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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三國] 穿越三國之袁紹之子 作者:鍾離昧(已完成)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四章五日苦戰

    文丑帥三萬黑龍騎追殺曹操兩百里折回,高覽帥五萬步兵進入洛陽,同時,虎牢關已經被袁軍重重包圍。

    曹洪、李通、夏侯尚听說丟了汜水關和洛陽,曹操逃到潁川。知道虎牢關孤城守不住,在沒有請示曹操的情況下,棄關而逃。

    文丑和高覽進入洛陽,袁軍聲勢更加浩大,文武百官公卿貴冑無不變色。漢獻帝和伏皇後,一日之間下了幾道旨意,催促我迎娶公主。

    這幾天沒心思想公主,只是躲在屋里享受曹節的蘭麝馨香。曹節會武功,自小有舞劍的習慣,皮膚的彈力和張性比普通的女子強盛百倍。曹節一門心思的要尋機會殺了眼前這個混蛋,在這之前,她需要一個名分。她溫柔的甚至有些貪婪的迎合這個魔鬼,一方面想讓魔鬼放松警惕,另一方面那種**蝕骨的滋味的確也讓曹節欲罷不能,變的沒有節制了。曹節把自己的任性,帶到閨房床第中來,雙臂上顯示出的急迫,讓我一刻不願離開。她以身體為代價,想把我徹底的淹沒。每當我與她緊密貼合,從上之下纏抱她,一起步入巔峰的時刻。她咬著牙,歇斯底里的叫,眼神中除了沉迷,還有無限的怨毒。

    養尊處優的長指甲,染得血紅,妖艷。每次她在徹底釋放、一身輕松後都會用右手的四根指甲,輕輕的滑過我脖頸上的大動脈。感覺上那似乎是一把千錘百煉的寶刀。每當那個時候,我都會擁著滿身香汗的冰雕玉砌的身體入眠。她會反抱住我。不過,我能感到夢魘中有一雙怨毒的眼楮,一瞬不瞬的射出狼噬人般的綠光。一旦我驚醒,就會被翻紅浪,錦被下兩團雪白迅的融合在一起,房間里充斥著貓兒叫春般的聲響——

    這樣的沉迷大概有三五天,我每日離榻下地不過兩個時辰,眼圈有些黑了,腳步都有些虛浮。曹節的精神也差了很多,連扯著嗓子叫嚷,跳著腳怒罵,這些招牌動作,都沒力氣使出來了。表面上兩人一樣熱烈一樣貪婪一樣的不覺滿足也不感困乏,其實,我知道,她是在自我的懲罰,自甘墮落,自暴自棄。白話說,就是破罐子破摔。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殺我,救出呂梁。而床幃中的放縱只是她逃避內心掙扎的無上手段!

    “明日——我要迎娶公主了——”我的心,忽然有些酸酸的。

    “你娶你的——晚上不會過來了吧!”聲音平淡無奇,就像在談論鄰家的一條狗。

    我忽然有點想哭︰“你一個人怕不怕?”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曹節輕笑。

    “像以前那樣恨我嗎?”我艱難的說。

    “——嗯——”遲疑了一下,曹節深深地點頭。

    失落的感覺潮汐一樣四面圍攏來將我淹沒,黯然走出去。

    “新婚過了——你還會回來吧——”曹節的語氣出奇的哽咽。

    我沒回頭︰“會的——”象在攻城戰中強攻壕溝,我快的跑開了。感情的堤壩被怨恨沖毀,一聲長長的嚎哭劃破夜空,身後傳來一陣乒乒乓乓亂砸東西的爆響。

    事實上公主的婚禮,從這一晚,就開始了。

    冀州的文官,賈詡、徐庶、龐統、王修、陰夔、辛毗都隨高覽軍入城。這幾日,一切繁瑣的迎娶事宜,都由這幾個人張羅。諸如下聘、納吉等事項。

    曹府的一大片房子,都裝飾的煥然一新。整個院子用綠底噴金的四扇屏風二十座相隔,人走進去就猶如進了一個八十尺深的大廳。廳中,三尺高的紅蠟燭,照的四周牆壁上掛的密密扎扎的紅絲綢幛子,令人覺得滿堂紅,滿堂金。辛毗的意思要用絲綢包裹,曹府門外大路兩邊十里的榕樹,王修和陰夔堅決反對,為此還鬧得挺不愉快。辛毗這建議得不到支持,只得作罷。

    二十個僕人專管照顧府中的蠟燭,燈火、喜幛等懸掛的東西;三十個僕人專管掃地收拾桌子,四十個僕人照顧茶水。還有百十個迎賓的,引路的等等;洛陽城稍微有一點名氣的廚師,幾乎都被‘請’了來,盡管有的不大情願。

    頭一天下午光景,公主的嫁妝6續到來。也不多,差不多四十輛馬車吧。按照先後順序,從前至後排列︰金、銀、玉、飾、臥房用物、書房的文房四寶等物,古玩、綢緞、皮毛、衣衫被褥。琳瑯滿目極盡奢華,看的洛陽城百姓一個個伸長舌頭,連連眨眼,似乎怕眼珠子不小心掉出來。

    夜晚,五彩盛放的煙花,填充著洛陽城整個上空。

    財富,在黑暗的天空中放出的煙火,看來是霞光萬道,光彩耀目,結果只是煙消雲散、黑灰飄落,地上留下些烏焦的泥巴和煙花座子而已。消失在虛空中的點點煙火,在我眼中無異于一錠一錠的銀子。娘的,太奢侈了。

    初十,午時一過,公主便開始梳妝。這個妝,不太好梳,光金銀玉器的飾就要帶幾十件,臉上的胭脂,口紅,都要調勻、恰到好處,面上的茸毛用特別的手法剪拔干淨,公主的臉,分外的容光煥,瑩彩照人。還有身上的燻香,也十分的講究,即要引新郎的沖動,又不能落于輕浮的俗套。

    安陽公主這一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這位公主,模樣長的無可挑剔,就是脾氣不好,宮中出了名的難伺候。她對嫁給袁熙大為不滿,覺得自己是名副其實的政治犧牲品。袁熙算什麼東西,長的也不是‘花容月貌’,文采也不一定出眾,只是個手握重兵屠夫一樣的軍閥。她覺得自己生不逢時,若是在大漢朝強盛的時候,嫁豬嫁狗也不會嫁個他。對此漢獻帝和皇後,對她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了很多為國為民、催人淚下的話,又以很多去匈奴和親的公主為例,劉細君、王昭君一系列的。總算是喚醒了這位美人的愛國熱情,勉強的同意嫁過去。她幼稚的提了個讓漢獻帝哭笑不得的要求︰“嫁入袁府之後,一切事宜,要听本宮裁奪,袁熙不得有意義。”漢獻帝表面沒說什麼。背地里卻跺腳,心說,我的皇妹呀,我們一家人的性命榮辱都在人家手心里攥緊,你還想過府逞威嗎?

    安陽公主才不管這些,她牢記自己是大漢朝公主這個事實。並且全力維護其威嚴。她已經在心里下了決心,袁熙如果敢冒犯自己,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種心情之下,梳妝怎麼會順利呢。一會兒飾插的地方不對了,一會脂粉太濃了,一會有人把她弄疼了。總之二十多個宮女太監全部被張了嘴。她還不解氣,硬是托著不上車,最後漢獻帝和皇後親自來請,才蓋上蓋頭,穿鳳冠霞帔,攙扶著走出宮門。

    曹節的心,快要碎了。她無休止的感到一種莫名的悲哀,就像個溺水快死的人,想喘一口氣都變成遙不可及的奢望。那場婚禮,本來是屬于她的!!作為相國千金,秀外慧中的她難道不應該擁有體面的如意郎君和奢華的婚禮嗎?想起來,她把袁熙恨到心里“混賬——害我一生——”她想著把袁熙掐死,手指卻柔軟無力。她呆呆的看著門口,只盼望,那個混蛋突然走進來,揚起手,灑脫的說一句︰“去他娘的公主,老子才不稀罕,我只要你——”恨也?愛也?

    想殺袁熙,最難的一關來了。她下不去手,殺那個完完全全接收了自己身體的人!也許這種恨還要培養一下。曹節就探出頭,看一眼,院中的奢華熱鬧。一瞬間,心就糾結在一起,雙腿軟了,跌坐在地上。她起來關上窗子,趴在榻上哭。這一眼,沒能勾起預期的仇恨,卻引了怒濤狂潮般的淚水。真是該死!

    一聲嘆息,起于耳畔,溫柔的手,撫弄顫抖的背。曹節警惕而憤怒的回頭,四目交投,立即變得歇斯底里︰“你還來干什麼,你滾,滾去做新郎吧。我一生毀在你的手上,做鬼也不放過你——嗚嗚——”話說的雖狠,心卻踏實多了。

    我攬著她的縴腰,雙手從後面拍著,像哄孩子入睡。

    “我就這樣死死的抱住你,看你還能出去拜堂,你這個混蛋。”曹節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咬出血。

    她捧著我的臉哭;“你看著我,我那一點比公主差了,你說,你到底是為了報復我父親,還是真的喜歡我,我的心好難過,你說?”

    “我是——真的喜歡你——”心里又補充道︰從看三國演義起就喜歡了。偉大的女性。

    外面禮樂和鳴大作,曹節還是淚水難收。我不忍心走,又不得不走。曹節很輕松的從我身後抽出一把匕,鏘的一聲拔出來,刀尖抵住自己的胸膛︰“你敢走出這道門,我就死在你面前。”

    這把匕是我防身用的,大概她和我在一起時間久了,知道了我的這個習慣,所以很輕松的就拿到了。我嚇得冷汗出一身,驚惶道︰“你到底想我怎樣,千萬不要?”曹節嘶喊道︰“我想你還我清白,你做得到嗎?”這個恐怕是有些困難了,覆水難收啊。

    “把衣服脫了——脫——”

    我火了︰“這也太過分了一點,別再鬧了。”曹節冷笑道︰“那一晚,你不也是同樣的過分嗎?脫不脫。”刺破翠綠的冬衣,刀尖立即見紅。

    “脫——”我暴怒的扯開長袍前襟,脫下來扔在地上。

    “再脫——一件不剩——”

    “不行,如果被人現,我顏面何存——”我臉紅脖子粗。

    曹節叫道︰“你也知道要臉嗎?那我的貞潔又找誰去要?快脫。”刀尖深入小腹一寸。來真的,我嚇得臉都黃了。三把兩把,把自己剝干淨。

    曹節把刀架在脖子上,小腹的傷口就涔涔的涌出鮮紅。冬衣、褻衣、褻褲,被她脫了一地,精赤著面對我。厲聲道︰“過來——抱我——”

    “好——”我又是心痛,又是生氣。搶上去一把,抓住匕,扔到門口。曹節冷笑著把我推倒在榻上,騎下去——

    我的胸腔里脹起一股空前的怒火,那是被人肆意**所激的。揮手給她一個耳光,我死命的抓住她半邊胸膛,溫熱的肌膚傳感到我粗硬的掌心,我渾身如遭電擊。再也遏制不住,泛濫的春潮和狂怒的火焰。狠狠的把她翻過來,推倒了,爬上去——

    報復般的催動,熱情無限的迎合。我是充滿怒火的,她則淚水橫流著。“怎樣,你也知道被人羞辱不好受吧。”

    我起身快的穿上衣服,臨走時扔下一句︰“過了這幾日,我每天來,你等我。”曹節不屑道︰“不必了,丞相大人。”

    出去的時候,踫上辛毗。辛毗急的跺腳,似乎在門外听了許久;“主公,這個時侯,你怎麼能——”我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辛毗苦笑道︰“還好,趕得及拜堂,公主的車架已經到了,你還沒穿禮服?”

    徐庶和韓莒子捧著禮服跑過來了︰“主公,主公,快,快點。”匆匆忙忙的換上禮服,一身紅妝,珠光寶氣的公主已經進門。

    皇帝和皇後在公主之後,走進來,滿院子的公卿貴族都跪下來山呼萬歲。漢獻帝大叫︰“平身,平身。”

    皇帝親自主持婚禮,算是給足了我面子。由于母親不在洛陽,拜高堂就改成拜皇帝了。蒙著蓋頭的安陽公主,看不到路,一直低著頭機械的由人引領著前進。當她知道,袁家沒有高堂在場,差點笑出聲來,她正愁自己的身份怎能紆尊降貴給袁家人叩頭呢?!

    儀式結束之後,我已經累的不行了。方才與曹節的大戰,耗盡了所有的元氣。一會兒都不知道該怎樣向新娘子交代呢。

    在四五十桌達官貴人,文臣武將間游走一番,喝的我酩酊大醉。沒辦法,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把疲態掩飾過去,要不然,也太荒唐了。

    曹節!她也真做的出來。

    被人扶著去洞房的路上,我又想到她的傷勢,也不知道找大夫看過了沒有。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五章深夜劫營

    揭去蓋頭,我看到安陽一臉肅穆的坐在榻上,完全沒有新娘子應有的嬌羞或欣喜。公主,他娘的,果然不同于普通女子。

    屋子里有三五紅燭,一個硬屏風,有六七尺寬。屏風上瓖嵌著宮殿圖,閣樓飛檐、聳入雲漢。屏風上瓖嵌了,無數的水晶、瑪瑙、閃耀光滑。這玩意,我沒見過,大概也是安陽陪嫁來的。

    安陽頭梳高鬟,衣著低領。玫瑰紅的寶石瓖成蓮花狀佩戴粉頸。耳垂上一對小梨形精巧的紅寶石耳環;朱釵插滿頭,手腕上一對光亮耀眼的綠玉鐲子。

    我鎮定了一下,壓一下酒氣,笑道︰“公主,可以休息啦。”安陽的臉騰一下子紅了︰“駙馬——你,你喝醉了。”

    我心想,還知道體諒我。便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為夫的確是喝醉了,要休息一下,失禮之處請公主恕罪。

    我實在是沒有本事和公主再來上一次了,間隔太短了。這些年來,有些縱欲,身體不如以前。安陽紅著臉道︰“駙馬——你——寬衣——”我誤會了,上去就給她脫衣服。差點把安陽嚇哭,她驚慌道︰“你——無禮——”

    我奇怪道︰“公主不是讓我給你寬衣。”安陽怒道︰“放肆,你敢對本公主無禮。”我深吸了一口氣,回復一點意識,冷笑道︰“給自己老婆脫衣服叫無禮,你是不是瘋了。”公主大怒︰“你敢這樣跟本公主說話,眼里還有沒有大漢朝廷。”

    原以為安陽公主是個得體的妻子,卻沒想到是個自大的笨蛋。剛才受了曹節的羞辱不算,你又來給我施壓,讓本相如何不怒。老婆是用來騎的,今日若不大振夫綱,以後在管教就難了。

    我一把把她抱起來,扔到榻上,安陽隨即感到窒息。她憤怒道︰“你要造反——”我伸手扯下床榻的幔帳,冷笑道︰“非也,本相只是想盡一下駙馬的責任和義務。”安陽有點詫異︰“駙馬的——義務——”話沒說完,櫻桃似的小嘴,已經被一團酒氣封住,她拼盡全力,兩只胳膊想把我撐開,但徒勞無功,被我親吻的差點昏厥。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那里經得起這樣的攻勢,躺在軟枕上不斷地喘著粗氣,胸脯的寶石項鏈,跟著一下下起伏。

    安陽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痛苦,全身的毛孔都積蓄這一股力量等待著泄。她可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小妮子還是一張白紙呢。

    作為駙馬的我,很有義務教會她認識這個世界。

    我飛快的把她的霞帔脫掉。安陽公主對我的大膽舉動瞠目結舌,不惜判我死罪︰“你大膽,我讓皇兄殺了你——”這張嘴需要堵住,我又伏下了身子。安陽想要躲避,又舍不得,矛盾的她,懷疑自己有病。明明很難受,卻為何渴望。

    經過了徒勞的激烈反抗,安陽原形畢露了。讓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歇斯底里,對我又踢又咬,說我犯了死罪,對他不恭敬,不住嘴的叫狗奴才,狗奴才。最讓我不能忍受的是,又他娘的挨了一個耳光。這幾天被女人打的不少,把本將軍當成什麼人了。我越想越氣。重重的壓在她的身體上。安陽公主,立即就不鬧了。她開始喘息。我從上至下的親吻個遍,最後深入渴望已久的福地——

    像一根燒紅的鐵條,刺激的安陽公主,差點跳起來。她瞪大了眼楮看著我︰“狗奴才,你想殺我嗎,如此無禮。”

    對于這個自以為是的公主,我簡直無話可說。要制止她的嘴還有另外一種辦法。我的手在她兩腿間一蹭,她立即全身戰栗軟失控,我趁勢穿越莽莽的黑森林,深入其福地——這一次她還想跳起來,卻被我的雙手按住了。一陣鑽心的奇痛讓安陽眼花繚亂,冷汗直冒。她覺得自己像被匕捅了,傷口的血不斷地流出來,嚇得她差點哭泣。哭聲很奇怪,只是嗚嗚嗷嗷的怪音。

    伴隨著幾十上百的春聲,一切歸于寂靜,安陽卻淚痕滿面不能入睡。她下定了決心明日一定要進宮去,把方才的無禮行為訴說給皇兄听,讓皇兄處置這個躺在身邊的佞臣。

    第二天起來,她沒跟任何人說,便坐上車子,回到皇宮去,直接闖到皇帝的寢宮,一五一十的對漢獻帝說了,弄得漢獻帝哭笑不得。急忙將皇後請來,給她上了一堂生理衛生教育。安陽這才明白過來,紅著臉從皇宮中跑出來。

    坦白說,我很後悔娶了這個公主,她有點討厭。總是盛氣凌人不可一世。可還要借助駙馬爺的金字招牌打天下,暫且忍了吧。

    清晨起來的時候,不見新娘,詢問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心中又是暴怒。從沒見過如此膽大妄為的女子。袁家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媳婦呢。惹急了老子,休了你。

    安陽午時才回來,根本無視我的存在,連打聲招呼都欠奉,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站住,你去哪里了?”

    安陽斜了我一眼道︰“本公主去哪里,用得著跟你交代嗎,你可不要太過分了。”我心道,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我怒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外出。”安陽翻白眼︰“你想軟禁我,不怕王法嗎?”這個女人的幼稚可笑,讓我無法忍受,自己的處境竟然一點也不清楚。

    “來呀。”

    立即上來二十幾名親兵︰“主公吩咐。”

    我怒不可遏︰“你們把所有的大門守好,沒有本相的允許,不準公主出門一步,假如一定要出去,格殺勿論。”“屬下遵命。”

    安陽的臉一下子白了,手和嘴唇都在顫抖︰“你——安敢如此?”安敢如此?老子敢做的事情還多著呢。指著她的腦門,我喊道︰“你給我放明白些,謹守婦道,听話一點,要不然,我送你到軍營去,信不信。”

    安陽公主俏臉不自主的**幾下︰“你不敢!”我吐出一口氣︰“你好好的,我就好好地待你,如果你一味的耍威風,不把袁家的家法放在眼中,看我敢不敢。”

    “我是公主。”

    “公主和丫頭都一樣,只要你成了我的妻子,就一切听我的。”我心道,你那個公主都不值什麼錢了,還每天掛在嘴邊上,真不知道自己吃幾碗干飯。讓我說你什麼好啊!安陽公主還是不服氣,嘴角微微上揚,牽動俏臉做了個目中無人的表情︰“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曹操也不敢如此。”

    曹操不敢如此,美人你記錯了吧。我至少沒有把你拉去砍頭。安陽大概是想到此點,臉一下子紅了,跺了跺腳,扭動腰肢,走進內堂︰“不出去,就不出去,什麼了不起。”

    我正要追進去罵她,忽然徐庶來報︰“張  李典已經率軍抵達東嶺關,請示主公是否繼續向前推進。”

    東嶺關是彈丸之地,過了關隘,向前百里,就是許昌。曹操此刻坐鎮潁川,難以兼顧,如果乘勢奪取許昌,就是抄了他的後路,成功機率很大。“元直,你的意思?”徐庶道︰“東嶺關守將朱蓋,有勇無謀,張  李典大軍過十萬,用不了一天時間,必然破關。約莫明日晚上可到許昌。曹操來不及揮軍,留守許昌的桓階、賈信、李通很可能獻城投降,主公千萬不可坐失良機。”

    “讓張  、李典,星夜破關,奔赴許昌,文丑、張繡都督黑龍騎,隨後趕到,做為後援。調霍奴、朱靈、馮禮降將蔡陽四個步兵師護衛洛陽,胡車兒鎮守汜水關、管承帥五萬兵駐防酸棗,白馬,防止曹賊狗急跳牆。”

    徐庶道︰“可命大將沿洛陽向弘農一代掠地,將整個司州控制在手上。”我笑道︰“元直一定胸有成竹了。”

    徐庶道︰“可令郭援派將攻弘農,令韓莒子率兵出洛陽,兩路進軍,沿途把大小郡縣全部掌握。”

    “曹操如果失去許昌,會作何打算。”

    “一定會向西進入關中,或者經漢中入川,除此之外,他無路可走。主公不如,給馬騰和張魯休書,使二人截擊曹操,大功可成也。”

    “休書,不如下聖旨,我這就進宮去,跟皇帝請旨。”徐庶恍然道︰“對呀,我怎麼把這茬忘了,給兩人下聖旨。”

    漢獻帝恨透了曹操,一听說下這樣的旨意,高興地不得了,撲紙蘸墨揮筆一蹴而就。我拿了聖旨出宮,命人快馬加鞭送到漢中和關中。提前給曹操挖好墳墓。

    東嶺關地勢險要,群蜂矗立,山勢陡峭,丘陵犬牙交錯,此關擋住進軍唯一通道。可喜的是,關隘並不雄壯。守軍也不過幾千。大概曹操沒想到袁軍來的這麼快,未能及時布防。

    東嶺關守將朱蓋,曾經是楊奉手下的虎將,隸屬于徐晃。在曹營中並不受重用。朱蓋武功中上等,卻很自大,用他自己的話說,呂布跟他打個平手,像許褚、趙雲、馬之流,估計不是他對手。每天埋怨曹丞相非伯樂,不識得他這匹千里馬!趕上曹軍戰敗,很多將領都想著投降,他不想,他每天想著建功立業的機會,我朱蓋終于不會被埋沒了。

    听說袁軍十四五萬大軍,殺到關下,他不但不慌,反而挺興奮。跳著腳對部下說︰“看看,你們等著瞧,這一下讓曹丞相對某家刮目相看。張  、李典蓋自持勇猛,根本不把張  李典之流放在眼中。十幾萬大軍圍城,李典在城下叫陣。他二話不說,背馬出戰。

    李典認得朱蓋,知道他志大才疏,自以為是,也勸他兩句︰“朱兄弟,曹操已經完了,你干嗎一條道走到黑,干脆獻關投降,不失封侯之位。”

    朱蓋在手下面前逞能沖英雄好漢,破口大罵李典不是東西,賣主求榮。李典又羞又怒,挺槍躍馬,來殺朱蓋。

    朱蓋狂妄道︰“李典,你他娘的找死,敢跟我動手。我今兒要不廢了你,你後就甭想在曹軍隊伍里混了。”掄起鐵鞭,照頭照臉就砸下來。李典鐵槍上舉,當的一聲,將鐵鞭磕飛。震的朱蓋差點嘔吐,胃里一陣翻滾,像喝醉了酒一般。這才知道自己原來不是李曼成的對手。駁馬便走,李典被他罵了一頓,火冒三丈,那里肯放。打馬追下去,鐵槍橫掃,攔腰把朱蓋打下馬來。慣性下,朱蓋在地上滾了十七八個跟斗,想站起來,被李典快馬趕上,槍頭頂住喉嚨。後面的親兵想上來救,也來不及了。

    朱蓋好漢不吃眼前虧,被擒了,立即就認錯︰“李將軍,我剛才是跟你鬧著玩的,咱哥兩以前的關系——是不是?你還不知道我,就是愛開玩笑——”李典斜著眼道︰“方才罵我罵的這麼過癮,也是開玩笑的啦。”

    朱蓋咂著嘴道︰“你看,你看,開玩笑的話,怎麼能當真呢,你我雖說是各為其主,但兄弟友誼還在嗎,玩笑話,豈能當真。”

    李典心想,放屁,剛才如此的義憤填膺慷慨激昂視死如歸,現在就這軟蛋德行。“既然是玩笑話,本將軍也就不計較了,不過,我軍要過東嶺關,你看——”朱蓋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早就想投靠袁大將軍了,李將軍,你來的正是時候,我此刻就算是投誠了,怎樣?”李典心道,美得你,被抓住了,還算你投誠。

    朱蓋心道,投誠,還可以封侯,要是俘虜,可什麼都完了。李典冷笑道︰“投誠,也可以,不過,想封侯,還要立功。”朱蓋連聲道︰“規矩我懂,只要算我投誠,末將願為先鋒,攻打許昌,這總行了吧。”

    李典道︰“我是副將,見了張  將軍再說吧。”

    張  當然不會反對,兵貴神,朱蓋熟悉地形,肯定提高行軍度。當即許願封侯,和朱蓋一起,穿過東嶺關,十五萬大軍殺奔許昌。

    閑話休提,一路暢通無阻,在朱蓋的引領下,第二天的黃昏時分,距離許昌二十里遠安營扎寨。

    李通已經得到消息,大驚之下,和賈信商議︰“丞相不在許昌,袁兵來勢又猛,不可等他攻城。最好先搓一下他的銳氣。”

    賈信道︰“李將軍要帶兵去劫營,信一定守住城樓,不讓敵人有機可乘。”李通一听火冒八丈;“怎麼,我去劫營?本將軍是主帥,你是副將,我去劫營?!”

    賈信做了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對呀,正因為將軍是主帥,所以,才讓你去劫營嗎?你的武功比我高,勝算也大一點。”李通心說,賈信王八蛋找抽,惹急了老子先給你一頓暴揍。“那不行,我是主帥,就應該听我的,賈信听令,命你今夜三更,率兵兩萬前去劫營,只許勝不許敗。”

    賈信心說扯淡,兩萬人劫十五萬人,還只許勝不許敗,拿老子當白痴呢!“我不去!”李通怒道︰“違抗軍令,按律當斬!”

    賈信沒法子;“行,你夠狠,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賈信的名氣和功績,比李通差得遠了,在李通面前說話,總覺得矮一頭,心里壓力挺大的。李通接長不短的還給雙小鞋穿,賈信心中早就充滿怨恨了,兩人經常鬧的不愉快。這次明顯是整人嗎?賈信,一邊走一邊想。兩萬人去劫營,還只許勝不許敗,你以為老子是孫武子呢。受著鳥氣!

    這一夜沒有月亮,只見稀疏的星光;淡淡的青空有些亮。道邊樹林,光禿禿的樹干,像一只只枯槁的魔手,直刺蒼穹,冷風吹進脖領,分外讓人覺得孤寂冷清。

    賈信一馬當先,身後的士兵,都壓抑著心跳,不敢出一絲響聲。兩旁向後移動的全是黑黑的樹影;兩萬人的隊伍,為了保密,只打起一只火把,用來照路。火把的光被風吹的動蕩不安,出帶著幽謐性的寂寞的聲響,使賈信感到淡淡的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城外那條路也似乎變的長了,緊走緊走,只是走不完。

    賈信突然嘆了口氣,不知道,留在洛陽城的妻子和一雙兒女,此刻怎樣了,倒也沒听說壞消息,可這樣終究是不能見面的。

    袁軍營寨在望,火把立即被熄滅,天地一片漆黑。二萬人除了鎧甲上反射的一點微光,幾乎全隱沒在黑暗海中。

    賈信對著後面道︰“快前進,主意隱蔽,準備好火器,放火。”傳令官應聲是,跑開了。黑暗中推進兩里,兩邊出現岔路。賈信隱約的看到,岔路兩邊,都是被人踏折的枯枝,不好的預感,便升起來。“壞了——”

    話音未落,兩邊岔路上,密集的箭矢,已經編織成兩把鋒利的鐵掃帚,掃倒了他身後一大片的士兵。通通炮響,喊殺聲震天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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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六章對陣逞威

    黑暗中道路兩邊無數敵兵殺來,賈信駁馬大喊︰“弟兄們,撤,撤退。”曹軍陣勢大亂,紛紛後撤,走了沒三里,又是一聲炮響,樹林中殺出一軍。為大將長手長腿、黑臉黑甲,喊聲像雷鳴,正是周倉。周倉馬快,奔馳中舉刀砍向賈信,兩邊士兵,如潮水對流般接觸到一起。李典朱蓋,率兵從身後殺到,寡不敵眾,驚慌失措的曹兵,登時潰敗。賈信和周倉打了十余會和,李典朱蓋加入戰團。朱蓋全不要臉,還在那大言不慚,耀武揚威;“賈信,你敢跟某過招,難道不怕死嗎?老子都投降了,你還不投降,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賈信心道,我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過知道你臉皮有多厚了。李典從側面遞過一槍,正戳在賈信的大腿上,槍尖點到即止,倏忽收回來,李典語重心長道︰“老賈,曹操完了,你快投降吧,不然你今天死定了。你死不要緊,你的妻兒還在洛陽——”

    賈信被三人圍攻,險象環生,知道不可能突圍。想起李通心里又狠,一槍將朱蓋的大刀擋開,冷笑道︰“良禽擇木而棲,信願意投降,曼城若信得過我,就讓我帶兵回去,信將李通人頭帶來見你。”

    “當”李典擋住周倉和朱蓋的兩柄大刀,豪爽笑道︰“信得過,信得過,老賈你只管帶兵回去,典屯兵城外,專等你的好消息。”

    賈信後退一步,在馬上向氣勢洶洶的三將拱拱手,撥轉馬頭,領著一隊親兵,向許昌方向敗逃。其余的曹兵,看到帥旗逃遁,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跪地求饒,有幾個傻子兼白痴負隅頑抗,飽嘗一頓亂刀命喪黃泉。

    袁軍吶喊著追殺,被李典鳴金止住。周倉扯著嗓子瞪眼過來︰“我說,李典,你真的相信賈信的話,萬一他使詐怎麼辦?”李典輕松道︰“賈信和李通一向不合,曹營中無人不知,曹操大勢已去,賈信的妻小又在洛陽,他怎麼敢使詐。”周倉不服︰“萬一使詐,你怎麼跟主公交代。”李典听明白了,這是對他不放心呢!李典正色道︰“周將軍,李典雖然是降將,但對主公忠心不二,如果,周將軍覺得李典有通敵嫌疑,可以上表參奏,主公定當明察秋毫,但此次埋伏,典為主帥,你必須听我的。”

    周倉雖然悍勇,但脾氣挺好,尤其是對戰友,總會保持種春天般的溫暖。他傻笑一聲︰“你看,急了,別急,別急,周倉是個大老粗,不會說話,你是主帥,听你的。”李典也知道周倉的為人,不以為軒,笑道;“周將軍放心,此次收取許昌,必成大功也。”周倉笑笑不說話,心里還是嘀咕。

    朱蓋提馬過來,大大咧咧道︰“啥了不起的,周將軍你放心,如果賈信小兒敢詐降,我親自帶兵攻城,不出一天,一定進入許昌,到時候,把他扒皮抽筋,給將軍出氣。”周倉翻白眼︰““你和洛陽城下的大漢第二名將廖化,倒是有一拼”朱蓋以為周倉夸他呢,不知廉恥的吹噓︰“在下和呂布的武功本來在伯仲之間,要說這大漢第二高手的雅號,也是可以當得起的。”

    周倉感到胃里一陣翻滾,實在受不了了,對李典道︰“曼城,我看有必要佯裝追殺一陣,免得被李通老賊懷疑。”沒等李典回答,坐下棗紅馬“嗖”的一聲就竄出去。朱蓋還在後面喊︰“周將軍,慢走,末將來保護你。”周倉咬牙堅持著,對自己說;“千萬可別砍了他,主公是不讓殺降的。”

    賈信進入城中,身後只剩殘兵三千,全都是他的親兵,對他忠心不二的,已經交代好了,斬殺李通,獻城投降。李通正在城頭上,為賈信掠陣,想著怎麼把賈信的功勞搶過來,看到賈信狼狽敗回,急忙讓開城門。

    賈信一進門,李通便嗷嗷叫著,從城頭上跑下來。指著賈信的鼻子罵︰“給你許多兵馬,去劫營,不到一個時辰,你就大敗而回,還損兵折將,有何面目見我,來呀——”賈信噗通一聲從馬上摔下來,跪在地上︰“將軍,饒命,將軍。”李通心中暗笑,你也有今天,平時不是挺厲害嗎。

    李通得理不饒人,抓住蛤蟆擠出尿,揮手︰“軍令如山,不能因人而廢。”賈信磕頭如搗蒜︰“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李通大大咧咧,目空一切的走過來,用腳尖,踢賈信兩下︰“看你這副德行,跟死狗無異——”

    “是,我是死狗,我是死——”賈信死狗般的身子突然從地上彈起來,就像是安了彈簧,雙臂在黑夜中輪出一片白光,刺入李通的小腹。李通正要說話,突覺小腹一涼,低頭,見到一把三尺長的匕刀柄,露在鎧甲鱗片之外,刀刃部分已經沒入身體。瞬間,全身的力道都和著鮮血從傷口流瀉干淨。他勉強的抬起手臂,指著賈信︰“你——反叛——”賈信腰刀一揮,便把李通的右臂斬斷。又是一刀,砍掉他瞪大了眼楮來不及驚呼的腦袋。城上城下一陣嘩然。

    賈信提著稀里嘩啦流血的李通的頭顱,大聲號令︰“投降免死,投降免死——”起初還有一些人,不想和他同流合污,但听了賈信的話,在無人有異議了。賈信只說了一句︰“洛陽陷落了,我們的親人,都在袁軍的掌握中——”

     里啪啦稀里嘩啦,一陣兵器和青石地面踫觸的聲音傳來。不知誰喊了一聲︰“不打了,我們獻城投降。”

    周倉和朱蓋已經殺到城下,四五萬只火把,繞城一匝,蹄聲轟隆,馬嘶人喊︰“快快投降,快快投降——”吱吱嘎嘎,厚重高大的城門緩緩的向內打開,賈信在城內高聲喊道︰“賈信獻城,請袁軍將軍入城。”

    朱蓋拉住興奮地周倉,警惕道︰“小心有詐。”周倉心道,有個屁詐,若是有詐,賈信還敢站在城門口。李典從後趕到,二話不說,驅馬入城,看到賈信,急忙下馬和他握手︰“老賈,歡迎,歡迎,你功勞蓋世,主公一定會重加賞賜的。”

    賈信道︰“賞賜不必,只要我妻兒沒受傷害便好。”李典緊緊握著他的手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袁軍是仁義之師,人民的隊伍,不會傷害任何人的家眷。”心里想,只是曹操的家眷,被主公禍害的不輕。

    賈信一塊大石落地,喜上眉梢,揮手︰“請,請將軍入城。”

    張  李典兵不血刃的拿下許昌,曹操還不知情。他正在潁川和田豐郭嘉趙子龍拼命呢。曹操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潁川了。他是這樣想的,如果保住潁川,至少可以趁機向荊州和漢中逃遁,不至于困死在兗州。就怕關中馬騰,不接納自己,多個香爐多個鬼,馬騰若守住潼關,不讓進長安,可真就窮途末路了。曹操是不會向任何人投降的。當了這麼多年丞相,幾乎成了天下諸侯的公敵。投降了,早晚會受到清算,曹操是什麼人,早打定了破釜沉舟的主意。寧可戰死,絕不屈膝。

    可曹操已經接到消息,袁軍大將韓莒子,帶兵在司州境內掠地,那些郡守縣令一听說戰事不利,投降聲一片。澠池、永寧、曹陽、三肴四郡不戰而降,韓莒子一只不怎麼驍勇的部隊,最近縱橫北方,儼然一日千里的虎狼之師。已于日前,抵達陽平亭,逼近弘農,預備和並州大將郭援兩路破城。

    弘農是潼關的必經之路,曹操連夜派曹休率兵付援。守將胡質是曹休部將,為人忠義,又受過曹休活命之恩,曹操對他還比較放心。

    曹操親臨潁川,擺出決死一戰的架勢。一時間潁川名將雲集,智囊無數,雙方斗智斗勇,互有死傷,曹軍雖然劣勢,但曹操親自督戰,氣勢不減反盛,許褚、夏侯  讓徒 啻緯齔峭 旎巍  邇   豕痰榷哉劍 饔惺ェ骸  
    這一日曹操又列隊出戰,手下大將盡皆出城。左邊是曹真、曹仁、曹純、曹洪、曹遵朱贊、右邊是夏侯  暮釕小 暮畽鰲  謾 苃⑴ 眈搖 牌鍘 η嗆萬4ㄌ 胤岩   
    荀    巍ぎ鋟嵋猜示  穌劍 浣 筧藎 亢斂謊凡鼙  W蟊噠栽啤 豕獺 畬蠼  濾鎩  邇   由稹 隅啤 冶呤切旎巍 堂鰲 罡鍘く蹩   瘛Ⅲ腥 W芄彩 桓鍪Γ 由蝦戲事乘唷 誓  乘H乃鋦摺 滌ゃ 妝  呂肌 志汀 瞎   彩   Ρ  恚 渴Ρ   ┌嗟攪酵蛭邇 恕H躍捎紹   未蠖級劍   穩尉    芯  韭恚 蹶省 罡痂 ﹥  χ欣山 U栽坪透誓  旎謂 邇  魍騁瘓   尉  ガ   C烤   母鍪Α<由洗蠖級膠透魑瘓  スΤイ那妝  藍櫻 茨暇    鼙  υ謁氖 虻剿氖 逋蚣洹  
    曹操看著淮南軍一絲絲壯大起來,漸成了今天的龐然大物,心中不免煩擾。三通鼓響,勉強對對面意氣風的荀 潰骸敗魑娜舨煥粗  遙  畏慈ヲ鎦  嬖粼  俊避   謕磹挪懿  Φ那把齪蠛希骸安茉簦 乖謁得位澳兀 實 丫 輪跡 迅笙碌淖鎰垂 繼煜攏  笙鋁性 逗蠛渮欏返募槌即 常 笙祿褂辛吃謖笄耙 溲鑀   稱チ艙媸槍緩窳恕!  
    曹操一點不為所動,不屑道︰“陛下受了袁熙小兒脅迫,無奈之下,才下了一紙詔書,天下百姓和諸侯,都看的清楚,荀文若,不必遲疑,還是趕快率軍投降,以免日後被人唾罵。”郭嘉冷笑道︰“別人都說,曹賊無恥,嘉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曹阿瞞果然是無恥之尤啊。明明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還在這邊故作鎮定,奸雄,奸雄!”

    曹操看了看郭嘉,嘆息道︰“莫非是破汝南的郭奉孝?”郭嘉勒住馬韁囂張道︰“曹賊,還有些見識!”

    “大膽,居然對丞相無理,那個叫郭奉孝的,可敢出來與某一戰?”朱贊躍馬而出,以槍指郭嘉。郭嘉差點沒嚇死,讓我出戰?開什麼玩笑。趙雲覺得好笑,還從沒听說過,兩軍陣前,向文官挑戰的?這位大哥,倒是開了個先河!說不定,他下次要向徐晃的老婆挑戰呢。趙雲厲聲道;“呆——”身旁突然有人喊道︰“將軍,殺雞焉用牛刀,末將去斬下此人級,獻給你玩耍!”趙雲搶著道︰“斬下來扔了就行,本將軍對那玩意沒興趣。”

    “得令——”眭固擺刀出戰。

    朱贊像潑婦一樣沖過來,扯著嗓子喊︰“你說誰是雞?你說。”眭固罵道︰“說別人,也對不起老兄你!瞧你那德行長的就像雞——”

    朱贊大怒,臉紅脖子粗︰“你——”眭固火往上竄,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是老子日的——”

    朱贊哇哇大叫,他丟面子,這場罵陣,算是輸了。沒想到袁軍中還有這等罵陣高手!!曹軍一陣士氣低落。曹操心中感嘆,淮南軍真是人才濟濟呀!

    出一聲雷鳴般的吼叫,朱贊在距離眭固戰馬三步遠,身子前探,一刀斬向眭固馬腿。眭固不救戰馬,卻把大刀舉過頭頂︰“去死吧——”一刀向朱贊脖頸劈下。馬腿和脖子的換算,朱贊還是能搞明白的。不值得。朱贊縮了縮脖子,大刀上舉,架開眭固大刀。眭固右臂在空中輪出一圈白光,直下對方馬腿,娘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姑甦慕容的絕技。

    朱贊剛想說,你咋跟我學呢?就听 嚓一聲脆響,兩條馬腿,被白光齊根砍斷,就像突然折斷的兩根木棍。真正的名副其實的馬失前蹄!撲通一聲連人帶馬全部跌倒。眭固大喜,正要上前斬殺,對方陣營突然射出一只冷箭,直取眭固,眭固猝不及防,被射中右臂,大刀失去準頭,砍在地面。

    朱贊大喜,跳起來上馬想跑,卻被身後射出的精準勁箭穿透粗大脖子,咕嚕兩聲,躺倒在地上。趙雲收起弓箭,高聲斷喝︰“曹洪,卑鄙無恥,敢與我一戰否?”

    曹洪也是個愣子,玉皇大帝他都敢打,何況他不認得常山趙雲。哇哇大叫,挺槍出戰。趙雲將弓箭拋給徐晃,抖擻精神,射出陣營。曹操見趙雲銀盔銀甲,俊朗不凡,手握鐵槍,剛猛無儔,威懾天下,心中驚駭,問身邊曹仁︰“這是什麼人?”曹仁摸了摸缺失的半邊耳朵,怒道︰“就是打傷我的趙雲趙子龍。”

    曹洪听著心里後悔,暗自埋怨曹仁,怎麼不早說!曹操更加心驚,想把曹洪叫回來,太晚了,曹洪戰馬一溜煙竄出去,陣前揚起一片黃土。

    “曹洪匹夫,听說汝前日在酸棗,斬殺我軍大將裴元紹,今日雲要為他報仇,你想怎麼個死法?”趙雲冷著一張面孔上顯示著無比的信心,好像他的槍,已經抵住了曹洪的胸膛。

    曹洪心說,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趙雲嗎?能奈我何?看把你狂的。老子從出道以來,還沒打過敗仗呢,怕你怎地!曹洪獰笑道︰“老子想要笑死,不知道姓趙的你是否能成全。”趙雲成全不了,那時候,還沒明笑**呢。趙雲用商量的口氣道︰“閣下不如換個死法,雲建議你還是穿心而死,比較痛快。”

    曹洪點頭道︰“你的脖子又細又長,正好給我練刀——”話音剛落,人隨聲走,戰馬毫無征兆的射出來,拖刀、舉刀、下劈,從容不迫,快捷無倫、一氣呵成、白光混雜在黃塵煙霧中,弧形掠過,眾人眼前一花,但聞當當兩聲,跟著黃塵白光中撲濺出一道血泉。荀 懿儼輝級   畝  秸螅  蕉殲 羧 罰 菩腦繅亞叱隼 埂U庖蔡 熗耍 秸斜憔齔鍪ェ骸9  我壞鬩膊壞P模 謎  韻荊 隰曮S  範ュ 灰 畛逕薄U庵置 奔際踝釷欽宰恿  姆綹瘛2芎椋   醞甑傲恕  
    黃塵薄霧般散去,曹洪的尸,從馬上墜落下來,胸口一個透明窟窿,正自咕咕冒出鮮血。曹操悲慘叫一聲︰“曹洪——”

    郭嘉馬鞭一指;“弟兄們,殺——”

    淮南軍見趙雲得勝,各個神勇,野獸般嚎叫著沖鋒。連戰鼓雷的都比曹軍響亮。曹操睚眥欲裂。一眾姓夏侯的姓曹的都怒火填膺。對著袁軍殺過來。曹洪的尸,來不及搶回,被亂軍馬蹄踏成肉醬,好不淒慘!

