚,也跟著唱誦起來。

片刻後,母女倆均抬起一隻手掌對著迎面而來的巴力毗珥,齊聲喊道。

「魔導術,火焰爆擊!」

瞬間數團火燄在巴力毗珥身上炸開來,將它整個人包圍在火燄裡。

火燄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是當火焰散去時,巴力毗珥渾身皮毛被燒的焦黑,發出陣陣的惡臭,咚的一聲半跪在地上。

物理性防禦超高的巴力毗珥,在水、火、風、冰這類自然元素法術的抵抗力上顯然偏低,加上本身傷勢已經非常嚴重,詩函和思語母女倆這下子剛好給了它最致命的一擊。

這時大明已經衝到詩函兩人面前保護著。伊達和鬼武者,琉璃姐妹都站了起來,雖然他們身上都帶著傷,但勉強還能行動。

只是所有人都對這變化感到愕然,怎在場最需要保護的兩個懦弱女子,實力居然是最恐怖的?

詩函應該是最被嚇到的人吧,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擁有這種能力。

「太可惡了,你們這些人,老子跟你們拼了!」

巴力毗珥接連中招,理性以幾近崩潰。

就算上次對上大明不敵逃跑,也沒現在的這麼狼狽,更何況他還是信心滿滿來堵人的,可現在是誰堵誰反而難說了。

忽然間巴力毗珥的身形急速膨脹,就好像在灌氣一樣,身上被燒焦的熊毛也快速的長了出來,只是顏色變的更為怪異。

瞬間大明想起利末安森變化成巨蛇的樣子。

「有沒有方法能出去?我們要趕快離開。」大明問著筱璃。

「沒辦法,外面的術士只能送我們進來,剩下的得靠自己了,除非能解決佈下結界的人。」筱璃搖頭回答著。

大明聽見後,手上的斬艦刀往道貞一指喊著:「幹掉他!」

道貞嚇了一跳,只見眾人將矛頭指向自己,殺氣騰騰的衝了來,急忙招喚出更多的式鬼護身。

可是在大明的斬艦刀面前,一排四、五隻的式鬼刷的一下就沒了,鬼武者刀勢凌厲,看一隻砍一隻,持棍棒的伊達也不落人後。

琉璃姐妹倆雖然對付不了巴力毗珥,但對付式鬼可是綽綽有餘。就連思語也用著剛學到手的魔導術,仗著天生靈力充沛對著式鬼亂放,根本忘記了剛剛的害怕,就好像在玩煙火一樣。

道貞所招喚的式鬼根本比不上被清理的速度,加上招喚式鬼也是需要法力的,又要維持住這座結界,道貞以是漸感力不從心。

突然震天一吼,巴力毗珥最終異化完成,正闊步衝向大明這邊。

巴力毗珥異化後的形體是一隻巨熊,光四肢在地面奔跑就足以引起劇烈晃動,頭部離地面至少超過六公尺,站起來還會更高,嘴巴還留著口水。

原本還玩的開心的思語,一看到巴力毗珥的兇樣,嚇的又躲回詩函身邊去了。

道貞則是趁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移行換位到了巴力毗珥身後。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一但巴力毗珥以這種形貌出現,將沒人可以控制住它,包括巴力毗珥自己在內。而且這種力量的暴增後遺症十分嚴重,可說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事後不死也殘了。