    曹軍人數比淮南軍少的太多,打著打著,便吃了虧。好在諸位大將壓住陣腳,勉強和淮南方面對持到晚間。雙方各自鳴金收兵去了。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七章敗退潼關

    曹操回到城內,感傷曹洪,心情郁悶,大哭一場。程昱和毛  在門外求見,他也不理。第二天一早,程昱毛  又來求見。曹操讓進屋內。程昱慌里慌張道︰“丞相,大事不好了,方才探子來報,說,許昌——許昌丟了。”

    “啊——”曹操精神剛好一點,又嚇了一跳。他抓住程昱的衣領,搖晃道︰“不可能,許昌城防堅固,精兵八萬,即使守不住,至少可以堅持一兩個月,怎麼可能在一兩日間就丟了呢,莫非——莫非不戰而降——”曹操又一想,不可能,李通和賈信,都不是那樣的人。

    “到底怎麼回事?”曹操一把將程昱推出去。

    程昱好容易拿樁站穩,吞吞吐吐道︰“丞相,丞相,是賈信——賈信投敵——刺殺了李通,獻城投降了。”

    曹操愣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才從牙縫里迸出句︰“賈信——賈信——老子被你害了。”毛  跺腳道︰“丞相,此時不是傷心的時候,既然許昌已經丟了,潁川一座孤城守之無益,不如南下荊州,謀求立足之地。”

    曹操痛哭道︰“事情怎麼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南下荊州——不行,荊州接近淮南,正是袁軍的勢力範圍,去了等于自投羅網。”

    程昱道︰“如今之計,不如走入關中,好在弘農郡在我們手中,只要進入潼關,袁熙就奈何不得了。”

    曹操的心像貓抓一樣亂,努力地集中精神,咬牙道︰“程仲德所言甚是,眼下也只有入潼關,才能避過袁軍的鋒芒了。”

    毛  道︰“事不宜遲,最好今晚就撤走。”程昱道︰“袁兵四面圍城,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撤走。”

    曹操緩緩擺手道︰“無妨,本相有一計,可以避過袁軍耳目。”程昱道︰“丞相有什麼好辦法?”曹操道︰“今夜二更在城上遍布草人,然後派一隊兵出西門,向西逃走,袁軍必定傾全力追趕,我等趁機出東門,撤往弘農。”

    程昱不解︰“丞相怎麼料定袁兵會傾巢而出。”曹操道︰“城上遍布草人,讓曹兵感到我軍正積極布防。這種詐術,絕對瞞不過袁軍的智謀之士,他們料定我軍會突圍而走,必定加緊防備。如果派一軍,向西。袁軍就會認定是要逃往潼關。豈有不追之理。”

    程昱道︰“丞相果然妙計,只是這誘敵之人,太危險了,丞相打算派誰去。”曹操黯然道︰“以我軍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許褚還有誰能擔此重任。”

    許褚一接到命令,立即就跳起來,他最喜歡玩命了。還能立功,求之不得。許褚拍著胸脯道︰“丞相放心,末將一定將袁兵牢牢牽制。丞相先行一步,最多三天,許褚就能趕上。”曹操眼含熱淚,握著愛將手背︰“仲康,你此去九死一生,千萬小心應付,絕對不能逞強。”許褚滿不在乎,還有點歡欣雀躍,大大咧咧︰“丞相放心,打不贏就跑唄,袁軍沒人能抓住我。”心里卻想,就算跑,我也斬殺他十幾二十名大將再說。

    二更時分,天降大雪,天地混沌成一片。

    曹軍按計劃在城頭上插上草人,黑暗中,城頭突然遍布士兵,引起了袁軍的警惕主意。有人報到中軍帳,一股冷風卷起雪花沖進屋里,正在看書的荀 烈髕鵠矗骸翱蠢床懿俚玫攪誦聿  萋淶南     優芰恕!憊  魏駝栽埔艙庋  餃 U栽頻潰骸懊饗允欽┤ ﹝茉簦 厝懷米旁潞詵綹嚀油  }小!  
    荀 潰骸傲 疵  釵F塹氖勘  蚱鶚   值木 瘢 荒莧貌茉秈幼摺!  
    命令剛傳達出去,圍攻西門的楊大將、鐘縉、鐘紳便吹響了號角。趙雲道︰“果然不出所料,曹賊開始突圍了,我去看看。”綽槍在手,撩起被風刮得  作響的帳幔沖出去。徐晃和蔣義渠也從帳篷里沖出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趙雲一抖馬韁,大聲道︰“曹賊要突圍了,快——”兩人一听,登時大急,分別起了馬,飛奔出去。馬蹄將地上的積雪踢上半空。

    郭嘉直勾勾的目光從帳**出去,盯著閃爍燈火的城樓︰“不對,上當了——中計了——”荀 卜從   戳耍骸安懿俸蔚染 鰨 趺椿崛鞜擻藪萊鑫髏盤由   皇翹 饗粵寺穡俊笨歟 訝俗坊乩礎  
    郭嘉沖出帥帳,已經太晚了,趙雲徐晃和蔣義渠全領著本部兵殺奔西門去了。其他三門的守軍,接到命令後,也向西門集結。

    風雪中,曹操披掛整齊,在城樓上看的仔細。狠狠地搓了兩下手︰“中我計也!曹仁、曹純听令。”曹仁曹純大聲應諾。曹操道;“你二人,帥本部兵五千,出北門,掩護許褚,記住,不能和敵人交鋒,待吸引了敵兵注意力後,迅撤往關中大路——夏侯    愫缶  拐蟆O暮釕小 蘢瘛 苃⑴  夢 確媯 嫖頁齠 擰O暮畽鰲 牌鍘 η悄閎  艘  宦肪  穹  詰雷螅 壞群竺孀繁  俠矗 惴毆  ュ 灰 蟶薄2 媯 懍煲宦肪   穹  諶   鑀獯舐飛希 壞認暮畽髂搶鋟毆  ュ 惚浞芷鴟嘔鶘鋇小O暮畽 麼聳繃鉸芳謝鰨 彼  銎 撞渙簦 迷   桓以僮貳!  
    到了這個時候,夏侯恩還忘不了,拍兩句馬屁︰“丞相高明,高明。”曹操沒理他,心想,真的高明,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地步了。

    派將已畢。曹操捉刀上馬。左面夏侯尚曹丕右面曹遵曹彰四員大將簇擁著出東門。中間是曹真,夏侯恩在後,這兩路兵,準備隨時埋伏。夏侯 謐詈螅 棺 蠼牛 樂乖   迪 4蠖尤寺碓詵繆├  諧齠 牛 矍耙黃 籽┌ ㄒ  八毓  L焐掀 溲├# :姿頻難├4虻每 Ω梢端き   饗   
    圍繞著城西喊殺震天。曹兵聲聲入耳,一個個噤若寒蟬,也不知是凍得,還是嚇得。縮著脖子,倒著步子,快的向前跑動。曹操也顧不得擔憂許褚了,這年頭誰顧得上誰呀!

    曹操和兩個兒子夏侯尚曹遵快馬加鞭的逃往大路,夏侯恩、薛喬、張普立即在岔路上埋伏。走了有三十里遠,曹真也停下馬蹄,照吩咐,伏下兵馬,等著袁軍中計。

    卻說郭嘉荀  胂鋁鈁栽菩旎蔚認蜆}蟹較蜃坊鰨 蹌危 └   砩鄙   歟 也壞餃恕E沙鋈Д拇 畋  桓齦雒揮邢    膊恢 撬澇諑揖  辛嗽醯亍6  爍傻裳郟 藜瓶墑 N髏磐獯佣    煲恢鄙鋇教 擅閃粒 父齷  櫚拇 畋  趴吹叫旎危 偶泵 牛 閔磷諾肚梗   塑   拿  睢  
    徐晃大驚失色,暗怪自己唐突。以為勝券在握了,沒想到中了曹賊奸計,二話沒有,帶著晏明、薛禮兩個師,向官道追去。趙雲听說徐晃去追曹操,臉都綠了︰“曹操,不能追——”誰追曹操誰倒霉。除了斷糧道外,曹操第二大制勝法寶,就是坑死追兵不償命。

    徐晃有些不冷靜,主要是太想活捉曹操了。大軍極向前,差不多三十里的地方。突然一陣比雪花還密集的箭矢攢射出來,射死無數袁兵,寒風卷起一陣血雨。官道一段變成血紅。一聲炮響。潮水般的兩路人馬擠壓過來,把袁軍夾在中間。曹真哈哈狂笑︰“丞相妙算,狗雜種徐晃,看你還能活命。”

    徐晃不敢戀戰,揮軍撤退,卻見背後黑壓壓的殺來一路兵,足有兩萬。袁軍士氣被奪,根本不能抵擋。曹軍士兵,可算是出了這些日子來的第一口氣。把袁軍殺的無數,殘肢斷臂橫飛,熱血融化了五里雪地。

    徐晃一柄大斧,橫砍直殺,手下全無兩合之將,斧頭能夠觸及的範圍沒有一個活著的曹兵。袁軍終究被動,一會就抵不住曹兵鋪天蓋地排山倒海的攻勢,潮水般的潰退,有很多干脆做鳥獸散了。徐晃的壓力也越來越大。身周充滿了曹兵,仿佛是被卷入了黑色鎧甲的旋渦中,抽不出身子。

    好在曹真和夏侯恩不敢戀戰,一看佔了便宜,立即鳴金收兵。袁兵被殺的怕了,也不敢追,紛紛向潁川方向退去。徐晃收斂了一下兵卒,覺折了一個師的兵力,又是羞慚又是懊悔,差點自殺。多虧了晏明薛禮勸阻。

    徐晃一進帥帳,就听郭嘉說︰“公明,是我的錯,我真是廢物,沒用,連這等計策也看不出來,致使損兵折將。還差點害了你,我該死。”徐晃感到一股熱血沖入頭頂。胸膛仿佛在燃燒著,平靜道︰“奉孝,你別這樣說,是我魯莽行事,才壞了大事,我甘願受軍法處置。”

    荀 謔值潰骸胺且玻 且玻 舜問S  諛忝橇轎歡濟揮泄叵擔 俏抑富硬壞痹斐傻摹1徑級階曰嶸媳砬胱錚 卻  鞁 麼Α9 韉被   希 坊韃茉簦 聳俏﹦ 謀痙鄭 皇槍  ⑴7鐶 質慮椴歡裕 笆碧嶁眩 徑級絞種腥次摶喚 膳桑 忝撬擔 遣皇潛徑級街富硬壞薄!  
    徐晃心說,有點道理;“不過,還是怪我太沖動了,若是小心謹慎一些,就不會出這麼大的紕漏了。”

    趙雲突然從帳外,闖進來道︰“許褚單人獨騎跑了,其余的曹兵不是投降,就是被殺,我軍可以進城了。”

    荀 嘈Φ潰骸笆 竿虼缶  祭E蛔「魴碇倏擔 巳聳翟諤   纈鋁恕!閉栽樸芍緣潰骸拔乙殘郎退   皇譴巳碩圓茉秈   倚模 谷幻白耪餉創蟺奈O瘴 懿俁蝦蟆  講乓徽劍   蝗甦渡鋇男N炯毒  俳         餱攀翟謔歉齷齪Α!倍倭碩俚潰弧跋麓穩艏  劍 車背      
    雪停風止,黃日融融。

    淮南大軍開進潁川,出榜安民,治療傷兵,打掃戰場。曹操急行軍抵達軒轅山,伏下夏侯 宦繁  恚 且苟曬  逅  賢  肱 \   燒栽圃偃к肥保 丫  恕  
    袁軍已經初步的統一了北方,只差潼關以西。

    曹操敗北的消息,傳到洛陽,漢獻帝又是一頓封賞。封荀    巍 栽啤ぎ鋟帷 乘轡迦宋 紀ォ睿 騁匾磺N⑶ 咳松痛突平鶉  倭劍 廊巳 傘A蹶省 罡痂  旎巍  邇   誓  冉暈 瀉睢\   諮鎦荽淌廢危 焐惺槭攏 紙 B乘轡 俅禾 亍9  撾﹫職蔡 兀 潑攀湯傘  
    郭嘉可高興壞了,在袁家混了這麼多年,立了這些汗馬功勞,頭一次得到封賞。不過列侯太小了,他的志向是鄉侯。

    皇帝一紙詔書,把立功的機會給他了。率兵十萬,出潁川,渡洛水,攻打關中。

    曹操一到弘農,立即同馬騰聯系。他早就買通了馬騰的席謀士傅干和大將張既,這兩人在馬騰面前一頓白話。把馬騰忽悠的找不著北了。其大意,和劉璋迎接劉備是差不多的。馬騰覺得袁家勢力太大了,害怕關中有事,所以想把曹操安置在潼關和長安一線,替他擋狼。熟不知,曹操本身就是只惡狼。

    真可謂,獨坐窮山,放虎自衛。

    曹操主動放棄弘農郡,全師進入關中。剩下差不多五六萬人馬就駐扎在潼關。仰人鼻息,看人臉色。心中實在很不痛快。馬又時常的來找麻煩,惹是生非,讓曹操漸漸的失去了耐性。

    馬對父親的這個決定是堅決反對的。不過他的理由太牽強,也太自大,沒說到點子上,馬騰接受不了!!

    馬不住口的吹噓︰“爹,爹,你把曹操找來干嘛,有孩兒在,姓袁的絕對進不了潼關。孩兒烈馬金槍,厲害無比,世上無人能敵。孩兒訓練的兵馬,全都是嗷嗷叫的隊伍,以一當十以一當百,用得著曹賊來嗎?爹,你要是信得過孩兒,就把軍隊交給我,孩兒保證,不出半年,打敗袁軍,讓爹你也做一把丞相,過過癮。”馬翻著眼皮道︰“孩兒絕對不是吹牛的,真的。”

    馬騰心說,你小子還不吹牛。老子真是後悔小時候,沒好好的管教你,這舌頭也太長了。半年擊敗袁軍,做夢也沒這麼夸張的呀!我的娘,這是個什麼孩子。上帝呀!

    馬見馬騰不說話,以為得計,便道︰“爹,快點把曹操趕走吧,留他下來沒用。”馬騰不溫不火道︰“人家走投無路了來投奔,我趕他去那里,回頭天下諸侯該說我見死不救了。再說了,那樣不就把人給得罪了。”

    馬瞪大眼楮道︰“爹到了這時候,還想得不得罪人的事情,都已經火燒眉毛了。曹操是個什麼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馬說了好幾天,唾沫廢了一桶,愣是沒能說動固執的馬騰。也只有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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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八章叔佷之情

    漢獻帝在丞相袁熙的授意下,接連下旨,封賞盤踞涼州的韓遂和漢中張魯,並斥責馬騰,包庇漢賊,罪大惡極。韓遂加封征西將軍,心里雖然高興,可他並非傻子,這個時候,讓他去打馬騰,他是絕對不敢的。誰都知道,馬騰完了,下一個就輪到他。張魯依仗著山川斜谷之利,倒是不擔心。因為交通不便利,他的地盤一般沒人惦記。馬騰一方面利用曹操守潼關,另一方面寫信給‘義兄’韓遂,陳述利害。險峻形勢下,兩人從互相算計,各懷鬼胎,再次成為盟友。

    二月,漢獻帝再下旨,任命沮授為兗州刺史。沮授到任後,派兵攻佔東郡,將曹操的殘余勢力,徹底肅清,皇帝下旨封列侯。

    建安十四年二月,公元2o9年。朝廷下旨封周瑜為江陵太守。淮南兵撤離江夏,孫權立即命水師進駐。並且派出使者和劉備交涉,要求劉備歸還江陵。劉備當然不肯。孫權周瑜震怒,小小的劉備,敢跟江東叫板。周瑜率兵去打,諸葛亮考慮眼前形勢,不願和孫權結仇,只身過江東,面見孫權商議借‘江陵’,待日後有了展,隨即歸還。期間,不免和江東大儒群毆一場,此所謂舌戰群儒也!!

    孫權不願意,呂蒙、程普等主戰派將領也不願意。只有張昭、張  、表示同意。理由是淮南軍的威脅太大,不適宜和劉備結仇。目前要聯合劉備,北抗荊州蔡氏。孫權考慮再三,終于點頭答應。兩家雖暫時罷兵,終究留下了,難以彌補的裂痕。早晚不免一場死戰。

    這招我不過是照搬三國演義罷了。只是將借荊州的歷史背景和時間改動一下。為孫劉大戰埋下伏筆。江東沒有了魯肅這個政治家和事老,早晚一番挑唆,孫權必然火冒三丈,從身後給劉備來一下子。等著瞧吧!

    二月初八,罷免虎賁中郎將郗慮,御林軍校尉耿紀、騎都尉韋晃。斬縱火犯金  、吉邈、吉穆、誅三族。以審榮為執金吾,戍衛京師,接替郗慮,掌管洛陽城防。昌  為洛陽令兼御林軍將軍。孫觀出任騎都尉,署理內廷侍衛。同時,籍沒曹軍將領在洛陽與許昌所有財產、地契。子女妻兒予以保護。只等棄暗投明後,還田產,恢復爵位。又命這些家眷,寫了書信,送入潼關。搞的曹營士氣全無,軍心動蕩。

    丞相袁熙,開府治事,任命官佐,朝廷一切大小事務,專斷跋扈,先斬後奏。大凡地方上有奏折呈上,一般先經過丞相府長史徐庶批閱,在呈遞丞相。皇帝能不能看到很成問題。大凡皇帝御覽的,多半是需要用玉璽下聖旨的。考慮到陛下日理萬機,除此之外,一切事務,全由丞相代勞了。

    三月初,原冀州長史賈詡升任御史大夫,位列九卿,參與朝廷軍機大事。賈詡這一下,連升二十級,引起洛陽士大夫的極度不滿。本來殺金  等人,罷免耿紀韋晃,大家就覺得理由牽強可圈可點。這次破格躥升賈詡,更加暴露了,袁熙培植親信圖謀不軌的狼子野心。

    洛陽震動,大臣晃晃不可終日。所有人都竊竊私語;“前門拒虎後門進狼,袁熙也是董卓、曹阿瞞之流。”

    說我培植親信,老子就在提拔幾個。五日後,以崔琰為光祿勛,辛毗為尚書令。陰夔、為丞相府侍中。龐統為東曹掾,署理人事任免。陳琳為西曹掾掌管錢糧、府庫。

    原曹丞相府侍中王粲、中護軍杜襲、功曹衛凱、參軍和洽,據考察,都是一等一的大忠臣,全部留用,官復原職。這四個小子,其實是三國演義中有名的大奸臣。壞的頭頂生瘡腳下流膿的。誰有利用價值就跟著誰混。重用他們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他們只認錢不認人,皇帝在此四人心中,抵不上十兩黃金。良心和忠信,早被他們當做破抹布一樣扔掉了。曹操從魏公晉升魏王,就是他們背後攛掇慫恿的。

    曹操甩手一走,我繼任丞相,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四人就聯袂跑來表示效忠。說曹操如何如何對不起他們,他們如何如何對曹賊恨之入骨,恨不得寢其皮,噬其肉。一個個口沫橫飛,咬牙頓足,淚水狂涌。一副苦大仇深,同曹賊不共戴天,不殺他全家誓不為人的模樣。弄得我挺感動,握住四人的手道︰“諸位受苦了,本相來晚了,真是罪過,罪過。”心想,你們可真是無恥之極,單看四人這一身綾羅,滿面紅光就知道,曹操待你們不錯了。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也做得出來,我可真是——喜歡。

    四人當即表示,要為新丞相效力,肝腦涂地死而後已。正好我需要一批不要臉的政客充門面。沒有拒絕的道理。對四人棄惡從善的舉動大為贊賞。又封幾人為列侯。感動的幾人,大拍馬屁。

    漢獻帝也開始忐忑,袁熙表面上還算恭敬。可近日來的舉動讓人不寒而栗。還沒怎麼著呢,就在朝中遍布親信。每次上朝,表面客氣謙遜,待人頗有禮數,但其實說一不二,完全漠視不同意見。算得上獨斷專行。距離曹操的大權獨攬,目空一切,只是一步之遙。罷免大臣,破格提升賈詡、辛毗等人。袁熙的理由是︰“曹賊,為相多年,結黨營私,樹恩大臣,朝臣中有很多人值得懷疑。萬一,這些人和曹賊內外勾結,里應外合。洛陽危險。不如找人替換。把曹賊的殘余勢力一絲絲的清除掉。

    漢獻帝心說,扯淡。找人替換,找什麼人,還不是你的人?獻帝知道我的鬼心思,但我的理由冠冕堂皇,他本人又懦弱膽小,出于忍一時風平浪靜的考慮,也就答應下來。誰知道,丞相袁熙變本加厲,今天一個建議,明天一道聖旨,後天再提拔一個。漸漸的把朝堂布滿親信。伏完、黃琬、韓融、楊彪等大為不滿。聯名上奏,彈劾我任人唯親,獨斷專行。考慮到剛到洛陽不久,還沒有完全控制局勢,不適宜和這些人決裂。讓天人下把我當做權臣,所以,上表請辭丞相。漢獻帝和董卓、曹操斗爭慣了。對這套把戲最是明白不過。當然是堅決不從。還安慰了一頓,又是送金子又是送銀子的。

    伏完等人覺得我比起曹操,還算是安分,于是,也就罷休。賈詡等人依然大搖大擺的出入朝堂,縱談軍機,也無人非議了。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就在春寒料峭的二月天里。諸葛瑾徐晃率軍返回淮南。田豐蔣義渠留守潁川、許昌。郭嘉為帥,以文丑、張  、李典、張繡為副將合冀州步兵,黑龍騎,鐵浮屠,共計十五萬大軍往弘農進。會和郭援高干,威脅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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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叩見恩師。”我迎出門外,正好撞上老師和子龍。兩人雖風塵僕僕,卻掩飾不住滿面欣喜。

    “熙兒,快起來,快起來。你已經貴為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能在行此大禮。”老師滿面春風的說。

    我笑著站起來道︰“就算做了皇帝,也是恩師栽培的功勞,若沒有恩師自幼督促,袁熙怎麼會有今日。”

    不等我說完,趙雲便裝模作樣的道︰“末將趙子龍,叩見——”

    “子龍——哈哈——你這家伙,跟我來這一套,算了吧你——”我抱住趙雲,一拳搗在他胸口上。

    “主公,貴為丞相,這也太不成體統了,小心被人恥笑——你還打——我還手了。”

    老師見鬧的不成樣子,忙道︰“還是進去再說。”

    剛坐下來,老師便迫不及待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曹操已經窮途末路,只要在加一把火,整個北方,就是我河北軍的天下了。”趙雲笑道︰“北方之事已定,潼關絕對守不住,下一步,我軍該如何應對?還請主公示下。”

    我嬉笑道︰“子龍和老師,一定是想好了,可否說來听听。”荀   氐潰骸安蝗紓 茨稀Ⅱ4 鉸菲憑V藎 陸   四松喜摺!弊恿  哺膠偷潰骸拔乙彩欽飧 饉跡 怕場 蹊埃 桓鍪欽幸 財 納窆鰨 硪桓鱸虯等蹺弈埽 蛔鬮 恰R栽頻目捶  苯裉煜攏 芎湍閽 筘┤囁購獾模 橢揮腥  鋈恕2懿佟き鍶  褂小    
    我苦笑道︰“劉備——”荀   絲諂  潰骸拔醵   愫土醣富  固 睿   中鞀炒籩荊 豢剎懷  !閉栽菩Φ潰骸拔一掛暈 憧床黃鵒醣改兀 餿似涫島懿患虻ュ 統逅  芐  諤煜輪詈羆洌 笥曳暝吹謀臼攏 憧傻鋇悶鷯 鄱  幀!  
    不行,子龍這話,明顯有右傾思想。我信口雌黃道︰“子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人其實是個酒色之徒,最愛為虎作倀當人爪牙。別的不說,從前他投靠呂布,打曹操,給呂布做馬前卒,沒少干殺人放火的勾當。後來跟著我大哥混,幫袁譚建造銅雀台,勞民傷財,中飽私囊,令人指。最可氣的,他竟然企圖侮辱,蔡邕老師的獨生愛女,也就是我此刻的夫人,蔡文姬。此事千真萬確,他自己親口承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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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皺眉道︰“此事竟是真的,他在怎麼說也是個皇叔,怎能如此敗德?”我拍手咂嘴︰“文姬,親口說的還會有假。你不會信不過蔡邕大人的人品家教吧。再者說,劉備那個皇叔的身份也是假的,陛下正要下旨,將他逐出宗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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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眼中一亮,厲聲道︰“告的人,那里去了。”我道︰“死了。此事有關大漢國體,傳出去成了皇家的笑話,陛下已經把告的人殺了滅口。人雖然死了,陛下的氣還沒消呢,這些日子,正準備下旨責備劉玄德欺君罔上呢。”

    趙雲拍案而起,“鏘”的一聲抽出佩刀︰“劉備匹夫,安敢如此?”我繼續拱火︰“劉備的手下也沒一個好人,他的義弟張飛,仗著袁譚寵信,每日里淫辱民女,搞的冀州城烏煙瘴氣,怨聲載道。我是出于無奈才殺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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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打破三分天下的隆中對,其實挺簡單。只要我軍先于劉備奪取西川就可以了。所以我的目標不是江南而是西蜀。這個道理,不知道該怎麼和老師解釋。

    我想了一下道︰“老師,弟子先前曾經和魯子敬先生談起此事,他的意見,似乎和老師相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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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子敬先生正是此意。南下荊州,我軍若敗,劉備孫權必定乘機收取西川,到時,羽翼初成,此消彼長,我軍拿此二人,在無可奈何了。”

    趙雲拍手道︰“明白了,主公的意思是要先圖西川,再入江南。就只怕,荊州和江東掣肘,乘機攻打潁川,我軍顧此失彼。”

    “這一點子龍大可放心,早先對荊州遠交近攻的策略,已經生效。荊州蔡氏酒囊飯袋頗多,只要多給金銀,一定不會造反。孫權是有力難施,隔著淮南荊州,他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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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擔憂道︰“曹操帳下依然猛將如雲,雖然戰敗,還是有可能卷土重來。我最擔心的還是他。”

    趙雲問道︰“奉孝可有戰報傳來。”我搖頭道︰“還沒有,差不多剛進入弘農境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忙轉頭看著老師︰“對了,恩師,弟子有件事要回稟恩師,您的佷子荀攸,被我抓回來了,因為他誓死不降,還關押在大牢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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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道︰“老師放心,您教導我多年,恩重如山,弟子就算不做這個丞相了,退回冀州去,也絕不會禍害您的至親骨肉。弟子這就差人將他帶來。”荀 矍壩行┤ 螅 闈咳套諾閫貳N 吮 廩限撾液駝栽葡韌順鋈ャ  
    荀攸很整齊的走進來。衣飾光鮮,帽櫻端正,態度蠻橫。臉揚起來,看著屋頂,腳下邁著四方步。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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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好像沒听見,他預感到不對,急的出了一腦門汗︰“叔叔——你怎麼到這里來了。你不是在潁川嗎?難道許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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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搖頭道︰“叔叔的話,佷兒不能苟同,袁熙的確厲害,可曹丞相,雄才大略,兵法諳熟,也不是等閑之輩,攸輔佐他,為他盡忠而死,心甘情願。叔叔想要勸降,還是免開尊口吧。”

    荀 潰弧敖裰鞁  拍慊厝ュ 閿瀉未蛩悖俊避髫  愕潰骸壩瀉未蛩悖 勻皇僑ч  贗侗疾苃┤嗔恕!避   褰諾潰骸盎 耍 憔筒荒羆爸鞁 拿   鰨 掛     新穡俊避髫  碇逼  常骸懊話旆  倚拇笥詼饕澹 抖  窨梢蛭 壞愣骰藎     酥揖  笠濉!避   謔值潰骸安懿儼 敲髦鰲!避髫  潰骸昂我約  茫俊  
    荀 潰骸暗Ъ舅  共薌抑   哿枰煨戰 歟 涂杉  話恪8咚騁虼碩  觶 帕梢虼碩  摺!  
    荀攸固執道︰“人無完人,誰都有其缺點。比方袁熙,近來頗有傳言,說他要色如命,欺凌曹丞相之女,這等無恥之徒,叔叔還保他干嘛,不如與我一同去投曹操。”他反而勸起荀﹫礎  
    荀 剮Φ潰骸拔矣胊 踔 橛倘綹缸櫻 妒エ  曖氬懿  闥擋歡 業摹!避髫  源竊較   骸笆迨逯 蝗ュ 倘縹抑 喚怠V抖  遣換岊撐沿┤嗟摹T 躋 鶘蔽遙  穡  夜匾槐滄櫻 縟舴懦隼矗 退闈S鑀蚶錚 抖  擦 慈б侗鉀┤唷!避   環矯婢醯盟  佬難郟 環矯嬉慘蛭 髫  陌涼嵌  景痢L玖絲諂  骸翱墑遣懿俅笫埔訝ュ 閎Х艘裁磺巴盡!  
    荀攸不再說話了,邁步向外走︰“告辭,佷兒還是會牢里去,免得叔叔為難。”荀 謔值潰骸叭ヲ桑 ヲ傘!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九章疏不間親

    荀攸的事,不好辦。想放,放不了。荀彧反對,理由是,荀攸在袁軍中的日子太久,對袁軍的部署虛實知道的太清楚了。這樣放回去,袁軍會吃虧。殺吧,又殺不了,這可怎麼辦?同荀攸一樣棘手的還有個鍾繇,這位老先生,也抓回來一段時日了。郭援拿他沒辦法,只得送到洛陽來,我更加無法決斷。鍾繇和王羲之歐陽修齊名的大書法家,還是郭援的親舅舅,怎能死在我的手上。
    要說鐘繇這老家伙實在比荀攸難對付。一點名家風範也沒有,張嘴就是潑婦罵街,尋思著請他吃頓飯。他二話不說,掀翻了桌子,抬**走人。派陳琳和辛毗去勸降,他也沒有好眉眼,將兩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了事。

    這兩個對付不了,只能先收拾于禁和郭淮了。于禁挺狼狽,剛毅的國字臉上顯現著好些短條的皺紋,頭上的髻散亂,像長著一蓬蓬的野草。腿上的傷口還未痊愈,黏著金瘡藥,為了防止化膿,把兩截褲腿截掉了。兩條醬赤多毛的腿堅實有力,仿佛是鐵鑄的。

    郭淮瘦瘦的臉,眼窩深陷,眼楮圓圓,瞪得像銅鈴,睚眥欲裂的看著我。我心想,于禁雖然名將,但關鍵時刻骨氣卻並不見得多少。他不是投降過關羽嗎?郭淮骨頭卻硬的很,還是不要把兩人放在一道審。

    “來呀,把郭淮拉下去,送回牢房。”我揮了揮手,外面上來四個親兵,拖著郭淮向外走。郭淮不吵不鬧,卻仰天大笑。我揮了揮手,示意趕快拖走。

    于禁見郭淮走了,心中詫異,暗想︰“莫非是要殺我。”我從朱漆矮幾後站起身,擺了擺手,對于禁道;“將軍,請坐。”于禁見慣腥風血雨,為人冷靜,有涵養,拱拱手,走到一旁,席地而坐。手上、胳膊上、腿上鐵鏈稀里嘩啦的直響。

    “于將軍可知道,李典、賈信、蔡陽等都以投效本相麾下?”

    于禁平靜道︰“略有所聞。”我笑道︰“將軍失手被擒,有何打算。”于禁苦笑搖頭。我道︰“公之家眷,都在許昌,本相已經派人妥善保護。夫人兒女,全無損傷,公如何謝我。”

    于禁低垂的頭,突然抬起來︰“當真!”我沖著門外兩次擊掌,辛毗引著幾個人從回廊中轉出來。一個****和三個十幾歲五六歲的孩子。

    于禁一見,登時跳起來,撲上去。那****大聲道︰“將軍——將軍——”三個孩子也唧唧喳喳的喊︰“父親——父親——”有兩個比較小的,已經放聲大哭了。

    中年婦人抱著于禁痛哭︰“將軍,你沒事就好了,我們一家又可以團聚了。”于禁挨個的數;“甜兒、風兒、龍兒,你們都沒事,太好了,太好了——”于禁夫人悲聲道︰“多虧了,袁大將軍照顧,不然,我們一家再也見不了面了。”我漫不經心的擺手︰“小事一樁,小事一樁,本相一向仰慕敬重于將軍虎威,照顧他的家眷是分內事,算不得什麼。”

    于禁夫人盈盈下拜︰“多謝丞相大人活命之恩,小婦人真是萬分感激。”我心道,你感激沒用,要于禁感激才可以。

    又是一陣稀里嘩啦的鐵鏈響,于禁山岳般挺拔的身子,矮了一截,噗通跪倒︰“丞相,于禁願降,請丞相恕罪。”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我心里樂開花。忙跑過去扶起來;“將軍棄惡從善,功德無量,即日起官復原職,加封弘農太守。本相,立即叫人還田產、府第。你先回家同妻兒團聚,過些時日,隨我出征。”

    于禁千恩萬謝後,領著妻兒去了。辛毗隨後拿著公文,去還田產。

    三國演義中對于禁投降說的太過籠統。我心中一直存在疑問,一個身經百戰,悍不畏死,槍林箭雨中闖出來的的名將,怎會貪生怕死、輕易投降。這和于禁性格、作風很不想當。唯一的解釋,于禁重感情,放不下家中的老婆孩子。結果,被我一試試出來。果真如此。

    正要提審郭淮,忽然親兵來報︰“丞相,門外有個叫廖化的求見。”早就從降兵口中听說了,大漢朝第二名將的故事,正不知道他跑去了那里,人就來了。

    廖化年紀不大,十**歲,中等個子,腦袋挺大,全身結實,模樣能令意志不堅定的人嘔吐。我咽了兩口唾沫,結巴道︰“這位——就——就是,大漢第二名將,僅次于呂布的高手,廖化,廖元儉將軍吧。听說你以八百精兵,硬撼曹軍十萬,一招擊敗許仲康,本相正想要見你呢,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廖化得意洋洋,大大咧咧︰“丞相快別這樣說,俺那都是跟曹操耍詐的,主要是想拖延時間,幫丞相你打贏這場仗,俺這次來不為別的,就是來投軍的,丞相你看收下俺不!”我心道,大漢朝第二名將我能不收嗎?我敢不收嗎我?再說,廖化這次也的確是立了大功,沒有他的一通攪合,曹操不至于敗的如此淒慘。

    賞罰分明,是為帥最重要的守則。我一拍桌子,跳起來︰“廖化將軍你立了大功,本相封你為偏將軍,第二十一師師長,你意下如何?”廖化以為自己頂多混個校尉干干,沒想到,一來就混了個偏將,高興地嘴都合不攏,連連的拱手作揖︰“謝丞相,謝丞相。”

    廖化又道︰“丞相,師長是啥玩意?”我道︰“河北軍的一個師,擴編到兩萬五千人,全都歸你指揮,滿意不滿意。”廖化笑道︰“丞相,末將听說我軍正攻打潼關,末將請為先鋒。”我的娘,蜀中無大將廖化才作先鋒,我這里名將雲集,高手不菲怎能讓你去。

    廖化見我遲疑,便道︰“難道丞相信不過末將。”我心想,廖化的本事也就中等,距離上將還有段距離,做先鋒差了一點。便委婉道︰“元儉,攻打潼關的先鋒已經有了,你等下次吧。”廖化挺失望,自認倒霉︰“好吧,那我就等下次。不過,丞相,要是那個先鋒打敗了。你可一定要讓我去呀!”

    我心里苦笑,表面贊許︰“好,廖將軍果然虎將,我河北軍有了你,何愁不得天下。”廖化一點也不謙虛︰“沒錯,憑末將的一身本事,一定可以幫助丞相統一四海。”我嚇出一身冷汗,全身肌肉都收緊了,雞皮疙瘩掉一地。真有他的,廖化將軍!

    廖化走了,天也黑了。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

    相府大廳門口,四塊竹簾,連在一起。上面畫了一幅淡山明水炊煙稻田的彩繪。我不明白,曹操那樣的人,怎會在殺氣騰騰的議事廳里掛上這樣一幅不倫不類和氣氛格格不入的作品。難道是為了平復心中難以壓抑的血腥和殺氣。從竹簾一條條的間隙中望出去,可以清楚看到院子里,點燃掛起的精美燈籠。將方圓幾十丈的地面照的 亮。

    蔥綠嬌俏的人影,出現在竹簾後。我的鼻觀被濃烈的香氣沖擊著。那個蔥綠的人影,隔著竹簾向我招手︰“出來。”

    “曹節——”我一邊喊著,一邊撩起竹簾走出去。

    曹節手上端著一只和她衣裙一樣蔥綠的玉碗,冷冰冰的推到我胸前,生硬道︰“喝了吧,專門為你煮的。”

    我伸出兩只手,在她的手背上摩挲︰“是什麼?”曹節氣道︰“你不接過去,我就摔了它。”我心想,玉璽都敢摔,還有什麼你摔不得的。忙從她手上搶過來。是一碗銀耳蓮子羹,還冒著熱氣。曹節冷冰著俏臉,轉身就走。我攔著她道︰“慢著,正好有事跟你說。”曹節繃著臉,冷聲道︰“是不是要去我房里過夜,來吧。”她的話里沒有一絲感情,冷的可以凍住大腦神經。我道︰“不是,我想跟你父親提親的,想問一下,你願不願意嫁我。”

    曹節嬌軀一震︰“你真的願意跟我父親提親?”“願意,書信都寫好了,聘禮也準備齊全,來日便派辛毗送到潼關去,只是怕你不願意。”

    曹節冷笑道︰“不願意?我有的選嗎?要提親就快些,我能等,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了了。”我愕然道︰“你懷孕了,怎麼不告訴我?”曹節流淚,有些艱難的說︰“你真的願意向父親提親,你拿書信來我看。”這美人對我連半分信任也欠奉了。在他心里,我連混蛋都不如呢。我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打開來遞到他手上︰“給,你自己看吧。後面還有一份禮單,是我下的聘禮。我怎麼會委屈你呢,放心好了。”

    作丞相,真的不容易,說日理萬機一點不夸張。我記得還是日出時分吃了一個鍋盔,肚子早就嘰里咕嚕的叫喚了。趁著曹節看信的當,我拿起湯匙,把蓮子羹往嘴里送。曹節突然伸出手,把接觸到唇邊的湯匙打落;“算了,別吃了。”湯匙連同一勺蓮子羹掉在地上打碎了。

    我愣怔道︰“你什麼意思?”曹節板著臉道︰“我下了毒!你別吃了。”

    “下了毒,你要殺我。”

    我跳起來,嘶喊道︰“你,你要殺我?”曹節搶過玉碗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喊道︰“沒錯,毒藥是我親手下的,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殺我?”

    曹節掄圓了打過來一個耳光,憤怒道︰“我恨你,你每天來我房里過夜,**我,我有了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當成是人嗎?”

    我沒有躲閃,承受了這個耳光,也接受了曹節的憤懣“那你——為什麼又放過我?”曹節舉起手中的書信道︰“要不是這封書信,你早就死了。同樣的毒藥,我也給自己準備了一份。我們一起赴黃泉去。”

    我嘆了口氣道︰“我不怪你,我會盡快讓人去潼關提親的。只是以後,不要想著殺我了——”

    曹節死死的咬著下唇,瞪大了眼楮看著我,突然轉過身,肩頭顫動兩下,迅的跑開了。

    沒想到郭嘉的這條疏不間親之計,竟誤打誤撞的救了我的性命。

    向曹操提親,是郭嘉的計策——疏不間親。為的就是要離間曹操和馬騰。按照書信中寫的,曹操若答應提親,必定惹起馬騰的猜疑,兩人很可能內訌。若不答應,曹節名節不保,整個曹氏都會因此而蒙羞。

    信送到曹操的手上,曹操氣憤難當,盯著辛毗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辛毗才不在乎,心說,你女兒在我們手上,你敢把我怎樣?絲毫不讓的和曹操對視。曹操突然大笑;“袁熙要做本相的女婿,好,你讓他自己來提親,本想要看看他有沒有誠意。”辛毗撇嘴,開誠布公道︰“曹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吧,袁曹正在交戰,你讓我家主公來潼關不是送羊入虎口,天下在沒有這樣的蠢貨了。那根本就不可能。有件事,忘了告訴丞相,令千金曹節,已經身懷六甲,不日即將臨盆,未婚產子,必然惹來天下英雄非議恥笑,那時先生的面子就丟大了。”

    曹操像坐在火爐上,一下跳起老高︰“你說,節兒她身懷六甲——”曹操跺腳道︰“袁熙小兒,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辛毗勸道︰“曹先生息怒,你若殺了袁熙,豈非殺了自家外孫的父親,這也是骨肉相殘,還請三思。”曹操大怒︰“放屁,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剝了你的皮。”

    辛毗冷笑道︰“不胡說,也可以。只是曹先生快些給個答復,這門親事,到底成是不成?”曹操那里受過這樣的窩囊氣,跳著腳道︰“滾,給我滾。”辛毗躬身施禮,從容的向外走,一點也不擔心完不成差事。

    “慢著——”曹操從身後叫住辛毗,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好,本相同意了,你讓袁熙擇吉日下聘禮來。”

    辛毗大聲笑道︰“曹先生放心,我家主公,已經奏請皇帝賜婚,聖旨不久將傳到各路諸侯的手上,一定不會墜了先生的威名。”曹操對辛毗這個‘先生’的稱呼反感極了。辛毗這樣說,分明是一遍遍的提醒曹操,他此刻已經是平民百姓了,已經沒有任何爵位官職了。若不是事關重大,曹操一定把辛毗千刀萬剮下油鍋了。

    辛毗帶了不少金銀珠寶作為聘禮。都放在弘農。曹操應允了婚事。辛毗便回到弘農,使兩百兵卒護送,又找來五六十個吹鼓手,吹吹打打的,送到曹操府上。曹操害怕袁兵在城中搗亂做內應,把兩百士兵和吹鼓手都趕走,只留下辛毗一個人。

    辛毗在潼關住了兩天,把嫁娶的程序,基本完成。臨走的時候,又在城中購置了很多禮品、喜餅之類的東西,別人問起來,他就大聲的吆喝︰“我家主公袁熙要迎娶曹操的女兒曹節,命我來下聘的。我家主公和曹先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這天下,姓袁姓曹,還不都是一樣。”

    沒過多久,這話就傳到馬的耳朵里。馬立即去見馬騰,把他听到的話,講給馬騰听︰“爹,我說的沒錯吧,這曹操和袁熙其實是一伙的,他們結成親家,必定要威脅關中。說不定曹操就是袁熙的內應呢。”

    要說曹操是袁家的內應,誰也不會相信。不過,馬騰還是起了疑心。正所謂疏不間親。誰知道他曹操在大敗之後,會不會想要投降。要不他干嘛把女兒嫁給仇人。如果曹操和袁家聯起手來里應外合,潼關失守,用不了一天,大軍就會抵達長安城下。長安若破,整個關中就保不住了。不行,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

    馬看馬騰在地上轉圈,知道老爹沉不住氣了,攛掇道︰“父親,給我一只兵馬,三天之內,我一定拿下潼關。”

    馬騰還算冷靜,呵斥道︰“胡說,你去和曹操交戰,潼關之外的袁兵要是趁機,攻入城內該怎麼辦?”

    馬不耐煩︰“那您說該怎麼辦?”馬騰沉吟道︰“要殺曹操,只能智取,不能力敵,否則關中危矣!”

    馬迫不及待道︰“如何智取?”馬騰翻白眼︰“我怎麼知道,你去把傅干、張既找來,他們兩個主意最多了。”馬心想,也好,找他們來商量一下。便差人去請。傅干張既,不大會兒便趕來了。他們也知道了袁曹結親的事情,知道馬騰必然是為了此事召見。兩人來的路上已經開了一個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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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五十章趁火打劫

    馬騰見了二人,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直接問道︰“你們說,該怎麼辦?”傅干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眨巴眨巴眼楮,冥思苦想一下,脫口道︰“此事簡單得很,只是要冒一點風險。”

    馬騰心說,智囊就是智囊,不服不行︰“說下去。”傅干道︰“此計叫做擒賊擒王,主公來日可請曹操過府飲宴,就宴席上殺之可也。”

    張既道︰“沒錯,主公殺了曹操,一面派大公子率領精兵,攻打潼關,曹軍一听曹操被殺,一定會向主公投誠,主公能夠獲得無數的兵馬輜重。”

    馬騰咂嘴,心中不住的贊嘆,張既傅干真是又忠心又能干,有了這兩人輔佐何愁天下不得。當即拍板︰“好,快下帖子,請曹操過府飲宴。”

    張既傅干一出馬府大門,便嘀咕起來。張既道︰“傅公真是神機妙算,姓馬的父子,一對蠢蛋,竟然想和曹丞相抗衡,不自量力。我這就去見曹丞相,請他做準備。”傅干神秘的周圍瞅了兩眼,壓低聲音道︰“你對曹公說,讓他把士兵化裝成客商,混入城中,我再把馬和龐德的兵馬調出城去,馬騰就死定了。”

    張既陰笑道︰“可憐馬騰,還不知道死期將至呢!”

    張既打著送請貼的旗號,大搖大擺的跑到曹操府上高密,將馬騰馬密謀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傅干的將計就計的策略說出來,曹操大笑不止,真是天助我也,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關中唾手可得了。

    張既像條搖著尾巴的狗一樣,跑回馬騰身邊,興高采烈道︰“主公,曹操中計了,他同意晚上來赴宴,我們這里安排好了,曹操必死無疑。”

    馬騰完全沒有懷疑,他已經陶醉在勝利的假象中。他當即吩咐,馬龐德,率兵五萬,埋伏在潼關路口,只等曹操進入長安,便開始闖關。馬休、馬鐵、趙昂挑選五百刀斧手埋伏門廊和內院,等酒過三巡,摔杯為號,一擁而上,把曹賊同一眾大將剁成肉泥。又差馬岱領著一千騎兵,在馬府周圍巡查,不讓曹兵跑了一個。

    晚雲在幕天內散錦,溪水在殘日里流金。如血的殘陽晃動在一片藏青色的天空中。夕陽西下,人影變的模糊,變成重重的鬼影。正像此刻的人心一樣。

    曹操滿心歡喜,帶著許褚、曹休、夏侯恩三將前來赴宴。馬騰听到報告出門相迎。看著曹操只帶五六十名親兵跟隨,背地里馬騰差點笑歪了嘴。曹操還沒下馬,馬騰拱手大笑︰“曹丞相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呀。”曹操從馬背上跳下來,滿面春風道︰“將軍,怎麼如此客氣,想起來請我喝酒。”

    馬騰語帶雙關道︰“听說,丞相最近正密謀一件喜事,故而請你來祝賀,聊表寸心。”曹操裝傻︰“我有什麼喜事,將軍真會開玩笑。”馬騰嗔怪道︰“丞相,這就不對了,你我也是十幾年的老相識,女兒出嫁這麼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一聲,這不就顯得你我情意不夠深厚嗎?”

    曹操恍然,拍著腦門道︰“是有這麼回事,你看我倒是忘了。將軍是听說說的。”馬騰冷笑道︰“還用得著听誰說嗎,長安城已經盡人皆知了。”

    曹操寸步不讓,囂張道︰“馬將軍,以為這門親事還算門當戶對嗎?”兩人走到廳門口,馬騰,揮手請進,一邊譏諷道︰“袁曹兩家,本來世交,算得上門當戶對,只是我怎麼听說,那袁熙有正室妻子,令愛過去只不過是做小妾,這似乎有些太委屈了吧,在怎麼說,令嬡以前也是宰相千金嗎?雖說今時不同往日了,也用不著如此丟人。給那袁熙狗賊做小,還不如給我家馬休做個填房,馬休的妻子上個月剛過世了。”

    曹操哈哈大笑︰“將軍,說笑了,說笑了。”其實心里把馬騰恨到骨頭里。馬騰也是,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這下可激怒了曹操。

    許褚和曹休夏侯恩跟在曹操身後都覺得臉上無光,火辣辣的,想上去給馬騰一頓爆揍。曹操突道︰“怎麼不見馬和你的幾位公子,何不請來一同飲宴。那樣才熱鬧嘛?”馬騰神色一變,結巴道︰“不——不必了,我們喝酒,那有他們的份,曹丞相請。”

    曹操一看馬騰家擺設實在不怎樣,比起自己在洛陽許昌的府邸,簡直就是寒窯。屏風上沒有像樣的寶石瓖嵌,牆壁上也沒有價值連城的名人字畫。就連盛酒的器皿,也是非常俗氣的獸角杯。心中不僅慨嘆,長安破敗,再怎麼也比不上洛陽繁華,一定要盡快的返回兗州去。

    眾人分賓主落座,曹操一看,馬騰只有大將尹奉陪席,大聲嘲笑道︰“將軍帳下無人,拿得出手的大將,就只有一個嗎?”馬騰差點脫口而出,都被我派出去算計你了。

    曹操和馬騰正在斗嘴,傅干和張既卻引著一群人到了門外。馬岱正在夜色中埋伏,看到張既傅干到了,派人去問,兩人說,是來助陣的。馬岱也沒有懷疑,讓張既傅干,領著手下,埋伏在大門兩側,等著劫殺。

    曹純已經帶著五千精兵化妝成客商、農民的樣子,化整為零在張既傅干的幫助下混進長安城來。逐步的靠近將軍馬騰的府第。

    馬騰和曹操推杯換盞,喝了半個時辰,見許褚長的彪悍嚇人,便問︰“這位將軍是?”曹操扯謊道︰“此乃校尉秦琪。”馬騰心道,無名之輩,諒他沒什麼本事。遂放下心來。又喝了一個時辰左右,曹操推辭說醉了,要告辭回去。孟騰怎麼留也留不住,‘一不小心’就摔碎了杯子。“啪”一聲脆響。坐在對面的尹奉,像彈簧一樣跳起來,撲向曹操。門廊兩邊和內堂中同時傳出一陣鏗鏘和雜亂無序的腳步聲。馬騰不知何時已經擎刀在手,眯縫著眼,喊道︰“曹操,馬騰奉旨捉拿你歸案。”

    曹操身邊的許褚,豹子般竄出去,一拳擊中撲上來的尹奉腰眼上,尹奉像個麥捆子,被震出去一丈之外。趴在地上嗷嗷直叫。曹操、夏侯恩、許褚、曹休每人從袍袖下取出一把兩尺長藍汪汪淬毒的短刀。

    喊殺聲一片,大批的刀斧手沖入廳堂。馬騰也是一員勇將,武藝群,膽色過人,那里會被幾把短刀嚇到。飛身撲了上去。曹操對許褚使個眼色;“捉活的。”

    曹休、夏侯恩已經和成百上千的刀斧手接上手。仗著武功高強,匕又見血封喉,殺了十幾名士兵。馬騰腰刀從下至上斜削許褚,滿以為這一下,能把‘秦琪’結果掉了。誰知道,大刀被許褚的短刃擋住,就像是蒼蠅撞到大山,不能移動分毫。馬騰終究是年近五旬了,加上輕敵,被許褚一腳踢飛了大刀。匕跟著擲出去。馬騰吃驚之余,躲閃不及,被刀鋒擦中右臂,登時黑血橫流,痛入骨髓。咽喉麻癢,毒素竄行全身。許褚趁機在地上一滾,來到僵硬的馬騰身後,撿起馬騰的腰刀,架在馬騰脖子上,高聲喊叫。大廳內,就像打了個炸雷︰“都給我住手,馬騰已經被我捉到了。”馬休馬鐵趙昂齊齊變色,腰刀叮叮當當的掉在青石地板上。

    門外的馬岱忽然听不到喊殺聲,還以為得手了,揮軍往院子里沖。掩護在兩側翼的張既和傅干,突然對馬岱動攻勢。馬岱尚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四周冒出無數的人影,喊打喊殺的沖過來。馬岱的騎兵在猝不及防下,全軍覆沒——

    張既傅干帶人殺入內院,看到姓馬的就一刀殺死,大聲喊叫著︰“曹丞相大軍到了,快些投降吧。”馬休、馬鐵、趙昂急忙沖出大廳,黑暗中,硬挺鋒利的箭矢鋪天蓋地襲來,五百刀斧手,倒下一半。趙昂看到門內門外都是曹兵,嚇破了膽。跪地求饒。馬休馬鐵兄弟,帶人拼殺,都被曹純的兵馬剁成肉醬。

    馬岱收斂了幾十個兵卒,想要沖進去就叔叔,剛沖到院里。就看到許褚一刀砍下馬騰的腦袋,扔出去十幾步遠。馬岱差點昏厥,吼叫道︰“曹賊,我跟你拼了。”手下的親兵知道寡不敵眾,拉著馬岱向外跑。馬岱心情悲憤,橫砍直殺,闖出一條血路。在親兵舍命掩護下,搶了一匹戰馬,向潼關大路去尋馬龐德了。他那里知道,馬龐德的五萬大軍,此刻正自面臨滅頂之災。

    馬、龐德率兵穿過大路。龐德建議分兵,由自己帶一路兵抄小路,襲擊曹兵後寨。馬覺得可行。兩人依計行事。

    遠處看,曹操營寨,燈火輝煌,防守卻松懈得很。只有幾百個弓弩手在打瞌睡。馬大喜,高叫道︰“弟兄們軍一聲怒吼,潮汐般涌動過去,幾萬兵馬,從外圍將曹寨包圍。馬一馬當先沖破寨門。守寨的兵卒,連號角也來不及吹響,就逃的無影無蹤了。馬一面命令士兵放火,一面向中軍帥帳殺去。跟在他身後的親兵像條擺尾長龍。馬跑著跑著就覺得不對了,這麼大的攻勢,竟然沒有驚動半個曹兵,難道曹兵都是聾子不成。突然他感到跨下馬,四蹄一軟,蹲了下去。耳畔听到 嚓轟隆的響聲。轉瞬間,沖在前面的騎兵,全部跌入了二十尺的深坑,坑內插著十尺長的尖竹——

    牛吼般的號角聲起!

    三路兵馬,瘋狂殺到。前面夏侯  蟛 暮釕小 也嗾牌鍘 η恰 岩 H  反缶   粼犢 忌涑齷鵂  2苡  聰萑胍黃 鷙M粞蟆B碚套盼涔Ω 浚   乖諳菘又幸懷牛   弦幻  妝  穆豏` 媸職涯喬妝  詠  菘櫻 德硐蛘 懦迦ャN髁貢  煥X詿蠡鷸校 逋徊懷觶 ㄑ坦齬齷鴯獬逄 U 庥植歡系厴淅醇  福 幌倫鈾郎宋奘  B砥淳お ι背穌 牛  聰萑氬鼙  鬧}匕  ⑶ 氤宄鋈ュ   鞘橋擁呂淳人  恕  
    龐德來不了了。他的情況比馬還要糟糕。通往後寨的小路上,有一片及膝茅草,龐德軍通過一半,突然大火沖天,天空中仿佛滑過無數的流星,騎在馬上的西涼兵倒下一片。這場大火比龐德以往見到的最大的火,還要大上五六十倍。光是吸進鼻子里的熱氣就能讓人窒息。火焰直上天宇三四十丈,橘紅的火光,仿佛盛裝的妖姬在扭動著腰肢。呼啦呼啦的響聲,就像是颶風吹動招展的旗幟。

    龐德拼命後撤的當,似乎看到兩三只白鴿沖天而起。越過火焰,飛出潼關——

    郭嘉在一炷香後,接到飛鴿傳書,李典、張  、文丑、張繡、高覽、周倉、郭援早已經集結待命。藏霸不在,鐵浮屠由張  代替指揮。李典和張繡周倉郭援高覽每人率領兩個步兵師。實施攻城。

    “攻城——”眾將期盼已久的聲音,從郭奉孝的舌底噴涌而出。

    夏侯  暮釕小 牌鍘 η恰 岩   髀懟2莧省  婊鶘張擁隆d  爻峭肪褪O虜蘢瘛 苃⑴  萌  唬   聿還  飼⑶  浼  膩笫佷疾還弧  
    曹丕看著火光中幾十萬大軍黑壓壓的人頭,密如蛛網的箭矢。身邊的曹兵不斷地倒下去,臉都嚇黃了,戰栗著對曹彰道︰“小弟,咱跑吧,頂——頂不住了。”曹彰此子頗有曹家名將風範,不假思索道︰“要走你走,弟誓與潼關共存亡。”曹丕一想那怎麼成,我跑了,你翹了,老爹能饒得了我嗎?說什麼哥哥也要救你呀,我的親弟弟!!

    曹丕把曹遵拉到一邊,威脅道︰“你听不听我的話?”曹遵哪敢不听,一個勁的點頭。曹丕道︰“你趁小公子不注意,把他綁起來,我們撤走。”

    曹遵也懂得八千人無法抗衡十八萬人的道理。痛快的答應︰“沒問題,二公子你瞧好吧。”曹丕心里冷笑,瞧好?你小子就等著背黑鍋吧!!

    曹遵找了條麻繩傻呼呼的走到扔滾木  石的曹彰身後,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攔腰綁住。把曹彰嚇得大喊︰“誰,是誰。”心想,完了,看來有人要造反了。

    曹遵卻道︰“小公子,敵人太多了,我軍損失慘重,你和二公子,先走,去求救兵著曹彰向城下跑。曹彰大罵︰“放屁,你放開我,丟了潼關,等于徹底沒了棲身之地,我們還能到那里去。”曹遵不管這些,他只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保住性命是第一位的。再說了,有二公子撐腰,他才不怕呢!!就是不知道,二公子到時候,認不認帳?

    曹丕一邊沖著城樓大喊︰“頂住,弟兄們,頂住。”一邊跟著曹遵下城。弟兄們也不是笨蛋,公子都跑了,誰給你頂,能跑的動的,也紛紛逃走。

    城頭上的壓力減輕,城下的袁軍,立即瘋狂。一架架雲梯搭上城頭。一串串悍不畏死的黑螞蟻,沖上了城樓。

    張繡第一個登城,鐵槍到處,血肉橫飛,尸體亂滾,幾十名曹兵,在風車般攪動的鐵槍下殞命死亡。身後的袁兵,一堆堆的沖上來。沿著關隘上的馬道縱橫追殺——

    張繡顧不上這些,他早就瞄上曹操的兩個兒子了。心想,曹操的兒子,活該死在我的手上,今天又撞上了。

    下了城,曹彰怒吼道︰“敵兵已經登上城樓,你再不放開我,我們兩都死無葬身之地了。”曹遵心道,這個時侯,誰願意背著你,老子走啦。放開曹彰,一個人去尋戰馬了。曹彰被他氣死了。找了一批戰馬,戳了大刀在手,追上去。

    曹遵和曹丕跑出潼關的剎那間,被曹彰追到。曹彰哇哇怪叫,一刀將曹遵斬于馬下,人頭滾出去十幾丈外。嚇得曹丕哀求道;“小弟,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哪里走——曹家小狗,可識得槍神張繡否?”

    曹丕魂飛魄散。

    曹彰須皆張︰“二哥,你先走,今日我要替大哥報仇雪恨。”曹丕激動的道︰“我去見父親搬救兵來,小弟你一定要頂住。”馬鞭一抖,逃之夭夭了。

    張繡在身後看的咂舌,這是什麼二哥,太不要臉了!

    曹彰揮動大刀,向張繡砍來。張繡身後殺過兩名親兵。曹彰手起兩刀,斬成四段。張繡眼楮大亮,笑道︰“原來是個高手,好玩,好玩。”縱馬沖殺過去。一槍直取曹彰咽喉。曹彰抖擻精神和張繡大戰三十回合,漸漸抵擋不住。張繡一個勁的咂舌︰“曹操居然有這麼厲害的兒子。”張繡越戰越勇,招式怪異,沉猛刁鑽,槍尖只在曹彰咽喉部位晃動。曹彰躲開十幾槍,知道不是對手。駁馬逃走。張繡追了三五里沒有追上。在身後射出三只冷箭全都落空。害怕中埋伏,駁馬而回。沒能殺了曹操的兒子,他非常遺憾。

    張繡回到潼關,曹兵基本上已經被肅清。張  的鐵浮屠和文丑的黑龍騎已經從正門進入。郭嘉命高覽五萬軍留守潼關。其余諸將,分兩路,全師攻打長安。路上順便收拾正在激戰中的西涼兵和曹仁夏侯 木  印  
    曹仁正在絞殺龐德的殘兵,突然听到號角齊鳴,人喊馬嘶,不知道怎麼回事。借著火光一看。卻見一隊彪悍騎兵,旋風般殺到。領頭一將,帥旗上寫著征北將軍文丑。娘的,黑龍騎。





第五卷 袁曹之爭 正文 第五十一章順勢入長安

    黑龍騎見人就殺。姓曹的殺,姓馬的也殺。匈奴強弓,射出去就會引一陣血雨。難解難分的西涼兵和曹兵突然遭受控弦戰士的旋風沖擊。想跑,卻又互相羈絆。西涼兵趁機殺曹兵泄憤,曹兵也不能任人宰割,顧不得抵擋箭雨和西涼兵殺在一處。這種情況下,文丑就省事多了。西涼兵和曹兵都殺紅了眼。只顧著對砍,被快反應的黑龍騎打破竹節般從中穿過。所到一處,一片死亡,隊形大亂。文丑從兩幫人馬中間穿過,毫不停留,迅的向曹營前寨襲去。後面緊跟著十幾萬河北軍步兵,海浪般壓上來,把隊形崩潰驚慌失措,無處躲藏的西涼兵和曹兵,盡皆斬殺。三方面的大戰。互相撕咬,互相纏斗。西涼兵和曹兵人數上遜于袁軍。差不多比例一比三,逐漸的抵擋不住。開始雜亂無序的潰退,投降。郭援和張  商議後,決定留下兩個師的兵力,絞殺,其余的李典張繡周倉全部乘勝向前。

    黑龍騎的任務只是鑿穿,不顧一切的把水攪渾。讓西涼兵和曹兵驚慌失措心生膽怯。黑龍騎成了黑夜中的一陣蝙蝠,倏忽而來,倏忽而去。行蹤不定,無人能擋。

    馬被夏侯  暮釕小 牌鍘 η恰 岩 逶貝蠼 X謚醒耄 丁ぉ埂    あ鞣執硬煌 嵌裙Ф礎B礅  徊瘓澹 箍   梗 鋇鋇鋇保     歟  逯直  鰨  康部  鉤檬葡蛘牌鍘 岩  咳斯ヵ鋈  小F鵲牧餃肆  笸恕H舴竅暮   謐蟛嘀  ュ 牌昭η侵慌亂驗婷  背 N迦巳 季  簧砝 埂B澩巳擻新啦賈 攏。  
    夏侯尚大叫︰“馬非一人能勝,我們合力殺了他。”夏侯 拷 苡潰   較暮釕薪猩     砉  創雍笸迪 懟B硤  椒縞   撲慍叨齲 腿換厴懟G辜夥瓷湓鹿猓 饜前鬩簧煉  牛  懟 磺勾檀┌苡佬厙盎タ木擔  斕那雇罰 ┬畝      
    夏侯 蟪砸瘓  鞜擻陸  浪  奔  K  幌蚨宰約旱奈涔ψ孕牛   說湮ォ吐啦季兔環      聳笨吹鉸澩笙隕褳   堤靜蝗紜O暮釕邪詼 蟾  蓖房誠攏 砭僨股霞塴O暮釕型蝗喚  肥棧乩礎6韻暮   牌盞潰骸熬駝庋  潁 鬯饋!  
    張普心想,好辦法。突然一槍刺馬小腹,馬揮槍擋隔,張普撤招,換成夏侯  蟺緞奔緲誠攏 緩笫欠岩   髖暮蟊常 η翹   陳磽貳N迦酥懷魴檎校 幻嫦  穆硤磩F 幻嫜罷一  嵋   拿   
    馬心里叫苦,敵兵圍困數重,跟在身邊的親兵尚不足五千,這會功夫死傷多半了。自己被這五個無恥的王八蛋,圍在中間,沖突不出,時間長了真要累死的。他求神拜佛盼著龐德快來救援。不過,馬心里也在想︰既然曹軍在前寨設伏,後寨又怎麼沒有伏兵呢?

    地動山搖的馬蹄聲, 哨聲、吆喝聲傳來。馬第一個意識︰龐德來救我了。夏侯 拖暮釕幸彩欽飧魷敕 2還    遣 壞P摹E擁戮退愀俠矗    隙ㄒ慘嚴  牡裊舜蟀搿2蛔鬮 恰B 故撬藍 恕4  揭徽篤捌麼笥臧慵  肝耷櫚娜饗呂矗 淥懶瞬鼙   采淥懶宋髁貢  B硨拖暮   磐 備械講歡浴  
    回頭看時,黑漆鐵甲全副武裝的黑龍騎,已經加入了戰團。外圍廝殺的西涼兵曹兵,像田地里的高粱桿子,一片片倒下去。夏侯 蹲派テ喲蠛埃骸八   模 竊    趺椿厥攏靠斐貳!  
    撤不了了。黑龍騎像一只不會回頭的巨箭,從兩路人馬中間穿過。曹軍登時人仰馬翻。黑龍騎利斧劈開灌木,把曹軍攪亂。立即向長安方向遁去。臨走的時候,再讓控弦戰士,向後灑下十萬支箭矢——

    瓢潑箭雨中剛緩過神來的兩路人馬,愣怔一下,又砍殺在一起。大路上傳來一片聲浪“殺——”黑壓壓的一片潮汐涌上來——

    馬岱在半路上遇到黑龍騎,以為是馬的隊伍,忙上去相見。離近了才看清是袁兵的旗幟。心中又是驚訝又是惱怒,竟然立馬擋住大路,不知所措。文丑擺手,止住騎兵,不讓他們射箭。一抖馬韁沖上去,大喊︰“何人擋路?”馬岱心想,袁兵從那里冒出來的,莫非我兄已經糟了毒手。帶馬向前幾步,拱手問道︰“我乃西涼馬岱,請問將軍,我兄馬何在?”

    妙計就是電光火石間產生的。

    文丑振聲道︰“原來將軍是馬的族弟。馬將軍已經被夏侯 渡保 擁驢 雖  卮竺牛 盼業熱牘兀  斫    鷓└弈兀  恢 懿俅絲毯未Γ俊  
    馬岱不笨,可是親眼目睹馬騰之死,心中悲傷。又听說馬遇害,仿佛頭頂響起炸雷,登時懵了。半天,獅吼般痛哭一聲︰“兄長,叔父,馬岱隨你們去了。”橫刀向脖頸削去。文丑大呼︰“慢著,將軍這一死,沒人替馬將軍報仇,豈非正對了曹賊的心思。此種死法,對得起兄長在天之靈嗎?不如隨我殺入長安,活捉曹賊薄皮抽筋,給令兄報仇啊。”

    馬岱給文丑忽悠傻了,淚眼汪汪道︰“正該如此,正該如此,多謝將軍提醒,不然我鑄成大錯。”文丑心想,殺了你家這麼多人,你還謝我,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將軍不必遲疑,快快在前領路,我率兵給你報仇雪恨。”文丑怕馬岱變卦,一個勁的催促。馬岱調轉馬頭,喊道︰“將軍隨我來。”

    文丑暗自擊掌,大功告成!

    馬岱領著文丑一夜狂奔,黑龍騎戰士戰馬耐力驚人,完全沒有疲態。天色微明,趕到長安城下。曹操還未完全控制城防,城內還有小規模的沖突。曹兵忙著殺人放火兼打劫富商呢。城內女子被人騎的無數,被洗劫破產的店鋪更加數不勝數。曹操夏侯恩、曹休、許褚、降將趙昂每人守一門。只等曹仁、夏侯  鶯螅 謚匭擄才湃聳幀  
    馬岱從逃散的兵卒口中得知,趙昂鎮守南門。領兵前往。趙昂正站在城頭巡視呢。馬岱先引數十騎兵趕到城下。大聲喊叫趙昂︰“趙將軍,快開城門,放我入城。”趙昂手下有曹兵也有西涼兵,他見馬岱只有十幾騎兵,也不派人向曹操報告。厲聲喊道︰“休要不自量力,趕快給我滾開,不然本將要放箭了。”馬岱一听,有門。這小子還沒忘本。知道暗示我逃走。馬岱哭訴道︰“趙將軍,我叔父生前待你如何?叔父慘死,你難道真就無動于衷?”趙昂急的跺腳︰“公子,大勢已去,你還是快走吧,可不要逼我。”心說,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馬岱道︰“本公子帶了大隊人馬,前來報仇,豈能半途而廢,你要是記得叔父待你的好處,就把城門打開,讓我進城殺了傅干張既這兩個卑鄙小人。以報叔父在天之靈。”趙昂揉揉眼楮,數了一下,馬岱身後只有十五人,苦笑道︰“公子,你就十五個人,進去也是送死,快些走吧。”

    馬岱叱道︰“如此說來。我若有實力,汝當放我入城。”趙昂一愣,沒有開口。馬岱捏唇打了個 哨,城西南角突然轉出數萬騎兵。趙昂心中一陣翻滾,游移不定。馬岱急道︰“趙將軍,曹操已經是喪家之犬,你何苦給他賣命。最後不但沒有好處,反而落得一個賣主求榮的惡名,這是何苦來哉,快些打開城門,保住忠義之名。”

    趙昂感念馬騰,又覺得馬岱說得有理,遲疑一下,拔出佩刀,跑下城頭。“開城門——”

    城下的少數曹兵,一看趙昂造反,紛紛挺矛拔刀對其怒目而視。趙昂的親兵,也撲了上來。“上——”趙昂一聲令下,西涼兵再次和曹兵殺在一起。趙昂砍翻數名曹兵,親自將沉重達百斤的擋門栓取下,奮力扔出去,砸死一名偷襲的曹兵。轟隆,仿佛天崩地裂,雷鳴滾滾,城門豁然應手而開。

    蓄勢待的黑龍騎,喊一聲殺,全體突入城門。文丑分兵佔據南門,預留退路。自己帶人,闖進內城。

    曹操正帶著張既傅干,清除城內馬騰的殘余勢力。西涼兵負責城防的將領們,一听馬騰被殺,馬遇伏,加上張既傅干一頓游說,九成投降。曹操收斂兵卒達三四萬之眾。當然,他此刻還信不過這些西涼人。

    馬騰的大將梁寬,正帶著手下親兵和曹**戰,聲言要為主公復仇。他手下兵丁五千,被數萬人馬包圍在城南的一片樹林中。曹操正滿心歡喜的看著這群困獸做最後的游斗。

    大路之上塵土飛揚,清晨的紅日,瞬間被遮蔽。曹操沖著身邊的傅干道︰“傅公,本相說的沒錯吧,消滅馬只要幾個時辰就辦到了。看,本相的虎豹騎,不是回來了嗎——”曹操笑意盈盈的臉,就像褶皺的布,在熨斗下變的平整服帖。臉色慘白,手指和嘴唇都在顫抖。突然一抖馬韁,馬兒驟的竄出去。張既傅干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曹操大聲喊道︰“是,袁兵,諸公快退。”

    張既傅干魂飛魄散,嚇得連馬兒也不會騎了。跑出去不到五十丈,一陣馬踏鑾鈴響,一個憤怒的聲音高叫︰“張既、傅干,你們還想跑嗎?還我叔父命來!”張既傅干急忙招呼士兵殺敵。馬岱一看,這些人全都穿著西涼兵的服飾。心中恍然,立馬舉刀,大聲叫道︰“我看誰敢上,你們都要跟著張既狗賊造反嗎?我已經帶了三十萬大軍入城,曹賊完蛋了——”西涼兵都認得馬岱,一看他身後千軍萬馬,雄壯威嚴,心中先生三分愜意。投敵諸將都覺得不好意思,沒面目見馬岱,一個個的低著頭,不做聲。梁寬止住自己的人馬廝殺,跑出來道︰“公子回來了,太好了,你們這群反賊,還要跟著張既傅干造反嗎?”張既傅干一看不對,想要逃跑,被馬岱一箭一個,射下馬背,當場死亡。余眾皆降。

    曹操心驚膽寒,只帶著百十個曹兵逃亡北門找保護神許褚。並派人通知夏侯恩和曹休撤出長安。他實在是想不通,袁兵怎麼突然進城來了。這個真是天亡我也,前功盡棄了!

    曹操見到許褚,驚魂未定道︰“快,收拾人馬,出城。”許褚**︰“丞相,這是為何?”曹操喘息道︰“再不走來不及了,袁軍幾萬人馬,已經入城了。”

    許褚道︰“我帶人把他們趕出城去。”曹操苦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曹仁、夏侯 家丫 槳芰恕R暈揖  殼暗謀   馱     嬗埠常 翟隗 鄣背怠?熳摺!斃眈業潰骸靶枰 岷筒芐蕁 暮畽鰲!輩懿俚潰骸拔乙丫 ㄖ   竊諑ソ骰岷停 闃恍杷嫖疑背鋈ン愫謾!斃眈姨  ┤嘁丫 才磐椎保 膊輝偎擔 樟脖  洌 宄霰泵擰>鍛  ソ鞔蟺郎先ャ  
    文丑害怕馬岱知道內情,在長安內亂,撥給他一萬西涼兵,令他沿五丈原、大散關、上邦、狄道一線追擊曹操。文丑卻將四門守將全部換成黑龍騎,飛鴿傳書給張  ,讓他分一個師步兵前來守城。曹軍在陳倉城外重新集結,繼續向西,途徑州縣,全部派兵打擊。曹軍被歷城守將姜敘埋伏,曹休身中三箭,差點性命不保,好在有許褚死戰,方才幸免。半月後,大軍至冀城,夏侯 莧實紉  鼙  酵蚯襖椿岷停 磲芬  煌蚓  返劍  醬笳揭懷。 磲繁幌暮     耍 然厴習畛塹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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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袁曹之爭 正文 第五十二章西涼鐵騎

    冀州守將楊阜、韋康乃是大漢一流忠臣。自從接到漢獻帝罷黜曹操的聖旨後,無一日不咬牙切齒,痛罵曹賊。整日里想著要為皇帝出氣。曹操從城下過,怎能善罷甘休。兩人商議,等曹兵大隊人馬過去,突然偷襲,劫奪了曹軍的糧草。

    曹操虎落平陽被犬欺,想不到小小的冀城,竟然有人吃了豹子膽,擋住他的去路。一怒之下攻城,沒想到冀城城防堅固,楊阜更加是守城的高手,三日攻城,損兵折將無數,連城樓的邊都摸不著。曹操灰心喪氣,繼續向北。暗暗誓,早晚有一天要把冀城殺光殺盡,就像當年在徐州一般。

    曹操不攻城,可不代表,楊阜會放過他。楊先生,東拼西湊,聯合了陳倉、冀城、隴西三郡兵馬,合計五六萬,餃尾追殺曹操,搞的曹操焦頭爛額,不得安寧。

    這一日大軍至狄道,前面金城在望。程昱來見,問曹操︰“丞相,下一步是入羌,還是去涼州投奔韓遂。或者由陽平關入漢中。”

    曹操板著臉道︰“漢中地勢險要,不宜奪取。眼下先入涼州,設法奪取韓遂兵馬地盤,結連羌王西入漢中,奪取蜀中,圖謀荊州或可仰仗山川之利、三江之險同袁熙狗賊平分天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有些類似于諸葛亮的隆中對了。到了這個時候,最倒霉的就是劉璋,所有人都在打他的注意。就連張魯也虎視眈眈。

    程昱道︰“有兩個問題︰其一,听說,叛將張遼此刻正在張魯帳下,漢中不宜圖也!二者,楊阜一路尾隨追殺,實在可惡,一定先設計除去。否則,我軍永無寧日。”

    曹操氣憤道︰“楊阜狗賊,本相早就為他挖好了墳墓,只等著大軍到金城,便讓他有來無回。”程昱暗自點頭。

    楊阜這幾日追殺曹操斬獲頗豐,糧草輜重,應有盡有。他和陳倉太守趙衢、歷城撫彝將軍姜敘商議。趁著曹操缺吃少穿狼狽不堪的時候,集結大軍,把曹軍徹底擊敗。姜敘和楊阜是親表兄弟,很贊成他的決定。趙衢來助戰卻是為了打落水狗,換取功名利祿的。當即道︰“我們這樣為朝廷賣力,袁丞相也不見封賞,老子不干了。何苦去惹曹賊,老東西不是好惹的。”

    楊阜勸道︰“誰說,沒有封賞,可能是奏表還沒到洛陽吧,一定會有封賞的。”正說話間。親兵慌里慌張的跑進來,擦著汗道︰“四位將軍,聖旨到了。”

    楊阜、韋康、趙衢、姜敘連忙出迎,一起跪倒。陳琳取出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冀城刺史韋康,太守楊阜、討伐國賊,功勛卓著,韋康封為雍州刺史,楊阜為鎮南將軍。陳倉太守趙衢、歷城撫彝將軍姜敘封為羿軍將軍、都亭侯。望諸將,恪盡職守為國盡忠。欽賜。”

    陳琳收起聖旨,笑眯眯的對四人道︰“丞相還有話對四位大人講。丞相說,除惡務盡,曹賊欺君罔上,不除不足以平民憤。西北方面的事情就交給四位大人處置了。若是立了功勞陛下一定會封賞的。”

    楊阜站起來道︰“陳大人回去回復陛下和丞相,我四人定當一死以報國恩,決不讓曹賊逃出關中。”

    趙衢拍著胸脯道︰“最晚十天,一定拿曹賊級去見陛下。”陳琳攔著他道;“那倒不必。”心說,就陛下的德行,看了一定嚇死。

    陳琳走後,楊阜立即和三人開會。楊阜道︰“先,應當快馬送信去涼州,讓韓遂堵死曹操去路。二者派兵據守街亭大路,當道下寨,不讓曹操回軍。把曹軍夾在冀城和狄道之間。然後我軍出街亭、隴西兩路夾擊。破敵必矣!”

    趙衢道︰“好是好,是怕韓遂不願意。”姜敘道︰“主公馬騰再怎麼說也是韓遂義弟,義弟被殺,韓遂若收容曹操,天下英雄還不笑掉大牙。再者說了,曹操圖謀長安的事情,盡人皆知,韓遂肯定也听說了,他還不害怕嗎?”

    韋康道︰“我和韓遂曾有交往,信就由我來寫好了。韓遂並不糊涂,應該能夠明白。”當下三人寫了書信派快馬送到涼州。楊阜趙衢帶兵挺進街亭,當道下寨。姜敘進駐隴西,等待涼州消息。

    卻說馬前日戰敗,損兵折將,失去潼關。只剩下他與龐德二人五六十兵卒幸存。兩人返回長安,路上收斂了幾百殘兵,從敗兵的口中得知,袁兵已經攻佔了長安。曹操向隴西、臨洮去了。兩人尋思著,長安回不去了。馬听說父親被殺,一心找曹操報仇,兩人率兵向隴西殺去。路過上邦城,听說馬岱在城內養傷。入城相見。馬岱差點傻了,瞪眼道︰“兄長,不是說,被夏侯 渡繃耍 趺春枚碩說腦諼頤媲啊!甭  潰骸澳歉齬晁鎰癰  愫  蛋說賴模俊甭磲凡患偎妓鰨骸笆俏某螅   顧狄 媸甯副 穡   浴  鋇畢擄涯僑盞氖慮椋 盜艘槐欏B硪膊還炙   炊  醯茫   齙畝浴PΦ潰骸昂茫 茉粽媸腔罡茫  閫蛩悖 故僑眯趙 母  慵屏恕︰謾P值埽 懿僨鍆灸├妨耍 勖親飛先ュ    彼潰   蓋妝 鳶桑俊甭磲誹閃思柑歟 紡岳渚擦耍 棺怕淼潰骸靶殖ゅ   笛罡肺ギ低督盜嗽   絲陶    懿倨疵  5芰隙ㄑ罡販遣懿俁允鄭 鵲攪獎咂錘瞿闥牢一睿 頤竊誄鍪制癲桓  謾!  
    “也好——”

    楊阜和曹操幾乎同時收到了韓遂的回信。信的內容一樣。拒絕曹操入涼州。韓遂也不願出兵夾擊曹操,只是隔岸觀火。但絕不會收容。

    曹操把書信撕得粉碎,怒道︰“等破了楊阜,就出兵攻取涼州。”

    楊阜正在街亭的中軍帳跳腳呢︰“曹賊,休矣。哈哈。”立即派人通知姜敘,讓他派兵北上狄道。

    曹操得到戰報,半響不言語。最後派夏侯 莧視 澆 穡 眈蟻暮釕脅芐縈 窖罡罰 約漢筒芐薟 貿米偶匠強招椋 巴  迪 2 晃 ﹞牽 晃 飼卸涎罡泛舐罰 宜    摹  
    事情可想而知,姜敘、楊阜怎能是夏侯 暮釕械畝允鄭 鉸繁  磯急淮虻悶 惆寺洌 懿僂迪 匠牽 糾春芩忱  A教  螅 淺せ唇 Ъ啤K  潰  飛仙背雎 值埽   牛 窠凶乓  副 稹2懿儔宦硎窒氯  J韞釩愕氖勘  統悄諼ギ檔木  恿 洗虯塴M嘶氐業饋  
    馬遂進入冀城。韋康楊阜趙衢等人都是馬家的舊將。雖然不服馬蠻橫暴虐,但也著實害怕他驍勇無敵。馬一進城便奪了韋康兵權並派人將楊阜等人,召集過來。楊阜趙衢和姜敘新敗,不敢和他違拗,硬著頭皮跑來。馬二話沒有,將三人兵權,全部沒收。把楊阜差點沒氣死。

    最讓馬高興地是,楊阜等人,搞了很多糧食輜重,足夠他武裝喂飽一只勁旅。馬氏兄弟和龐德隨即招兵買馬六七萬,半月之後,迫不及待的,再攻狄道,誓死為父親報仇。

    曹操算了倒了霉了,早知道,馬騰有這麼孝順的兒子,他可不敢殺人。算上拉壯丁、拐賣婦女兒童,加起來,曹操拼湊五萬人馬。裝備也差的很,根本不能和馬的軍隊抗衡。況且,馬的本事,他手下的大將已經領教過了。除了許褚,無人是他對手。曹操尋思著,馬和楊阜不一樣。楊阜和趙衢不過是為名為利,這種人好對付,馬失去親爹,怨氣沖天,正說為哀兵必勝。不宜正面硬撼。

    毛  建議,不如暫時退守西羌圖謀韓遂,或許可以東山再起。曹操差點痛哭,沒想到混到這步田地,連個落腳之地也沒有了。他氣的咬牙跺腳差點昏厥,最後沒法子,還是順著毛  的意思,引兵前往西羌。

    西羌國王徹里吉,在曹操強盛的時候年年進貢,還曾親自去洛陽面見過漢獻帝。對曹操的人品才學,無比的佩服。徹里吉蠻子一個,卻最喜結交有學問的人,對曹操這大儒,尤其崇拜。當時見到曹操非跟他磕頭結為兄弟,曹操怎麼會甩他!那時候曹操正威風八面目空一切呢。當然是婉言拒絕。徹里吉還挺失望的。回到家中總是長吁短嘆的,深表遺憾。徹里吉不尋思曹操瞧不起他。只覺得是自己不認識字,不配和曹操交往。所以他徹夜的苦讀。把中原的好幾本著作,什麼《***》《**心經》這些上古寶典,都研究的很透徹。盼望著和曹操見面,讓曹操對自己刮目相看呢。徹里吉手下有一文一武兩員大將︰一個是丞相雅丹,另一個是大將軍越吉。曹操走投無路,派毛  為使者,運送金珠牛酒美人,寫書信一封送到西羌國去。

    毛  先去見雅丹丞相,送上厚禮美人,說明求救的意思。雅丹總是听國王夸獎曹操大才,都耳熟能詳了。一听曹操來求救,不敢怠慢,立即引薦去見國王。

    毛  一邊走一邊嘀咕,這里的人長的高鼻深目,膚色和服侍也和中原邦國差異甚大。住的地方就更加別提了。都是用形狀各異的石頭壘砌起來的圓形碉樓。連面前的這座所謂皇宮都不例外。皇宮建築在山脊的梁上,牆體厚度三米,石塊壘砌,粘土泥巴接縫。牆壁筆直光滑,高達十余丈,外人攀登不上,火燒不著,四壁都建有箭孔,便于防御外來侵略和械斗需要。和中原地區的塢堡倒是有幾分相似。不過工藝方面就差得太多了。再看這里的美人,也不怎樣,除少數幾個得山川靈氣滋潤的特別出眾外。其余的都不怎樣。毛  心中無限淒涼,在這個遠離文明,遠離富貴的地方,丞相能夠生活的下去嗎?

    徹里吉一听曹操來了,樂的差點抽風。光著膀子,顫抖著一身肥肉,露出上半身濃密毛,跑出去了。一看毛  頓時失望,嘰里咕嚕的對翻譯說︰“這那里是曹丞相,分明是假的嗎?趕出去。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胡說九道的!”

    翻譯很憤怒的翻了一遍。毛  听的直眨眼。瞅了瞅身邊的丞相雅丹。心說,你丫的,光拿錢不辦事,還不上去說話。

    雅丹得了人家的好處,跑上去,嘰里咕嚕的一通說。說的國王,眉毛高挑,嘴角翹起,哈哈大笑。用生硬的漢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然後又是一頓嘰里咕嚕。

    雅丹沖著毛  擠眼︰“行了,行了,大王說,他和曹丞相是兄弟,請曹丞相不必見外,快些來這邊住吧。”

    毛  千恩萬謝跑回去見曹操。曹操挺感動的,最起碼有了立足之地了。他是個英雄,不會被戰爭的失利,而灰心喪氣。那怕有一分氣在,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曹操手下的大將,文臣,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隨他,同他的這種執著是分不開的。

    曹操的書信,毛  沒看,其實曹操在信中還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把小女兒曹節許配給徹里吉的兒子為妾室。用意是,挑起徹里吉對袁氏的不滿。借羌兵,恢復洛陽。

    曹操入了西羌,羌王分外禮遇,兩人又結拜為異性兄弟。暫且就住下來。

    馬得到了隴西和冀城兵馬,又逼走了曹操,大軍進入狄道,奪取金城郡。袁軍奪取長安、槐里、北地、馮翊四郡。關中遂一分為二。不過馬的勢力並不穩固。楊阜、姜敘等對他陽奉陰違。加上韓遂時時威脅。馬如坐針氈。急于奪回長安。馬岱不同意,他的意思,要攻打西羌,向曹操報復。兩人也生了爭執。

    馬這人有個特點,就是剛愎自用。比關羽的功力差一點,也強不到那里去。他認定的事情從來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馬見馬岱和自己意見不同,就支開他,讓他去見韓遂。借涼州兵,進犯長安。涼州兵在長安,韓遂也挺害怕的。他可不願意看到馬此時戰敗。連忙動員了八路兵馬,出涼州,前往冀城同馬會盟。八路兵馬,分別是︰候選、程銀、楊秋、李堪、張橫、梁興、成宜、馬玩加上馬本部兵合計二十余萬。

    馬見了韓遂痛哭流涕,心說,老東西你終于是做了回明白人。表面上卻哽咽道︰“叔父,我父親死的好慘,你一定要為他報仇啊。”

    韓遂心想,不是說打長安嗎,怎麼又改了給父親報仇了。便不解的問︰“大佷子,你父親到底是被誰殺死的。”

    馬一口咬定︰“是袁兵?”

    馬岱在韓遂身後听的直皺眉,這不是信口雌黃嗎?明明是許褚干的,我親眼所見,怎麼成袁兵了。

    韓遂充分表現出了做義兄應有的憤慨,厲聲道︰“賢佷放心,叔父帶了十五萬大軍過來,一定給你家報仇雪恨。”

    馬感激涕零︰“多謝多謝。”心想,才十五萬,報個屁仇啊!怎麼不多帶點來。韓遂才不傻呢,都帶來了,涼州四郡無人防守,被曹操佔去怎麼辦?再說了,他可不是真的想為馬騰報仇。袁軍要是好對付,他就打落水狗,要是不好對付,去你娘的,老子拍**走人。馬騰?馬騰是誰?

    我接到戰報,一個勁的嘆息,歷史就是歷史,真是半點不由人啊,打來打去,還是打成了這個局面。馬又和韓遂攪合到一起了。

    我和賈詡龐統商量了幾條計策,一方面寫信給楊阜,讓他相機行事。另一方面派郝昭前往陳倉守住城池。在長安城外形成不可逾越的堅實屏障。

    長安城新破,張  等人都在附近掠地,只有郭淮返回並州。關中集結袁兵八個步兵師,一個弩炮師,一軍騎兵,包括鐵浮屠。總計兵力在三十萬左右。此外洛陽許昌還有大約五十萬兵馬。冀州兵合計八十余萬。加上並州兵和四十萬淮南兵總共將近一百五十萬。

    為了達到統一北方的目的,我順應歷史的需要,親身前往關中對戰馬。留徐庶和龐統賈詡藏霸、張南、昌  、孫觀、彭安守洛陽。益壽亭侯于禁升任軍長。率兵向關中進。

    于禁對這種軍、師、旅、團、營的軍隊體制大為贊賞;“這種部署,即方便指揮,又便于協同作戰。充分揮了部隊的機動性和獨立性。實在是軍旅制勝的法寶。丞相真是才華過人。”

    我心想,當然厲害了,這是五千年戰斗民族的智慧結晶,能差得了嗎?于禁終究是一代名將,眼光犀利,見地非凡。一上來就指出和西涼兵作戰,不適宜野外交鋒。于禁道︰“西涼兵,羌漢雜陳,身形健碩,善使長矛,而且馬很快。恕末將直言,河北軍除了黑龍騎,鐵浮屠外,在沒有騎兵可以和此勁旅抗衡。而一上來就出動鐵浮屠,收不到奇兵效果。馬一定率軍逃竄。這樣沒用。最好是把馬的性子挑起來。讓他和我軍決戰,那時在出動黑龍騎和鐵浮屠可一舉奏效。”





第五卷 袁曹之爭 正文 第五十三章同床異夢

    長安城在望。我高興地問道︰“文則似乎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于禁慨然道︰“敗軍之將不足言勇,只是有些建議罷了。不知當講不當講。”

    于禁受了打擊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我鼓勵道︰“汜水一戰,其實是鐵浮屠的功勞,並非是你戰術運用的不得當,千萬不可氣餒。這次關中會戰,就是你于大將軍揚名立萬重振聲威的好機會。本相,將指揮大權完全交付給你。我只做你手下一將,你看如何。”

    于禁還沒說話。我搶到;“就這樣辦了。到了長安,我交印信給你。走吧。”

    于禁的策略是,先佯敗,誘使馬來陳倉攻城,待西涼兵銳氣受挫。再使黑龍騎、鐵浮屠出戰。一定大獲全勝。

    馬、韓遂听說丞相袁熙親自前來征討。忙整兵出冀城,前來攻打陳倉。我在長安會和諸將,以于禁為帥。張  、文丑、張繡、為副將帥廖化,周倉、管承、朱靈、吳敦等將進駐陳倉城。李典、郭嘉鎮守長安。高覽扼守潼關。岐山以北,渭水以南固若金湯、銅牆鐵壁,牢不可破。

    潼關,自古乃是兵家必爭要地,南有華山,北有黃河,渭水在此匯入黃河,黃河又在關前轉角。上游向南流,下游向東流。潼關向北正好鎖扼三叉口,只有附近上游的蒲州城北的蒲阪津可渡河繞過潼關。

    三國演義中馬以重兵扼守潼關而不守蒲阪是馬的一大失策,也是曹操的戰略眼光的體現。正因為曹操有這個眼光,所以提前派了夏侯恩在此據守。郭嘉便佔不到便宜。沒法子,便搞出了一出趁火打劫的妙計來。

    高覽派曹性守渭口、華陽縣;曹軍降將高柔守蒲阪津和潼關形成犄角之勢。防止馬繞過陳倉暗度黃河,威脅洛陽。高柔原是夏侯 窒虜拷  奈淥   紡岳渚玻 皇且恢泵皇艿街賾謾8呃酪蛭 帕 焦Ρ晃曳  骰キ      呷岣  漚     Q  欣山 JΤゃ  
    大軍剛到陳倉,藏霸奏表來到,說洛陽城中曹軍降將左將軍徐宣;相府長史國淵趁丞相不在策動謀反,企圖入宮劫持皇帝,被執金吾審榮,御林將軍昌  覺。已經斬示眾,抄家滅族。看來曹操在洛陽許昌還是有一定基礎的,不好好地防備,說不定老賊,那天卷土重來了。

    馬在幽州,嘗過郝昭的厲害。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攻城的。大軍在城外立下營寨。一面派人去漢中向張魯求外援。

    東方天宇魚肚初白,一輪桔黃慢慢升起。橢圓的太陽,像揭開蓋子的寶石放射出柔和燦爛的萬道霞光。

    刺耳殺伐的號角就在這瞬間吹響。陳倉城內的袁兵失去了守株待兔的耐性,隊列整齊的鏗鏘沖殺出來。

    馬和韓遂一眾大將,急忙迎戰。兩軍在城外相對結陣。于禁遠遠地望見西涼兵營寨。暗自點頭,馬絕非義勇之夫。營寨,分為八座,以帥帳為原點向四周擴展成品字形。寨與寨之間,相隔千步。四周以鐵鏈鎖寨。寨門處留一條跑馬的通道。每個寨門外,壕溝三道,深達丈許,溝內遍布竹簽,鋒利如劍。壕溝與壕溝之間,每隔百步就是一座五丈高木質箭樓。箭樓上弓箭羅列,戰士精神。有人接近營寨十丈之內,必然會領受一箭穿心的厄運。

    馬見于禁帶兵出戰,身旁是張  文丑張繡等大將,心中一陣鄙夷。冷笑道︰“于文則,你也太離譜了吧。曹操對你恩重如山,你竟然投敵,還有臉給我打仗。也不怕人恥笑。”于禁冷冷道︰“誰會恥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一會兒本將捉了你,看看天下人恥笑誰?”