看到解決道貞逃出結界這辦法也行不通,大明立刻對琉璃倆喊著:「妳們保護詩函思語往後退,越遠越好。」

琉璃雙胞胎無從反對起,立刻帶著詩函思語向後退,大明則是握緊斬艦刀迎上巴力毗珥。

伊達對大明的舉動猶豫了一下,這傢伙是不要命了嗎?面對這麼巨大恐怖的怪物竟然一點遲疑也沒有。

藉著衝力和刀身的重量,大明一刀橫斬在巴力毗珥右前肢部份。但是寬七十公分的斬艦刀身才砍入十來公分而已,這讓大明微微吃驚了一下。

巴力毗珥隨即前肢一甩,大明的斬艦刀脫手而出,飛地老遠的插在地上。接著右前肢一抬一壓,準備將大明壓成肉餅。

大明側身滾開閃避,上前的伊達和鬼武者剛好卡位。

鬼武者雙刀刀柄併攏,跟著迴轉甩出,激電圈環打中了巴力毗珥的顏面,雖然有造成傷害,但是效果不大。

在雙刀回手後,巴力毗珥的熊掌也追著壓在鬼武者身上。鬼武者雖然舉刀擋下,但是以巴力毗珥的重量,遲早會將鬼武者壓成一堆廢鐵。

大明拿出卡片翻找著,看有哪張能派上用場。忽然間他看到小雪的卡片,上面人影不但眼睛睜開了,而且還在笑著。

「小雪!」大明喜出望外的叫著。

隨著大明的叫聲,他手上的卡片開始散渙成光點,當光點集結後,從中出現了小雪小小的身影。

當場大明有抱著小雪親吻的衝動,不過小雪動作比大明還快,已經搶先撲了上來。

「小、小雪,先等等。」大明兩掌抱著小雪的腰將她舉了起來,小雪的熱情總是讓他習慣不了。

「雪姬!」

琉璃和伊達看到大明所舉起來的小女孩,一致叫了出來。雪姬是和御堂三郎一起失去下落的式神,怎會出現在這!?

大明才不知道這些,對著小雪說:「小雪,妳有辦法對付那大傢伙嗎?」

「好大的布娃娃………」

小雪的回答讓大明為之倒絕,但她馬上從大明手上跳了下來。跟著衣袖一揮,四面八方出現冰雪將她給包圍住,瞬間一個大雪人出現在大明身前。

在大明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時,雪人從中裂開成兩半,跑出一個……………超級性感噴火的大美女!?

大明噴鼻血了。

他記得他在夢中見過,那個胸部超級大,衣著特別漂亮美豔的女孩子。本來他還以為那是他欲求不滿所做的夢,沒想到卻是真有其人,而且還是……小雪!?

雪姬靠近大明,趁大明還在發呆時輕輕的親了他嘴唇一下。

等大明發現嚇一跳時,雪姬已經笑著飛起離去。

看到這一幕,詩函發現自己竟然有種酸酸的感覺。思語也是和母親有一樣的看法,那個壞小孩又來搶自己爸爸了,而且、而且還變出那種模樣來!

小思語氣鼓鼓的,看看雪姬的胸部,再看看詩函的,接著在摸著自己的胸部。結論是,她和媽媽都輸了………

這時鬼武者幾乎到了極限,眼看著就要被資源回收,突然間雪姬殺入戰局,指揮風雪化為冰岩凍住巴力毗珥的前肢。

有了冰岩的支撐,鬼武者迅速的脫離巴力毗珥掌下,並且發現了雪姬這個同為荒獸的同伴,不禁感到欣喜,因為它已經有八年多沒見過荒獸了。

鬼武者並不受三聖靈的術法影響,因為荒獸們是憑氣來感覺絕的存在,因此在大明力量被封印的現在,鬼武者和迪蘭朵一樣認不出大明就是絕。

八年前大明給鬼武者的指令,就是讓他暫時跟著伊達。雖然鬼武者不會為時間的流逝感到焦急,但它還是渴望知道王的下落,而最直接的來源,就是尋問著同為荒獸的同伴了。

興奮的感覺讓鬼武者戰意高昂,連伊達也發現鬼武者有點失去控制的樣子,正感到不明所以。

巴力毗珥被雪姬來這下,憤怒的掙脫了冰岩。雖然他已喪失理智,但潛意識裡還是知道,上次玩冰塊的那傢伙又來了,於是把目標鎖定在雪姬身上,跟著身軀站起嘶吼著,表示進入戰鬥狀態。

突然巴力毗珥使出瞬間移動的能力來到雪姬背後,一掌拍下,就好像在打蒼蠅一樣。

身在半空中的雪姬幸好閃的快,但情況也是驚險萬分。

看到敵人的能力,雪姬雙手一振揚起大風雪。風雪不但隱藏了她的身形,也擾亂了巴力毗珥的視線。

一但失去目標,巴力毗珥的異能再厲害也沒用。

這時鬼武者的身形悄悄在風雪中出現,在巴力毗珥腳後跟砍了幾刀,接著又引入風雪的掩護中,氣的巴力毗珥跺腳四處橫衝直撞,就是拿它沒辦法。

雪姬在風雪中還不時夾雜著冰柱攻擊,更是讓巴力毗珥難以集中注意。

道貞看到這情況,知道巴力毗珥實力增強也討不到好處,於是又聚起法力,招換了幾個式鬼要去抓詩函思語。

雪姬見狀後只是隨手一招,要比小弟多她可是不輸任何人。跟著一隻隻的霜妖從雪地中冒了出來,簡簡單單的就解決了式鬼,讓道貞看的嚇的趕緊躲起來。

鬼武者在風雪中神出鬼沒,專砍巴力毗珥腳後跟,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個地方,大明看見了也是有樣學樣,拿回斬艦刀後遁入風雪中。