    馬被激了凶性,怒道︰“大言不慚。”縱馬出戰。于禁身邊殺出張  ,擺刀攔住馬,兩人打了五十回合張  佯裝敗走。文丑殺出去,打了五六十合又敗下陣來。于禁催馬親自出戰,更慘,十幾個會合便被殺敗。文丑大喊一聲︰“眾將一起滅了馬。”周倉、管承、廖化、吳敦同張  文丑于禁又殺上去。七員大將圍住白袍小將馬拼殺,被馬一柄槍,殺的落花流水。不到三十回合全部敗下陣來。馬心里納悶,袁軍大將怎麼如此膿包。又暗自高興,尋思著奪回長安,只是時間問題了。

    張  最不中用,大喝一聲︰“頂不住了,快撤。”一勒馬韁,向城門跑去。文丑等跟著逃跑。周倉一邊跑還一邊喊︰“靠,這麼厲害,比呂布還厲害,我的娘。”這幾句喊出來,馬頓時像被大風卷起的柳絮,飄飄然了。胸中的滾燙血漿拱入腦際,充斥心髒。胸膛就一陣陣的想要炸裂。馬將這種熱情,轉化為惡狼般的嚎叫︰“弟兄們,殺進城去。”

    陳倉城,城門大開,靠城牆密密列隊的袁軍,後隊變為前隊,一列列的向城內撤去。城頭上,上百架排弩機和幾十輛石車,準備停當——

    馬岱開出情形不對,這些袁兵雖然敗退,卻敗而不亂,次序井然,似乎有重大陰謀。忙喊叫馬住手。馬殺的性起,那里會听他的話。逼著敗退的袁兵,進入圍城挖掘的第一重壕棧。周倉管承奉命斷後,帶親兵截住馬。兩人輪開大刀,左右猛砍。張  文丑趁著機會,將大部分士兵撤入城中。

    周倉和管承的親兵在數倍于己如狼似虎生猛海鮮一般的西涼兵長矛穿刺下,死傷無數。馬大戰周倉管承,竟然隱隱的佔了上風。張繡一看不好,挺槍殺到。龐德殺出一條血路,截住張繡。我在城樓上看的仔細,大聲喊道︰“令明兄,你受我活命之恩,還沒報答,怎能殺害我河北兵將,日後還有何面目見我,若是知道廉恥的,退走。”龐德欠了人情債,心里虛,一刀逼退張繡,在馬上指著城頭,跺腳長嘆︰“你還有完沒完了,我不是也曾放過你嗎?”

    我心想,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恍然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軍進潼關還是令明開的城門,如此說來,我們扯平了。互不相欠了。”

    馬在一旁听得清楚,氣的渾身抖,咬緊的牙縫中迸出一句︰“龐德,你懷二心了?”張繡鐵槍烏龍擺尾般斜向馬胸口,嘲笑道︰“龐令明,還不快過來殺死馬,丞相答應過封你為冀城侯,絕不會食言的。”

    馬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岩漿爆般的情緒,擺脫張繡等人,轉身一槍竟向龐德刺到。龐德驚叫道︰“公子,不要受敵人挑唆。”急側身躲過這一槍。周倉還在一邊拱火︰“快點,令明,快殺了這,快上。”龐德氣的七竅生煙,大怒道︰“狗賊,我跟你拼了。”他是罵周倉的。馬還以為是罵他,冷笑道︰“原來真的反了,看槍。”銀槍在手中抖動如一條長蛇,槍頭上的紅纓仿佛毒蛇吐出的絲絲作響的信子。龐德自然不能等死。還手他也不敢,調轉馬頭,落荒而走。馬最恨叛徒了,寧可不打這場仗,要把龐德抓回去扔進油鍋炸熟了,剁成肉餡,包成包子。跟著龐德一路追去。看的身後馬岱直想自盡,這叫什麼玩意嗎?

    韓遂的八員大將一看馬帥旗後退,立即做出反應,比馬跑的快多了!!

    臨來的時候,韓遂千叮嚀萬囑咐︰“都給老子放機靈點,可別給人家當了炮灰。明白嗎?”楊秋和程銀二人收了袁丞相不少好處,一個勁的附和︰“沒錯,不能被馬小兒給利用了,主公放心,我等會見機行事的。”

    馬岱眼看著西涼兵就要殺入陳倉城了,沒想到出這種事,又是懊惱,又是丟人。心說,兄長這脾氣要不該,一輩子也別想成大事。太沖動了。

    文丑等人趁著馬飆,帶著兵馬且戰且退,回到城內。包裹著層層鐵皮的城門 的一聲巨響,嚴絲合縫的關閉。城頭上,郝昭一聲令下,萬弩齊。把來不及撤走的西涼兵射成一只只龐大刺蝟。

    馬岱也差點中箭,迤邐後撤百丈,重新結成陣勢。

    馬把個龐德追的差點吐血。圍著寨珊轉了七八十圈。累的龐德只翻白眼,差點因為缺氧而窒息“公子,末將真的冤枉,末將和狗賊袁熙,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要不信,末將就問候袁家的列祖列宗——袁熙血紅著眼楮瞪視龐德︰“假的。”

    龐德氣壞了,心說,你要不是公子,老子不把你碎尸萬段才怪呢。大聲道︰“你要怎樣才肯相信。”馬一邊追一邊道︰“你束手就擒,本公子就信了。”龐德順手把大刀扔出去,舉起雙手︰“行了公子,您也別追了,我束手就擒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馬鼻腔中出冷哼,噴出兩股濁氣熱浪,輕巧的把鐵槍槍頭架在龐德的脖子上,咬牙道︰“早就看出你和姓袁的有問題,原來是你把袁兵放進城來的。”龐德長長的嘆了口氣,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馬喝令親兵把龐德綁了,押回營寨。

    韓遂看到馬回來,忙過來祝賀︰“賢佷,今日大獲全勝,不日便可恢復關中,我這個做叔叔的真是替你高興。”馬拉著臉,把大槍扔在兵器架上,端起茶碗就是一頓牛飲︰“別提了叔父,咱們軍中出了叛徒了。”

    韓遂心懷鬼胎,聞言大驚,這是說誰呢?說我?

    幸虧馬接下去道︰“龐德,原來是個奸細,今兒在陣前,不小心說漏了嘴,被我給听到了,要不是這攪合,今日定當生擒袁熙。”

    韓遂松了一口氣,心里擦了把冷汗,原來不是說我。

    兩人正說話間,親兵來報說抓到一名奸細。馬心里正火大,苦于沒處泄,此時抓到奸細真是老天開眼。馬對韓遂道︰”叔父,你別攔住我,我非把王八蛋錘死不可。”韓遂翻白眼,我敢攔你嗎?

    馬揪住奸細的脖領子,對著耳朵喊︰“說,是誰派你來的。”耳膜差點震破的奸細,雙腿抖,膝蓋以下軟成面條,結結巴巴道︰“是,袁丞相,叫我來的——”馬怒道;“叫你來干什麼?”

    “叫我來送信——”

    馬一听樂了;“給誰送信,是不是給龐德,快點交出來。”奸細的腦袋搖的像電風扇︰“不是,不是給龐德的,是給韓遂大人的。”

    韓遂一下子火了,跳起來道︰“,你可別瞎說,老夫與袁熙素不相識,他給我寫信干什麼。”

    “素不相識?”奸細一下子愣住了,一聲不響,兩眼睜睜的看著韓遂,半響冒出一句︰“你們這里有幾個韓遂?”

    “你,大漢朝只有一個韓遂將軍,那里還有第二個?”韓遂胡子抖動,跳著腳罵。奸細一本正經道︰“那就不對了,我來的時候,袁丞相還讓我給你帶話,說,你要做大將軍職位太高了,給不了。韓遂將軍若是真有心為朝廷立功,擒拿馬。可以封為安漢將軍,進爵為西涼侯。不知道這個條件您答不答應?”

    韓遂脫口而出,拂袖道︰“不行,最少也是車騎——放屁,老子幾時說過要擒拿馬了,你一定是袁熙派來挑撥離間的,我殺了你——”“鏘”的一聲拔出腰刀,照著奸細的脖頸砍去,眼看奸細腦袋搬家,“當”韓遂的刀,被另一口寒光閃閃,帶著憤怒的寶刀震斷,馬怒吼道︰“叔父要殺此人,莫非是為了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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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袁曹之爭 正文 第五十四章反目成仇

    韓遂盯著手上被震斷的寶刀呆。太夸張了吧,這大佷兒,真是虎將。心底對馬又增加了幾分怯意。把刀往地下一扔,擺手道︰“賢佷你可千萬別誤會,這小子是袁熙派來的,我絕對沒有給姓袁的寫過書信。”馬冷笑,從奸細懷中搜出一塊白絹。打開來,上面密密的寫著字跡和奸細說的一般無二。胸中的怒火如海上的滔天巨浪般澎湃著。眼珠子忽然一轉,笑道;“這種雕蟲小技也拿來騙我,你可以回去告訴袁熙,別當我馬是無謀之輩。他今日打敗了,就想這種鬼主意來害我。沒門,我和叔父的關系,其實他可以離間的了的。妄想。滾你娘的。”一腳把那奸細踢出營寨。奸細大聲喊著;“多謝,多謝將軍不殺之恩,多謝——”迅的跑出軍營去。

    馬盾跑回陳倉,對大家講述他的歷險過程。眾將都是一臉失望。唯獨我哈哈大笑。

    文丑道︰“馬不中計,主公你還笑得出來。”我越笑的大聲︰“好戲在後頭,馬已經中計了。”張  道︰“我卻看不出來。”我道︰“不必心急,用不了幾天你就看出來了。”

    于禁道︰“馬今天打了勝仗,明日肯定會到城下罵陣,我們最好堅守不出,讓他覺得我軍怯陣。”眾將一起點頭,表示贊成。

    馬第二天果然率軍出戰,在南門外罵陣。挨個的問候我的祖先,順便連文丑張  于禁也問候了。氣的三人差點吐血。咬牙挺住不出戰。馬沒法子,只能率兵回去。第三天、第四天仍然是罵不絕口。

    張  文丑考慮,讓他這樣辱罵,也不是個事,不如出城去跟他打一場。我道︰“打一場可以,只許敗,不許勝。”張  文丑異口同聲,垂道︰“主公,另請高明,末將實在沒有這麼大的本事。”我苦笑道︰“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第五天上,馬有些堅持不住了,提出要休息一天,請韓遂去罵幾個時辰。韓遂那個不願意呀!萬一趕上倒霉,把袁兵給罵出來,不是廢了。可他又不好推脫,硬著頭皮,帶著西涼八將出寨來到城下罵陣。剛罵了不到三句,還沒過癮,不幸的事生了,城門豁然打開,從里面殺出數萬騎步兵來。韓遂心說,姓袁的,你是故意跟我過不去是吧。馬罵陣你不出來,我才罵了兩句你就迫不及待的殺出城,什麼意思?瞧不起老子。完了,把韓將軍的自尊心給傷透了。

    韓遂看到袁軍領頭的是個身著黑光鎧的小將。手持一把比平常鐵槍粗上兩圈的悍槍。威風凜凜煞氣十足,心道,這袁熙長的也有幾分姿色,還可以。

    我親自出戰,只有兩員大將周倉和管承隨行。引起了西涼大將的興趣。張橫梁興都跑到韓遂面前去請戰,要生擒我來立大功。韓遂擺手道︰“去去去,老子親自去會會他,你們還不夠資格。下去。”

    我手中悍槍一擺,身後一萬兵馬列開陣勢。最前面是兩千弓弩手,其次是五千黑龍騎,之後三千步兵刀矛手。一字形五排燕翅延伸至兩翼。

    我正要用曹操的計策呢。韓遂自己傻呼呼的提馬跑出來,沖著我吼道︰“袁熙小兒,敢于本將軍一戰否?”我心道,老子求之不得。橫槍縱馬,咆哮道︰“怕你怎地,老匹夫,陣前答話。”

    “你娘的,敢罵我老匹夫,活膩了。”韓遂雙腿一夾馬腹,馬兒嘶鳴一聲,沖出來。我同他相對而出。韓遂哇哇大叫,舉刀就要廝殺。我一擺手︰“慢著、慢著,袁熙有一事不明,請教完了,在廝殺也不晚。韓將軍以為如何。”

    韓遂斜著眼道︰“有話說,有屁快放,老子還要回去喝慶功酒呢。”我兩人相互觸及馬頭,正襟危坐在馬鞍上答話。我其實沒有想好跟韓遂說些什麼家常。人家曹操和他有私交。我和他不認識,一時找不到話題。搜索枯腸半天,擠出一句︰“請問,韓將軍,家中有幾個女兒?”韓遂瞪眼︰“你吃多了,管得著嗎?”我拱手道︰“韓將軍世代將相,我袁家也是四世三公,在下想要和將軍聯姻呢。”袁家四世三公的牌子絕對好使,韓遂一听就動心了。也不拿架子了,低頭,爽朗的問︰“此話當真。”我誓道︰“家父與將軍曾經同朝為官。生前多次提起,韓將軍才學過人,家世顯赫,說整個大漢朝能夠配得上我袁家的除了皇帝,就是您了。我怎能跟將軍你開玩笑呢。”

    韓遂笑道︰“我正好有個女兒,可以許配與你。”我皺眉道︰“在下,夫人不少,嫁給我太委屈了,我手下有一員大將,名喚趙雲,武功高強,普天之下無可匹敵,想來你也听說過,不知意下如何?”

    韓遂正要答應了,忽然反應過來︰“不對,陣前結親乃是兵家大忌,我可不能答應,此事待不打仗的時候,再商議吧。”

    我嘆氣道︰“不知叔父,妙齡幾何?”這麼一會兒成叔父了。韓遂听的受用,有些倚老賣老道︰“四十歲啦——”

    說了半天家常,差不多有半個時辰,我就拱手告辭︰“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戰。”

    韓遂差點沒跳起來︰“對對,最好明日再戰。”心說,明日打死我,我也不來了,讓馬來。遂引兵回轉。

    此事早就傳到馬耳朵里,為什麼這麼快?因為馬對韓遂起了疑心,派了十幾個人輪流的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呢。

    韓遂回來後,馬立即跑進帳問他︰“叔父,今日既然把袁熙罵出來,為什麼不廝殺,反而言談甚歡。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韓遂挺高興,嬉笑道︰“袁熙這人其實也不錯,脾氣還挺好,做人也有禮貌,他管我叫叔父,還跟我提親,要把我的女兒許配給趙子龍為妻呢。”馬心想,壞了。冷笑道︰“叔父答應了?”韓遂一不落腦袋︰“自然不會,陣前談婚論嫁,可是兵家大忌,我哪有這麼糊涂。我跟他說,等打完了仗在討論不遲。”

    馬心想,什麼時候才算是打完了仗,莫非等老子死了?

    馬聲音越冰冷︰“叔父和袁熙就沒談點軍務?比如說,怎樣打仗?”韓遂大大咧咧道︰“沒有,他一句沒提,我也沒問,就回來了。”

    馬喘著粗氣道︰“好,實在是很好,明日待我出戰,也和他聊聊家常。看看袁熙那麼多的老婆,能不能許配給我一個。”韓遂再實在,也听出馬話里有話。愣怔道︰“賢佷,這是什麼意思?”馬不理他,拂袖而去。把帥帳的帷幕差點扯下來。韓遂心里也自有氣。

    第二天馬出戰,本想憑著自己的武功,生擒袁熙的,沒想到袁熙根本就不出戰。像前幾日一樣,把城門關的死死的。城牆上矛戟如林、旌旗蔽日,防守森嚴。任他怎麼罵,也不見城內出來一個活的。

    把馬逼急了,沖著城頭大喊︰“袁熙,你什麼意思,別人來罵,你就出戰,怎麼我一來,你就裝熊,你啥意思?”

    城上根本就沒人理會他。全都對其無視,當他不存在。馬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對呀!怎麼韓遂一來,袁熙就出城,我一來了,他連理都不理,莫非這里有陰謀。壞了,韓遂真的要算計我了。

    馬罵了幾個時辰也不見有人吭聲,氣的沒法,日頭偏西了,他率兵回去。一進大營,便有親兵迎上來,秘密匯報︰“公子,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韓遂又收到一封書信,是袁軍那邊送過來的,還是上次的奸細。”

    馬大怒︰“老賊,安敢如此。”幾步闖進韓遂營帳。一進門便大聲質問︰“听說,袁熙有書信來給叔父,能否給我一看。”

    韓遂拿著一塊白絹笑道︰“袁熙,寫的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自己拿去看吧。”馬拿過來一看,只見行文中關鍵的字句都被涂抹的看不清楚。信中有些,什麼,快些、封官、前途無量的字句,別的都被黑墨蓋住。馬厲聲道︰“書信怎麼都涂抹的亂七八糟?”

    韓遂道︰“原來的書信如此,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馬咬牙切齒︰“豈有把草稿送人的道理,我看一定是叔父害怕我知道信中內容,用筆涂抹了吧?”韓遂這才明白馬的意思,生氣道︰“你怎麼不信任我,可能是曹操把書信草稿錯送了過來的。”馬失去了耐性,指著韓遂鼻子罵︰“胡說,曹操是精細的人,怎麼會出這種紕漏,一定是你生出二心了。”韓遂跺腳道︰“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再去罵陣,你藏在陣中,等他出來和我說話,一槍殺死便是。”馬的火氣略微小了︰“這樣的話,才能看出來叔父是真心實意的。”

    第二天韓遂引兵出寨,到城下喊話︰“請袁丞相出來答話。”我才不理他呢,這情節老子在清楚不過了。我讓文丑率兵出城和韓遂說話,囑咐他小心有人偷襲。文丑領命去了,距離韓遂十幾步的地方,大聲嚷嚷︰“韓將軍,昨天丞相拜托的事情,可千萬不要忘記,丞相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韓遂傻了,正要再問,文丑駁馬退回城中。

    馬一听,確定韓遂真的造反了。大怒之下,挺槍驟馬直取韓遂。被楊秋程銀張橫等人攔住。韓遂還在那里喊冤呢︰“賢佷,賢佷,我冤枉,袁熙他陷害我,你可千萬不能听他的話呀。”馬根本不信,日爹操娘的,縱馬回自己的營寨去了。

    韓遂回到帥帳,難過的要死,問手下大將,該如何解釋。楊秋和程銀早就接到秘信,要里應外合,所以不遺余力的挑唆韓遂。“主公,這馬也太不是個東西了,他算什麼,這不是欺負人嘛,主公你可不能受他的鳥氣呀,咱西涼兵怕過誰,董卓,還有羌人咱都不怕,害怕他乳臭未干的馬。就算是我們打勝了這一仗,馬也肯定要騎在主公頭上去。我看不如投降袁丞相。最少也是個西涼侯呀。”

    韓遂猶豫道︰“外面的人呢,會罵我不講義氣的。”程銀道︰“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沒別的辦法。”韓遂沉吟片刻,毅然道︰“誰去和袁丞相聯系。”楊秋自告奮勇︰“我去。”韓遂寫了一封書信讓楊秋拿了,趁著夜黑風高,到陳倉城叫門。

    士兵早就得到吩咐,一看到西涼大將楊秋,立即放入。不過,必須是一個人。並且派了吳敦和管承帶兵押送到帥府中來。楊秋趴在地上哭的像死了全家,泣不成聲,聲淚俱下。歷數馬罪惡,如何如何虐待他家主公韓遂。我一听拍案而起︰“楊將軍請起,此事,我一定為你家主公做主,馬小兒,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拍著楊秋的肩膀道︰“事成之後,將軍就是金城太守,你家主公韓遂,就是西涼侯。西涼諸將,全都封為列侯,跟本相回洛陽享福去,省的在涼州苦寒之地受罪。”楊秋感動的,把我當做再生父母,又是一陣泣不成聲,差點像呂布一樣,拜我作義父。考慮到年紀的問題,沒好意思提出來。臨走的時候,雙方約定,晚上放火里應外合,共滅馬。

    我知道韓遂的下場,可是我沒說。馬要滅,韓遂也同樣要滅!!

    話說回來,韓遂其實真的經常受馬的氣。這個叔叔當的,一點尊嚴也沒有。





第五卷 袁曹之爭 正文 第五十五章劉彰的妙計



    楊秋回到大營,興高采烈的跟韓遂匯報了情況,韓遂大喜過望。命令士兵堆放柴草。楊秋又獻計︰“不如,請馬來喝酒,乘機殺之,他老子是這樣死的,讓他這樣死,一家人才能團聚嗎?”韓遂贊嘆道︰“不錯,正合我意。”這會兒他也不裝了,什麼結義兄弟,大佷子,統統滾蛋,比起西涼侯來,他娘的差遠了。

    問題是,馬早就在韓遂的營寨周圍布置了密探,听到消息後,就帶著馬岱前來興師問罪,正好听到幾人算計他。馬大怒,拔刀在手,沖著韓遂道︰“幾個王八羔子,狗東西,算計我呢,去死吧!”

    同三國演義上寫的一樣,韓遂被馬砍掉左手。八員大將被馬砍死兩個,打傷六個,全都落荒而逃。

    不過火還是放了。

    馬馬岱大驚,知道這是里應外合的信號。馬的兵將本不如韓遂的部下多,他立即想到的就是逃跑。可是太晚了。剛一出寨門,韓遂的六員大將,就率領涼州長矛兵吶喊著殺上來。寨門前四面八方更加的是喊殺聲震天。正前面是我和文丑的黑龍騎呼嘯而至。左面是周倉管承,右面是張  吳敦率領的鐵浮屠戰士。

    馬沒跑出幾十丈就被無窮無盡潮水般的敵兵淹沒在汪洋中。鮮血飛濺,殘肢橫飛,慘叫連連,漫山遍野。袁軍的絕對優勢給了馬軍致命的打擊。就像是一張蜘蛛網,將所有的飛蛾小蟲全部吸附,一個也不要妄想跑掉。西涼兵將自相殘殺,那叫一個慘烈,平常哥們兄弟,擲篩子賭錢喝酒,今日也互相不認得了。

    整整的打了一夜,天色微明的時光,馬憑著絕世的悍勇和武功漸漸的殺出了重圍,卻找不到馬岱了。無奈,領著一百多騎兵,向隴西逃竄。一個時辰後,跑到渭橋邊上。馬尋思著,只要過了河,到了冀城,就好了。突然,耳邊一聲炮響。于禁率兵三萬,殺將出來,袁軍士兵都嗷嗷叫著要活捉馬。馬身後程戡已經追到,形勢萬分緊急,于禁揮手,五千弓弩手,同時箭,一時之間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馬手下騎兵一個沒剩,全部都被射死,于禁挺刀過來和馬大戰。馬拼命沖殺,殺死袁兵上百,可包圍圈實在是太厚了,竟然沖不出去。馬暗暗嘆息,莫非今日死在這里。突然西南角上,一陣塵土飛揚,馬岱大聲喊道︰“兄長,我來救你。”還沒等說完,就听轟隆一聲響,馬蹄下大地突然塌陷,馬岱和身後的幾百士兵一起跌入陷坑。坑內立即傳出一片野獸被屠殺時的慘嚎。馬岱踩著戰馬,用大刀支撐著跳出坑幸免于難。回頭見還有幾千兵馬,指揮著繼續沖殺,卻從西南角的一片茅草中伸出幾千個人頭和幾千把 亮的殺氣無邊的強弩。廖化一聲令下,萬弩齊,馬岱的士兵登時覆滅。馬岱在地上一頓亂滾,躲過變成刺蝟的厄運。卻被隨後趕上來的楊秋,一槍戳在肩頭。疼的他一下子昏死過去。馬一看馬岱被擒,自己只剩下單人獨騎,四圍的敵兵合攏過來,叫囂著要生擒活捉,尤其是那些涼州兵,簡直把他恨得牙癢癢,動手都是兩敗俱傷的。

    馬正在絕望中屠殺袁兵,突然一聲炮響,楊阜姜敘引萬余兵馬,浩浩蕩蕩的殺來。士兵齊聲吶喊︰“快救主公,快救主公。”馬心想,關鍵時刻還是有忠臣的。掄起鐵槍向救兵靠攏。袁軍士兵被馬神勇殺的怕了,一時間竟不敢接近,馬殺出條血路和楊阜會和。楊阜身邊八將,除了姜敘外,還有七個是他的本家兄弟。馬一看楊阜帶來兵馬,起狠來,指著于禁的帥旗道︰“隨我殺過去,結果于禁。”楊阜高聲道︰“遵命。”馬轉身向回殺。楊阜和身邊八將,一使眼色,九人同時舉刀,砍向馬。可憐馬堂堂的五虎大將,竟然在毫無準備之下,被剁成肉醬。

    楊阜指著馬尸道︰“剛愎自用,嗜殺成性,該死,該死。”

    馬被殺,他手下的士卒,被涼州兵和袁軍一頓絞殺,全部陣亡。韓遂下了死令,一定要斬草除根。用來給自己的左手報仇。

    大戰打到日頭偏西,總算結束,馬軍全軍覆沒。馬岱被生擒,龐德在獄中沒有參加戰斗,也被生擒活捉了。

    韓遂沒了左手處在昏迷中,他手下僅剩的六員大將和楊阜姜敘,一起到陳倉城來見我,等待封賞。

    楊秋、候選、程銀、李堪、張橫、梁興在韓遂昏迷不醒的情況下歸降。我令張  于禁,徹夜不停率軍十萬,同楊秋、程銀前往涼州接受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四郡。此四郡便是涼州河西走廊也。這樣就算韓遂醒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大軍至西涼重鎮蘭州。此地是河西走廊門戶,歷來為胡漢必爭之地。鎮守此地的大將正是程銀。自然是毫不費力的通過。在向前武威、張掖、酒泉分別是楊秋、張橫、梁興鎮守全都不攻自破。張  于禁派兵駐守。

    一月後大軍沿安敦官道直達沙漠敦煌郡。出敦煌百里,就是西域樓蘭古國的領土。韓遂這些年在涼州最主要的布防,就是武威和敦煌前者為防御羌人,後者則害怕樓蘭趁機侵略。所以這里駐扎有重裝騎兵步兵合計不下六萬人。全都是能征慣戰,耐力強悍的鐵血戰士。艱苦的環境,讓這些戰士的血管里充滿了殺氣和暴戾。

    公元2o9年建安十四年四月,河北大軍抵達敦煌城外鳴沙山。四月份正是酷暑難耐、驕陽似火的時節。中原大地,熱的喘不過氣來。塞外戈壁更加大地如蒸、熱浪窒息。

    鳴沙山東麓有一處斷崖,斷崖對面五百丈有條大河。楊秋說叫做‘宕河’,水流渾濁而湍急。浩蕩的水流沖擊著萬噸泥沙,轟隆爆響震耳欲聾,聲勢駭人無比。河對岸的三危山與鳴沙山遙相對持,形成一個夾角。傍晚,即將西落沉入戈壁瀚海的落日余暉,穿透空氣,將五彩繽紛的萬道霞光灑射在鳴沙山上,反射出萬道金光,頗有夕陽西下彩霞飛的意味。

    沙漠暴熱而干燥,燻風卷著沙礫打在臉上,仿佛三伏天蹲在火爐旁烤火。雖然同是一個太陽,但這太陽到了沙漠中就變的又恨又毒,像是要將整個沙漠都曬的燃燒起來。大軍還在沙漠的邊緣,于禁等人也由衷的生出置身火爐的感覺。這里的居民就在刺人的風沙中,渡過無比艱辛的歲月。

    沒有風,一絲風也沒有,于禁好似跌入一個巨大的烤箱,空氣燙臉,熱浪燃眉。身後的士兵似乎都已經進入到了種瀕臨昏死的狀態。地皮上冒起一層淡淡的白煙,被偶然鑽出的小蛇般的微風拖動,眼前就會變的一陣朦朧。

    就在這種狀態下,河北軍渡過宕河。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生了,敦煌太守的統軍副將朱元听說,太守成宜被殺,中原大亂。竟然生出自立之心,想在敦煌稱王。拒絕向河北軍投降,並派人入西羌向曹操求救。

    河北軍無法適應沙漠的環境,被西羌軍和朱元殺的大敗。張  于禁帶人退回酒泉。飛鴿傳書回長安請示。韓遂已從昏迷中醒來。他熟悉沙漠戰的凶險,明說,河北軍根本沒有勝算,這個季節,就是要命的季節。別說打仗,去一百人走一趟,怕只有五十人能回來。

    我也知道沙漠的殘酷,尋思良久,招張  于禁退兵。留楊阜、楊秋、程銀、姜敘駐守。楊秋和程銀,受夠了大漠風沙,對此頗有意義,表示願意入中原為官。正合我意。正好,龐德請降,便派他和趙昂去接替二人守酒泉。楊秋程銀梁興等六位西涼將領,被分別編入河北軍團、淮南、並州三大軍區,任師長、偏將軍。韓遂沒了左手,已成廢人,爭強好勝稱霸一方的雄心壯志也少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知道不可能回到涼州去了。主動請命隨軍歸洛陽。我依照先前諾樣,封其為西涼侯,安漢將軍,遙領膠州刺史。韓遂表面上千恩萬謝,心里還挺不是滋味,不過看看自己的左手,也無計可施了。這個模樣就算是回到涼州去,也不會有什麼作為了。與其被驕兵悍將欺凌恥笑,還不如舒舒服服的在洛陽花花世界享福呢。最令人遺憾的是,通往西域最後一站,敦煌。竟然被曹操佔據,時間一長,曹軍若是挺進西亞,縱橫在龜茲、伊犁之間,又是心腹大患。只是這沙魔橫行之地,我也不願輕易深入,還是等上一段時日吧。

    五月,河北軍回到洛陽。留韋康、趙衢、梁寬、降將尹奉趙昂佷子趙月,分別駐守金城、狄道、上邦、冀城。郝昭仍然扼守陳倉、防備張魯的東川軍光臨。文丑保舉馮翊太守鄭渾為京兆尹和高覽高柔郭嘉一同鎮守長安。

    洛陽城外,漢獻帝帥文武百官排鑾駕五十里相迎。下詔讓我“參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和董卓一個待遇。越來越像個權臣了,有點挺不適應的。我想著哥們那天也弄個魏公、魏王這些頭餃來帶帶。可最怕就是老師荀 炊浴<塹盟  蹦曄羌 Ψ炊圓懿僬庋  齙摹R   蛉   判小U庵質攏 故欽壹眾忌塘浚   幕抵饕庖宦崢鵡亍  
    回到相府,**還沒坐穩,奏表又呈上來,說,冀州平原郡黃巾賊田銀、甦伯反叛,騎兵三萬揚言要迎皇叔劉玄德到冀州去。我氣的要死,這不是吃多了撐的嗎,劉備在幾千里之外,怎麼過去。不過,這也看出劉皇叔是非除不可,後患無窮啊。

    留守冀州的糜竺、馬延不敢輕舉妄動,急忙向洛陽求援。我派張燕、張繡前去討伐。田銀、甦伯虎頭蛇尾,雷聲大雨點小,嚷嚷的口號挺響亮,其實就是借機干些打家劫舍佔山為王禍害百姓的勾當。這種起義,還可以作為投誠前抬高身價的籌碼。張燕和張繡一到平原,營寨還沒扎好了,兩個小子就派使者來談條件了。強烈要求做將軍。張燕和張繡差點沒把鼻子氣歪,大老遠的跑來,糧草輜重浪費無數,就是為了對付這兩個膿包?在看兩人號稱四萬大軍的兵馬,就他娘的更來氣了。馬兒,那是一匹也沒有。兵將不足兩萬。裝備說的好听一點只是沒赤著身子。一個個瘦骨嶙峋、面有菜色,同叫花子無異。這那里是投誠,分明是找地方混飯吃嗎?沒辦法,也只能帶回來。讓張繡和張燕感到安慰的是這兩個人的武功,多少還過得去,至少可以在張燕手下手上個十招八招的,也算不錯。

    “你們兩個武功不錯,只是軍紀太差了。要在河北軍混,一定要守規矩。這樣吧,你們就做牙門將,待以後立了功,在升官。”我正在訓斥田銀、甦伯。兩個小子眨巴著眼楮,一個勁深深點頭。兩人都是土老帽,牙門將是啥玩意,他們也不清楚,听到里面有個將字,就以為官職不小,笑呵呵的答應著。大叫︰“萬歲,丞相萬歲,萬歲萬萬歲。”正好有人闖進來。我嚇得愣住了,這兩個笨蛋,還在那里大喊萬歲呢!

    “住口——”賈詡怒斥兩人︰“丞相還有要事處理,你們先出去,記住,這萬歲兩個字,以後切不可胡亂的叫喊。”真是的,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嗎?

    田銀、甦伯拍馬屁派到馬蹄上。又知道賈詡是丞相面前最紅的紅人。當下一句也不敢言語,屁顛屁顛點頭哈腰的跑出去了。

    賈詡手上拿著一紙奏表,面色凝重︰“主公,你看這張魯要搞什麼勾當,竟然上了道不倫不類的奏表,你看吧。”

    賈詡如此凝重,還真是少見,肯定是棘手的事情。我連忙接過來,心中恍然。張魯勸皇帝禪位給我。並且請命征伐蜀中劉璋。

    我哈哈大笑︰“文和先生覺得張魯是莫名其妙對吧?”賈詡少有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亂嗎?”我道︰“本相倒是可以猜出他的心思來。”賈詡做了個不可思議的表情,我都猜不出來,你能猜出來?隨便的就在我身旁的矮幾後坐下來,等著听我說下去。

    “馬騰、馬新敗,西涼百姓為了躲避戰亂,從子午谷逃入漢中的有幾十萬,張魯的兵源大增,志得意滿下便要自己稱王了,所以才慫恿我稱帝,他好從中漁利。”

    賈詡恍然道︰“如此說來,我們倒是可以將計就計了。就下一道聖旨給張魯,封他為平西大都督,讓他討伐劉璋。”我啞然道︰“討伐劉璋?劉璋又沒把柄在我們手上,似乎出師無名?”賈詡陰笑道︰“明日讓荊州劉琮上一道奏章,彈劾劉璋在蜀中販賣私鹽、積蓄糧草、招兵買馬,獨斷專行,意圖不軌。主公借朝廷的名義,下旨讓張魯去徹查。劉璋殺了張魯的母親和兄弟兩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肯定覺得這是奇恥大辱,出兵反抗,到那時候,在接著下一道聖旨,讓張魯出兵入川討伐,不就出師有名了。劉璋的父親劉焉當年就是因為劉表彈劾他造反而活活氣死的,劉璋和荊州本來有殺父之仇。劉琮若是上表彈劾,兩邊的仇恨可就更大了,想解都解不開。劉璋若是一怒之下,出兵伐荊州,張魯必然偷襲巴西郡,南方打成一團,我軍才好左手漁翁之利嗎?”

    我一下子站起來,搓手道︰“好是好,就只是怕,劉琮不肯彈劾。”賈詡冷哼道︰“劉琮?他此刻才做不了主呢,蔡瑁、蒯越、張允之流把持大權,根本沒把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放在眼里。我得到密報,蔡氏和蒯氏勢力不斷做大,已經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連那位劉表遺孀蔡夫人也控制不住了。

    荊州此刻勢力為三,蔡夫人、蔡瑁、蒯越都在積極的爭取外援。主公平定雍涼二州,北方一統,威震天下,諸侯懾服。此刻,只需要修書一封,給夫人,諒她婦道人家,水性軟弱,不敢忤逆你的意思。”

    我大笑道︰“此事入城,蜀中姓袁了。”最近頻頻勝利,連賈詡都有些被沖昏頭腦,催促道︰“事不宜遲,主公快寫信,完了給送出去。”最近運氣太好,搞的我有種真命天子的感覺;“好,取紙筆來。“

    我提起筆來,略想了一下,下筆成文。蔡侯紙,折疊起來,塞進信封,用火漆密封了,叫來親兵,命快馬加鞭送到荊州。

    賈詡坐了一會兒要走,我突然拍手道︰“假如有一個叫做張松的蜀中別駕前來見我,立即請進來。一定要禮數周全,替我吩咐下去。文和先生千萬不可忘記了。”

    賈詡走出門口,喃喃的說了一句︰“張松是什麼東西,沒听說過?”

    劉璋的情報系統,也不是吃白飯的,張魯在漢中整頓兵馬,虎視眈眈,劉璋的大將巴西太守龐羲,一早听說了。通知劉璋。劉璋嚇得差點尿褲,臉色臘黃,雙手顫抖著對下面的文武大臣說︰“張魯真是個龜兒子,我又沒惹他,為何無故興兵?”劉璋手下頗有一些人才,好多人建議,先下手為強,出兵攻取三巴,給張魯一點顏色看看,讓他規矩點。劉璋可不願意打仗。死人,太可怕了!!當即搖頭斥責獻計的法正和黃權︰“你們兩個都不是好人,口口聲聲的就要打仗,死人過癮是不是”大將孟達連忙跑上來附和︰“主公,說的甚是,主公乃是仁義之主,怎麼能隨便和人開戰呢,我看不如捎信給江陵的劉皇叔,請他出面排解才是正經。”

    一個身材矮小,相貌丑陋勝過龐統的文官,用手撥弄孟達︰“說什麼呢?劉備自身難保,找他來干嘛,依我看,不如求救于袁丞相。袁熙,新敗曹操,馬騰,統一北方,威懾天下,他出來說一句話,誰敢不听,比之劉備強了百倍。”

    劉璋咂嘴道︰“不過,我和劉備有親戚,和袁丞相素不相識呀!”張松拱手彎腰︰“自古道,四海之內皆兄弟也,久聞袁熙此人,虛懷若谷,平易近人,心胸開闊,招攬天下英雄無數,如果主公有意思,張松願意,前往洛陽,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動袁丞相,派兵救援。”

    功曹閻圃道︰“袁兵勢力太大,請神容易送神難。曹操現在駐兵武威、西羌,兵微將寡,沒有棲身之地,不如請他前來,定能擊敗張魯。”

    劉璋懦弱,沒注意,拍手叫好︰“也罷,就請閻先生,走一趟西羌,見見曹將軍。請他入川相助。”

    從事王累激動的道︰“曹操鷹視狼顧,志在天下,根本信不過,劉備野心勃勃,心懷不軌,更加危險。目下最好派兵守巴西,張魯未必就能打贏。主公,在派出使者前往洛陽向皇帝、袁熙告急,請他們出兵襲擊張魯之後,如此必可完全。”

    劉璋一听,也可以,他自以為是的想了個好主意,撫須道︰“這樣好了,就派孟達出使江陵去見劉備,張永年前往洛陽見袁熙,閻圃走一趟西羌見曹操,看看這三方面的動靜在做決斷。”

    軍議校尉法正眼中掠過一絲狡黠,心中暗自覺的不妥——但他沒說出來,劉璋听不進去。
第五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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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一章益州不歸路

    劉璋自以為是的妙計,即將把天下攪成一鍋燒糊的粥。

    西羌路近,曹操最先見到闌圃。

    闌圃當然不會傻到,一見面就跟曹操坦白交代此行的目的。只說是振威將軍劉璋派他探望曹丞相。閻圃沒有半點背叛劉璋的意思。這人心眼挺多,他沒有給曹操送禮,想看看曹丞相的反應。

    曹操這會子窮困潦倒,盼望有人雪中送炭。好容易來了一個,竟然空著手。讓他有些冒火,七竅生煙。最關鍵,他瞧不起劉璋這個人,丞相雖不做了,架子還和以前一樣,排場也絲毫不減。闌圃和曹操說完話出來後,長出一口氣︰“不見曹操不知官威,不見曹操不知相尊。”曹操心情惡劣,快要比上徐州屠城的時候了。根本沒心思禮賢下士。這閻圃名氣也不大,長的不夠一米八,算不上標志。曹公沒將他放在眼中。

    閻圃來的時候就憋了一肚子氣。他進入羌人地,被一群頭插鳥毛,嘰里咕嚕,全身五彩繽紛的野人趕到這座塢堡樣的碉樓里來,一進門,就听到有人粗著嗓子,演說自己的英雄事跡。那人五大三粗,膀大腰圓,身披重甲,足踏戰靴,腰圍十尺,胳膊和腿差不多長,身形輪廓曲線,仿佛是奔跑中的獅子。閻圃就在那人身後作揖︰“將軍,在下西川閻圃,前來拜見丞相。”

    許褚正在和虎賁校尉劉柱說自己在敦煌城外大敗袁兵十萬的事情。關鍵時刻被閻圃打斷,心里那個不痛快。轉過身,臉拉的像面板,足有十尺長,瞪起一雙虎目,厲聲道︰“你是什麼人,敢跑到這里來撒野。”

    閻圃這個納悶︰“將軍,在下西川閻圃,奉了主公劉璋的命令,來覲見曹丞相的。”許褚不拿正眼瞅他,一听就是個舞文弄墨混吃混喝的文人。懶得搭理他︰“丞相,正在午休,你回去吧,改日再來。”

    他以為閻圃坐飛機來的呢,改日再來?路好遠啊,哥哥。

    “丞相午休,我等著就是了——”

    碉樓里的擺設和中原無二︰紫檀木的天然矮幾,供桌,都擦的亮,可以當鏡子照。兩旁一個銅瓶,一個大理石精美屏風。方磚地上也不留一絲塵埃。

    閻圃很自以為是的想坐在矮幾後面等。被許褚攔住了︰“你快走吧,丞相好長時間才能醒來,這里不許閑雜人等逗留。”

    閻圃有點不高興了,指著自己鼻子︰“在下是閑人?在下是益州牧劉璋的功曹,麻煩將軍快去通報一聲吧。”

    “功曹算個屁,老子大小也是個武衛將軍,關內侯,你一個功曹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信不信我宰了你,死窮酸。給我滾出去。”

    閻圃被罵的半天沒緩過神來︰“你趕我走,行,我這輩子還沒被人趕過呢,你趕我?行,有本事的留個名字。”

    許褚大怒︰“老東西,你還挺狂,告訴你,站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許褚許仲康是也。”

    閻圃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我說怎麼這副尊容,原來是虎痴,許褚。

    正好,曹仁挎劍從外面走進來,問許褚︰“丞相何在,我要見他。”許褚一樣不給面子︰“丞相正在午休,任何人不見,你先走吧,一個時辰後再過來。”曹操楞道︰“我有緊急軍情,必須見丞相。”

    許褚翻白眼︰“沒辦法,丞相吩咐過,睡覺的時候誰也不見。”曹仁不屑道︰“本將軍是例外的。”許褚正色道︰“都一樣。”

    曹仁壓制在胸口的火焰,從口中噴出來︰“你,找死是不是,不知道丞相是我哥?你敢阻攔我,我剁了你。”“鏘”抽出佩劍;“老子一定要進去。”

    許褚紋絲不動,冷靜的抽出佩刀︰“你的尸體可以進去。”眼中的神光和剛出鞘的佩刀一樣,閃爍森寒攝人心魄的光。

    曹仁哇哇叫著上來拼命。被校尉劉柱拉開︰“將軍,算了,算了將軍,許褚也是為了丞相的安慰著想,將軍放了他這次吧。”

    曹仁誓,這輩子全沒吃過這種虧,那里肯走,叫囂著,扯著嗓子,非要剁了許褚。許褚像根柱子一樣站在曹操臥房門口。面無表情,儼然木雕泥塑。就是不讓路。

    忽听里間有人喊道︰“是曹仁嗎?進來吧。”曹仁不喊不叫了。冷哼一聲,斜視許褚,把佩劍回鞘,大踏步的=喘著粗氣,走進去。

    閻圃在後面喊︰“曹丞相,在下振威將軍劉璋幕僚閻圃,前來拜見,請丞相賞臉。”曹操沉默一下,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找我,劉璋不會是高燒,說胡話,想要來勸降吧。忙道︰“先生,請進來吧。”

    猥瑣的閻圃,在曹公的眼中很渺小。

    和曹操談了幾句,閻圃的自尊心就大受打擊。曹操瞧不起西川的官員。當然這是劉璋的為人造成的。可閻圃一樣挺郁悶。

    像一只在黑夜中游走的老鼠,閻圃這樣灰溜溜的回到蜀中。一路上,把胸中的惱恨化作文字,寫在給劉璋的匯報中。盡全力的把曹操詆毀的體無完膚一無是處,所有惡毒攻擊詞語一股腦用到曹丞相身上。甚至有些是無中生有,臨時杜撰的。勸劉璋和曹操斷絕往來。

    劉璋拿著匯報,听說曹操無禮,心中一半冰涼,一半惱火。決定和曹操斷交,等待劉備和洛陽的消息。

    閻圃走了,曹操才反應過來,劉璋干嘛派人來找我,當時也沒問清楚。西羌不是久留之地,設法取西蜀才是正經。懊悔之下,忙派大司空陳群入西平關,前往成都拜見劉璋。

    孟達在陳群之前回到蜀中,帶回來的消息讓劉璋喜憂參半。喜的是,劉備對待自己的使者非常有禮,顯然很給面子。憂的是,劉備有心無力。想來西川,必定要向荊州借道。可荊州蔡氏恨他入骨,那簡直是痴線妄想,異想天開。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此刻還不是時候。

    劉璋忙問什麼辦法。孟達指著行軍地圖解釋︰“只要向東吳借道夏口。江陵水師沿江直上漢水,通過房陵上庸一線,進攻漢中城固郡。就可幫助我軍退敵。”【史料,非杜撰】

    劉璋再笨也听出來了︰“不好辦,一來江東肯不肯借道還不好說,二來漢水控制在荊州水軍的手中,也不容易通過。”

    孟達苦笑道︰“這不是最重要的。他們的水軍太少了,只有五千不到。而且江陵一郡,又在荊州和江東的夾縫中生存,如果,兵漢中,必然巢**不保。打勝了還可以,打敗了的話,荊州水軍切斷漢水歸路,劉備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劉璋連連揮手︰“下去吧,下去吧你,都是廢話,說得這麼熱鬧,一點用也沒有。”光他娘的公費旅游了。

    劉璋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張松的身上了。

    卻說張松取道武威前往洛陽,一路快馬加鞭,晝夜趕路。早有特工局的細作,把消息傳回洛陽。半月後張松來到關中,臨近湄城,忽見一隊甲冑鮮明的兵馬,浩浩蕩蕩,旌旗招展,約兩三萬人六個方隊,如刀切般整肅列隊于當道,戰馬雄健,士兵彪悍。張松嚇了一跳,莫非有人要殺我。那也用不了幾萬兵馬,只要十個八個也就夠了。

    為兩員將,一個身穿文士衫,頭戴紫金束冠,面貌清秀,身材瘦弱。另一個形象威猛霸氣穿雲。兩人身邊,還有三員大將也是儀表不凡。

    那中年文士,提馬向前,迎上張松,恭聲問道︰“來的可是益州別駕張永年?”張松一看是正規軍,心就放了下來。只要不是土匪、黃巾賊系列便好。自己來給袁熙送禮,他還能派兵殺我嗎?

    張松大大咧咧道︰“我就是張松。”那文士露出訝異驚惶神色,慌忙下馬,躬身施禮;“郭嘉再此恭候多時了。”

    張松臉色黃,滾下馬鞍,結巴道︰“莫非是雍  大都督,郭奉孝?”郭嘉笑道︰“正是。我奉丞相將令,再此恭候別駕。請別駕隨我入長安城休息。”

    郭嘉指著身後幾人道︰“這是西護軍將軍高覽。後面的是京兆尹鄭渾、扶風太守趙嚴。撫軍中郎將高柔。我等奉命前來迎接。”

    高覽等人趕忙過來見禮。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又是親切握手,只差沒行吻手禮了。

    張松和眾人見禮,郭嘉就過去給他牽馬,一邊笑著︰“听說別駕乃是蜀中第一才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丞相聞名已久,傳諭各州縣,一定要像對待他一樣,禮遇別駕。我等若是有慢待之處,還請見諒。”

    雍  兵馬大都督,給張松牽馬,差點把他嚇死。“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大都督何等尊貴,怎麼如此。”

    郭嘉也覺得沒這個必要,可該死的袁丞相來信一定讓他這麼做。他雖然莫測高深,也只有服從命令了。好在是牽馬,不是讓他給當馬騎。高覽在旁邊勸腦門出汗的張松︰“別駕不用客氣,這是丞相的吩咐,丞相平生最敬重有才華的人。他自己對魯子敬、荀文若、郭奉孝先生,也是這樣禮遇的。

    郭嘉差點脫口而出,沒有,他對我沒這麼好。借了二百兩銀子,十來年也沒見還。心說,高覽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點的,袁熙他娘的有這麼好嗎,這不是信口雌黃嗎?

    張松心想,袁熙懂得尊重讀書人,果然是個人物。

    張松被接入城中,好酒好肉美人侍候,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剛亮,郭嘉和高覽又起來給張松送行。一直送出去十幾里,才依依惜別。張松前腳走,後腳郭嘉就叫起來︰“終于走了,這長的也太丑了,昨晚喝酒,我都沒吃飯。吃不下去。”

    高覽納悶道︰“他有什麼能耐,主公對他這麼好。”郭嘉搖頭苦笑︰“鬼知道。”

    張松出潼關至弘農,忽又有一對兵馬相迎。兩員大將,上來施禮︰“弘農太守于禁,平南將軍張繡,奉丞相之命,恭迎先生大駕。”

    張松更加受寵若驚了,于禁、張繡大漢名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忙下馬見禮。張松死死的拉住馬韁不松手。心說,還是自己牽著踏實,老讓這些大人物牽馬,小心折福折壽。

    于禁道︰“別駕一路勞頓,想必也餓了,先用酒飯,再走不遲。”說罷,上來幾個英俊挺拔的士兵跪著敬獻酒菜。張松心中一陣自豪,心說長的漂亮有屁用,還不是給老子下跪行禮。于禁和張繡命人在路邊擺上矮幾,設了軟墊。三人坐著吃喝。從午時一直喝到黃昏。于禁、張繡把張松灌的酩酊大醉。張松一個勁的對丞相贊不絕口︰“袁丞相,天下英雄翹楚,劉備、曹操之流,不足懼也。早晚必為所擒。”

    于禁、張繡兩個輪流跟張松喝,張松多了,他們可沒多。兩人哈哈大笑︰“別駕該動身了。”扶著張松上馬車。這公關任務,完成的不錯。

    兩天後,兩人護送著張松過了澠池,前面洛陽青灰的古城牆,依稀在望。又有大隊人馬,在城門口恭候。

    我同張  、文丑、藏霸、張燕、李典、賈詡、沮授、徐庶、龐統親自迎接。我穿一身文士衫,帶丞相冠冕。腰纏玉帶,腳下金靴。遙遙的看見張松騎馬過來。忙對身後千人樂隊道;“快,奏樂。奏樂。”

    賈詡等人都有些不以為然,一個別駕用得著這樣嗎?

    一時間鐘磬悠揚、鼓樂喧天。昌  指揮著五千御林禁軍在城門兩邊相對站成兩排。粉紅色的地毯,鋪展至兩里之外。這只御林是我精挑細選的迎賓儀仗隊。經過特殊訓練,個子全在一米八零上,齊嶄嶄的,猶如兩排梅花樁。頭頂一尺長紅纓,鎧甲和戰裙都是最好的材料制作。讓人看一眼,便肅然起敬。這些人兩腿繃得筆直,臉上的肌肉像冰塊般凝固,站在那里,你戳他一槍,都不會動。目不轉楮的盯視著前方。仿佛那里有幾十兩黃金。

    招了招手,我帶著眾將,迎前去。

    張松早就听說袁熙年紀輕輕一表人才?!今日一見雖然是差了點。但也認得丞相的官服。

    震驚!完全沒有想到,張松全身巨震,胸口滾燙,像喝了一瓢開水。立即翻身下馬。胸口的開水燙的他,熱淚盈眶︰“參見丞相。”

    馬兒還在奔跑中,我左腳踏馬鐙,翻身落地。疾步過來,架住張松︰“哎呀,張別駕,我終于見到你了。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如雷貫耳。听說,別駕遠來,袁熙特地在此迎候。”

    張松在劉璋那里不受重用,懷才不遇多年,長這麼大也沒受到過這種重視,差點笑歪嘴。想騎馬入城,我連忙拉著他手道︰“就請別駕同我一起乘車入城。”和丞相同車其實是一種殊榮,張松連和劉璋一同乘車都沒有過。我和他同車,算是他光宗耀祖了。

    不過,張松的長相,也的確是太丑了一點。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獐頭鼠目,身材矮小,兩片厚嘴唇,一口大黃牙,招風耳朵、爬鼻梁,說話聲音難听,還口臭。慘不忍睹。無怪乎,龐統一直看著他笑。他倒是找回了一些自信。

    車架壓過紅毯,從儀仗隊中間穿過,駛入洛陽城門。張松目不斜視,對兩旁肅立的士兵,熟視無睹。

    到了相府中,分賓主落座,設宴款待,一眾大將,文官,全部在下陪席。我學劉備。喝酒的時候,一句政治軍事方面的正經話也不提,只問些蜀中風土人情,家長里短,這樣的閑話。漸漸的張松就繃不住了,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丞相新破馬韓遂,曹操敗退西羌已成冢中枯骨,不日便可生擒。是否從此養兵歇馬?”

    開玩笑,老子可是想完成統一大業的。養兵歇馬?我呸。

    賈詡搶著答道︰“天下擾攘,我家主公奉天命討伐四海,怎奈各路諸侯,擁兵自重,不服王命,一時之間也沒有萬全之策。主公乃是國家柱石,就算在艱難,也要把統一大業,進行下去。”

    張松翻翻眼皮︰“荊州劉表剛死不久,幼子即位,政治動蕩,可以趁機討伐,丞相為何還不興兵。”我嘆氣道︰“劉表乃是漢室宗親,雖然謀反,也不是我這丞相能夠管得了的,還是不去管他。”

    徐庶拍案而起︰“亂臣賊子,還管他什麼宗親不宗親的,照我看,人人得而誅之。”

    我擺手苦笑道︰“你我是外臣,不能參予皇家的事情,還是不管為妙。”

    張松皺眉道︰“丞相此言差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天下乃有德者居之。明公,乃當朝丞相,龍驤虎步,傲視天下,仁義之名四海皆知。又是當朝駙馬。莫說討伐劉表宗親,就算是代正統坐上皇帝寶座,也很正常嗎?”

    我微笑拱手道︰“不敢,不敢,張別駕謬贊了。”

    張松被我一番刻意安排,感動的一塌糊涂。每天早晨一睜眼,就開始喝酒听曲,晚上專人送回去有美人伺候,少則一個,多則三五個。每天悠哉悠哉,逍遙自在。都有些不願意回去了。頗有些樂不思蜀。

    不願意回去,也要回去,一晃就是半個月過去了。張松被洛陽的紙醉金迷折磨的瘦了一圈。臉色白、腳步虛浮,眼圈黑向里扣。說話的中氣都不足了。

    我一看不能這樣下去了。要不連西川都回不去,就掛了。張松自己也覺得是時候返回了。他怕耽誤大事。夜長夢多,遲則生變。夜晚,張松來告別,說是,要回去。明日一早動身。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整個洛陽孤城,還沐浴在一片昏黃中。沒有行人的官道顯得異常的寬敞。鼻觀里流動的空氣,清新自然。唧唧喳喳的青鳥,歡快的鳴叫。柳枝搖搖擺擺,把一頭綠在微風中狂甩。大地挺了挺腰肢,開始它一天無休止的負重工作。

    張松送來的禮物金銀,我一分不要,全部讓他帶回去享用。又封他為節義將軍,關內侯。握著他粗糙黑瘦的大手道︰“希望日後,還能見到別駕和別駕暢談天下。只是怕沒機會了。”

    張松脫口而出︰“有機會,只要丞相平定益州,松便可在帳下供丞相驅策。”看了看天邊跳動的紅日,我道︰“不可能,劉璋也是漢室宗親,蜀中帶甲幾十萬,文臣武將數不勝數,而且又有山川之險,本相不明地理,不識路徑。取川?連想都沒有想過。”

    我心道,這次你還不把地圖給我拿出來。

    張松拉著我到一旁,避過眾將的耳目,先大刀闊斧的為自己解釋一番︰“丞相,我可不是賣主求榮。我張松不是那樣的人。只不過——只不過,丞相對我恩重如山,我要報答的。再者,劉璋那人,不配做諸侯。太懦弱了。張魯在漢中,虎視眈眈不說。連龐羲、趙韙這些大將也有反叛自立的心思。人心離散,一盤散沙。丞相要是不取益州,估計就便宜了曹操了。我來的時候,劉璋還派了兩個人去聯絡曹操和劉備。要是被這兩人捷足先登了,丞相可是後悔莫及了。”

    我擔心的正是這個。當即做出一副苦瓜臉︰“蜀道難,難于上青天。這千山萬水,不熟悉路徑,怎麼能入川?”

    張松把手,伸入衣袖。我的心一陣狂跳。西川地形圖,即將面世也!

    果然張松珍而重之的雙手托卷軸,交到我的手上;“我已經畫好了一副地圖,丞相一看,就知道蜀中的路徑了。”

    我打開一看;“地圖上畫的詳細,地理行程,遠近寬窄,山川隘口,險要所在,屯兵地點,府庫糧倉,一樣不少,全部記清。我看了一遍,對蜀中的了解比得上我的手掌了。

    “丞相要快一點,千萬不要讓曹操劉備搶先。”

    我大喜道︰“等本相取了西川,別駕就是益州牧了。”

    張松一本正經道︰“松並不圖報答,只是為了給天下的黎民百姓找個明主而已。丞相便是蓋世明主。”臨別贈馬屁一個!!

    張松走出去十幾里路了,我才想起來一件事,讓張  快馬加鞭的把他追回來。張松大惑不解。︰“丞相,這是何意?”

    何意?老子要救你的命呢!

    “先生,是否有個兄長叫做張肅?”

    張松一愣,好好地提他干嘛?“對——”我道︰“我有細作來報,令兄早就投靠了曹操。先生以後做事小心防範。此事千真萬確,絕不是離間你們兄弟之情。”

    張松大吃一驚︰“這——”

    沮授從城內快馬過來,手里一個鳥籠,籠中兩只白鴿。“這兩只白鴿,送給先生,聊表寸心。”

    張松心說,我要那玩意干嘛,唧唧喳喳的听著心煩。連連擺手︰“多謝,多謝,不要,不要。”

    不要?那你就死定了。

    我壓低聲音對張松道︰“此鴿,不是普通的鴿子,是信鴿。它可以——”

    張松恍然大悟,一把將信鴿搶了過去。

    我又囑咐他半天,最好不要寫書信,寫完了立即放鴿子送出去。如果,有人來了,立即燒毀。千萬小心。

    張松有些不以為然。心想,用得著,這麼小心嗎?我張永年,還沒有這麼倒霉吧!

    我又從懷中掏出一章奏折道︰“先生將這封奏折交給劉彰。劉彰一看就知道了。”張松看了看我,眼神帶著探尋。

    我道︰“先生打開看看。這是荊州鎮南將軍劉琮給皇帝上的奏折,參奏振威將軍益州牧劉璋在益州招兵買馬、積谷屯糧,封閉褒斜棧道,威儀如同皇帝,有不臣之心。先生可以給劉璋看看,讓他自己掂量著辦。信中的言語多有諷刺,想來可以把他氣的半死。”

    張松也是智謀之士,那里不明白欲加之罪同挑撥離間的計策。當即心領神會,將奏折揣入懷中,陰笑道“松,一定會把丞相對劉璋的隆情厚意,庇護信任之心傳達到,讓他對丞相感恩戴德。”心想,袁熙會做人,即挑撥荊益二州反目。又施恩于劉璋,一舉兩得。這也好,自己拿著奏折可以向劉璋交差︰你看,這是我張松的功勞。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二章張遼再出山

    張松回到益州,正好遇到大司空陳群。劉璋對陳群的態度很冷淡。陳群這些日子,接觸了不少益州官員,初步了解了,劉璋派闌圃入羌的意圖。所以一再的向劉璋表示,曹丞相願意和益州結盟,共同對付張魯。

    劉璋雖然冷淡,但也還不敢徹底的拒絕。他在等張松的消息呢。

    張松回到成都,連家門都顧不上進,直接來面見劉璋。劉璋等的正著急,听說張松回來,忙迎出門口,劈頭蓋臉的問一腳踏進門的張松︰“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張松急忙跪下行禮。劉璋火急火燎的把他拉起來︰“都什麼時候了,先生還有空磕頭。趕快說說,袁熙怎樣答復的。”

    張松抬起頭,大喜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袁熙已經答應為主公排憂解難。並且在陛下面前保奏主公為益州牧、成都侯,行鎮西大將軍事、都督益州、漢中兵馬。張魯也要受主公挾制。以後他還狂的起來。只是——只是——”【在這之前,劉彰的益州牧屬于自封,沒有得到朝廷認可。】

    劉璋剛笑了一聲,又憋回去。等著張松,心說,你怎麼大喘氣。“有話直說,快。”

    張松道︰“丞相雖然封賞,可陛下對主公卻——”劉璋腦門冒汗︰“陛下——怎樣——”張魯嘆氣道︰“陛下對主公頗為不滿,還有些震怒,說你——說你招兵買馬,圖謀造反。已經下旨讓漢寧太守張魯去調查取證。此事在松還沒到洛陽之前,已經下了聖旨了。”其實張松根本沒見過漢獻帝。

    劉璋嚇得臉都黃了︰“陛下當真這麼說的?無中生有,無中生有。我劉季玉根本沒有篡逆之心,這簡直是空**來風——”

    張松冷笑道︰“空**來風未必無因!!主公,此事,袁丞相已經替你向陛下解釋過了。丞相和陛下據理力爭,言辭懇切。為了主公,不惜和陛下生爭執。最後勉強把陛下說服。丞相說︰劉季玉乃是漢室宗親,一向坐鎮西南,忠心不二,為大漢忠臣。如果他要造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北方已經平定的時候呢?這不合情理——”

    “對!對!對!”劉璋臉色慘白又感激不盡的說︰“丞相說的有理,就是這話。”

    張松嘆息道︰“可是陛下拿出了證據!!”劉璋怒道︰“胡說,老子根本就沒造反,那里來的證據,定時偽證。”

    “陛下拿出一封奏折,憤怒無比的扔在地上,對丞相道︰你自己去看吧。劉季玉是漢室宗親。劉景升也是,景升的兒子劉琮自然也是。假若照你說的,宗親都是忠臣。這份奏章怎麼解釋?”

    “什麼奏折?”劉璋臉膛紅,熱血上涌。

    張松低聲道︰“是,鎮南將軍劉琮參奏主公謀反的奏章,上面言之鑿鑿,說主公種種不法,請求陛下準許他率軍征繳——”

    “啊!劉琮小兒,怎麼和他父親一樣,簡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舊恨未除,又添新傷。氣死我也。”劉焉就是被劉表給氣死的。兩人其實有殺父之仇。

    張松拱火︰“袁丞相,用自己的爵位給主公作保,確保主公,沒有反心。陛下才熄了雷霆之怒。對我說︰張別駕,你把這封奏折拿回去給劉季玉看看,讓他給朕老實一點,不然小心頭上的腦袋。看在丞相面上,這次就不計較了。袁丞相,又站出來,為主公討封賞。說主公這些年,抵抗羌兵入侵,頗有功勛。要委以重任。可是——”

    劉璋對漢獻帝有了火,惱道︰“可是如何。”張松道︰“陛下的意思,封賞沒問題,讓袁丞相斟酌辦理。可是,仍然要派張魯率兵入川調查。”

    劉璋一下子跳起來︰“我與張魯有殺母之仇,他豈能善罷甘休,讓他入川,我性命休矣。沒門。傳令,立即派人守葭萌關,張魯一到,立即射殺。”

    張松為難道︰“這只怕有抗旨的嫌疑。袁丞相倒是有一條計策,可以幫助主公——”劉璋雙眼閃光︰“計將安出。”張松道︰“丞相的意思,要主公,親自寫一封奏折,派人送去洛陽,向陛下解釋一切。丞相從中斡旋,一定讓陛下收回成命。”

    劉璋心里對袁丞相感激的如同再生父母,卻不知,那可惡的袁丞相正想著怎樣把他扒皮抽筋呢。“好,我這就去寫奏折,不過,派誰為使節,送去好。”

    張松心想,袁丞相說我兄張肅,將會對我不利,那不如就把他派到洛陽去好了。當下拿出舉賢不避親的派頭,施禮道︰“廣漢太守張肅,可擔此重任。”

    劉璋心想,究竟是親兄弟,有好事,總忘不了;“好,就派張肅前往。”張松皺眉道︰“有袁丞相為主公說話,看來問題不大。可是,荊州方面該怎麼辦?劉琮小兒如此混賬,如果主公,不聞不問,天下諸侯必然笑話呀。”

    劉璋從緊閉的牙縫中沁出一句︰“我當親帥大軍前往討伐。”張松道︰“不必,還是防備張魯重要,至于荊州方面,可派平寇將軍劉瑁、江州太守趙韙、軍議校尉法正偏將軍劉巴起兵三十萬前去征討。定可報捷。”

    益州人才濟濟,大將如林,劉璋手下最不缺的就是帶兵的將領。“好,命吳懿、孟達、黃權,張任統兵二十萬與龐羲守衛巴西、葭萌關,成掎角之勢,抵御張魯。”

    張松道︰“綿竹不可不守,可使中郎將陰溥率兵十萬駐守,此地是成都門戶,必須重兵。”張松這一番調遣倒好,整個把成都掏空了。六十萬大軍出城。成都的守城軍剩下不到三萬了。張松想著,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來個窩里反,把成都控制在手中。好為袁丞相立下大功。

    張魯早就接到了討伐劉璋的聖旨!!

    那個宣讀聖旨的欽差大臣陳琳還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熱淚盈眶的說︰“來的時候,陛下不止一遍的說,益州乃是國家要地,絕不能讓人割據謀反,丞相袁熙此刻鞭長莫及,劉璋反賊,就拜托張將軍了。”張魯比陳琳還會裝呢,大聲嚎哭,像死了親爹一樣︰“請陛下放心,張魯若不能為陛下分憂,甘願一死了之。”心中卻說,這次有了聖旨,就能名正言順的蠶食劉璋的地盤了。

    陳琳一走,張魯便迫不及待的調兵遣將,親帥大將楊柏、楊昂、弟張衛、降將張遼、偏將甦固、別部司馬稽顙、公子張富,以別駕楊松為參軍前往葭萌關攻城。等他們到了葭萌關的時候,劉璋那里剛剛調動兵馬。

    張遼正帶領著他的兩萬騎兵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他鐵青著臉,一邊走著,一邊向四周的群山觀察。張遼的身後仿佛帶著幾十個老鴰窩,士兵們嘰里呱啦的就像趕廟會一樣興高采烈的說個沒完。一群人剛才從路過的村莊搶了一票。把三四個村子,能拿的走的,全都拿走。拿不走的——像女子和房子這些,前者大家輪著騎一遍,殺掉。後者拆毀了,燒掉。像一群白蟻,把路過的地方夷為平地,啃食的干干淨淨。然後,向打了勝仗一樣,歡呼雀躍。這就是張魯的漢中勁旅的德行。

    這還是在自己的地盤里呢,要是真的進了益州,還不定怎樣橫行,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呢。

    張遼?張遼管不了,他也不敢管。敢怒而不敢言。他是什麼身份他自己最清楚了。一個寄人籬下居無定所受人歧視和排擠的降將。在這樣一只缺乏管理和軍紀與強盜無異的隊伍里是不能講話的。

    漢中的山很貧瘠,很險峻。幾乎沒有什麼植被,只有星星點點的耐旱的灌木叢,鐵青色的山岩裸露著,山路上風化的碎石在腳下嘩嘩作響。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滾進險峻的山澗里,這種山很令人乏味,沒有青草野花。沒有飛瀑流泉,沒有鳥鳴獸吼,一點詩情畫意也欠奉。大山靜的出奇,死氣沉沉,仰頭望去,兩邊的危岩峭壁似乎隨時要擠壓下來。

    張遼的心情越的惡劣起來,這幾年似乎處處不順利,耗盡半生建立起來的功業毀于一旦。人生頻頻受挫。近聞曹操敗北,退入西羌,心情更加晦暗,莫名的感到絕望。官渡二戰,三戰,使他的名將聲望一落千丈。更加失去了曹操的信任。打仗就是這樣,不管你的戰術指揮是否得當,只要你打贏了,你就是英雄。反之,你就是狗屁不是,成了眾矢之的。人人拿白眼瞅你。

    想想就窩囊,從曹營逃出來後,東躲西藏,易容改裝,好容易逃到雍州。進了長安,馬騰也答應收留。可是馬騰的大兒子馬就是容不下,處處指手畫腳,找茬打架。輕則謾罵,重則動刀。他知道馬是瞧不起降將的。實在是呆不下去了,沒辦法,出湄城入漢中投奔張魯吧!

    張魯是個什麼東西?漢中是個什麼樣的所在?張遼好容易才弄清楚。張魯,人不壞,只是疑心病比較重。還有就是喜歡縱容屬下。他的部隊,就是打家劫舍的強盜敗類的集合體。他們從不知軍紀是什麼東西。搶東西的時候,一擁而上,打仗的時候,也就一哄而散或作鳥獸散。就這玩意,張魯還自吹自擂的說是一只西北雄獅勁旅呢。在張遼眼中,連個屁都算不上。

    張魯倒是個慧眼識金的明主,他知道張遼的厲害,一心想要拉攏重用。不過,張遼初來乍道,他還有點信不過。對嗎,曹操足智多謀,萬一要是他的計策怎麼辦?張魯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把自己的女兒,張芝嫁給張遼。來籠絡他。又給張遼封了一個,讓張遼一听就頭痛欲裂的莫名其妙的官職。張遼記得好像是叫做——都講祭酒。位在張魯之下,不過有名無實。張魯的大將楊昂、楊柏等對他頗為嫉妒,每每想法子打擊壓制,令張遼苦不堪言。媽的,什麼玩意嗎!

    這次張遼的任務是先鋒。先鋒,張遼沒問題,他喜歡血腥殺戮建功立業,喜歡沖鋒陷陣在最前頭。那樣才能看出他是萬馬軍中的魁。可是身後的這只民兵大隊,的確讓他有些想吐。這樣的軍隊,也能打仗?扯淡,除了搶錢欺負女子,什麼也干不了的。

    漢中軍的裝備其實不錯,就是單兵素質太差。張遼回頭一看,身後就像是打獵回來的一群獵人,扛著槍的,抱著刀的。懶散的讓他覺得有必要殺人。估計他們連最基本的隊列都不知道。要是以前的曹軍精銳,來上兩千人,足可以在一個時辰內,解決他的兩萬騎兵。

    加上在他後隊壓陣的那位,就更加有問題了。就是張魯的兒子張富。純粹的紈褲子弟。還有點缺德。張富在隊伍中起的模範帶頭作用不小。搶錢他第一個上。騎女子,他第一個脫下褲子。就這麼個騎在馬上可以睡著的花花大少。張魯竟然命令,要張遼一切听他的指揮。這仗不用打,鐵定是個全軍覆沒的命運了。

    張魯也知道張富的德行。他讓張富隨軍出征,是刻意的培養接班人呢。在他的眼里,張富好女色也不可能荒唐到戰場上去。可是他太低估這個寶貝兒子了。他的潛力,還是很有一部分隱藏在四肢和腦袋里的。伺機而。

    張富按照自身的思維方式,去猜度張遼,張遼這麼大名氣的將軍,是不會把人命和搶錢這些事放在眼中,放在心上的。他是見慣生死的大將軍嗎?可是他錯了,錯的很嚴重。張遼對他的所作所為極度的不滿。他在拼命壓制那一團即將冒出頭頂的狂燒著的野火。

    張遼整個人看上去,已經殺氣騰騰了——

    “報,距葭萌關還有兩百里,是否扎營?”一個探子悠然的騎在馬上,剛睡醒一樣,沒精打采的說。

    要是以前,單憑他這個德行,張遼會殺他一次。方才報告的屁話,張遼會殺他三次。影響軍心的舉動,張遼會殺他六次。一共十次。。

    如今此刻,他一句話也沒說。等著公子張富示下。

    “扎營,扎營,不要靠城太近了。兵法有雲,退避三舍,一舍是六十里,三舍就是一百八十里。正好是這里。就在這扎營吧。退避三舍,一定能打勝仗的,你們放心好了。這是無上的兵法。哈哈哈哈。”張富恬不知恥的大笑。

    張遼又想打他,又想大笑。他娘的退避三舍,原來是這個意思。一定要在一百八十里外扎營,才能打勝仗。真是你母親的受教了。不服不行啊。就怕,明日攻城,還沒到地方,士兵先累死一半。

    張富還在那邊大言不慚的胡吹大氣,翹起大拇指,挑著眼眉,一副輕狂模樣︰“怎麼樣,姐夫,你說怎麼樣,兄弟沒給你丟人吧。那兵法,我記得最清楚了,退避三舍,好,妙計。這次一定可以拿下葭萌關。”張富很有些為自己的妙計感到自豪和欣慰。

    張遼很為他這種無恥無知感到惡心。他想在旁邊的大樹上一頭裝死。“公子,真是神機妙算,智勝天下,張遼佩服佩服。”有的時候,逆境中的人,會失去骨頭,屈從于復雜的環境。就好像,是失去家產的放蕩公子哥,變成乞丐後,照樣吃那些從墳堆里刨出來的食物一個樣。張遼也學會了說言不由衷的話。奉承無知幼稚可笑的人。時間長了,他習慣了,也不覺得怎樣。而且,說的比誰都溜。

    葭萌關外,松松散散,毫無規矩的扎下一片營帳。若從高處看去,正像是一群乞丐的積聚地。

    葭萌關守將彭  听了探子的回報,皺起了眉頭。他斷定,這是誘敵之計!!肯定是圈套,命令部隊,堅守不出,免得中了埋伏。彭  後來很為自己的謹慎小心後悔。早知如此,一戰可敗漢中。他主要是忌憚張遼。殊不知,張遼根本就沒有統兵權,說穿了,就是個馬前卒而已。

    當天晚上,張富把從村莊中搶來的雞鴨鵝拿出來開了個篝火晚會。眾人又唱又跳的,渡過了一個安靜祥和的夜晚。喝醉了酒的張富,還表演說︰“弟兄們——今晚喝了、吃了,明日就要和蜀兵決一死戰。我軍團結一致,精誠合作,弟兄們都舍生忘死,一定能夠取得葭萌會戰的勝利。等到了成都,一人一個標志的娘們——”

    “公子,那時候都完了,有的弟兄還沒嘗過女子的滋味,要是戰死了豈不可惜——”下面有人踴躍言。引起一片響應。

    張富愛兵如子,見弟兄們群情激奮,立即陷入沉思︰“弟兄們以為我張富是什麼人?你們的要求,一定會滿足。咱們拋頭顱灑熱血的,不就是圖這個嗎——”他回頭看看,身後的山路。探子來報,那里似乎是個鎮子!!

    “整頓兵馬,出。”

    天亮的時候,臨近葭萌關一代的十幾個村子、小鎮遭到亂兵襲擊。亂兵蠻橫的直闖入別人家中,一把將男人打昏、打死。嘴里罵罵咧咧的嚷道;“老子明日就要為國捐軀了,都是為了保護你們。把你婆娘拿來用用,是應該的。”然後把那家的女子剝光了,拖到暗處——

    有的女子因此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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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三章西部混戰

    張遼敢怒而不敢言,知道這次凶多吉少,活著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吃飽喝足玩夠的張寶大少,第二天下達了總攻命令。讓張遼帥一萬騎兵前往葭萌關搦戰。自己留守後方,給張遼打氣。

    橫豎是一死,張遼懶得跟他廢話。跨馬仰刀,一聲號令,松散如放羊的騎兵出征。在馬上一個時辰,才到關下。張遼回頭一看,跟上他過來的士兵不到一半。一個個叫苦不迭,唉聲嘆氣的。說是跑得太快,累的不行了。張遼咬咬牙,恨恨的想,等一會就不累了。

    死人怎能知道累呢?

    葭萌關守將彭  還是不敢出戰,他站在城頭上冷笑。張遼啊,張遼!他娘的,你跟老子來這一套。行,你以為老子是頭天出來混的。這樣幼稚的雕蟲小技,只能哄小孩子,卻不能騙我。彭  一回頭,對副將說道︰“傳令下去,堅守不出,張遼擺出這種笑掉別人大牙的陣勢,定有埋伏,不可上當!!”彭  想破了腦袋,也不認為堂堂張文遠能**這樣的部隊來。扯淡!

    張遼現自己太低估漢中軍了。這支軍隊還是有它自身的優勢和特色的。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一無是處。他現,身後這些士兵,罵陣的本事,比曹軍強了一百倍還不止呢。

    彭  也感覺到了這一點,居高臨下,瞅著一片高聲怒罵的漢中兵臉色如鐵,眼角一個勁的抽搐著。兩只耳朵都像是被人灌上勺滾油,氣的渾身抖,還是咬牙忍住。實在忍無可忍了,便指著張遼罵道;“張文遠,你個瞎熊,有本事別耍著下三濫的手段,你我單對單的打一場。”

    張遼愣了,老子耍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了?

    “單對單?彭  ,你是否瘋了,你下關來,張某陪你走上幾招。”張遼一手舉刀,另一只手戟指城頭上面目猙獰的彭  。

    彭  怒道;“休要騙我,汝擺出懶散陣勢,就是想要誘我出關,好暗中算計,我才不會上當呢。”

    張遼這才明白了,難怪他說我使出下三濫手段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張遼哭笑不得,這種事也不能解釋。彭  這樣想他也沒辦法。叫罵到天黑,毫無動靜,便令士兵五里外扎營,預備明日在來叫陣。

    彭  不出戰,不全是害怕張遼伏兵算計。他在等成都的援兵到來呢。孟達、張任的二十萬大軍此刻已經在路上了。張遼在耽擱幾日,援兵來到,內外夾擊,必敗無疑。

    張遼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張富沒和他說。張富覺得成都遠在千里萬里,照漢中騎兵的行軍,差不多三個月能到。根本不用管他。他那里知道,孟達此刻已經到了成都三百六十里外的涪城。分兵五萬給黃權、吳懿守巴西。其余的十五萬人,徹夜穿過梓潼,直奔劍閣。不用七天便可趕到葭萌關下。張富做出了完全錯誤的判斷。一來因為孟達行事果斷,是個效率型的將領,二來張富接到消息的時候,孟達的大軍已經到了涪城了。前後差了三天,豈能不出事?

    此時張衛、楊柏、楊任、楊昂、昌奇率領的二十萬中路軍剛出南鄭還在陽平關呢!

    公元2o9年,建安十四年六月初。洛陽接到密報,張遼在陽平關下被孟達、張任挫敗,兩萬騎兵全軍覆沒。張魯之子張富陣亡。張衛、楊柏率軍趕到的時候,蜀兵已經把戰場打掃的干干淨淨了。楊柏本來嫉妒張遼,此刻抓住這個小辮子,就不打算放過他。叫人把張遼綁了,送到南鄭,交給張魯。張魯喪子,悲痛欲絕,本來要殺張遼。大將甦固與張遼有交情,好說歹說算是給攔住了。張魯也是舍不得張遼這員縱橫天下的悍將。

    密報上說,張魯為子復仇,親帥大軍出陽平關,要和劉璋魚死網破。

    六月初二日劉瑁、趙韙大軍出白帝城,連克秭歸、西陵,以傲然無敵之雄姿逼近夷陵。劉琮慌忙中派蕩寇將軍文聘、中郎將霍峻,霍峻之子霍戈前往夷陵迎敵。文聘考慮蜀兵遠來,白帝城一代道路艱險,運糧不便,采取堅壁清野的辦法,將夷陵附近居民遷入城中,深溝高壘,不與交戰。雙方一時處于僵持狀態。

    六月三日,劉璋使者張肅抵達洛陽,呈上劉璋的申訴奏折,送厚禮給袁丞相。

    六月四日,袁熙上表漢獻帝。聲稱已經查明,張魯心懷不軌,誣告漢室宗親忠臣劉璋,罪大惡極,罪不容赦。漢獻帝下旨,將張魯貶為庶民。酌丞相袁熙,領漢寧太守,帥雍  兵馬,征討張魯。

    六月十日,冀州大軍二十萬出洛陽。藏霸、賈詡、昌  留守洛陽。

    七月初,冀州軍抵達長安。

    郭嘉已經從並州調來大軍十五萬,加上本來的雍  兵馬,總共三十萬,會和冀州兵二十萬,共計五十萬大軍。集合在陳倉、散關一線,隨時準備攻打漢中。

    郭嘉迎出長安城,一看到我就抱住了哈哈大笑︰“張魯和劉璋結下死仇了,這和袁丞相你的努力是分不開的。”

    “謬贊了,謬贊了,本相也只是盡一點綿薄之力。”

    黃昏,沉冥的天色,蕭瑟的秋風乍起,突又漾漾的落下略帶寒意的雨來。七月的雨,深沉中帶著一絲憂傷。又是一個七月,又是一場七月的雨。長安古舊的城門在潮濕中出悶哼,仿佛一個著高燒的人,無力的顫音。青石板的古道,被雨滴擊打出一連串的音符。 里啪啦;稀里嘩啦。去年的這個時侯也下雨,那時,我正在甄宓的門前賞花,可能陪著蔡琰寫詩——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過去了,奉孝的鬢角竟然顯出了明顯的幾根白。臉龐的輪廓不像以前那樣骨力清晰,歲月的飛刀,在他額頭雕刻出一絲絲紋理,眉毛粗重了,更顯得威嚴。下巴的經過修剪的短須健康黑亮,已經快要過脖頸了。眼角似乎有魚尾紋。

    笑著笑著,我就傷感,緩緩的伸出披著重甲的手臂,張開瘦長的手指,想抓住細膩的秋雨,但雨滴從指間無力的滑落。我不經意間問道︰“奉孝,你今年快要四十歲了吧。我記得你比我大十一歲,對吧。”

    郭嘉身在雍  ,總督兵馬、政治,挾制十余郡,守土千里,掌生殺大權,一句話可以調動幾十萬兵馬。正在意氣風、大展宏圖的時候,顯然是忘了自己的歲數的。听了一愣,好像受不了秋雨的小鳥神態,抹一把額頭留下來的雨水,苦笑道︰“剛好四十歲。”

    雨雖然大,行軍度卻不快。冀州兵的軍紀,沒有人敢把步子邁的大點。我道︰“你我兄弟也有二十年了吧。”郭嘉清晰答道;“十九年,零四個月。那一年春海料峭的時節,我遇見公子的。”郭嘉的聲音有些顫,眼前微微朦朧。他不叫主公,而稱公子,分明是想起以前的情意。我的心弦自然也是一陣晃動︰“我們都已不再青春年少了。”郭嘉笑道︰“你才三十歲,還早著哩。”

    “奉孝你身負匡扶宇宙大才,卻屈居在我家里八年之久,直到——”

    郭嘉搶著道︰“自從建安三年公子起兵,到此刻整整十一年,戰無不克,攻無不勝,克烏桓、匈奴,敗孫策、曹操。大漢四分天下有其二,我跟著你這大丞相,也算是人盡其才,此生無憾也。”

    我道︰“待攻佔了漢中,即刻封你為漢中侯。不枉你我兄弟一場。”郭嘉不置可否,卻莫名其妙道︰“想不想過幾天安逸日子。”

    我笑道︰“你的心思我知道,待入川之後,養兵歇馬與民休息三年,你看怎樣?”郭嘉笑道︰“知我者,丞相也。”

    大軍入長安,停滯五日沒動靜。

    郭嘉和徐庶又來見我︰“方才推算過太乙數,今年歲次紫薇,罡星在北方,昨夜有五星現世;又觀天象,冀州分野燦若天河,爍爍閃光,乃大吉之兆。主公為何駐兵秦川停滯不前也?”

    郭嘉激動道︰“五星現于北方,利中原,主公不日將得天下也。”兩人不讓我說話,徐庶又道︰“事不宜遲,八月將有大霧,山谷轉戰,不利于我軍。”

    好,我等的就是大霧,沒有這場霧。仗還不好打呢。

    “我還沒想好,由那條路入東川。”

    郭嘉氣道︰“你想個屁,我早就替你想好了,你照著做就行了。”我怒道︰“不早說,貽誤軍機當斬。”郭嘉道︰“我貽誤軍機,不是你下令原地待命嗎?委過于下,豈是明主所為。”我笑著對徐庶道︰“我有委過于下嗎?”徐庶搖頭道︰“沒听見。”郭嘉拍著徐庶肩膀道︰“元直,果真佞臣,非正人君子也。”

    郭嘉指著牆上地圖道︰“秦川入漢中有三條路最好,第一由湄城出子午谷直取漢中城固,然後徐圖南鄭。這條路可以繞過陽平關,但子午谷地形險惡,山勢難行。就算是大晴天,也難見天日,趕上陰雨連綿更是陰慘慘有如地獄。七月正是秦嶺雨季,倘若秦嶺山谷中洪水暴,就會變成汪洋一片。是以,子午谷襄斜道素有‘五百里天獄’之稱。”

    我咽了口唾沫︰“還是說說,第二條。”郭嘉笑道︰“第二條大軍出岐山由五丈原直入斜谷,攻打陽平關。這條路比子午谷要平坦的多了。不過就是遠了三百里,要多走上十天八天的。”

    我搖頭︰“第三條?”郭嘉笑道︰“第三條嘛?出長安,經散關,由武都一路向西經過白馬氐、下辨沿著兩川平原,從漢中北部繞到漢中南部西北方向的陽平關。只要攻下這處關口,漢寧、南鄭手到擒來。”

    我冷笑道︰“說吧,接著說,肯定也不好走吧,不然,你不會最後說的。”郭嘉抖了抖寬大的袖子,走到門口透了口氣,回過頭;“路並不難走,至少比起前面的兩條好一千多倍。問題在于,關隘太多,仗要多打幾場。別的都好辦,有兩處障礙,十分棘手。”我翻白眼︰“就知道你大喘氣。”郭嘉道︰“我說累了,讓元直告訴你吧。”徐庶坐在矮幾上大笑道︰“奉孝,真是夠懶的。”站起來道︰“先一關是武都與河池盤踞的氐人部落,人稱——白馬氐。氐王竇茂,。這些蠻人戰斗力強悍,不知死為何物。茹毛飲血,民風彪悍。五六歲大的孩子,都能拿起刀槍來殺人。不容易對付。

    第二就是陽平關,這里山勢非常險峻,要想攻打,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預備持久作戰,我擔心軍糧問題。”

    郭嘉道︰“可以由淮南運糧過來,開始的時候,先征並州和雍州的。”

    我想了想,詭笑道︰“兩位,將這條路放在最後說,其實就是下了決心的,卻又拿話來套我對不對?”

    郭嘉道︰“我若是做得了主,一定出武都,雖然凶險,實為萬全。”我笑道︰“那好,就傳令,明日大軍開拔,出武都,攻打陽平關。”徐庶笑道︰“必須要快,不然,張魯有時間調回兵馬了。”郭嘉道︰“他被劉璋纏住了,若是貿貿然撤兵,必然失去巴山三郡,他不敢冒這個風險的。”

    我笑道︰“大家各自準備,明日開拔。元直幫我傳于禁、張  過來。”

    我指著地圖把方才郭嘉徐庶說的話,對于禁張  說了一遍;“文則,俊義明日派你二人為先鋒,攻打武都,有什麼計劃?”

    張  看了看于禁沒說話。意思是讓于禁說。他是個忠厚人,想給于禁表現的機會,于禁初來乍道非常想表現幾把,盡快在軍中樹立威信。

    “氐王若親帥大軍傾巢而來,禁願為主公拒之,若偏師五萬前來迎敵,禁願為主公吞之。”雄壯,听的我熱血沸騰。

    張  搶先道︰“于禁將軍,國家名將,張  願意為副,听從將軍調遣。”還是心腹大將,懂得體諒我的心思。讓我好做人。于禁連忙推辭。

    我道︰“文則為正印先鋒,我也放心,就給你先鋒印綬,你可以權宜行事。”熱血沖頂,于禁抱拳︰“多謝主公,張將軍信任,于禁竭盡所能,不辱使命。”

    第二日,大軍于城外誓師開拔。郝昭奉命跟隨西征。

    這些日子,郭嘉在關中實施仁政,免掉了不少的苛捐雜稅,該當退伍的老兵勒令回家養老,不夠年齡的娃娃,也使其回歸父母懷抱。平抑物價、維護治安,把剛從戰亂創傷中甦醒來的長安城秩序恢復的井井有條。主大街上的血跡被擦干,腥氣除盡。毀壞的房屋,zf出資修繕。戰爭中受到損失而破產的商家,可以得到zf的補貼重新開張營業,鼓勵開荒,獎賞銀兩。嚴厲打擊囤積居奇的奸商。抓住一個殺一個,抓住兩個殺一家。讓他們心黑。這樣,街市上就重新有了活氣,人們的臉上也不再蠟黃白了。街道變得熙熙攘攘。從子午谷逃到關中去的居民,6續的返回了家園。

    大軍步調一致緊密的踩踏大街,長安居民,夾道歡送,其中不乏有標志的女子。隊伍中連個拿眼瞟一下的都不曾有。大軍出城門,民眾高呼萬歲,情況激烈振奮。“丞相必勝——丞相必勝——郭嘉大人必勝——郭嘉大人必勝。”听起來郭嘉的呼聲比我還要高。

    一眾大將率軍先出,我和郭嘉徐庶自將中軍,後面李典朱靈壓陣。

    張  、于禁、文丑率軍于正對城門廣場列陣。眾將甲冑鮮明,兵器攝眼,旗幟被風扯的狂響,氣勢不凡。

    黑騎黑甲的黑龍騎以城門為軸心排列過廣場,就像是洶涌而來的一線洶涌的黑色海浪。一排排的黑騎之後,隱藏著銀光一片的鐵浮屠戰士。後面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步兵刀矛手鑄成的幾千條筆直的線。軍旅的氣勢匯聚到一起,升上青天,天宇在搖晃,馬上會在壓力下傾塌。

    士氣昂揚的軍兵見我出來,在前排師長軍長的帶領下,高舉兵器致敬,動作整齊劃一,連喊出的聲音都像是自一個人的口中。可以想象,這樣的軍旅攻城略地,兵分數路,以排山倒海之勢從四面八方而來,將脆弱如紙的城鎮壓垮蠶食。讓無數的強敵土崩瓦解,匍匐在鐵蹄淫威之下。

    我忽然舉起手臂高呼︰“踏平漢中,統一天下。踏平漢中,統一天下。”立即全體響應,山鳴谷應。眾兵齊聲歡呼,必勝之聲不絕于耳。

    “開拔——”

    為了渲染時期,我保持著燦爛自信的笑容,向途徑我身邊的隊列招手示意,以強大無匹的自信感染身邊每一個人,笑著轉頭對郭嘉道︰“只看弩手、騎兵、步兵、工事兵各類兵種的配備齊全,部署得當,就知道我手下的將軍,都是訓練有方的,這一仗沒有不勝的道理。”

    徐庶在側面言道︰“一個師,兩萬五千人,弩手五千,配備刀槍。步兵一萬,騎兵九千,工事兵一千。作戰時一般為魚鱗陣型,弓弩手步兵在前,騎兵工事兵最後。不過文丑的黑龍騎軍,藏霸的鐵浮屠和郝昭的弩炮獨立師,是例外的。他們有自己的陣型和戰術。”

    我深深地注視了一眼,蜿蜒在官道十幾里上的部隊,冷笑道︰“只要破了漢中,本相必得益州。”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四章氐人部落

    張  、于禁騎兵五萬,步兵五萬于第二日傍晚時分經過陳倉出散關,直奔武都。高視闊步的戰馬,馬蹄重重踏在陳倉古道上,于禁耳邊似乎听到韓信的英雄悲歌。這條兵家必爭之路,古往今來,有多少人物匹馬走過。白起、蒙恬、韓信、劉邦。這些人從陳倉經過只有一個目的——嗜血。勝利還是失敗;生存還是毀滅。于禁一個勁的在心里敲警鐘,此戰,只許成功不能失敗。勝,則廣闊無垠。敗,永無翻身之日。巨大的壓力,差點讓他直不起腰來。

    張  似乎看出了他的問題。安慰道︰“諒他蠻夷之邦,有何將才,禁不起你我兄弟一頓暴打,肯定投降。”于禁感激道︰“多謝張將軍在主公面前保舉。此恩此德,于禁銘記心頭。”張  表現的很鐵血︰“這算什麼,我們燕趙地方人,都是豪邁漢子,你把我當兄弟,我定然以親人識之。”

    于禁笑道︰“我們齊魯漢子,更加是一顆紅心,義氣深重。俊義,我們結為兄弟,你看如何。”

    張  求之不得,這種兄弟關系,有時候甚至能左右戰場的走勢。團結就是力量嗎?“大哥,小弟比你小,以後就叫你大哥。”于禁熱淚盈眶道︰“二弟——”娘的,不叫我,來個陳倉三結義!!