在兩人專攻一個地方下,巴力毗珥皮在硬也是受不了,終於身子攤倒在地上,一隻腳的腳後跟幾乎被砍斷了一半,血肉翻騰的樣子十分嚇人。

這時霜妖工程部隊也已架好數座冰晶砲台,在雪姬讓風雪散開的同時,霜妖隊長也下令開砲,數道淺藍的光線打在巴力毗珥身上,漸漸的將它凍化。

直到巴力毗珥被凍成一個大冰雕,雪姬這才彈了彈手指,將所有的霜妖給收了回去,現場的風雪也平靜了下來,跟著雪姬落在詩函和思語面前。

對於這個剛強吻了自己老公的女人,詩函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也不知要說什麼,這時反倒是雪姬先開口。

「詩函姊姊!」

雪姬叫的好親熱,還上前緊緊的抱住了詩函。這樣的變化不禁讓詩函感到愕然,這個女孩子………跟自己很熟嗎?

思語見這女人搶完爸爸後又來搶媽媽,小手更是死命的巴著詩函不放。

琉璃和伊達都是默默無言的看著,怎他們大小姐認識雪姬?還有那個威力強大的法術,又是從哪學的?

大明這也走了過來,於是雪姬放開詩函,轉向大明說。

「雪要走了,王的力量還不足以讓雪待在這世界太久的時間。但是雪相信,王總有一天會解開身上的封印,雪很想回到以前和大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有詩函姊姊、無痕姊姊、侍劍姊姊、美幸姊姊,還有雷鳳和深藍他們,那真的好開心……」

雪姬輕輕的擁抱著大明,然後慢慢地化成光消失。

雙刀鬼武者慌忙的衝上前去,想詢問王的下落,就連伊達也無法制止鬼武者的舉動。雪姬則是以以荒獸語回答了:「等待,不久王將再次甦醒,並以真正王者的面貌重臨。」

這回答讓鬼武者安靜了下。

不過這句話,也是雪姬從別人那聽來的,她只是轉述而已。

直到雪姬完全化為光芒消失,所留下的也只有一張卡片,卡片上的小小人兒又是雙眼緊閉的沉睡面貌,不知何時才會甦醒。

大明知道問題出在他身上,他身上依然存著相當多的秘密尚未解開。

「詩函、無痕、侍劍、美幸………」大明默唸著雪姬離去前所留下的名字。

詩函和美幸他已經找到,無痕和侍劍現在又在何方呢?她們其中有一人就是另一枚水藍鑽戒的持有者吧。

只是……為什麼全都是女孩子!

大明很想敲自己的腦袋,以前的他到底是生活的!

「老公,看起來你很『博愛』喔………」

詩函語氣酸溜溜的,剛才雪姬的話她都有聽到。

他這老公看來很花心啊,一堆女孩子相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只是,那時的自己都沒意見嗎?

詩函對自己抱持的疑問。

大明正想求饒辯解時,眾人耳邊傳來啪茲啪茲的聲音,所有人都嚇的立刻轉過頭去看巴力毗珥的冰雕。

巴力毗珥的冰雕正在崩解中,可是冰雕下卻不見巴力毗珥的巨大身體,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眾人都感到奇怪,也全神戒備著。

只有道貞眼尖的看到巴力毗珥躺在碎冰中的人型軀體,不過那也不能稱的上是人了,破破爛爛的身軀不如說是一團肉塊還比較妥當。

道貞也無遲疑,趕緊救了人就溜走。

這票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那個雪姬,難道傳說中的御堂三郎就在那裡面嗎?

道貞本來是屬於曜日本家的結界師,在曜日內鬨後叛出加入血燄,所以對伊達和雪姬都有所認識。

這消息不回報不行。

道貞撤掉結界,整個人也跟著一同消失。

結界一撤掉,大明幾人當然立刻回到人聲鼎沸的現實世界,結界內所破壞的一切和地上殘留的冰雪也自然完全不曾存在過。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當然成為注目的焦點,雙刀鬼武者的外型和氣勢,很難讓人不去注意。

「你們先走,這裡我會處理。」伊達在大明耳邊說著。

經此一役,雖然他還不能完全認同大明,但是已有很大的改觀。

大明也不廢話,直接拉著詩函思語和琉璃倆回到車上,開車揚長而去。伊達則是和附近的隱星人手留下來負責善後工作。

看著車子遠去的形影,伊達沉思著。

這個人………和御堂三郎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雪姬的出現,恐怕又會掀起曜日、明月、隱星三個流派之間的風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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