    夜,大軍至武都城外八十里。于禁傳令扎營。

    武都城氐人早就收到消息,城頭上燈火通明,光照十里。漢中的氐人分為三部。第一步就是白馬氐,居住在武都附近。第二部是陰平氐。第三部居住三巴為巴氐。氐人好戰,野蠻,不識字。對中原文化,孔孟之道,老莊之學一概的抵觸。兵法他們也不懂,孫子更加不知是何人物。雖然居住在內地,其實比之匈奴鮮卑烏桓還有落後。

    氐人很少穿衣服。平常人只是枯草樹皮編制的裙子,護住下身。上半截愛咋地咋地,也就不理會了。他們皮膚黝黑粗糙,腿長胳膊長,非常有力。他們的裝備很落後,刀就是砍柴刀。槍就是木棒削了個尖。但一樣能殺人。弓箭的射程也很可笑,也就是**丈那麼遠吧。

    張魯要想趕走這些氐人,並不難。他一直不這樣做,還很客氣的送食物和裝備就只有一個意思。讓氐人為他抵御漢中的馬騰父子。這下真就派上用場了。

    借著火光,感覺天空密雲不雨。

    張  一條腿登在矮幾上,指著遠處灰蒙蒙怪物一般星火點點的城樓道;“兄長,明日我去城外搦戰,誘敵出城。”

    于禁正在考慮一個很有趣的事。這,氐人會不會守城呢?也許他們根本就不懂得打守城戰,只是關起門來射箭,如果是那樣就好了。

    “也好,明天先探一下虛實。”

    清晨雞啼,軍營之畔竟有犬吠。張  站在帥帳之外,嗟嘆錯愕半晌,苦笑著率兵出戰。這是他娘的什麼地方?

    武都城,城池不高,多有殘缺,箭樓兩座,根本無人把守。壕溝三道已經被夷為平地。大概這些氐人覺得放羊放豬不太方便吧。正門垛口兩千倒是人頭重重,弓箭的鋒銳惡毒的俯視著城下。西側的敵樓上,有一堆鎧甲武士,簇擁著一個四十幾歲的頭上挽著髻的氐人胖子。那胖子正和手下指點著城下的張  冷笑呢。用手比劃著,嫌張  的腰太細了,不禁打。胖子長的像個酒壇子,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張  覺得一刀刺進去,後背應該是看不到刀尖的。

    只有這一伙人是頂盔冠甲的,其余的人,都是光著膀子,下身用破布包裹著。最讓張  無法忍受的是,他現這些人中居然有女子,而且是光著膀子的女子。

    這樣的城門,用沖城車應該是可以撞開的。連層鐵皮也沒有包裹,黑漆剝落的厚厚的松樹木門,安在門框上有些搖搖欲墜了。

    張  沒打算攻城,那樣就變成屠殺了,對少數民族的政策。向馬謖說的一樣,張  也懂得是攻心為上的。張  扯著嗓子對城頭胖子喊話︰“我乃大漢丞相麾下征東將軍張  ,奉了聖旨前往漢中討伐逆賊張魯,快快打開城門,千萬不要阻擋王師。”胖子和身邊的人面面相覷,心說,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漢蠻子真是笨,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其中一個似乎是翻譯的,對胖子耳畔說了幾句,胖子笑著對他說了一頓。那翻譯就沖城下喊︰“我家將軍竇融,乃氐王竇茂之弟,身份尊貴,你不配和他講話,叫袁熙狗賊自己過來。”

    張  身邊的朱靈大聲叫罵︰“大言不慚,就你那德行,還想見丞相,連我都懶得搭理你呢。”

    張  不急不躁,厲聲道︰“這麼說,閣下是不打算放我們過去了。那好,听說竇融將軍是氐人的勇士,手段非凡,武藝高強,張  想要領教一二,請下城賜教。”朱靈在張  身後喊︰“不敢來的,就不是勇士,是烏龜王八蛋膽小鬼。”他知道匈奴烏桓人最怕別人辱罵膽小鬼了,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呢。

    這招對氐人也同樣管用。

    胖子竇融坐不住了,大怒之下拍案而起,指著張  罵了一頓鳥語。轉身下城。張  笑著對朱靈道︰“你這招挺靈的。”朱靈道︰“將軍,讓我去會會著丑八怪吧。”他想搶功,他覺得眼前這個皮球肯定是個廢物。

    “小心點,興許是個高手,可別陰溝里翻船。”

    “放心,十招內解決。”朱靈對自己的武功頗為自信。

    “轟隆”城門打開。從里面殺出竇融,隨著五六百氐人兵馬。沒有陣型,可笑的像一群頑童。張  囑咐朱靈;“戰決,今天最好能過關,兵貴神。”

    朱靈應諾而去。舉刀向竇融砍去。連話也不多說一句,主要是他說了竇融也不見得能夠听得懂。

    “去死吧,丑鬼——”朱靈劈頭蓋臉一刀下去。“當”的一聲爆響。手中大刀,像砍在了銅鼎上,震得他手臂麻,胸口憋悶,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竇融扯開叫驢嗓子,哈哈大笑。城頭上觀戰的氐兵全都大聲歡呼。張  看的大驚失色,朱靈的本事他心里有數。雖然算不上是高手,可是武功不弱。怎麼只一招,便被逼得吐血。

    張  沒反應過來,竇融哇哇大叫,將一口五尺長的長柄後背的大刀,舞動生風,倏忽向搖搖欲墜的朱靈劈下。朱靈眼楮都直了,軟綿綿的舉起刀,封擋。彭的一聲巨響,夾雜著一溜血紅之箭。朱靈鮮血狂噴。被震得從馬上掉下去。竇融哈哈大笑,舉起大刀,就要砍下不醒人事的朱靈的腦袋。張  情急生智,從箭囊中取出箭矢,隔著二十丈,向竇融腦門射去。嗖,風聲刺耳。箭桿化作白光,掠過眼前空地。竇融的刀已經到位了,朱靈腦袋立即搬家。張  的箭矢,也到了竇融面門。

    胖子反應真是不慢。驟的轉身提到,精準無誤的向箭矢劈落。著狠咬著牙罵著叫著向張  撲來,像向下受了氣的潑婦一般狠辣難纏。

    一隊親兵沖上去把朱靈搶回來,張  縱馬出去,大戰竇融。“當”兩柄大刀相撞,差點在虛空中形成旋風,火星四濺,鏗鏘聲猶若霹靂。雖然張  有準備還是嚇了一跳。我的娘,這家伙力大如牛。我已經盡了全力,他像是游刃有余。我的手臂已經酸麻,他還嘻嘻哈哈呢。這個如何是好。張  心想,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拼力氣不行,就比招式,死胖子那麼重的身體,不信他能有多靈活。張  大刀猶如九天狂舞的烏龍,上下翻飛、指東打西,飄忽無定的舞了開去。

    竇融邊打邊拉著臉嘰里咕嚕的大罵。好像是說張  不是英雄之類的話。張  繼續用刁鑽的刀法和他游斗,避免兵器踫撞,三十招不過,竇融就險象環生抵擋不住了。張  一柄大刀,只在他腦袋脖頸邊弄影晃動。竇融圓臉汗珠,從鼻梁上滾落下來。

    拼盡全力,都用圓環揮出一刀,將張  逼退。轉身逃回城中。城門 的一聲閉合。

    張  也不追趕,立即將奄奄一息的朱靈送回營帳調養。于禁听說小小的武都城有這樣的高手,驚訝不已︰“,明兒我去會會。”

    張  道︰“今日看過武都城城防,實在不堪一擊。不如揮軍攻城算了。”于禁當即傳令,準備雲梯弓箭,明日弩手、盾牌手準備攻城。

    整齊的陣勢,把竇融唬的不輕。這個蠻夷的將軍,從未見過這麼方的方陣。從城上看下去,旌旗蔽日、刀矛如林。黑壓壓的人頭,幾里連成一片。號角如牛,戰鼓錚鳴。 亮刀槍上反射出的殺氣,搖晃的城樓東倒西歪。

    于禁出陣,高聲叫道︰“一炷香的時間,如果再不開城投降,本將軍可就揮軍攻城了。”無論如何,近日也要破城,不然一切都晚了。

    于禁喊了三遍,沒人搭理。他也懶得費唾沫,讓人點起蘭香。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就過。于禁手放下來︰“攻城。”

    遮掩在櫓盾下的盾牌兵齊刷刷的向前推進。城頭上一陣不太密集的箭矢灑下來。砰砰砰砰的擊打盾牌,就像是暴雨低落湖面。就在氐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城下這群背著硬殼子的更王八一樣的家伙的時候,張  手中紅旗招展,一片片的弩箭,從下至上,畫著優美的弧線,編織成一張連續不斷的大網,向五都城頭籠罩過去。

    猶如死神的魔手撫摸過,城頭上的生靈,倒下一半。後面立即有人補上了。又被城下的箭雨射死不少。氐人的弓箭太落後,動作也不快,吃虧大了。

    半個時辰,幾十架雲梯就搭在城頭上了,于禁跳下戰馬,步行向前,參予沖鋒,拔出腰刀,親自督戰,指揮登城。士兵們士氣高昂。

    武都城的氐人大概兩三萬,剛才一輪箭矢射死兩三千。還有一萬多,在另外的三門守御。等到正式展開攻城戰後,就顯得人員不足了。袁軍也太多了一點,十萬人!氐人總數加起來也不過三十萬。

    赤著上身的野蠻戰士,悍不畏死,操起大刀棍棒,打擊爬上城頭的袁軍。不過他們吃虧在沒有長矛長槍,腰刀在長度上沒優勢。看不上敵人的腦袋,就被長槍刺個透心涼了。一個時辰後,袁軍在損失了十幾架雲梯的微弱代價之下,攻上城頭。

    于禁和張  時候回憶起來,都覺得這仗打的有意思。明明是不堪一擊,還應沖好漢,不投降。這種沒有滾木  石火油的城池,對袁軍這樣的勁旅老說,簡直就是如履平地了。不過氐人的頑強和顫抖精神,倒是讓于禁和張  吃了一驚。從城池被攻破,到留兵駐守,于禁張  出城,三五個時辰後,就一直在爆小股的血戰。正常屠殺戰,沒有一個投降的,那個竇融也被亂軍砍死在城頭上了。肥胖的肚子里,流出一灘灘的肥油,踩上去就會劃個跟斗。用火折子一吹,就閃爍火光。

    張頜于禁都覺得有些遺憾,他們想要生擒竇融的必經他是氐王的弟弟,殺了他會和竇茂結下死仇,想要勸降就很困難了。可正如他們看到的,整個武都就沒有一個守城戰士投降的。

    另外,這些氐人的戰斗力和主公說的不太一樣,是太不一樣。差了十萬八千里,難道是情報有誤。不太好說,因為竇融還沒出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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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五章生擒竇茂

    前鋒軍繼續向前,十天後,張  于禁抵達河池縣,十萬軍分成前、中、後三隊前進。這里的地形讓兩人倒吸涼氣。河池縣處于鐵籠山和秦嶺余脈的兩山夾持地帶,總體一片狹長。城樓在兩邊高聳入雲的山嶺包夾之中,山嶺上是一片濃密的原始森林。山嶺中有崎嶇的山道可以繞過縣城,探子已經探听清楚了,可是路途不太好走。

    那也比攻城強的多了。于禁張  果斷指揮部隊,繞山麓岔道而行,過河池直入下辨。

    大軍不快不慢的推進在山路中,兩邊枝繁葉茂的灌木荊棘,就像是兩堵牆壁,平行延伸。張  于禁突然對視;“不好——”兩人同時出這一聲喊,心頭都是一陣打鼓;“兄長,繞過河池只有這一條陡峭山路,我們知道,長居此地的氐人,更加知道。竇憲豈能不做防備。這樣的狹窄地域,倘若敵人用火攻,我命休矣。”

    于禁急道︰“快,撤軍,撤軍。”話音未落,樹叢中、茅草內、岩石後,飛出無數的帶著尖嘯的火箭。轟轟幾聲炮響,灌木中驚起無數的飛鳥振翅沖上天宇。喊殺聲震耳欲聾。後隊壓陣的廖化,一見前頭火起,二話不說,指揮一個師,撤出山道。不是臨陣脫逃,這種情形下,人越多反而越麻煩。搞不好自相踐踏死的,比被敵人殺死的還要多。

    氐人放火的技術太差了,根本不懂兵法。如果是中原大將埋伏在這里,一定會放過前軍,在中間放火。或者前後圍堵。這可好,還沒怎麼樣先把火點著了。只燒著了張  、于禁親自率領的前軍。中軍的胡車兒也在廖化之後,撤出山道,完全沒受損失。

    張  、于禁前軍三萬,被圍在一片熊熊彌天的大火中,進不得,退不得。烈火濃煙中一片一片的射出箭矢,把慌亂的袁兵射死無數。兩邊夾壁一般的灌木,燃燒起來的大火五六丈高,抖擻顫動著,撲向蒼穹。大風突起的瞬間,又像幾萬頭饑餓猛虎般撲向袁軍士兵。張  對于禁大聲叫道︰“從後面走。”于禁也想從後面走,可是人太多了,士兵們眼楮被燻得看不見路,東西南北的亂跑,把路都堵死了,根本就逃不出去。

    張  揮動大刀,用刀背擋開自相殘殺中的袁兵。催動戰馬,向後奔去。于禁跟著這條路向外闖。袁兵被烈火嚇瘋了,竟有人過來搶將軍的馬兒,被張  斬殺了三四個,才放棄了這愚蠢的念頭。

    張  這一路,忍受著濃煙,一直不停地大叫︰“跟上,跟我來,跟上。”氐人沒有在後隊安排人劫殺,這一點大大失算,不然張  于禁沒這麼容易突圍。

    幾百匹戰馬帶著滾滾濃煙,沖出火窟,盔歪甲斜,氣喘如牛。有的鎧甲上,戰裙上還殘留點點火苗。胡車兒已經帶領一軍斷後,但只在火場外等待,守住山道入口,防止敵軍趁勢兩路劫殺,卻半步不敢接近火窟。生怕造成自相殘殺。

    張  在飛奔的馬上跳下來,滾在地上,壓滅了,身上十幾處火苗。一陣帶著焦臭味的黑霧,緩緩的升起。他拍打了幾下,鷂子翻身站起來。于禁也沖了出來。兩人相對無語。真的是陰溝里翻船了。由于敵人不懂火攻,把自身也阻隔在大火之外,沒有辦法進行劫殺。前軍的損失,小了不少。直到天黑,6續從火中逃生出來的,有五千多人。另外的兩萬余,盡皆燒成焦炭。

    這種植被茂盛的大山,一旦著火,很難就熄滅。四面擴散的大火,燒光了山道兩旁的樹木野花,猙獰了三天三夜才緩緩的安靜下來。河池縣方圓五十里連續幾天夜如白晝。閃閃爍爍,忽明忽暗的火光,讓勤快的老農,在三更時分,架著牛車,去播種秋莊稼。溝渠和坡地都呈現出明亮的橘黃色。壟溝看的清清楚楚,除草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踩苗的。三天之後,天空開始落下黑雨,黑色的柴草的殘渣,雪花般漂浮在虛空中,落在地面堆積起來,沒過了腳面。帶著嗆人鼻膜的焦味。

    我的大隊人馬,和于禁的前鋒軍,只差一天的路程了。于禁的戰報早就到了——

    “不行,一定要在丞相到來之前,通過這里。要不有何面目在河北軍混下去。”張  焦躁不安地在帥帳中來回轉磨,像條饑餓的呲著牙的老狼。

    于禁正趴在桌子上看地圖,細長的臉龐上沒半點表情,凝視的神態,讓人感到,他此刻的心境也像是老僧入定,古井不波一般。

    “不用著急,破敵就在今日。”于禁自信滿滿,一拍桌子。

    張  滿臉通紅,急火攻心了,回頭唏噓道︰“當真有計?”于禁點頭道︰“昨日不是說,找不到竇茂的主力部隊嗎?”張  撓著腦袋道︰“奇怪了,巴掌大的地方,飛了不成。”于禁道︰“我知道他在那里了。王八羔子,就在咱眼皮子底下,給咱來‘燈下黑’呢。張  道︰“燈下黑?你是說,竇茂的主力軍還在著火的大路上等著咱們。”于禁道;“附近的山區都搜遍了,連個士兵都沒找到。我們總是想著,他不可能留在火窟里。其實錯了。竇茂一定是找到了可以避過大火的山坳,就在那里安營扎寨了,等我們再次出山,他好出奇兵。你說有沒有道理。”

    張  笑道︰“太有道理了,該死的竇茂,這次死了吧。”于禁道︰“我們商量一下,該如何進兵——”

    “不如引蛇出洞!”張  一根手指按住地圖上畫成藍線的山路。

    “我去吧。”于禁听懂了他的意思。張  道︰“竇融以為我軍損失慘重呢,想不到我們手中還有七八萬人馬,帶五千人進去,佯裝詐敗,把他引出山道,就在路口埋伏三路人馬,出其不意的。竇茂必敗無疑。”

    于禁又重復了哪句話︰“我去吧。”

    拍了拍手,張  道︰“兄長乃大軍主帥,不可輕動,還是我去,你留下來設伏。”

    “也好——”

    夜色如漆,星月全無。天空如黑色的鍋底般倒扣過來。

    張  點起五千兵馬,點起火把,排成一字,鼓噪著進入山道。大火過後的山路,再非以前的光景。蔥綠的灌木,茂密的荊棘,全部消失,只剩下黑漆漆、光禿禿的凹凸不平的丑怪山梁。林中的動物飛鳥,也被一把火燒的盡絕。四周圍空氣死寂凝固,連一點悉悉索索的響聲也欠奉。

    張  帶的都是騎兵。而且挑選了,最好的馬兒,最好的騎士。從一開始他就打算要逃跑的。走出去大約五六十里,將士們耳中听到稀里嘩啦的潺潺水聲。張  揚手大喊︰“停——”一個探子不經吩咐,已經舉著火把沖出去。到五十丈外又快馬騎回來︰“報,將軍,前面有一條大河擋路,水柳平靜,但河面很寬。大概有三十丈左右。”

    原來竇茂躲在這里!張  冷笑了一聲。你是想等我半渡而擊,我才不上當呢。“夜間不能渡河,傳令撤回河池縣。”

    竇茂的確是在河邊埋伏的。點燃了大火之後,他把部隊集結在河對岸,等著袁軍殘部過河呢。終于等來了。

    竇茂把大軍分為兩路,一路在和東岸,一路西岸。東岸的等著半渡而擊。西岸的,在敵人遭到攻擊,慌忙撤退時,從敵人身後截住廝殺,斬草除根。

    他萬萬沒想到,張  竟然不敢過河,還袁軍名將呢,狗屁。

    張  一說撤退,竇茂立即火了。大喊一聲︰“勇士們,殺呀,為二王子報仇,殺,殺死漢狗。”張  心中大喜,果然上當。命令中軍吹起號角,後隊變為前隊,自己親自斷後,向來路奔回。竇茂會漢語,戰馬從黑暗處脫穎而出,大聲叫嚷︰“匹夫,還我兄弟命來。”手持鐵錘殺了上來。前軍在副將張鍇的率領下一股勁的逃跑,根本不和他交鋒。張  帶著千名騎兵和氐人接觸了一下。砍殺一陣,也轉頭敗走。竇茂親手斬殺五名袁兵,樂的哈哈大笑︰“漢軍原來如此懦弱,我兄弟的仇可以報了。殺。”

    令出如山,埋伏在西岸的氐人騎兵,過竇茂,尾隨張  而來。張  雖親自斷後,還是有袁兵掉隊,氐人怨恨竇融之死,出手絕不留情,也不給投降免死的機會。上去就是一刀,端掉腦袋。張  跑一陣,回頭和手持大錘,緊緊追趕的竇茂打上一陣。竇茂見他兵馬少,本來心存輕視,這一來,被撩撥的怒火狂涌。拼命地追下去。

    看看山路將盡,張  冷笑一聲,回身再戰。一刀消掉了竇茂的盔嬰。竇茂差點喪命,氣的翻白眼︰“漢狗,看我生擒你回去。把你剝皮抽筋。”兩柄大錘,互相撞擊,以助聲勢。張  看著他像個白痴。張  轉身再跑,右臂一拽韁繩,馬兒順著山道出口向北而去。竇茂追瘋了,馬兒撒歡,跟著出來。

    突然,四面八方,戰鼓擂響。淒厲的號角聲,響徹夜空。

    胡車兒從中路殺到,把氐人截成兩段。于禁親自帶人從前面大路殺到,張  也調轉馬頭殺回來。竇茂一看傻了,在馬上大叫中計︰“漢人果然奸詐,太奸詐了。”氣憤之下,不思逃跑,反而舞動鐵錘過來迎戰于禁。氐人前隊和後隊失去了聯系,只听得吶喊聲震動山越,慘叫聲連綿不絕,卻听不到竇茂的指揮命令。後隊一時不知所措了。正在此時,山路壕溝中,又竄出幾千步兵,悄無聲息的幽靈般繞到氐人身後,爆出一聲喊殺。後隊的氐人不知所措,好幾個被嚇得掉下馬摔死。醒過神來後,也無心作戰了,驅馬四散奔逃。

    于禁大戰竇茂,現他的武功比他死鬼弟弟竇融差得遠了。二十個回合不到累的氣喘如牛了。于禁趁著大刀把鐵錘震偏的當口,刀柄回旋,猛地大力戳在竇茂胸口護心鏡上。竇茂嗷的一聲怪叫,心髒仿佛被震碎,撲的吐口鮮血,跌下馬背。于禁身後的親兵一擁而上。于禁大叫;“抓活的,抓活的——”幾個親兵的刀,已經快要落在竇茂粗粗短短的脖子上了,又猛地收回來。一頓拳打腳踢,打昏過去。綁了拖入後軍。

    于禁大聲叫嚷︰“你們的大王,已經被我抓住,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沒人甩他。不是氐人不顧及大王的生命,而是听不懂漢人的語言。于禁也不會外語,沒辦法,只能稀里糊涂的打下去。直到最後一個氐人倒下去,戰斗方才結束。雖然是伏擊戰,袁軍的兵力還在氐人之上,可損失不小。氐人太頑強了,你給他剩下一口氣,把四肢都砍斷,他也會找機會在你的腳面上咬一口。咬住了就不撒嘴。

    竇茂被人押到帥帳。于禁一看,他絕對是竇融的哥哥無疑。兩人長得一個德行。竇茂這個酒壇,比弟弟還要大一號。個子只到于禁的肩膀,滿臉橫肉,一綹一綹的,撇嘴的時候,腮幫子上的肌肉不斷地跳動著。下巴上的虯髯,根根獨立,粗硬的像鐵刷子。

    于禁堂堂的大將軍,看著都有些頭皮麻。咳嗽了一聲,露出笑容,過來給竇茂松綁︰“大王,受委屈了,不要見怪,戰場嗎——”竇茂出一聲野獸般的干嚎,全身肥肉抖動,一口向于禁脖子咬來。于禁利索的躲開,笑道︰“大王不想松綁?我們交個朋友嗎?”竇融扯開嗓子咆哮道︰“誰和你是朋友,死漢狗,你殺了我兄弟,本王和你勢不兩立。”于禁道︰“大王只記掛著自己的兄弟,卻不想想,你的子民。你還有幾十萬的手下要照顧,倘若死了他們依靠誰——大漢丞相袁熙,如今帶甲百萬,戰將千員,是奉了皇帝聖旨,前往漢中討伐逆賊張魯的。大王,為何出來橫插一杠子。拿氐人子民的鮮血,去為別人打江山。值得嗎?張魯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說出來,丞相可以加倍。”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六章崇山峻嶺

    氐人貧窮,生活困苦,漢朝強盛的時候,備受壓迫剝削,沒過過好日子。他們為了填飽肚子才給張魯賣命的。竇茂不會拐彎抹角的談條件,只是問︰“張大人,給我們五萬兩白銀,絹匹十車。你能給多少?”

    于禁大喜︰“雙倍奉上。”竇茂的眼楮亮了,殺弟之仇,也拋到九霄雲外了︰“當真?”于禁道︰“另外,給你們十萬斛糧食。不過你要替我招降陰平的氐人。”竇茂笑了一下,又沉下臉︰“你們漢人最狡猾,最沒有信用了,我是信不過的。上次張魯說給我十個美人,結果一拖再拖,到現在也沒給嗎?”

    于禁道︰“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和我結為兄弟,兄弟是不會欺騙兄弟的。”

    “好、好,于禁願意和大王結為異性兄弟。”

    于禁軍中沒有十萬兩銀子,命張鍇帶著自己的書信,跟丞相去取。十天,前鋒軍一刻不停地推進到陰平。陰平也是氐人控制的區域。這里駐扎氐兵三五萬。由竇茂的大將昆都駐守。竇茂到了城下也不去勸降,而是吩咐于禁就地扎營。于禁知道他的心思,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張鍇四天快馬趕回,說大隊人馬已經過了武都。十萬兩銀子已經帶來,只是沒有布帛絹匹,丞相的意思,用千兩黃金做補償。

    于禁佯怒︰“那怎麼行,說好了是二十車絹匹,怎麼沒有,黃金不要——”竇茂眼都直了,像被開水燙了一下,直直的從席子上蹦起來,跳到帳外,看到幾輛大車上銀光閃動,金光錯落,金山銀山,扯著嗓子沖著手下大將喊道︰“去,快去,讓昆都開城投降,誰讓他把城門關起來的,吃多了是不是,一會兒老子就收拾他。”回過頭笑嘻嘻對于禁道︰“黃金也是可以的——”

    于禁心說,你個,見錢眼開呀。

    于禁張  兵不血刃的拿下陰平,順便的收服了數萬氐兵。于禁想帶著去當炮灰,張  想了想說︰“氐人見錢眼開,反復無常,不能視為心腹。今天你給他十萬兩,他听你的,萬一那一天張魯給他二十萬兩,他來個窩里反,豈不糟糕。”

    于禁道;“不如把竇茂留在軍中,作為人質。”張  道︰“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最好分兵駐守。”于禁和竇茂商量,想要留下一部分士兵,駐守陰平。竇茂正看著榻上的一堆堆金銀留著饞誕直著眼傻笑呢!他娘的,從張魯身上從沒有得到過這麼多好處。

    于禁說明了來意,竇茂也不知听沒听見,便連聲答應︰“你我是兄弟,你替我拿主意可以了,我們情意深,本王信得過你。”于禁心想,你還是和銀子的情意比較深一點。張  于是在陰平留一萬兵駐守。卻將昆都的兩萬兵馬調出陰平。

    竇茂看在銀子的份上,主動要求隨軍攻打陽平關,這倒是省了不少口舌。其實竇茂有他自己的想法——我還得立功,爭取多弄點銀子。

    過了陰平,路途變的平坦,急行軍七日後趕到陽平關外最後一道屏障——略陽。略陽城池方圓不過十里,卻正好擋住必經之路,想要繞過去都不行。守城的是張魯大將別部司馬稽顙。張魯將主力大軍全部調走對付劉璋了,留給稽顙的人馬不過五千。說起來,守衛這樣的一座小城,五千人馬足夠了。可是袁軍先鋒部隊七八萬,把城池圍的水泄不通,稽顙心中立即打鼓,恐怕是守不住啊!他憂心忡忡的回家跟老婆商量。愛妻听罷,二話沒有,一個耳光閃過去;“沒用的東西,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的著想。袁丞相,乃是奉了聖旨討賊。張魯是秋後的螞蚱蹦  不了幾天了。你要幫助張魯就是和朝廷作對,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反賊,到那時,我們一家也要跟著受連累。”稽顙跺跺腳道︰“夫人教訓的是,我要做大漢朝的忠臣,絕不和張魯反賊同流合污。”說的慷慨激昂像個愛國志士,其實是被袁軍如虹的氣勢嚇破了膽,不敢交戰而已。

    稽顙在圍城的第四天就無條件投降了,連給張魯報個信求援都沒有。張魯只知道袁軍過了陰平,正在和劉璋和談,希望能趕回去拒敵。劉璋說什麼也不願意,上來脾氣了,固執的要死。任你說破大天也不行,哥們,今兒就是要辦你!!

    張魯親自給劉璋寫信,說的言辭懇切,把自己罵的一無是處禽獸不如。劉璋看了兩行,嘴角上翹,微微冷笑︰“早干嘛去了,此刻想起來求我,可惡。”將信扔在地上拂袖而去。把張魯使者晾在一邊。

    張魯沒法子只要讓甦固堅守陽平關,派楊任、昌奇立即趕回南鄭整頓兵馬。又命楊松送書信給挨千刀的丞相袁熙。質問其無故興兵。

    我一見楊松嚇了一跳,這人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我以為奸臣長的都是獐頭鼠目、眼神飄忽、笑容陰冷呢。楊松卻剛好相反。五大三粗,濃眉大眼,面孔黝黑、薄嘴唇,尖鼻梁。挺忠厚老實像武將多過像謀士。總之無法把眼前這個昂藏的人物和奸佞這兩個字聯系起來。

    “丞相,下官楊松叩見。”看人不能看外表,楊松一開口就露怯了。一副諂媚惑主的無恥德行。眼神中充滿了狗兒巴結主人搖尾巴時候的神態。

    “揚大人,快請起。”我連忙扶起來。楊松不但市儈,而且精通官場璇璣,最擅長的就是阿諛奉承、兼拍馬屁、陷害忠良、數錢這些事情。見我對他如此客氣,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老子要財了。

    “揚大人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事?”我端起茶杯向左的楊松敬茶。楊松正了正帽櫻,微笑道︰“只為送信。是漢寧太守張將軍給丞相的信件。”我揮手︰“張魯已經被貶為庶民,不是太守了。”楊松道︰“對,對,對,听說丞相領了太守職位,恭喜恭喜。”我殷勤勸茶,笑道︰“本相那里有時間做什麼太守,本相的意思,是要從漢中本地大臣中選一位德才兼備的能為人民造福的好官來擔任。”楊松喉頭咕咕作響,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我心中冷笑︰“若說,漢中人才,其實凋零,本相的心目中也就只有一個——哈哈,就是揚大人你。楊大人為官口碑極好,為人又是足智多謀。將來除去反賊,太守之位,非大人莫屬啊。”

    楊松的茶杯 的一聲放在矮幾上,扶著矮幾站起來,低著頭走上前,以跪拜祖宗的虔誠,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多謝丞相提拔,楊松一定銘記丞相恩德,我家會供奉丞相的長生牌位。丞相與天地同在——”這馬屁拍的真是別具一格。楊松真是不一般。

    我拍了兩下手。帥帳外突然進來三個捧著托盤的士兵。跪在地上,托盤高舉過頭。我笑著過去揭開托盤上的紅布。里面現出寶石瑪瑙翠玉等珍奇稀罕玩意。還有馬蹄金梅花金。全都價值不菲。

    “楊大人,這些東西還請笑納,是本相的一點心意,主要是獎賞大人,這些年來在漢中為國家盡忠用的。”

    “盡忠,松一定盡忠,丞相放心。只是丞相,這麼重的賞賜,松怎麼好意思接受。”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眼珠一直向金銀瞟,眼神中的光又是貪婪又是欣喜。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請大人幫我除掉一個人。”我平靜的道。

    楊松抬頭道︰“只要是能力所及,義不容辭。”我陰笑了幾聲,一字字道︰“張——遼——”

    楊松從中軍帳出來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娘的,張魯給我的信還沒送呢。他從懷里拿出信想要轉回去。想了想,伸出兩手一使勁撕成碎片,扔在秋風中。反正袁熙是一定要除掉他的,送不送信結果都一樣。

    楊松回去之後,對張魯胡吹一頓,把袁軍的勢力夸上天去;“浩浩蕩蕩的,無邊無際,將近有三百萬大軍,統兵大將少說也有一萬。軍旗從長安城一直綿延到陽平關。整個秦嶺都充塞袁軍士兵。斜谷差點因此而崩塌。松實在沒有見過如此強盛的軍旅,有人說秦軍強,比起當今袁兵來說,也不過就是炮灰而已。他們的隊列幾十萬人整齊如一。連普通士兵身上都穿著塞外的黑光鎧。騎兵全都騎著塞外的汗血寶馬。度是漢中騎兵的十幾倍。弓箭——”張魯右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擺了擺左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了。要犯心絞痛了。

    “袁熙有沒有說為何出此無名之師,不宣而戰。”

    “袁熙狗賊說了,他說這是皇帝的意思,跟他沒關系。主要是劉璋讓張肅送了一份奏折上去,說主公誣陷漢室宗親,皇帝一時震怒,才命他統兵西征的。”

    “放屁,誰不知道皇帝做不了主。他不想西征,皇帝還敢勉強他不成。這個混蛋。還有劉璋,他算什麼大漢宗親,糊涂蛋一個。袁熙滅了我,下一個就輪到他,我看他能得意到幾時。這個蠢貨。”張魯道︰“傳令,讓楊昂、楊柏和劉璋對持。我自己會南鄭去對付袁熙。”低著頭擺手示意楊松出去。楊松安慰了一陣,便告退了。

    稽顙不戰而降,張  于禁順利通過略陽逼近南鄭西北的陽平關。我下令讓張  于禁,休整一日趁著張魯沒回來即刻攻城。

    略陽失守,袁軍如天兵降臨突現陽平關。消息傳來,正在組織撤退的張魯大軍掀起悍然大波。

    張魯怒氣沖天的對楊松大吼道︰“把那個稽顙的全家老小給我抓起來砍了,不,五馬分尸!狗娘養的,不是東西。”

    楊松道︰“他的家眷都在略陽不在南鄭,要不他也不敢投降。”張魯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甦固的家眷在不在南鄭?”楊松心中好笑︰“不在,甦固的家眷在陽平關。”

    張魯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箭一般竄入頭頂,半邊身子登時麻痹︰“快,通知甦固讓他把家眷送到南鄭,命張衛將軍急行軍趕到陽平關去。一定要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張魯害怕甦固也像稽顙一樣不戰而降了。

    稽顙被于禁任命為先鋒,率領自己的部下攻打陽平關。稽顙和甦固的關系一向不錯。還有些抹不開,不好意思。張  開導他︰“你是忠臣,你怕誰?應該感到羞愧的是甦固,這廝幫助張魯造反,是犯了誅九族的大罪呢。”稽顙給自己打氣,心說,沒錯,老子是正義之師,是奉了聖旨的。名正言順,我怕誰?

    甦固對稽顙無恥投敵本來很氣憤,此刻見他還有臉過來叫陣,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趴在城頭上大罵︰“你個沒骨氣的貪生怕死的東西,還有臉來見我,給我滾開。”

    稽顙听他罵的難听也怒道︰“老甦,你罵誰,你還不知道自己笨呢。張魯是啥人,是反賊,丞相是奉了聖旨來討伐他的。你跟張魯在一起,就是和朝廷作對,還執迷不悟嗎?我是來救你的,快投降吧。”

    “放屁,袁熙才是國賊,誰不知道他挾天子以令諸侯,是大大的奸臣。你分明是貪生怕死。自己賣主求榮不說,還要拉著別人下水,休想。”甦固面紅耳赤,青筋畢露的沖著下面吼叫。

    稽顙一听就翻了;“忠言逆耳,你這麼固執,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啦。有本事你出來,我們決以死戰。”

    甦固冷哼一聲。下關帶馬,點起一萬兵馬,開關門殺了出來。

    稽顙和甦固兩人武藝各自心中有數,只在伯仲之間,打起來必是一場纏斗。但稽顙剛投誠過來,必須要有所表示。甦固為了穩定軍心堅守城池也要做作樣子。所以毫不猶豫下關迎戰。稽顙最後勸了一句︰“甦大哥,你投降吧,張魯手中那點人馬,根本就不可能和袁丞相比劃,早晚必被生擒,何苦你跟著他一條道跑到黑,還落個反賊的罵名。”

    甦固翻白眼,一聲不響,雙腿一磕馬腹,戰馬嘶鳴竄出,黑色的戰馬,化作黑光。甦固長搠揚起,橫著輪出,砸向稽顙腰部。稽顙側身舉方天畫戟架開,怒道︰“我好心勸你,你反而害我。可別後悔。”兩匹戰馬對著轉了一個圈子,稽顙側身間一腳踢向甦固馬頭,上手方天畫戟小枝戳向甦固眼球。甦固左手帶馬韁,右手舉起長搠撥開畫戟,一臉不屑道︰“卑鄙,算什麼兄弟。”稽顙道︰“你投降了就是兄弟,冥頑不靈就是死敵。”甦固破口大罵︰“你,老子以後就是你的死敵了。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出盡全力,展開長搠,一連串攻出十招。

    張  在後面看的清楚,知道稽顙很難取勝,今天第一天先做個試探。明日再來和他交鋒。看看日落西山,暮雲低垂。就要天黑。命令鳴金收兵。甦固和稽顙又硬拼一刀,雙方各自退後一步。怒目而視,反方向退去。

    張  回到軍營,對正在組織建造營寨的于禁道︰“甦固武功平平,明日出戰一定可以生擒。”于禁看著眼前日暮下的四面高山,山勢險惡、林木叢雜,山谷間雲霧彌漫,叫人目眩心驚。感嘆道︰“無怪乎,人人都說,漢中、蜀中山川壯麗詭異,道路艱險難行,原來所言非虛。陽平關的地形更加險要。甦固若是出戰最好。如果不出戰,想要攻下來,可就難比登天了。”

    張  由衷道︰“沒錯,我也是打了半輩子仗的,還從沒有見過如此險峻的隘口山林,簡直就是絕地。可以稱得上飛鳥難渡了。”

    于禁信心十足道︰“難渡也要渡,漢中是丞相統一大計的關鍵之戰,無論如何也要拿下來。否則,後面的仗,就不好打了。”張  突然皺眉道︰“這個營寨,似乎下的並不是很合適。這里正前方是錯落有致的山丘,最容易讓敵人隱藏行跡。即使我軍搭起箭樓、  望塔,也看不到山丘後面的光景。左面則是彎彎曲曲的五六條羊腸山路,都不知通向何處,容易讓熟悉地形的漢中兵利用,是不是——”

    于禁苦笑道︰“我也知道這里是敵人可以來,我軍不能去的絕地,可是我已經在方圓二十里看過了,這處山間空地,是最合適的,其余的不是兩面懸崖,就是道路狹窄,類似葫蘆口,那樣的地方,就是死地,大軍進去也就別想出來了。還有的密林環抱、水渠淙淙,野草叢生容易被火攻。總之沒有一處是良好的扎營地點。”

    張  皺眉道︰“不行,必須趕快進入陽平關,不然,隨時有可能被劫營。”

    “報,兩位將軍,丞相飛鴿傳書到了。”

    張  從鴿子身上取出書信,看罷,咂著嘴道︰“主公真是料事如神——”于禁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小心防範劫營,後日大軍便可到達。”

    張  道︰“我軍疲憊行軍,今夜要提防劫營,這樣,我們兩個倒替睡覺。每人兩個時辰,既可以養足精神。又能提高防御力,提升士氣。”

    山間的夜很冷,山風夾帶著寒意從四面襲來,中秋,濃重的露水早已在帳篷上壓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山間的夜晚很靜,耳中只有溪水流動的聲音和遠處依稀可聞的蟬鳴蛙唱,還有就是時不時從營寨中傳出的香甜的鼾聲。山間的夜黑暗而透明,薄薄的霧氣,漂浮在膝蓋以下,讓你覺得墜入仙境。吸一口氣,就能感到露的寒意。張  覺得精神為之一振,搖搖欲墜的腦袋,又活泛起來了。點點的繁星布滿天空,像無數雙神的眼楮在注視大地。神,你到底保佑那一方?

    一彎小溪水半繞著營地,看上去快要干螅 └┐乃   圃諦  舅      耐縝俊S肫湫緯上拭鞫員鵲模 薔   辛伊胰忌照秈謐諾畝   復β 刑炕穡   譴   聳勘  鬧械囊貊埠涂志濉6   傅姥濤碇敝鋇納  匣璋檔男榭眨 袷橋┤徵勻粕仙  拇堆獺  
    安逸、恬靜、和諧。帥帳外的  嚓嚓的靴子踏地面的整齊響聲,並不能打擾這一切。山風帶來的不是寒冷刺骨,它只是把蕭瑟傳達給人。讓那些士兵們都知道,殺伐無處不在。生命像秋風中飄零的落葉一樣脆弱,甚至,還及不上那幾片黃黃的枯干的葉子。士兵們,趁此機會,多吸上幾口清新的人間之氣吧。明天也許——

    馬蹄聲?對,馬蹄聲?慘烈的馬蹄聲,輕微,但,存在著。從半山的某一條路上傳達過來。隱約中還伴隨著兵器出鞘的鏗鏘。月亮鑽到了山峰背後,它似乎害怕了,要躲避什麼。黑暗的天宇更加黑暗了。張  以他多年的行軍經驗和敏感,感覺到了地面的顫動。他幾乎來不及沖出寢寨,抓起身邊的號角,吹起來。“嗚嗚嗚嗚”號角聲傳遍整個袁兵軍營。所有的士兵都從甜夢中驚醒。張  布置在寢帳外的二十名親兵,捉住戰鼓的鼓槌,掄圓了膀子,就是一頓狠敲。“咚咚咚咚”密集而殺伐。

    于禁沖出帥帳,只見十幾座山丘後,人影憧憧。呈散兵線狀一排排的推進過來——

    “他娘的,有人劫營,迎敵。”

    張  號角吹響的一刻,布列于營寨四面的兩萬弓弩手全部到位。營寨前四座箭樓上的兩輛排弩機和正門處的二十輛石機,也已經準備就緒。刀矛手已經在空地上整裝待。一座大營里仿佛立著幾千排筆直的小白楊樹。

    “殺——”劫營的軍隊被現後的狂飆。

    迎接他們的是無情而整齊的箭雨。絲毫不見慌亂。仿佛是沙場上的演習一般。相反,甦固的軍隊卻像是被人截了營的。四散奔逃,一個個都像黑夜中倉皇過路的老鼠般奔逃著。

    石機的十幾輪射後,讓出了大門的位置。于禁張  分左右跨馬夾持大軍,一聲令下,寨門打開。于禁一馬當先沖出營寨“殺——”

    甦固軍亂竄,被擠下溝渠的不計其數——甦固大敗而歸,損失人馬何止兩萬。天明時分退回陽平關。他那里知道更加倒霉的事情在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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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七章陽平天塹

    張衛已經在陽平關等著他了。看到甦固,先是對他的大敗,大雷霆,跟著關切的說︰“主公的意思,你的家眷留在陽平關太危險了。最好送回南鄭去,如果你有不測,主公還可以照顧你的妻兒老小。你看如何?”

    甦固心道,他娘的懷疑我,要軟禁我的家眷︰“多謝主公想的周全,就請派人送回南鄭吧。”

    張衛佯笑道︰“主公一定會善待她們的。”甦固氣的差點吐血。整張臉憋得有點血紅了。

    張衛可能是整個漢中最有能力和見識的大將了。他不同意軟禁甦固的家眷。但兄長張魯堅持己見,也只好服從。從葭萌關撤回來的時候,張魯曾經和他討論過投降。張衛拍案而起,表示寧可戰死,絕不屈膝。張魯為之感動。但心里還是被楊松所描繪的場景深深地震撼著。

    張衛不以為然,袁軍雖然勢大,要攻下陽平關天險,不是容易的事情。這個關隘絕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人多沒用,這絕壁險塞之上,根本就擁擠不開。張衛在張魯面前表現的很鎮定,其實心里也是一片翻滾的波瀾。他倒不是害怕戰死,而是想著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最大的勝利。張衛喜歡冒險,他的心和漢中的陡峭山峰一般,充滿了不規則,不安分。兩撇八字胡,一副小眼楮,炯炯的目光中透出冷酷和堅毅。一個喜歡冒險的人,施展的策略,肯定也是險招——

    張衛看不起老朽膽小的大哥張魯。年輕時勇于進取的銳氣都到那里去了?!看看,他給士兵裝備了什麼?爛木頭做的槍、矛,生了蛌漱j刀。還有兩片麻袋,制成的鎧甲。這樣的軍隊能夠打仗嗎?出了事之後,不思穩定軍心,第一想到的,竟然是投降。天啊!這樣的情況,要想打贏太難了。自己都沒信心嗎?張魯說的袁軍兵多將廣是事實。張衛承認,要是硬拼肯定沒戲,可是誰會蠢到去跟虎狼之師硬拼。我們完全可以依托地形,打一場漂亮的以少勝多。別的例子不說,東漢初年,光武帝劉秀,不就多次在陽平關下敗給蜀帝公孫述嗎?劉秀的席名將岑彭還因此而戰死。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張衛的結論是,袁熙、郭嘉、文丑張  之流,比之岑彭、吳漢差得遠了。想破陽平關,難比登天。他想的不錯,卻忘了一件事,那公孫述可不是張魯能比的!!

    張衛即到,自然奪取甦固兵權,並且連夜組織大軍,順著地勢搭建營寨五座。這些營寨全都依山傍林。矗立于峰巒之間,士兵們從上向下看,有種傾斜感。營寨向陽平關左右伸出的兩只龐大翅膀,三位一體的封擋住了,袁軍的所有進軍路線。袁兵戰士需要仰頭才能看得到。張衛又上奏張魯,請求調回楊昂,只留下楊柏一人應付劉璋。

    第二天一早營寨雛形基本完備,雖然設施不全,要抵御袁軍從下至上,趨于劣勢的進攻,綽綽有余了。

    于禁、張  第二天再來關下,情景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了。張  大為詫異,甦固劫營新敗,狼狽逃竄。回到營寨里還有這番心思。

    于禁突然戟指城頭道︰“那是什麼人?”張  見一員大將,威風凜凜,手按劍柄,卓立城頭。身形高大,器宇軒昂,臉上帶著不屑一顧的冷笑。搖了搖頭。

    稽顙忙從身後上來︰“此乃張魯的兄弟,張衛。這人不好對付?”

    于禁沉思一下道︰“我去引他下關決戰。稽顙引一萬兵馬,繞到關隘側翼,待他出戰便殺出來,可以生擒此人。”“遵命。”稽顙拱手而去。

    于禁便到城下叫陣︰“城頭上可是張魯的兄弟張衛將軍?”張衛一看,知道不是于禁便是張  ,低頭河道;“你是姓張,還是姓于。”

    “在下于禁。”

    張衛冷笑道︰“這陽平關,你們攻不下來,還是趁早回去吧。”于禁笑道︰“久聞將軍武藝高強,敢不敢下關同我一戰。”

    張衛板著臉︰“誰要和你單打獨斗,實話告訴你,老子就沒打算出戰。有本事你們就攻城。若是攻不下城池,用不了兩個月,你等糧食吃完了,還是要滾蛋。不如現在走了干淨。”張衛這話,說給袁軍听,同時也說給漢中兵听。

    于禁的心在胸腔里猛然一跳,差點沖破肋骨。壞了,張衛不上當。

    眼下的陽平關——于禁環視四周,覺得沒有把握,拱了拱手道︰“今天和張將軍就算是認識了。咱們先禮後兵,招呼已經打了,張將軍明日還不投降,于某就不客氣了。告辭。”于禁右手揚起,打了一個手勢,袁軍陣營登時號角聲起。前排的帶甲櫓盾兵出“嘩”潮水涌動般的整齊一聲,蹲踞下去。後面的幾十排弩手,彎弓搭箭,凝目而視,蓄勢待。城下立即形成種使人透不過氣來的濃重戰雲。

    張衛大為緊張,悍勇熱血沖入頭頂,根豎起,大聲傳令︰“迎戰。”

    袁軍中號角聲再起,傳令兵紅旗招展,後隊步兵,突然向兩翼伸展五十步,在中間擴出一條人牆巷道。重新結成兩個方陣。

    前隊步兵,卻在紅旗變幻之下,一起後轉,列成每排十人的長隊,沿著後隊步兵鑄成的人牆,整齊的向後跑去,變成殿後部隊,停止結陣。弩箭機石機和雲梯也隨之後撤。

    前後軍顛倒過來,前軍忽然左右縫合,刀矛齊出,吶喊聲威。張衛在城頭上一陣頭皮麻。如此氣勢,實在攝人。

    位于袁軍陣地兩翼的騎兵,突然開始後撤,剩下中間清一色的步兵弓箭兵。張衛驚道︰“這是怎麼回事?”騎兵撤走之後,剩下的步兵,才一排排的轉過身子,步伐整齊的跑動著後撤。

    原來于禁下達的是撤退命令。連撤退都能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氣和如此緊密連貫的陣型。既能有效防御偷襲,又可以隨時的把後撤變為進攻陣型。袁軍果然是虎狼之師。張衛覺得,自己連一絲追殺機會也沒有。

    于禁在關下擺出這種陣勢,一方面害怕張衛派兵追殺,另一方面想嚇唬嚇唬他。于禁在陽平關下,轉了一圈,就知道無法攻破。果斷的感到,應該撤回來,從長計議。張  同他的想法差不多,要攻打陽平關,必須有個萬全之策。不然白死人,一點成果也看不到。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按兵不動,稟報主公。得到的回復是,原地待命,嚴加防御。

    張衛及時趕回來了,出乎我的意料。事情復雜了。我和郭嘉一路上也看飽了危峰兀立、高山深澗、重巒疊嶂。對于于禁和張  報告的凶險,絲毫也不懷疑。一面命兩人待命,一面快馬加鞭的趕來關下。

    大隊人馬兩天後趕到,路上順便解決了氐人的威脅。派張南、辛毗將兵十萬,把武都、陰平境內的氐人西遷至扶風、天水一線。免得日後再來掣肘。

    听了張  于禁的回報,我和郭嘉覺得有必要去陽平關下看看地形。午時剛過,帶著張  文丑、于禁、高覽、周倉、張繡、張燕等來到陽平關下。

    一座座缺少植被的,從上到下裂開的犬牙般尖利的山峰,舉目望去,都是巨大的石壁高聳入雲,目光所及全是黑色的岩石。空氣是冰冷的,在山谷間彌漫著。蒼鷹和禿鷲展開雙翼滑翔,落在山峰尖尖上,變成個小黑點。

    冰冷孤寂的山麓上,散落著幾株突兀森郁的松柏。它們不怕高把根扎在危岩的縫隙中,身子扭的像盤龍柱子。這就更加增添了大山的詭異和死氣。

    陽平關東臨險峻谷溝,西北兩面連峰接崖,根本看不到邊際,山與山之間底凹處,如同橋,連接著兩側的峰巒。而南面是羊腸盤山道,數里有余。根本無法展開兵力。張衛在關兩側的陽平山上處處設防,修築堡壘,把一切可以突破的關口都堵死了。

    于禁指著連綿起伏,陡峭險峻的陽平山不禁嘆道︰“如此險峻,若不用計,只怕無法取勝。”

    張繡道;“我軍勝在人多勢眾,而這也正是缺點。人多吃的就多,糧食不夠用。陽平關不好攻,還不如攻打陽平山兩翼的營寨。”

    郭嘉不說話。張繡又道︰“丞相給我三萬兵,明日攻打左側營寨試試看,總不能坐以待斃。”周倉憨笑道︰“不如南北夾攻,我引一路軍攻打右側。”

    郭嘉還是沉默,望著峰巒溝壑呆。

    “回去再說。”一帶馬韁,我轉身離去。心里想著,怎麼老天還不下大霧呢?

    回到大營,我趁著沒人的時候,試探郭嘉︰“是不是讓張繡和周倉,先去攻打一下試試。”郭嘉道︰“眼下的辦法,只有繞到陽平關側翼的定軍山,從後面打一下,才有勝算。”我心想,這倒是和曹操的想法不謀而合。

    “奉孝已經有了計策?”

    郭嘉道︰“讓張繡和周倉去攻寨,要保存實力,不能硬來,受挫了就回來。每天攻打兩到三次,連續十天。讓敵人松懈。而後——”他看了看我笑道︰“而後撤走。引敵軍主力來追,我軍于半路劫殺。另外派張燕帥一路軍繞過陽平前往定軍山扎下營寨,威脅陽平和南鄭,張魯一定會調動兵力顧此失彼。我軍有機可乘了。”

    郭嘉這條計策和曹操差不多。只是比曹操想的更加周到完備。不過此刻還不是時候。我點了點頭︰“在等等——”郭嘉道︰“等什麼?”

    “等到我軍糧食吃完的時候?”

    欣喜的站起來,郭嘉道︰“這樣也好,張衛更加深信不疑的來追趕了。”這一等就是三十天。九月中,深秋,露冷。

    寒霜布滿城頭,冷風呼嘯穿梭在群蜂之間。萬物枯萎,生氣盡絕。夜晚的霧氣越來越濃重,這一夜重的連秋風都拖不動了。

    所有的大將都失去了耐心,請戰的人,絡繹不絕。

    “是時候了。”我召集眾將開會。郭嘉都有些沉不住氣了;“主公打算怎麼辦?”我笑道︰“就按你說的做,誘敵偷襲。”郭嘉道︰“我已經看過天象,明天應該有場大霧。不便行軍。”我笑道︰“就是這場大霧才好呢。我們可以換上漢中兵的衣服——”郭嘉恍然︰“妙哉。”

    我將佯裝撤退的計策,跟眾將說了一遍。郭嘉吩咐田銀、甦伯、蔡陽在前方二十里外的雞鳴谷中埋伏下一萬人馬。“我軍撤走,敵兵必來追趕,雞鳴谷道路狹窄,大霧中無法前行。敵兵必定在那里扎營。你三人趁勢殺出,務必全殲。”

    又讓張燕、廖化、周倉、程銀率軍三萬,穿著漢中兵衣服,打著張魯旗幟。趁著大霧繞路攻打右側楊昂駐守的營寨。我記得,三國演義上說過,最後壞事的,就是這個楊昂。不找他找誰。

    分派完畢,第二天,霧色漸淡。袁軍停止攻城。午後,故意揚起號角,鼓噪著拔營撤軍。都說是糧食吃盡了,不得不走。早有軍中細作,報入城中。楊昂的營寨,離袁兵最近。一看袁兵倉皇撤退,尋思著是立功的好機會。便整頓兵馬,在寨中觀察,等待時機,前去追殺。張燕和廖化等早就率領一軍潛伏在溝壑中,等著夜晚霧色濃重,繞到右側攻寨。

    黃昏時分,霧色漸濃,楊昂,見袁兵主力已經撤走,後面的全是武器糧食輜重,心生貪念。集合了五寨兵馬前往追趕。想要搶劫。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八章霧夜偷襲

    與此同時,張燕看到天色擦黑,大霧蔽天到了對面看不到人的地步了,知道時機成熟。用郭嘉教的方法,把火把點燃了,在空中繞了三圈,也不說話。身後的弟兄,立即明白,這是進攻的命令。

    楊昂不知道這些,他被糧食輜重搞昏頭了,只想著追上去搶劫,還顧得上別的。命令大軍點起火把,沿著官道追趕而去。可是追著追著他就不敢往前走了,霧氣越來越大了,眼前像是有厚厚的一堵牆壁。憑著楊昂的印象,前面應該是雞鳴谷了。這個地方有盤山道,非常狹窄危險。不小心會掉下去。他正在納悶︰娘的,袁軍是怎麼過去的呢?突然號角聲大作,後、左、右三個方向都有馬蹄傳來。有伏兵?這次他知道袁兵怎麼過去的啦,人家根本就沒走進去。

    田銀、甦伯、蔡陽他們和楊昂的狀態一樣,什麼也看不到。只是看到官道上火光大作,又有人喊馬嘶的聲音,料定是漢中兵。郭嘉大人不是吩咐過嗎,只要看到火光,上來只管砍殺,別的不問。並且囑咐他們,不能打火把,並且在一里外布置下號手和鼓手,只要敵軍火把熄滅,立即吹響號角,停止殺敵,全體撤回。這樣能避免自相殘殺。

    張燕等人在大霧中緩慢的推進,沿路點燃一切可以點燃的東西。說也奇怪,只要火光一起,霧氣立即就被驅散了。這樣,過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到了楊昂的營寨。大將楊任奉命留守,听到寨門外,馬蹄轟鳴,借著火光,隱約看到是漢中軍的軍旗,大聲問道︰“是不是得手了。”張燕納悶,還沒得手,還差一點呢!程銀卻心領神會,啞著嗓子道︰“快開門,老子受傷了。我們打贏了。”

    楊任大喜過望,吩咐士兵開門,自己先沖到張燕馬前;“我說大哥,你立了功,可別忘了我,記得跟主公說我——啊——”楊任接著微微的火光,看到身形不對,正要喊叫,張燕的鐵槍已經刺入了他的喉嚨;“放心吧,老子忘不了你的功勞聲喊,引天崩地裂。戰馬步兵,撲入營寨,沖入帳篷,殺將開來。營寨中,沒有多少人,兩千不到,沒有半個時辰,殺的干干淨淨。張燕怕他們自相殘殺,連忙叫道︰“凡是袁兵,都向左靠攏。”等時間士兵紛紛放棄搏斗,向北跑去。一個站在南邊的也沒有。原來已經自相殘殺多時了。張燕也沒辦法。突然,濃霧中廖化喊道︰“狗賊,那里走。”接著就是一串叮叮當當的響聲。似乎是和高手過招。張燕也不敢動,完全看不到。周倉舉起一簇火把,帶馬緩步過去。離近了,看到兩個身影正在馬上大戰。周倉暴喝一聲︰“元儉,我來也。”飛奔過去,照著廖化的腦袋就是一刀。差點就結果了廖化的性命。“老周,你傻呀,看準了打。”周倉听出聲音,知道打錯了,連忙道歉︰“錯了錯了,都怪你——”奔著前面的騎將,殺過去。那人避無可避,勉強應付了兩招,驚慌道︰“別打了,別打了。我投降,投降。”周倉和廖化停止動作。見那人扔下兵器,滾落馬下。周倉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喊來幾名親兵綁了。讓程銀,率軍兩萬守著這座空寨。其余人返回大營。

    三更時分,霧色更加濃重。我一直在新建的營寨中轉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麼大的霧,萬一出了岔子,怎麼辦。帥帳外的霧,已經遮蔽了一切,濃重的濕氣漂浮在虛空中,零零星星的晶狀物,閃閃爍爍。微風吹過,大營猶如陷入雲海怒濤。“來呀,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帶兵進寨,否者格殺勿論。”

    張燕帶兵回寨被士兵擋駕。無奈只能帶著俘虜,單人獨騎的進來。

    “你是誰?”

    “啟稟丞相末將乃是楊昂將軍部將昌奇。”那俘虜戰戰兢兢道。郭嘉從旁厲聲道︰“你想不想活命。”

    昌奇心道,這是廢話。“當然想,丞相饒命。”我看看郭嘉,不知他打的什麼注意。郭嘉冷笑道︰“給你個立功贖罪的機會。”昌奇心想,看來老子還有利用價值,死不了了。喜道︰“大人請說。”郭嘉道︰“給你一萬人馬?你去叫開陽平關城門,就說楊昂、楊任已經被袁兵所殺,你獨自敗逃回來。”昌奇道︰“這個容易,末將這就前去。”郭嘉對張燕道︰“麻煩將軍跟他走一趟。”

    “本相也一起去——”

    昌奇來到陽平關下扯著破落嗓子叫門︰“救命啊,救命啊,張將軍,十萬火急,十萬火急。”張衛到此刻還什麼也不知道呢,霧太大了,他以為不會有軍事行動的。士兵來報,說城外有人叫門。張衛來不及披掛,跑上城頭︰“誰?是誰?”昌奇嚎喪︰“將軍,是我,昌奇,不好了,我們的大營被攻破了,楊昂、楊任兩位將軍都被殺了。我也受了重傷,還有好些弟兄,你快開城門。”

    張衛听得出是昌奇的聲音,可看不見,眼前只是一片白。他本是個精細小心的人,試探道︰“昌奇,你家住在什麼地方,你妹子叫什麼名字。還有你小時候在那家書院里讀書。”

    “張將軍,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我他娘的是個孤兒,那又爹和妹子,我小時候要飯長大的,那有錢讀書,你啥意思?”

    “那你老婆現在住在那里?”

    “我老婆跟人跑了,你不是不知道,怎麼揭我傷疤。”昌奇被戳了傷口,有些憤怒。

    “昌奇,你說老子的生日是那一天。”張衛還是不放心。昌奇尋思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去年過了三次生日,收的禮物,在家里堆成山。一月初三一次,五月份一次,還有十一月初十,說不清楚。”

    “真是昌奇兄弟,快,快開城門——慢——你只能一個人進來。”張衛不愧是大將,考慮周詳。昌奇連哭帶喊慘叫;“不行啊,我的腿斷了,一個人進不去。”張衛道︰“來兩個人扶著。”張燕又用鐵槍,在昌奇的腰上狠狠戳了一下︰“不行啊,還是四個人抬著吧,將軍。”張衛一听傷的這麼重,四個人也不過分。“好,快些進來,謹防奸細。”

    城門    的打開。我和張燕周倉廖化,抬著沒受一點傷的昌奇走入陽平關。我的心一陣狂跳,陽平關,老子終于進來了。

    張衛從城頭上下來,急赤白臉的問︰“怎麼回事,怎麼會丟了營寨的,楊昂楊任,怎麼搞的,大晴天都沒事,這麼重的霧氣——對了,為了不點燃烽火求救——對了,點燃了也看不到。這可糟了,丟了營寨,陽平關危險了。”昌奇忽然跳下地面,笑道︰“沒關系,交給袁丞相就不危險了。”

    “娘的,你謀反——啊——”

    銀光一閃,霸道絕倫,一往無前的悍槍,已經戳入了張衛的胸膛。護心鏡為之粉碎。張燕、周倉、廖化昌奇,就在門前殺氣兵卒來。一邊殺還一邊大喊︰“兄弟們,張衛已經死了,你們快投降吧。”無數把長矛在白蒙蒙的霧色中撲來。我身子向後一挺,刀子地上,悍槍貼著地面扇形掠過,砰砰砰砰,打折腳腕十幾個。霧氣太大了,誰也看不到睡,漢中兵只知道拿著長矛向城門邊亂戳,舉起鋼刀亂砍,全不分敵我。因此而死的漢中兵數十。周倉回頭砍翻那個想要架起門栓的士兵,伸手去拉城門,卻被一只無聲無息毫無征兆的長矛刺中右腿,鮮血登時飛濺,痛入骨髓。他也管不得許多,計算了尺寸,大刀向後揮動,一股腥氣十足熱乎乎的東西,從對面噴射到他面頰上。周倉就知道他已經為自己的大腿報了仇了。哈哈大笑,伸手拉開城門︰“兄弟們,快,進城。”

    沖鋒的部隊推動濃霧,霧氣就像是不斷拍打岸堤的潮水,一浪接著一樣,一浪高過一浪,澎湃洶涌——

    陽平關內的霧夜血戰,最殘忍的是根本分不清敵我,所有人都抱著一個念頭︰老子能活下來就行,管別人死不死。只要是人我就殺。影影綽綽中,我只覺得自己陷身汪洋,四周都是鬼影,都是敵人。悍槍旋轉著、翻騰著,從一個咽喉穿過,繼而**那個心髒,殺了多少自己人,也不知道了——

    幸虧張繡的後路軍兩萬及時趕到進城,不然袁兵還不一定夠死的。

    大戰一直持續到天光大亮,霧氣被正義的太陽放射出的黃芒所驅趕,逃的無影無蹤了。大家才看清楚對面的敵手。顯然,袁兵已經佔盡了優勢了,郭嘉在此時,開始調動大軍十萬入城絞殺。早先他不敢,他早就猜到了是個自相殘殺的局面。

    十萬袁兵生力軍入城,剩下的漢中兵,斗志全面瓦解,紛紛投降免死了。高覽、張  入城,一陣唏噓。陽平關尸體塞路,血流有聲。關內所有低窪地帶,不一而同的存滿了腥臭通紅的血漿。經過清點,袁兵在這一戰中,陣亡五萬有余,漢中兵死傷七萬,投降六萬。這些人,也不知有多少是自在自己同志的刀下。

    楊昂在雞鳴谷一場混戰,倉皇逃回大營,一進門,就被人五花大綁起來。他大聲叱喝︰“,你們瘋了,我是楊昂將軍,你們找死——”|“楊昂?”程銀大笑道︰“捉的就是你,走吧,袁丞相有請呢。”

    楊昂眨巴眨巴眼楮,半天醒過神來︰“你們是袁兵,我的部隊呢?”

    楊昂沒什麼骨氣,被押回大營後,听說張衛死了當時表示願意投降。忽然廖化進來報告︰“甦固跑了,到處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甦固跑了!張衛死的時候,他還在房里睡大覺呢。親兵報告說,袁兵進城了,他一想就知道仗沒法子打,這麼大的霧,肯定自相殘殺,袁兵在數量上有優勢——陽平關保不住了。冷靜果斷的決定——逃跑。甦固穿上盔甲,拿起鐵搠,帶了手下的一千親兵,從南門逃走,回去向張魯報信了。張魯的兄弟死了,他哥們很瀟灑的拍拍**跑了,張魯能饒得了他嗎?

    甦固給張魯報喪,張魯毫不客氣的把他捆綁起來;“退出去斬。”甦固心里不服︰“這仗打的窩囊,稀里糊涂的就輸了,主公,暫且記下我這顆人頭,再給我一路人馬,末將一定生擒袁熙。”張魯心說,再給你一路人馬,你當我是女媧呢,會造人。南鄭只剩下五萬兵不到,尋思尋思,冷笑道︰“若是再失敗呢?”甦固道︰“任憑主公處置。”他吹牛不打草稿,主要是和袁兵賭一口氣。卻忘了家眷還在張魯的手心里攥著。張魯拿出軍令狀︰“你簽了軍令狀,如果再次損兵折將,我殺你全家。”甦固一下冷汗濕衣。

    三日後,大軍順利通過陽平關,為了鼓舞士氣,我親自帥先鋒軍在前。楊昂、稽顙引路,張  、彭安、霍奴、張鍇、楊秋、胡車兒隨行,直奔南鄭。

    走到離南鄭還有八十里的地方,突然一處營寨擋住去路。寨中戰鼓擂響,一員驍將,領兵殺出。正是甦固。

    甦固本來耷拉著腦袋跟死狗一樣,他擔心家人的性命呢。猛然看到我親自臨戰。大喜過望,只要捉了袁熙,家人的性命就算是抱住了。“袁熙小兒,敢與我一戰嗎?”甦固听說過我的本事,不過,他對自己的本事很自信。覺得只要拼命,應該可以把我收拾下來。

    我這些日子正有些技癢,當即笑道︰“你就是甦固,這麼點兵馬,也敢來擋住本相的去路,是不是腦袋有毛病。”

    甦固心想,是有點毛病,那天太沖動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你少廢話,敢不敢出來和我打一場。”

    廖化一直都想做先鋒,現在坐上了,不過是個副的。他心有不甘,在這樣下去,大漢第二名將有可能被埋沒。主公,讓末將去會會這個狂徒。”

    “人家叫我出戰呢,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去,下去,給我掠陣。”我翻翻眼皮。廖化悄悄道︰“主公,我是為了你好,這小子的武功還算可以,你——咳——還是我去吧。”言外之意,就是他的武功比我好。

    這不是故意激將嗎?氣煞我也。我也學著哇哇大叫幾聲︰“閃開,本相親自會會甦大將軍。”話還沒說完,著急立功的甦固已經沖了上來。鐵搠像一塊板磚,照著馬頭拍下來。甦固的武功我听張  提起過,照他說,只是三流角色。我尋思著自己怎麼也是個一流大將吧。當下五根手指一緊,全身力道集中于槍身,整個人變的剛猛無儔,龐大的霸氣支撐著我肅殺的眼神,單手揮動悍槍。“當”巨響。甦由的鐵搠,被震的脫手飛出去。夾裹這勁風的銀色匹練,跟著襲到面門。甦固被槍頭上攜帶的死氣逼得差點窒息。眼前的悍槍似乎變成一條張牙舞爪扭動的惡龍,把無形的空氣都攪動出類似水紋的漩渦。

    悍槍在輕輕接觸到甦固的鼻尖時戛然而止。甦固額頭上的汗流到鼻尖,低落在槍頭。“怎樣,投不投降?”

    這一下威,不但是甦固害怕了,連田銀、甦伯、廖化、楊秋等人也膽戰心驚。原來丞相的武功這麼好。尤其是田銀和甦伯。這兩個小子,還想著那天混的不好,宰了袁熙,接茬造反呢。一看我這等霸道威勢。念頭頓時轉變為︰好好干,跟著丞相比當土匪好多了。

    甦固是挺想投降的,可是老婆孩子怎麼辦?

    甦固搖搖頭。我手臂用力,凝止的悍槍送出去——

    甦固戰死,手下的兩萬兵,紛紛棄械,有的投降,有的沿著原野官道逃跑了。逃回家,跟親人團聚去了。張魯戰敗還是戰勝跟他們其實關系不大。

    我殺了甦固,大軍長驅直入,在南鄭城下扎寨。

    張魯慌了手腳,找人商議。楊松道︰“不如投降?”張魯沒說話。突然謀士閻圃道︰”我保舉一人,可以破袁熙大軍。“

    張魯心想,漢中還有這種人才,我怎麼不知道。連忙問。閻圃道︰“可以派張遼出戰。”張魯一听張遼;“不行,他對我不夠忠心。”其實是他把張遼給得罪了,去求張遼覺得丟面子。閻圃知道他的心思;“我去見張遼,跟他說說利害關系,他會听的。”

    張遼還在蹲大獄呢!听了閻圃的話,痛快的答應︰“末將和袁賊有不共戴天之仇。請先生回主公,只要一萬人馬,足可破敵。”

    閻圃心想,一萬人馬就不少了,要多了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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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九章鯨吞漢中

    次日,張遼獲得減刑釋放,條件是戴罪立功,張魯給他一萬人馬去對付河北五十萬雄師。張遼信心十足,我就算打不贏你,也要利用這里的地形,讓你兩三個月不能前進一步。張遼一出門,張魯就收拾金銀細軟,招呼他的小妾婢女,準備逃跑。

    張遼在南鄭以北扎下兩座營寨,一明一暗,明里封住大路口,暗里卻在岔路埋伏下五千精兵,準備從袁軍身後掩殺。這個路口很隱蔽知道的人不多。

    知道是張遼統兵,我也不敢大意,就在十里外下寨。張  領兵前去張遼營寨挑戰,兩人大戰一百回合不分勝負。第二天郭嘉率領後軍趕到,張繡又去向張遼挑戰,打了有七八十個回合,張遼抵擋不住,駁馬敗走。張遼的營寨守的緊密,鹿角五重,深溝環繞,溝內布滿弓箭兵。全部蓄勢待。張繡不敢乘機沖殺,只得退了回來。

    張遼回去之後,心想,袁熙手下名將如雲,我就一個人,不能跟他硬拼,要玩點陰的。我堅守不出,消耗你的糧草,看你能挺得了多長時間。

    于是連續十天不出戰,任憑袁兵在寨門罵陣。他只是忙著指揮工事兵修築堅固寨刪。

    張遼打的如意算盤,張魯可受不了了。連連派人來催他出戰。張遼對張魯的愚蠢非常無語。一萬人對五十萬,還主動進攻,腦袋被驢踢了不成?!

    張魯不管這些,你張遼走投無路的時候,老子收留你,供你吃供你喝,還給你取媳婦,你就要給我賣命。每天都派人催戰。張遼不勝其煩,最後干脆給了使者一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恕難從命。”

    壞了,這一句話,把張魯惹毛了。

    正巧楊松在場,見有機可乘,便點頭哈腰的跑過來拱火︰“主公要小心張遼,他能背叛曹操就能背叛您。都說他是天下名將,可是自從統兵一來,不是戰敗,就是膽小畏縮,不敢出戰,我看八成是收了袁熙的賄賂,想要投敵了。”

    張魯最信任楊松了,連連點頭︰“這可怎麼辦,張遼要是反了,南鄭就保不住了。”楊松道︰“我有一計,讓張遼不能造反。”張魯急道︰“別拐彎抹角了,快說。”楊松眼珠一轉,說出一條妙計︰“張遼雖然不忠心,但他手下的兵馬卻是漢中兵,和他並非是一條心。主公可以讓人傳令給張遼,責罵他有反心。張遼知道主公懷疑他必然不敢輕舉妄動,軍中的校尉士兵們知道了,也一定會替主公監視其一舉一動。”

    張魯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本來白痴,居然贊成︰“妙計,妙計,快,派人去傳令——”

    使者在軍營中宣讀了張魯的旨意,把張遼弄得滿面羞慚,氣的七竅生煙,胸口仿佛要炸裂開來。這仗沒法打了,張魯的旨意一下,全營的士兵軍官都用看待反賊的眼神藐視張遼。這些漢中的本地軍官本來就不服氣張遼帶兵,這下子更沒人听他的了。有幾個校尉,組織了自己的親兵,私自出營去和袁軍作戰,都不通知他一聲,把他當成透明的。結果被袁將文丑的黑龍騎殺的大敗而回。張遼把幾個人叫來,想批評幾句,你猜人家說什麼︰“這事不怪我們,主要是沒有援兵,其實我們都要打贏了,可是後續部隊沒有跟上來,如果跟上來,袁兵必然潰敗。哼,我看是有人故意貽誤軍機。”

    張遼氣極了,要殺他。人家立即上來七八個武將,拔出刀劍,氣勢洶洶綁成把向他怒目而視︰“姓張的,你敢動手,就是謀反,我等有權誅殺。”

    你說,張遼這主帥還怎麼干。他急忙舉起手投降︰“行啦,哥幾個,我錯了,是我的不對,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本帥吧。”

    “這還差不多——”幾名武將氣憤的把刀劍回鞘。

    張遼心說,操,老子不干了行吧。這叫什麼部隊。在呆下去,不被袁兵殺死,肯定也因為受虐待被氣死了。

    告辭了!一天夜里,趁著四下無人,張遼偷偷的摸出軍營,向西川投奔劉璋去了。

    早上,士兵現沒了主帥,軍營亂成一鍋粥,據推測,肯定是投敵去了。幾個武將立即寫了奏表給張魯,把張魯稱贊了一番,說主公料事如神,張遼果真投敵去了。

    張魯又把楊松稱贊了一番,激動地握著張魯的手︰“幸虧你現得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楊松熱淚盈眶,表示︰“松對主公忠心不二。這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分內的。”的確,像這樣的分內事,楊松這些年也做了不少了。

    我這里得到張遼失蹤的消息,立即派出張  、文丑、張繡、張燕四面攻打擋住去路的大寨。又派高覽、楊秋、尹禮殿後接應。

    漢中軍營正亂作一團,商量著,誰代理元帥呢。張魯的軍令還沒到,幾個校尉偏將,誰也不服誰,各自展示自己的武功,晾出身上的傷疤,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出一套套紙上談兵的戰略。都說能夠帶領大軍擊潰袁軍,收復失地。仿佛是民主競選的電視演說。營寨內的士兵就是選民。大家扛著刀,拄著槍,饒有興趣,指指點點的觀看。有的支持這個,有的支持那個。就像個闖進狐狸的雞籠亂成一團。

    一陣號角聲響,潛伏過來的袁軍從四面動排山倒海的攻勢。漢中軍更亂了,仿佛一碗涼水潑入滾油中,頓時沸騰,炸開了鍋。“袁兵來了,快跑。”那位方才還嚷著擊敗袁兵收復失地,不在話下的偏將,先嚇破膽,跑開了。

    埋伏在暗處的寨珊,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景,大家也是松松散散的,無心作戰。探子來報說大營被偷襲,要不要出兵?幾個校尉一听,都不吭聲了。半天,才決定去看看。兵馬一出岔路,趕上他們點子背,正好踫上高覽。高覽一看,原來還有伏兵,真是天意。揮軍過去一頓砍殺。漢中兵貪生怕死,沒打幾下,跪在地上一大片︰“投降,我們投降——”

    圍攻大營的袁兵也是異常順利,簡直就像是在自家的地里收割甘蔗,漢中兵一片片的倒下去。有的死了,有的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投降了。

    不到一個上午,兩座大營,全部被袁兵佔領。文丑命令拆毀擋路的營寨,繼續向前。擋在南鄭門外的最後一座屏障消失了。大軍向前推進,文丑等人遵循圍而必缺的兵法,三面圍城,留下南門給逃兵走。

    楊松把這個可怕地爆炸性消息通報給張魯,自然又把袁兵的聲勢夸大五六番,听的張魯頭大如斗,傻呼呼的問︰“怎——怎麼辦——”楊松道︰“不如投降。”閻圃道︰“現在投降,肯定不會受到重用,在等等。”張魯猶豫不決。楊松又勸張魯棄城逃跑,這次張魯倒是同意了。有武將建議張魯把糧草輜重全部燒毀,讓袁兵什麼也得不到,張魯也不同意。

    是夜,張魯引家小武將,從南門逃走。主動放棄了南鄭,逃往巴中去了。

    早在我意料之中,三國演義上寫的清清楚楚。眾將來報的時候,我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淡淡的命令入城。眾將都在背後贊賞,主公真是沉穩,喜怒不形于色。其實老子早就知道結果了。

    三國演義上還寫了,張魯封閉府庫,逃到巴中,後來投降,被曹操封為高官。這是必須的。因為南鄭雖然被攻破,漢中還有一半的土地在張魯的控制之下。巴山三郡,巴東、巴中、巴西是南鄭以南的三巴大三角地帶。此三郡即是通往荊州的水路要沖,又是蜀中成都外圍的一片廣闊的緩沖戰場。失去三巴,就等于失去了益州的大門。

    郭嘉說︰“若取三巴,此為割蜀之股臂也。招降張魯是耽誤之極。”張繡胡車兒等將叫囂著要去攻打。郭嘉笑道︰“不必攻打,張魯既然封閉府庫,就說明不打算頑抗。丞相只要派個能言善辯的謀士去勸降,勝過千軍萬馬。”

    派誰去?我左思右想,決定派徐庶和陳琳去走一趟。

    徐庶、陳琳見了張魯非常客氣。客氣的讓張魯感到,兩人是來投降的,而不是來招降的。徐庶一再的給張魯剖析天下形勢。陳琳在一邊講說忠君愛國,維護正統的道理。徐庶又說袁丞相如何如何的明白事理,納諫如流,實在是明主。听的張魯心里直打鼓,這是袁熙嗎?我怎麼听著像孔聖人。

    楊松又在一邊附和,勸張魯趕快投降,不要辜負了丞相的一片厚愛。閻圃也知道大勢已去,他不反對投降,而是替張魯把我投降的時機︰“可以了,可以投降了。”

    張魯听了閻圃的話,立即向兩位使者表態︰“投降是可以,不知道丞相給什麼條件?”徐庶一听,提到嗓子眼的心髒,疾下落,回到胸腔,長出一口氣︰“封張將軍為平南將軍、閬中侯,食封地萬戶。並且封你四位公子為列侯。”

    張魯挺講義氣︰“那我手下的將領呢?”陳琳笑嘻嘻道︰“巴東太守杜瀘、巴中太守樸胡、巴西太守任約全部留任,並且封為關內侯。楊柏將軍,封為立義將軍。閻圃先生封為治中從事,列侯。其余眾將皆有封賞。不知意下如何?”

    楊松在一旁听著不對,怎麼沒有提到我?又一想,自己的功勞太大,要做漢寧太守,現在還不方便說出來。也就放心了。

    張魯听著挺滿意;“好吧,明日和專使一同前往南鄭面見丞相。”

    公元2o9年,建安十四年十一月初一日,五斗米教領,鎮民中郎將張魯歸附中央。自他初平二年割據漢中,盤踞整整十八個年頭。袁兵乘勢吞並三巴。兵鋒直指葭萌、白水。大有繼續西進之意。

    楊松最近很是郁悶,大家都封了官職。唯獨他什麼也沒有。袁熙這小子過河拆橋。王八蛋。整天的在心里咒罵。

    這天有人來報︰“張魯將軍有請。”張魯雖然不是主公了,但余威仍在,楊松趕忙收拾一下,過去見面。心里想著,我挑撥一下張魯,讓他跟姓袁的反目。

    各位書友大大們,支持下訂閱吧。最近挺慘淡的,有意見可以提。哈哈。請來支持原創多謝啦。

    張魯今天的笑容有些奇怪。看的楊松心里毛。整個人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動一動都不敢。

    張魯突然背轉身子道︰“丞相讓我來通知你,封你為漢寧太守,食邑千戶。你的功勞不小嘛?”楊松身子巨震,隱約的感到了什麼︰“主公,你可不要誤會,袁熙這是挑撥,是離間計。”

    張魯嘿嘿冷笑︰“行,還不說實話,別怪我不客氣了,主公說了,你以後仍然在我平南將軍帳下做功曹,本將軍對你有生殺大權。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收過丞相的銀子。”楊松的喉嚨里仿佛跳進一只蛤蟆,只是一個勁咕咕作響,卻說不出話來。張魯看他的德行,就知道答案了,陰笑道︰“我說你怎麼老是替丞相說話呢,原來如此。來人,拉下去,給我亂棍打死。”

    “慢著——”楊松高大的身子蹦起來;“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是對丞相不滿。”張魯大笑道︰“你,也有糊涂的時候,丞相既然要我來問你,就是不打算讓你活下去了。你個賣主求榮的王八蛋。丞相是給我個機會報仇呢!”

    張魯一揮手,上來七八個親兵,拽死狗一樣,把楊松拽出去。張魯還在後面吩咐︰“不要一刀砍死,慢慢的打,讓慢慢的死。”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章劉彰封蜀王

    劉璋寫好了一封奏表封好了,讓人給袁丞相送過去。上面寫了很多歌功頌德的話,向剛取得漢中大捷的丞相表示祝賀。同時也松了口氣——張魯王八蛋終于解決了,這麼多年積壓在胸口的惡氣,也吐出來了。皇帝明察秋毫,摘掉了我頭上反賊的帽子,轉過臉就給張魯扣上了,這都是袁丞相的功勞。要說這丞相對我可是不錯,真夠意思。

    劉璋美滋滋的想著,黃權和李恢突然闖進來︰“主公,大事不好了,益州有危險了。”劉璋一看這兩個就來氣,整天危險危險的,沒完沒了,杞人憂天!翻了翻眼皮,劉璋慢吞吞道︰“什麼危險啊?”

    李恢一愣,心說,你一天除了喝酒看跳舞還知道什麼?火燒眉毛了,還不自覺。黃權的情緒比較激動,他一激動就結巴,而且渾身抖︰“主——主公——袁兵——即將入川——這可如何是好——我們要早作準備。”

    “胡說,袁丞相好好地入川干什麼,無中生有,下去。”劉璋臉色大變,連成斥責。李恢是益州有名的辯士,能把死的說活了。聞言忙到︰“袁熙新得漢中,銳氣無限,大軍屯駐巴西,必有圖謀益州之心,主公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劉璋是個慢性子,喜歡清靜。最好天下太平,一點事情也不生才對他的心思。他屬于拿得起放不下的那種人。一遇到事,就心煩意亂,喜歡遷怒于人。方才他的心情還不錯,被李恢黃權這一攪合,登時猶如烏雲蓋頂,煩悶叢生。大怒道︰“人家袁丞相是為了保護咱們,討伐叛賊張魯才興兵去漢中的,你們兩個怎麼可以胡亂猜忌。這不是恩將仇報嗎?”黃權全身都在抖,主公是真傻還是假傻,怎麼能期望狼不吃肉呢。黃權耐著性子道︰“主公,袁熙乃是豺狼,得隴望蜀是肯定的事情。此刻他已經佔據漢中全境,為何不把大軍撤回南鄭,卻屯駐南鄭、三巴這意圖還不夠明顯嗎?他是要趁勢入蜀啊!”

    劉璋有些被觸動了,斜坐著的身子,猛地直起來,嘴里依然說︰“不可能,袁丞相對本將軍還是不錯的,他在皇帝面前替我說了不少的好話。你們看這是張肅寫來的信,信上說,是丞相在皇帝面前澄清了一切,皇帝才命令丞相率軍征討張魯的。既然是這樣,他又怎麼會無故入川呢?不會的。袁丞相是好人,絕不是董卓、曹操之流。我信得過他。”

    李恢和黃權相對苦笑,主公太幼稚了,袁熙是扮豬吃老虎,說不定張肅那封信,是鋼刀威逼出來的。根本不可信。

    三人正在說話,突然又有一人進來,一看是張松。張松手中捧著一封書信,滿面春風,就像剛撿了千兩黃金︰“主公,大喜大喜?”劉璋樂了,一會兒報喪,一會報喜,怎麼回事?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听喜訊的。瞥了黃權一眼,轉過笑臉問張松︰“什麼喜事?”

    張松把手中的書信舉過頭頂︰“主公,袁丞相有書信到。使者說,丞相不日就將班師回朝,丞相非常感激主公相助攻打漢中,說是要表奏主公為蜀王,給主公加九錫。”

    劉璋噌的一下站起來,像遭遇電擊,顫聲道︰“當真如此,快,拿書信來我看。”張松慌忙遞上書信,劉璋拿出來一看,和張松說的一模一樣。樂的笑出聲來︰“使者何在?請進來,我要重謝。”

    劉璋看著面前的使者——徐庶。客氣道︰“先生回去,一定替我多多謝過丞相,就說劉璋感激丞相大恩,以後一定忠心不二。”心里說了,如果封我為王,就算是讓我擁護袁熙稱帝都沒問題。

    徐庶心里清楚得很,劉璋這人沒出息,給他個王爺坐坐,就樂死他了。真讓他做皇帝,他還真沒那個雄心。當即笑道︰“只要將軍知道丞相對將軍的心意,給丞相幫個小忙,就不枉丞相保舉一次。”劉璋忙道︰“先生快說,只要我能做到的,義不容辭。”徐庶道︰“丞相這次撤兵之後,不日便要派兵攻打荊州,丞相的意思,是要將軍全力牽制荊州西線,白帝城一代的荊州兵。行不行的,丞相要個回話?”

    “不行,絕對不行。”劉璋還沒說話,李恢先跳了出來;“主公,荊州和益州唇齒相依,荊州亡,則益州不保,這是飲鴆止渴,絕對不能干。”黃權跳起老高,指著徐庶的鼻子罵道︰“滾吧你,回去告訴袁熙,讓他死了這條心,不論是荊州還是益州,讓他都別想插手。他如果敢出兵荊州,我家主公就命人率兵出上庸、房陵,直接攻打潁川,抄他後路,看你們——”

    “住口,來呀,把黃權給我亂棍打出去,豈有此理,反了反了。”劉璋被黃權氣的快抽風,一雙三角眼差點瞪爆,滿臉通紅充血。外面進來幾個侍衛,抖動著全身盔甲上的鱗片,把黃權往外托。黃權臉紅脖子粗,扯著嗓子喊︰“主公,袁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千萬不可以上當——”聲音越來越小,被拖出大門了。

    徐庶拂袖而去,怒道︰“袁丞相好心保薦將軍為蜀王,沒想到受到這種猜疑和侮辱,我要回去稟報丞相,起開,別拉著我——”沒人拉他,他裝蒜呢。

    張松一看,連忙過去跟著表演,抱住徐庶的雙臂道︰“先生,消消氣,消消氣,都是黃權無禮,你可不能走啊。”劉璋慌神了,跑過來又是作揖,又是敬茶︰“先生喝茶——”“不喝,喝什麼茶?我要回去!!”劉璋皺眉跺腳,指著李恢的鼻子道︰“壞我的好事,今兒我要是當不上王爺,我殺你全家。”李恢脫口而出︰“關我何事,是黃權說的。”

    徐庶還是不依不饒。直到劉璋表示願意給他下跪,他才勉強的消了怒火︰“既然將軍如此說,我也就不計較了。做人可不能不知好歹。袁丞相的為人在大漢天下有口皆碑,誰不知道是孔孟復生,正人君子,黃權說的話,要是傳出去,豈不壞了丞相名聲。”

    “傳令下去,誰敢詆毀丞相,誅九族。”劉璋毫不猶豫的下令。

    徐庶嗯了一聲,態度倨傲的問︰“將軍是不是還沒想好,要不我先回去,改日再來?”“不必,此刻就可以答復,本將軍同意,並且立即派犍為太守李嚴都督十萬兵馬增援白帝城,和荊州兵拼到底——不過,不過,丞相說的話,可要算數啊!”劉璋偷眼看了看徐庶。語氣有點陰陰的。似乎是威脅。

    徐庶道︰“一月之內,定有答復,請將軍耐心等候。”

    劉璋大喜,立即命令擺宴,上美女。徐庶心道,丞相這招也算是夠狠的,一石三鳥,一方面消耗荊州、益州的實力,另一方面穩住了劉璋,最重要的嘿嘿,丞相給劉璋封王加九錫,其實是要給自己稱王打下鋪墊。徐庶的嘴差點笑歪了,都說劉璋蠢,沒想到蠢到這個地步。

    徐庶在成都住了半個月,劉璋是把他當做人質了。徐庶要走,他是死活不干,一定要他在“多玩幾天。”實際上是怕袁丞相反悔。李嚴已經奉命率軍十萬增兵白帝城,蜀軍向烏雲般,一片片的飄向荊州。文聘就快要頂不住了。

    徐庶在成都的這半個月可沒白呆著,他把成都的街道和城外的關隘路口,都裝在了過目不忘的腦袋里。

    又過了半個月,議郎陰夔從洛陽來到,親自宣讀了皇帝的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查,益州牧劉璋,為人謙恭,勤政愛民,特封為蜀王,並特許其加九錫之尊。望卿日後恪盡職守,盡忠報國。欽賜。”

    劉璋感激的嚎啕大哭︰“多謝丞相,多謝丞相——”陰夔傻了,台詞不對,應該是謝主隆恩,劉璋怎麼多謝丞相?

    陰夔趕忙提醒︰“大王,錯了,你應該謝皇帝,別——”劉璋一听對呀,儀式還沒結束呢!“謝主隆恩——”心里說,還是要謝丞相,皇帝才沒這麼好心呢。

    劉璋這個蜀王可是來之不易,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差點揮軍洛陽去逼宮。漢獻帝倒是沒說什麼,他老人家當傀儡皇帝當出經驗來了,只要是丞相說的話,從不會反駁的。愛怎樣都行。給劉璋加九錫?加!別說是九錫,十錫都行。可是伏完和楊彪黃琬這些人不敢了。什麼玩意,加九錫?豈有此理,想都別想,一句話,不同意。劉璋想封王,更加不可能了,他那個漢室宗親,八桿子打不著,還想封王?

    朝堂上,太尉楊彪看著我派到洛陽的使者陳林,吼道︰“袁丞相是不是昏了頭,劉璋算什麼東西,怎能加九錫封王,開什麼玩笑。”

    陳林根本就不甩他,冷冷道︰“這是丞相的意思,有本事跟丞相說去。”伏完對漢獻帝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這個頭一開可了不得。”

    議郎陰夔出班奏道︰“益州牧劉璋,許多年來鎮守西陲,抵抗羌兵,功勛卓著,應當給予封賞,不然會涼了功臣之心,封王其實是可以的。”

    尚書令辛毗對付完道︰“伏大人,劉璋是漢室宗親,為何不能封王,你的理由太牽強了吧?”中書令王粲道︰“依我看,不但劉璋可以封王,丞相這次立了大功,也應該封王。”黃琬有些忍無可忍了,沖到王粲眼前怒吼︰“是不是你王粲大人也想封王。”王粲從丞相府侍中,一路投機升為中書令,朝中的清流大臣早就對他不滿了。

    黃琬的官雖然大,王粲未必把他放在眼里,反正有丞相撐腰,怕你怎地。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

    漢獻帝早就煩了,心里知道,爭也是白爭,最後該封的也待封。他看了看右手的御史大夫賈詡。賈詡微微欠身︰“請陛下聖裁。”意思是讓漢獻帝站出來拍板。漢獻帝心中翻滾,他不想給劉璋封王,可是受制于人,有什麼法子,封就封吧;“傳旨,封劉璋為蜀王,加九錫——”漢獻帝黯然的搖了搖頭︰“退朝。”

    劉璋能封王,丞相袁熙就封不得?! 劉璋給徐庶的金銀珠寶,弄得徐庶很是心煩,他娘的,太多了,拉了十車,趕路的度慢的要死。劉季玉把兩片嘴唇笑成四瓣。一口一個︰“寡人,多謝先生。若非先生,寡人怎能有今天。”

    寡人!寡人!也不知劉璋稱孤道寡,能有多長時日。丞相那邊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呢。

    孫權听說,劉璋加了九錫,氣的要死,站在矮幾之後,對著張昭吼道︰“劉璋算什麼東西,暗弱無能的自守之賊,他也配封王,他怎麼跟我比,我——我文治武功,都比他強。不行,立即上表,老子要做吳王。”

    張昭低著頭瞅著自己的腳尖,趁孫權沒注意,撇了撇嘴,心說主公,你也算得上無恥了,把自己夸的跟鮮花一樣。真的假的。

    “子布,你說我是不是比劉璋強?”

    “強多了,劉璋——他也算個人?那比得上主公年輕有為果斷干練。”張昭先拍了個馬屁,然後道︰“主公,想要封王也可以,你必須立功,若是不立功,跟朝廷沒法交代。”

    “立功?”孫權苦大仇深的臉上,露出陰笑︰“我派人去討伐劉備,把江陵搶回來不就立功了。”張昭像是一口吞了個饅頭,噎的半天喘不上氣來︰“劉備此刻還是大漢皇叔,討伐他是造反,不是立功?”

    “就劉備那德行的,還皇叔,他要是皇叔老子就是皇爺!”孫權恨死劉備了,想起來就咬牙。搶我的江陵!

    “主公,張昭倒是有個主意,既可以立功,又可以擴大地盤,還不會和劉備反目,背上反賊的名聲。”

    “這樣的好主意,怎麼不早說?”孫權有點生氣。張昭苦笑道︰“我也是剛想到的。”

    “說。”

    “主公,眼下江東兩面強敵,荊州和淮南都不能輕易攻取,想要擴張,就只有向南收取交州。”

    張昭的話倒是提醒了孫權︰“子布的意思,是派大將收取嶺南七郡。”

    張昭道︰“交州在南海之濱,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士燮被朝廷任命為綏南中郎將,總督交州七郡,領交趾太守,和他的四個兄弟在那片與世隔絕的領土中儼然就是土皇帝。既無別人來犯境,也不去欽犯別人。那里的人都是蠻夷,劉表曾經派過張津、賴恭去做刺史,可惜都被人殺了,士燮兵力有限,防衛並不強橫。主公正好可以奪取。”

    孫權一听大喜,即刻命鄱陽太守步騭引兵五萬前去交州。步騭接到命令以後,沒有即刻前往,而是回家對新娶的小妾說了一聲,叫他收拾細軟,準備隨軍出征。估計到了交州,一時半刻是回不來了。孫權準許他帶家眷去。

    步騭在家里布置好了,就出門坐車去軍營了。于是乎他的小妾,就懶散走到後面的花園中放出了平常精心飼養的雪白的鴿子。鴿子撲打撲打翅膀,咕咕的叫了兩聲,飛走了——

    “孫權要收嶺南,不行?”我心中大急。那樣的話,孫權的勢力將進一步做大。可是歷史上,孫權是成功了的。

    郭嘉見我憂心忡忡,忙過來問,問清楚了,也傻了︰“沒辦法,我們的地盤和交州相差太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非要插上一手,就只有向荊州借道了。”

    我道︰“即使借了道,也不便于統治,還不如送個人情給劉琮,讓他去和孫權拼殺吧。交州七郡,本來就是劉表的地盤,蒼梧太守吳臣,還是劉表的部將。劉琮要去插一杠子,比孫權方便的多了。”

    潤飾一下干澀的嘴唇,郭嘉嘆道︰“我服了你了,你要是不把大漢天下攪合的大亂,是不會舒服的。”

    “這是什麼話,他們打得越熱鬧,我們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嗎?”

    蒼梧距離桂陽不過三百里,蔡瑁張允豈會看著肥肉落入他人口中。當即下令,桂陽太守趙範,率兵五萬,趕到蒼梧接收交州。蒼梧太守吳臣,一向把劉表當親爹樣敬重。用他自己的話說,沒有景升公,我肯定要一輩子飯。他是個直腸子,粗人。也不會拍馬屁歌功頌德。只知道把劉表的知遇之恩,記在心里,隨時準備為劉表去死。他的地盤上沒人敢說一句劉表不好的話,說了就活不成。

    吳臣听說,趙範奉了劉表兒子劉琮的命令來取嶺南。當即投降,引著趙範攻打交州的治所南海郡。士燮正在這里等著呢。他挺苦惱的。士燮不願作戰,他想投降,問題是,同時來了兩個惹不起的老板,要投降那一個呢?

    趙範和步騭在南海城外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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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一章孫權加九錫

    經過兩個月的激戰,來年一月,春暖花開之時,劉琮和孫權達成協議,兩家同分交州之地。靠近西面的蒼梧、交趾、合浦、建寧歸荊州,南面的南海郡、九真郡、郁林郡歸孫權。孫權在交趾並不佔優勢,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能的三郡已經不錯了。兩邊經過和談,紛紛撤回自己的防地。

    孫權上表,以收回交州三郡為名,請求封為吳王。要是在曹操的時代,這種奏章會被直接扔掉。可是我卻如獲至寶,孫權這一下,可算是幫了我的大忙。封個吳王對我沒半點損失,相反可以成全我一步步達到稱帝的目的。

    朝中三公,當然不同意。楊彪、黃琬等又跳出來了。我此刻正在蜀中用兵,還沒能騰出手,收拾這幾個老不死的。只好命令,御林將軍昌  和執金吾審榮帶上一兩萬鐵甲軍先層層包圍幾個老東西的府邸。在讓賈詡呈上孫權的奏表。

    伏完、楊彪、黃琬這些人都納悶,怎麼一夜之間,家里四周圍多了這麼多氣勢洶洶,凶神惡煞的御林軍。還以為京城中有叛亂呢。伏完仗著自己是國仗,倚老賣老,老氣橫秋的,去見審榮,質問他為何派兵包圍自己家。審榮很客氣的請他喝茶,告訴他;“最近洛陽城中曹賊余孽活動猖獗,丞相已經下令格殺勿論。為了保護大人的安全,所以才派兵保護的。”

    伏完頓時矮了半截,這曹賊余孽的帽子扣在誰的頭上都不好受啊。他從審榮的家里出來,又去見昌  ,昌  是個老粗,自然沒有審榮客套。把腰刀往矮幾上一扔,翻著白眼,大大咧咧道︰“老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丞相讓我派兵我就派兵,讓我殺人我就殺人,管得了這麼多。”

    伏完、楊彪第二天上朝,都連入死灰。楊彪拉著伏完,顫抖道︰“這是怎麼回事,袁丞相莫非要謀反?”伏完看他有點不對勁,安慰道︰“沒這麼嚴重,我看也就是嚇唬嚇唬人。”楊彪梗著脖子,瞪著眼,下巴上的白胡子一撅一撅的︰“嚇唬人?昨天我兒子楊修,出門去買毛筆,被一群士兵攔住,不讓出門。楊修只是爭辯了幾句,那群河北蠻子二話沒有,就是一頓暴揍,把我兒子,打的重傷吐血。這是嚇唬嚇唬?”

    伏完安慰道︰“沒事,沒事,年輕人吃點苦頭有好處,別太往心里去。”他兒子沒挨打,說話好輕松!

    漢獻帝宣召上朝。太監上來唱諾一聲︰“有事早奏,無事退潮。”賈詡就拿著一份奏表,走到金殿下;“啟奏陛下,吳郡太守孫權有本上奏。”漢獻帝對孫權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喜歡奏本。每隔一個月兩個月,都會收到他的上奏,大多扯淡。不是給皇帝問安,就是大罵劉備和蔡瑁劉琮不是東西。整個大漢朝孫權看誰都像奸臣,救他自己赤膽忠心。他的奏章皇帝都懶得看了,不耐道︰“寫的什麼?”賈詡心想,我說出來準保嚇死你。他故意提高嗓門讓整個朝堂上的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啟稟陛下,孫權最近收服嶺南,派使者入洛陽報功——”漢獻帝沒听完,便大大咧咧道︰“好了,好了,封他為大司馬。”賈詡冷笑了一聲道︰“陛下,孫權不想做大司馬。”

    漢獻帝道︰“那他是什麼意思?”賈詡臉上擠出一個奇怪的表情︰“陛下,孫權說自己功勞很大,想要和劉璋一樣,加九錫,封吳王。”

    漢獻帝 的一聲響,從龍位上摔倒,懷疑耳朵是否除了問題︰“什麼?孫權也想加九錫,封吳王?”賈詡很無辜道︰“陛下不必驚慌,此事和臣沒關系,臣是照著奏折上念的,不信你自己看。”下來一個太監,從賈詡手中接過奏章。

    漢獻帝一看,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那九錫是加著玩的嗎?”都他娘的加九錫,還要我這個皇帝干什麼。這句是潛台詞。

    漢獻帝說完了,又覺得不對,立即問了一句︰“丞相是什麼意思?”辛毗站出來道︰“陛下,丞相大人,覺得孫權的確有功,可以加九錫。”漢獻帝一听就明白了,他可不傻。這那里是孫權要加九錫,分明是袁熙自己想這麼干。

    很奇怪,今兒朝堂上很安靜,平常那幾個口口聲聲為大漢朝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大臣都變成了啞巴。似乎嘴巴被縫上了。楊彪的嘴一個勁的顫抖,一張臉憋得通紅,一副尿急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樣子。黃琬須皆張,向旁邁了半步,漢獻帝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愛卿,快說,快說。黃琬心想豁出去了。突然,執金吾審榮在賈詡身後咳嗽了一聲。聲音雖輕,傳入黃琬耳中,卻想萬千根銀針,刺得他全身都疼。黃琬猶豫了一下。賈詡又道︰“孫氏一門三代忠良,皆為公卿。其父孫堅曾經在討伐逆賊董卓的時候,立下大功。其兄孫堅也是——也是為國捐軀——”朝臣中一片騷動,扯淡!誰不知道孫策是被此刻殺死的。為國捐軀,睜著眼說瞎話。

    賈詡覺得臉上有點燒,給孫權爭取王位,這理由還真不太充分。他接著道︰“孫權這次又收服了嶺南,封他為吳王,讓他鎮守江東,也是可以的。”漢獻帝哭喪著臉問道︰“難道諸位愛卿都是這樣想的嗎?”其實諸位愛卿,都知道賈詡在放屁。可是沒人敢站出來說。

    漢獻帝看了看伏完,伏完裝看不見,低著頭咳嗽,似乎是得了咽炎。他又看楊彪,楊彪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練功。黃琬也老實了,滿面羞慚的站在原地挖鼻孔。漢獻帝心中嘆息,這三位看來也是同意的。他可不知道,三位大人的家,被鐵甲武士包圍了。稍有不慎,就會全家死光。

    漢獻帝生氣,關切的問伏完︰“國仗,你的嗓子不舒服?”伏完全身一抖,慌慌張張,又慚愧︰“陛下,臣有些傷風了,不礙的。”漢獻帝嗯了一聲︰“賈詡大人說的話,國仗也贊成。”伏完氣的全身如篩糠,心說,我日袁熙八輩祖宗,老子才不贊成呢。可是,沒辦法;“贊成,贊成。”

    漢獻帝像個泄氣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塌了,有氣無力︰“好,那就照著奏折上的意思下旨吧。退潮——退潮——退潮——”一連三聲,拂袖而去。

    孫權遞上奏折,本來沒報多大的希望。誰想到美夢竟然輕易成真,高興的他一直問身邊的周瑜︰“公瑾,你去看看那聖旨是真的嗎?別再是假冒的。”

    周瑜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真的,千真萬確。”孫權嘿嘿的笑道︰“原來當王爺這麼容易,我還不如要幾年上奏折呢!”

    周瑜臉色一凝;“主公,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我覺得有些蹊蹺——”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整個大漢朝掀起了一股申請加九錫的熱潮。公孫康、劉琮、曹操都派人送奏折到洛陽,申請為王。還有很多的刺史、太守也寫了。听說連劉備也要求加九錫。最可氣的合肥新野縣令薛悌也寫了一封奏折,申請做新野王,還要求立太子,建宗廟。差點把漢獻帝的肚子給氣炸了。

    這薛悌王八蛋純粹出來攪局,老子要不收拾他,就不姓袁。

    這些奏折當然被一一駁回,並且嚴加訓斥。劉備等人自然不服,奏折仍然是一道道的上。直到最後到洛陽的三名使者被昌  拉出去砍了,這場風波才漸漸的平穩下來。

    大漢建安十五年,公元21o年,二月。剛剛當上蜀王的劉璋,抽掉了江油、綿竹、劍閣的駐軍,開赴白帝城,準備給荊州最後一擊,直搗襄陽。蔡瑁張允親自到了夷陵,投入三十萬水6大軍,準備決戰。戰雲遍布楚天,戰旗蔽日,致使長江水為之變色。

    只是劉琮和蔡瑁不太明白,這劉璋是抽的什麼風,怎麼非要跟荊州過不去呢,邪門?

    荊州內亂之後,人心渙散,實力大大減弱,明顯敵不過蜀軍。要不是霍峻、文聘,能征慣戰,只怕夷陵早就被攻破了。無奈之下,蔡夫人又想起了,最忠實的盟友——袁丞相。

    蒯越給劉琮獻計,只要休書給袁丞相,讓河北兵攻打葭萌關。劉璋必定回軍,荊州之危自解。劉琮年紀太小,雖然聰明,卻沒有主見,愁眉苦臉道︰“那袁熙也不是白痴,他怎麼肯出兵。”蒯越笑道︰“主公能夠鎮南將軍的位子,還是靠袁丞相的妙計。丞相和夫人一向都有信件往來,只要夫人肯寫信給丞相。再由末將送去,事情一定成功。”

    劉琮大喜,就進去求蔡夫人。于是蔡夫人寫了書信,讓蒯越送去。蒯越拿著書信,心想,又要財了。

    蒯越沒來之前,我和郭嘉已經開始調度漢中的兵力。先命李堪、張橫、高柔分三路沿箕谷、斜谷、子午谷運糧至漢中。分別屯于定軍山、米倉山和葭萌關以北百里的天蕩山。賈信屯陽平關、田銀、甦伯屯閬中。胡車兒率兵十萬巡視三巴,三巴是戰略要地,關系整個西北佔據,若失三巴,袁軍很難在漢中站穩腳跟。另外文丑將十萬軍進駐天蕩山。張  十萬兵屯宕渠。李典十萬軍屯褒城。其余兵馬屯扎在城固、南鄭一線。準備隨時出陽平關。攻打葭萌。

    安排妥當之後,門外突然有人吵鬧︰“請通報一聲,末將乃褒城牙門將,想見丞相,有緊急軍情。”門外的親兵覺得他挺可笑,笑笑牙門將想進漢中太守府,還要見丞相,不知天高地厚。冷笑道︰“丞相軍務繁忙,那有時間見你,你是褒城武將,最好把軍情稟報給李典將軍,等他回報丞相。你卻不能進去。”

    “末將的確有緊急軍情,就請通報一聲,此時非同小可。”

    “不行,不行,快走,不然把你當做刺客抓了。”

    那人不走還厚著臉皮苦求︰“就請通報一聲,在下真的是褒城來的武將——你——”似乎是動上手了。

    “什麼事?”管承正好從遠處走過來,急忙喝問。周倉受了傷,他代理親兵校尉。帥帳前他的副將正揪著一個大漢的衣領,伸出拳頭要打,听到張南的叫聲,連忙放開了,跑過去;“管將軍,這人說自己是褒城的牙門將,口口聲聲要見丞相,末將不許,他就要動手打我,真是豈有此理。”

    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管承氣的直翻白眼。誰要打誰呀?不過,他當然要維護自己的下屬了,咳嗽兩聲,邁著四方步走過去,喝道︰“呆,小小的牙門將,敢到這里來撒野,莫非不想活了。”

    那員牙門將,長的很威猛,膀大腰圓的。他可能認得管承,知道是丞相的愛將,忙恭敬道︰“管將軍,在下有緊急軍情要稟報丞相,將軍能否代為通告。”管承心說,你一個降將,相見丞相,可是不容易,誰知道你是否包藏禍心︰“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替你轉達。”

    “那——不太好,是軍情——”

    “你是那里人?”

    “啟稟將軍末將是巴西宕渠人氏,原先是褒城太守昌奇的部將。”

    “果然是個降將!”管承知道他的意思,這人想要立功,斜眼看了看他︰“等著。”邁步走了進去。

    我和一眾大將正在議事,郭嘉也在場。全都听到了門外的吵鬧。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門口進來的管承等他說話。把管承給看愣了,笑道︰“丞相,門外有個褒城的牙門將,要闖帳,被我的人給攔住了,您看見是不見?”

    李典正駐兵褒城,長官一些軍事。一听是他的人,心里不禁有氣,這不是越級匯報嗎?娘的,沒把我放在眼里。拱了拱手道︰“末將出去看看。”

    “曼城,算了,叫他進來。也許真有十萬火急的大事。”我猜到了李典生氣的原因。

    管承道︰“末將將他帶進來。”

    那人長得方面大耳,一臉忠厚,站在那里分外穩重,卻從眼中射出睿智的精芒。屋內的于禁、張繡等人都是一愣。沒想到褒城還有這等人物。

    “末將王平參見丞相。”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原來是王子均,怪不得氣質非凡。我連忙過去攙扶︰“快請起,王將軍,听說你找本相有緊急軍情——”張繡見我用手攙扶王平,驟的撤出腰刀,擋在前面,厲聲喝問王平︰“一個降將,身帶兵刃,來見丞相,難道要謀反。”王平猛然低頭,看到自己腰畔的寶刀,驟然出了一身冷汗,暗叫該死,怎麼如此糊涂。“末將,末將不是有意的,丞相,丞相明察。”王平蠟黃了臉,跪地膜拜。一邊磕頭,一邊想,倒霉,來立功的,卻受到河北諸將的歧視,早知道老子不來了。一會兒就去投蜀王劉璋算了。

    我連忙攔住張繡︰“老張,老張,沒關系,這人不是壞人,我在洛陽的時候,就听說過他,作戰勇猛,機智過人。你放心。”張繡怔了一下,把刀插回鞘中,退到一邊。手按住刀柄,眼楮還是死死的盯著地上磕頭的王平。只要他有一絲異動,立即斬殺。

    快步過去,扶起王平,我大笑道︰“王子均的大名,本相早就听說過了,快起來,快起來。”王平心里納悶,我參軍的時間不長,根本沒打過什麼打仗,也沒立過戰功。丞相是怎麼知道我的。

    不管怎麼說,王平心里挺高興,謙虛道;“丞相過講了,末將乃是無名小卒。”

    “王將軍過謙了,當年你打戰馬,智勝韓遂,當今天下誰不知道。又何必隱瞞。”我想把王平留在身邊缺少個理由。

    王平差點脫口而出,丞相你認錯人了吧。想了想又咽回去,那樣說,會讓丞相很沒面子的。

    “子均來找本相,有什麼事?”

    王平听我叫的親熱,心里熱乎乎的,都說丞相平易近人,禮賢下士,沒有架子,果然名不虛傳。老子不投劉璋了。在丞相這樣的人手下做事,心里才痛快。就是他手下的這些名將,不好相處——

    “丞相今日調動大軍,可是要對蜀中用兵?”包括郭嘉,所有人的目光都變成燃燒著的箭矢向他激射過去,王平全身如墜冰窖,猛然間感到無限的殺氣升騰。這是絕對機密,除了身邊的這幾人外,沒人知道。王平一語道破,莫非消息已經走漏了。

    郭嘉沉聲道︰“不要胡說,這種軍機大事,是你一個牙門將應該問的嗎?”王平背脊竄上一股冷氣,連忙道︰“丞相不要懷疑,末將絕不會透露出去。”

    我的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是贊賞。王平不愧是頭腦冷靜的一流戰將,只看這幾日兵馬頻頻調動,就知道我要對蜀中用兵。人才難得。

    “不錯,本相的確要對蜀中用兵。子均有什麼話要說。”

    眾將都是一驚,旋即又平靜下來。大家心里都在想,看來丞相是不打算讓這姓王的活下去了。王平卻不這樣想,他從我的眼神中看到了熾烈的真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丞相,恕我直言,你的部署,有——有問題。” “大膽!”

    “混賬——”眾將對他怒目而視︰“竟敢質疑丞相。”郭嘉擺手組織大家︰“讓他說下去。”我終于想到了把王平留下來的妙計︰“王子均,你說下去,如果說的有理,本相升你為中郎將,讓你做師長。若是胡言亂語,小心腦袋難保。”

    王平信心十足,抬起頭,拱手道︰“那末將就說了。劉璋、劉琮此刻正大戰與夷陵。戰火不日即到麥城。若是荊州聲,我軍自然長驅直入而取成都。可是丞相想過沒有。若是蜀兵戰勝,大軍推進到麥城一線。也就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軍用地圖,爬起來,指著一條河道︰“也就到了漢水——”

    眾將還在迷糊,郭嘉、于禁先反應過來。郭嘉搶上一步,指著上庸郡道︰“由麥城下漢水水路經過上庸、西城,可以直抵漢中城固和我軍糧倉定軍山。若不在漢水兩岸,設立營寨監視,萬一蜀兵沿此路來,我軍必敗無疑。”

    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

    眾將只顧在漢中、益州做文章,卻忘了荊州水路,可以直下漢中。王平的擔憂,雖然不見得會生,但行軍作戰,一子錯滿盤皆輸,不可不防。

    我深深地點頭︰“從今天起,王平升為偏將,留在我親軍做師長。”郭嘉道︰“就派立義將軍楊柏,率軍駐守漢水,防範水路敵兵。”

    眾將都很驚訝,從牙門將到偏將,連升幾級不說,直接給個師指揮。這可有些過分了。當即就有人臉上表現出不服。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瞎貓踫到死耗子了。王平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平靜的接受了,他知道自己日後若是不能立功,師長的位置也做不安穩。王平道︰“末將請求,千萬天蕩山駐守,那里的地形末將最為熟悉,希望可以幫上文將軍的忙。”天蕩山是對蜀作戰的最前線,山路崎嶇,地形復雜,的確需要一個熟悉地形的人做向導。王平是宕渠人,應該能幫上忙。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二章司馬懿的反噬

    建安十五年三月。

    清晨,葭萌關中, 蜀王劉璋新任命的掌軍中郎將董和宿醉未醒。常年征戰所練就的黝黑結實的臂膀中一邊摟抱著一個香噴噴的玉體香肌麗質天生的美人。昨天他剛到任,關內諸將設宴給他接風,不覺就喝多了。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爬上了窗外的枝葉繁茂的柳樹梢,由赤紅變為金黃。正對著床榻是一扇窗,陽光通過窗格子的時候,變成十幾只金黃的利劍,四下里戳刺,把整個房間都橫掃了。

    山間的夏季來得快,去的也快。三月初,已經不冷了。董和左手邊的美人,赤著上身,半跪在榻上穿衣服。突然“轟”的一聲響,門開了,沖進來兩員頂盔冠甲的武將。嚇得那嫵媚如柔桃的美人,出震徹環宇的一聲喊叫;“救命——”一頭鑽進被子里。

    董和剛睜開半只眼楮,正想怒。卻听兩位武將,搶先說道︰“將軍,不好了,河北軍突然攻城。”

    董和搞不清楚有多長時間自己都處于一種無知覺的狀態,副將向存的這一聲叫喊,撞擊的不是他的耳膜而是心髒。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生了!是啊,這本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娘的,狼就是狼。董和的冷汗從額頭淌下來,太突然了,他亂了方寸,耳朵里刮著呼呼地冷風,腦中、眼前一片迷茫。

    直到副將那粘澀的聲音再次響起;“將軍,應該先派人通知成都,讓蜀王早做準備。”

    “對對,快去。”董和失神的附和。他想要鎮定一下,把自己的頭腦找回來。門外侍候的丫鬟見將軍起來了,立即端來了淨面水,銅盆上搭著雪白的毛巾。

    屋子里一片寂靜,落針可聞,副將接著道︰“彭  將軍,已經上城樓,御敵了——”董和一把扯下白毛巾,搶過銅盆,把盆中清澈的溫水直接澆到頭頂,‘嘩’的一聲響,水從頭頂流到石板地上,流不出多遠,就滲進青澀的石縫中,出干燥焦渴以極的吱吱聲。

    “走,上城樓。”董和迅的換了衣服,頂盔冠甲,拿了方天畫戟,跑出門。

    這是一個陰謀!

    駐防天蕩山的平北將軍文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下達攻城命令的是建威將軍杜襲。杜襲是文丑的副將,這人文武雙全,足智多謀,處事果斷,曾經做過曹操的長安督軍。袁軍入關中之後,他就投降了。我非常器重他,讓他做文丑的副將,因為他和文丑都是冷靜的人,做事不驕不躁,放在前線,不會讓劉璋看出破綻。

    可是我忘了他是一員降將,而且對曹操很忠心。

    文丑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茶,這個身經百戰的河北第一名將,連茶杯都拿不穩。啪的一聲摔碎在地上;“傳令讓杜襲撤軍。快馬通知丞相,快去。”

    杜襲拒絕撤軍,他趁文丑不注意的,將天蕩山中一半的糧食都運了出來。文丑第三次派人催促他撤軍的時候,使者很快就回來了;“將軍,過不去了,杜襲將軍在山谷中居高臨下下了一座營寨,擋住大路,不讓任何人通過,還宣稱,一定要幫丞相拿下葭萌關,就算一死,在所不辭。”

    文丑一下子傻了,杜襲這是什麼意思?

    “啪”郭嘉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茶杯毛筆掉在地上︰“杜襲反了,他是故意這樣做,來打亂我們的部署,是降將,他一定是受了曹操的指使。”

    “壞了——”我頹然坐在地上;“中計了,我們中計了——”郭嘉沒看過三國演義,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連忙問︰“怎麼回事?”我懊悔不迭道︰“我問你,如果劉璋無法抵御我軍進攻,他會向誰求助?”郭嘉哎呀一聲︰“曹賊好毒辣的計策,他想搶先一步入川。”

    “若是我猜的沒錯,曹操的使者已經在成都了,劉璋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很可能會求助于足智多謀,猛將如雲卻無立錐之地的曹操。搞不好會把曹操請到葭萌關來御敵——”

    郭嘉駭然道︰“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張松的飛鴿傳書跟著就到了,劉璋听說袁兵攻打葭萌關又是震怒又是害怕,大罵袁熙背信棄義。正在他跳著腳罵大街的時候,劉巴來報,說曹操使者大司空陳群來見。陳群這些日子,一直就住在成都,沒有離開。只不過劉璋春風得意,把這人給扔到腦後去了。陳群這個時候來,劉璋挺不高興,狗東西,來看我的笑話。有心想不見。劉巴卻說道︰“大王,陳群說有破敵之策,大王最好還是見一下。”

    畏敵如虎的劉璋,一听能破敵,立即轉怒為喜,把陳群請進來。陳群表現的頗為氣憤和沉重,大聲為劉璋抱不平,細長的脖子比平常粗了一圈,好像此刻被攻擊的葭萌關是他的地盤一般。劉璋听的有些不耐煩;“先生不是說有破敵之策嗎?”陳群就坡下驢︰“袁軍勢大,想要破敵,不如王架親征,河北軍一定望風而逃。”

    親征?開玩笑,把我劉璋當成什麼人,如此危險的事情,還是留給別人做吧,老子才不干呢。劉璋的臉一下子拉到地面,心說,這就是你的妙計,什麼玩意?

    陳群當然看得出劉璋的心思,咳嗽了一聲道︰“如果,大王不願親征,可派一名威信足以和大王比肩,威震大漢的名將前去。”

    這個辦法不錯,問題是,益州大將不少,像陳群說的這種名將卻一個沒有,威信都不夠高。劉巴道︰“不如派太子劉循代替大王到前方督戰。”劉璋毫不猶豫,擺手︰“太子年紀太小,不能擔此重任。”劉巴一听,不小了,明年都三十五歲了還小?分明是舍不得兒子冒險,要是這樣,不如派個外人去。

    “既然太子年紀小,那臣倒有一計,不知大王願意不願意。”劉巴的嘴角微微牽動。劉巴今天廢話真多,劉璋有點不耐煩了︰“快講。”

    劉巴干脆利索道︰“不如求救于曹操,曹將軍足智多謀,能征慣戰,擒呂布、滅袁術、敗袁紹,威震天下所向無敵,手下大將許褚、夏侯  莧識伎啥賴幣幻媯 鐘諧剃擰  d等謀士相助,加上葭萌關地形復雜,山峰險要,一定可以擊退袁兵的。”

    劉璋眼楮一亮,就透露出他的全部欣喜和懦弱愚蠢;“哎呀子初,你這話說的還有些道理,當今天下,能敵得過袁熙的,也就只有曹將軍了。”

    陳群眼珠一轉,笑嘻嘻道︰“大王說得對,我家主公,早就想歸降大王,只是害怕大王不肯接納,如果大王肯封我家主公,為蜀國大將軍,主公必定感念大王恩德,拼死擊敗袁熙,為大王效力。”劉璋大喜;“曹孟德肯歸降寡人,寡人必當厚待。”即刻命人寫了一封書信,派費觀前去曹營送信,並且派孟達帥五千兵前往西羌迎接曹操入川。

    正說著突然有人從外面闖進來︰“不可,不可,大王千萬不能听劉巴、陳群花言巧語,曹操乃是豺狼,他一入川,益州就姓曹了。“

    劉璋正在興奮,冷不防一盆涼水澆下來,氣得他渾身抖。抬頭一看,是從事王累。劉璋沒好氣的道︰“你無憑無據不要誣陷好人。曹將軍現在走投無路,想要來投靠寡人,我也正好借助曹將軍的力量消滅袁熙,你為何危言聳听?”

    王累哭笑不得︰“就曹操那德行的,也叫好人?主公您不會忘了,他怎麼對待皇帝陛下吧。曹操能欺凌陛下,也就能欺凌您這個蜀王,到時候,他再來個挾大王以令蜀中,益州可就完了。”

    劉璋大怒︰“放屁,漢獻帝年紀小,才被曹操左右的,寡人從政多年,難道會听從別人的擺布,一派胡言。我問你,如果袁兵殺來,你能擋得住嗎?”王累沒詞了,怯懦道︰“大王,你不能這麼說話,臣是個文官,這種事讓武將去做——”劉璋翻白眼。忽然門外有進來一個人,大聲嚷道︰“何必請曹操來,我有辦法可以擊退袁兵。”

    黃權跑的渾身出汗,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啪的一聲死死的摔在石地上,差點昏死過去。王累急忙過來攙扶︰“黃大人,慢點慢點——”黃權鉚足勁從地上跳起來,大聲道︰“只需堅壁清野,深溝高壘,等待時機,可以一舉擊潰袁兵。”

    劉璋一听,純屬廢話︰“那要是等不到機會呢,是不是等著亡國?豈有此理。我已經決定了,封曹操為蜀國大將軍,讓他入川,攻打袁兵。”

    王累大聲嚎哭,比死了親爹還痛苦︰“主公,這是引狼入室。”旁邊陳群不願意听了︰“姓王的,你說誰是狼?你給我說話小心點。”王累正好一肚子氣沒處撒,指著陳群罵道︰“我罵曹賊怎麼啦,不但他是狼,你們都是狐群狗黨,沒一個好東西。”

    陳群奇怪道︰“王先生,是不是受了袁熙的賄賂,故意貽誤軍機,不然干嘛拼命替袁熙著想。”這話倒是提醒了劉璋。劉璋非常冷靜的想了一下,判定王累是袁熙的奸細,喝令親兵上來︰“來呀,給我拉下去關起來。”立即派費觀前去西羌送信,迎接曹操入川。

    曹操收到書信後,緊緊地握住司馬懿的手,說道︰“仲達的妙計奏效了。太好了。”司馬懿咳嗽了兩聲,哆哆嗦嗦的站起來道︰“丞相,袁熙把我害苦了,我這身子骨徹底的毀了,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兩年,精神頭才剛好了一點。請丞相給我一只兵馬,入川之後,我一定和袁熙把這筆帳算清楚。”

    曹操看了看瘦骨嶙峋,站著都晃悠,沒有幾斤重的司馬懿,眉頭一皺︰“你還是留在本相身邊出謀劃策吧,動刀動槍的事情讓許褚他們去做。”

    司馬懿瘦的像人干,細長的可怕一條。說話的時候,雙手都在抖動,看來是毒藥的後遺癥,一襲長袍寬大的還能鑽進去一個人,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他狠狠地道︰“都是姓袁的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我一定要報仇。”

    杜襲是奉了曹操的命令造反的,這是司馬懿計劃的一部分。杜襲對曹丞相的中心日月可鑒,怎能屈身投敵呢,當時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杜襲只攻打了一次葭萌關就停下來待命,派兵堵住天蕩山路口,不讓袁兵接近。他的目的就是打草驚蛇,如今驚動了劉璋,沒必要犧牲士兵的性命了。

    文丑已經帶兵前來,多次叫杜襲出來說話,他就是裝作听不見。也不派人出戰,只是堅守寨珊。他在等曹操入川的消息。

    我召集眾將開會,大家的意見是,必須在曹操趕來之前拿下葭萌關,因為曹操比劉璋難對付的多了。我決定還是親征,爭取時間。

    大軍一出天蕩山,還不到六十里,就看到了杜襲立的營寨,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小子的意圖不是作戰而是拖延時間。整座寨珊外面挖了五道壕溝,卻連出兵的通道和寨門都沒有,完全封閉式的。中間一座主寨,左右伸展出兩座偏寨,為的就是擋住所有可以行軍的道路。我一看就火了,瞅著身後的張繡道︰“明天日落之前,一定要從這里通過。不管付出多麼慘重的代價。傳令,讓騎兵退後,攻城兵向前。把所有的填壕車和蛤蟆車都調來,給我四面圍著打,每面派一個師。”

    張繡嚇了一跳,攻打這麼一座中等規模的寨珊投入八萬左右兵力,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我解釋道︰“不要考慮傷亡,如果讓曹操進入葭萌關,我軍的傷亡會更大。那將是無法估量的。命金城太守麴演、蔣石征調扶風、並州糧草供給漢中,調回高柔、張橫三將,到葭萌關效力。”

    張繡立即調動大軍,昌奇、楊昂、廖化、王平從東南西北每人一面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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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三章大凶之兆

    杜襲心里沒底,不知道曹丞相的大軍能否及時趕到。可事已至此,也只有硬著頭皮,往前頂了。他最怕的就是葭萌關的董和,跟城外的袁軍前後夾擊。那樣他非死不可,好在,董和膽子不大,只是一味堅守,沒有出城的意思。

    杜襲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利,將天蕩山近八成的弓箭全都騙了出來。他的兵力不多,差不多一個師,三萬人左右。都是關中軍的班底,沒有一個河北人。杜襲命令士兵,放棄刀矛槍劍,這些近身搏擊的兵器,每人配一把弓箭,一刻不停的往外射。他算了一下,就算每名戰士一天射出五千只弓箭,至少也可射兩天才會消耗完。這是最悲觀的打算,事實上袁軍應該不會在傷亡慘重的情況下持續攻擊。杜襲去過陳倉,見到過郝昭的弩炮獨立師。完全知道飛梭巨弩和石機的射程。所以他提前挖了十道壕溝,為的就是把營寨隔離在飛梭巨弩的射程之外,讓袁兵望洋興嘆,無可奈何。他在壕溝內插滿了尖竹,上面又用一層濕土覆蓋、偽裝。袁兵不知道底細,紛紛的跳下去,登時一片淒慘叫聲。

    鳴金之聲大作,張繡收兵。

    紅旗招展,轟隆隆數百輛填壕車揚起塵土,分從四個方向向營寨挺進。填壕車之後,是一字排開的瓖嵌著巨大木板的擋箭車,擋箭車之後,是飛梭巨弩和石機。最後才是手持櫓盾弓箭的袁軍步兵。這種擋箭車也是郝昭最近改良換代、更新的產品,用四輪驅動,狀如活動的小房子,人字頂部為巨木所制,蒙上生牛皮不易燃燒,其下可隱藏兵士七十余人,若是攻打城池,被城頭上的檑木滾石所治,或許不能逞威,但攻打這麼一座中型簡陋的營寨卻是游刃有余的。關鍵是如何通過這十重壕溝。

    這是經過無數次攻防戰蛻變而來的最安全的攻城陣型。

    這段時間里,杜襲的營寨中士兵奔走頻繁,穿梭往來,把一個個沙泥包堆積在木質的寨珊周圍,一層層碼高,直到把胸口以上全部遮住。這樣腳下踩著一個沙泥包,雙臂抬高了,才能把箭矢射出去,可是卻大大的降低了袁軍飛梭巨弩的殺傷力。

    飛梭巨弩在十層壕溝外,射不到營寨,同樣,營寨內的弓箭更加射不到填壕的袁兵。事情很明顯,杜襲的十重壕溝,至少有四重,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用來拖延時間的。仗,打的時間越長,他活下去的可能性就越大。

    袁軍旌旗如海,有鋪天蓋地之勢。號角連連,戰鼓交雜在一起,似乎天邊滾滾而來的悶雷。要說杜襲一點也不怕,還真是自欺欺人。

    半個時辰後,填壕車在完全沒有受到攻擊的情況下,填平了第一重戰壕,繼續向前推進。四面包圍的圈子,就像一個鋼箍越勒越近,越收越小。

    忽然間,完全沒有征兆下,大風起。

    霎時間,飛沙走石,遮天蓋地。被風卷起的沙礫石子打在人臉上比針扎還疼。狂風好像一頭了瘋的獅子,在谷溝山峰間嚎叫,向大地盡顯它的狂暴和破壞力。卷起的塵土染黃了天,沖著人拍過來的風,像一只無形的手,遮蔽你的呼吸。

    袁軍軍旗獵獵作響,嘩啦啦的聲音,就像是千萬天兵在雲中行進。壯懷激烈,殺氣騰騰。大概是老天幫忙,袁軍的填壕車受到風力阻擋,登時慢下來,對面仿佛有一雙巨大的手臂在和推車的士兵抗衡著,讓他們用盡全力卻寸步難行。

    “不行,不能撤軍,給我繼續填壕,我說過了,明天日落之前,一定要拿下營寨。”緊張的情緒,讓我失去耐心,歇斯底里的沖著張繡喊叫。“ 嚓”一聲爆響,帥帳之外的挑著帥旗的大腿粗細的旗桿受不了狂風的肆虐從中折斷。

    徐庶面容一變,撩開灰色長袍,幾步走到門口,躲開舌頭一樣亂卷的帳幕,走出大風中顫抖不止搖搖晃晃的帥帳。看著倒在地上大書袁字的朱雀帥旗和旗桿參差不齊的斷口,轉身沖回來︰“主公,帥旗折斷,銳氣已鈍,必須撤兵。”郭嘉皺了皺眉,抓著我的肩膀道︰“帥旗折斷,大凶之兆,還是下令從長計議。”

    要說帥旗折斷是凶兆,我這個擁有二十一世紀記憶的人,絕對嗤之以鼻。可要說影響士氣,那是不必懷疑的。單看于禁張燕賈信楊秋這些殺人不眨眼,從千萬堆白骨中爬出來的大將軍們,臉都嚇白了,就可見一般。

    “嘩啦”我將親兵端來的食物,全掃到地上,大雷霆。昨日被迫撤兵之後,大風一夜不停,刮得風雲變色,天地倒懸。沙土在空氣中結成千萬層昏黃色的密密的蛛網,擋住人的視線。徐庶和郭嘉等人考察了環境,回來報告︰“不能進兵,還是等待時機。”我了脾氣,無力的坐在軟墊上,抱著頭苦笑道︰“是等待時機?還是等待曹操?”徐庶郭嘉一臉苦澀,無言以對。

    文丑從外面闖進來,冷聲冷氣︰“丞相,為何還不下令進兵?”杜襲這件事情,文丑一直自責後知後覺,心里很不痛快,一心想要殺了杜襲洗刷恥辱,這場大風讓他十分惱火。“丞相,風沙雖大,卻吹不散將士們殺敵報國之心,丞相下令出戰吧。”

    徐庶不好插口。郭嘉勸道︰“玉宇,這樣的天氣出戰,恐怕很難有勝算。敵軍可是以逸待勞。”文丑冷靜道︰“我也知道勝算不大,可是若等到曹兵來,勝算不是更小了。”郭嘉也不說話了。我站起來拍板︰“給你兩個師,集中兵力,從背風的西面攻寨,如果傷亡太大,就撤回來,從長計議。”

    文丑選擇從南面攻打,可帶兵到了攻擊位置後,現昨天好容易填平的壕溝,又被挖開了。杜襲似乎料到河北軍會從這個方向攻寨,竟然在第三重壕溝的缺口布置了五千弓弩手,文丑背風下看不清楚,一上來就吃了頓順風弓箭,當他下令己方的弓弩手還擊時,現弓箭在大風的阻力下,呈現出明顯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就射不到敵兵。就在這種明知道吃虧的尷尬情形下,文丑下令撤退。

    “不是弟兄們怕死,是根本沒法打。”文丑攤開手,連連嗟嘆。

    郭嘉道;“方才我已經看過了,大風午後便能停止,玉宇你再去整頓兵馬,等風勢見小,立即出。”文丑全身就像是積蓄了無數岩漿的火山急欲噴;“好,我去準備。”

    “慢著——”我站起身子道︰“告訴張繡,風停了之後,我們三個一人攻一面。日落之前,必須踏平此地。明天天明之前,一定要趕到葭萌關下。”

    就像郭嘉說的,午時一過,猙獰的風兒露出疲態逐漸微弱,我和張繡文丑紛紛上馬,每人帥兩個師,開出大營。

    “填壕——”增加了兩百輛填壕車,先鋒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開始搬運沙石,將壕溝填平。大風泄了氣,就像是海嘯過後的海面,仍有些余威,卻再也妄想顛覆航行中的巨輪。從正面進攻的兩個師,在我親自督戰的情況下,士氣昂揚的,填平了第三重壕溝,擋箭車轟鳴著尾隨過去。我騎在馬上,高舉悍槍,吶喊著鼓舞士氣。

    第四重壕溝在同樣沒有遭到抵抗的情形下被填平,郝昭的弩炮部隊終于有了用武之地。按照原定計劃,填壕的士兵先退下來,換成身後的石機和飛梭巨弩向前挺進至第五重壕溝的邊緣,這個距離,距離營寨千步,是普通的弓箭無法達到的射程。也就是說,杜襲的弓箭兵只能龜縮在營寨內的沙泥包後面等著挨打,卻不能還手。我的意思,先給他的士兵造成些恐慌、傷亡,然後起總攻。

    “嗖!嗖!嗖!嗖!”幾千只巨弩破空而去。“轟!轟!轟!轟”幾千塊百斤巨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暴雨般落到營寨中心,把寨中所立的帳篷砸倒一半。 嚓 嚓木樁被砸斷的脆響不絕于耳,滔天的慘叫聲,讓你有種置身地獄的冰冷。帶著強破壞力的巨弩,將擋住士兵身體的沙泥包射的東倒西歪,有的干脆一箭射穿,士兵的身體跟著被肢解為兩半,鮮紅的腸子都從上半截流到地上。不過郝昭也不得不承認,杜襲的沙泥包把損失減小到了最小,如果沒有這些沙泥包,那仗就不用打了。

    炮兵打擊過後,填壕車繼續填壕向前推進。直到第六重壕溝填平,袁軍步兵推進到營寨外圍三百丈,如雨般的箭矢才從大營中激射出來。

    沒完沒了的激射,無休無止的激射。說的夸張點,這樣射上一天,我也不用填壕了,直接踩著箭桿過去可以了。袁軍的填壕車整齊的排成一排,掩護著身後的弓箭兵,向寨內攢射。敵兵的弓箭射到擋箭車的生牛皮上出砰砰的悶響,紛紛墜地,填壕車在弓箭兵的掩護下繼續填壕。

    我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手中紅旗招展,填壕車迅的從陣地上撤下來,楊秋率領著的雲梯部隊,像十幾條怒龍般沖到最前面。一架架的雲梯搭在了壕溝兩端。

    “弟兄們殺——”

    我身先士卒,躍上雲梯,展開越壕戰。敵營中的戰士,一看我軍越壕頓時緊張起來,箭矢比方才密集了一倍還多。我的眼前耳邊充滿了一條條的黑線,只往人的身體里鑽。顧不得許多,悍槍橫掃,護住周身,兩條腿靈活的在雲梯上跨越著。勁箭不時的射中鎧甲,反彈回去,有的就被卡在兩片鱗片之間,跟著我一起沖鋒陷陣。身邊的士兵沒有如此精良的鎧甲護體,可就慘了,中箭身死的不計其數。

    “射——”郝昭的弩炮師,再次揮作用,在攻城步兵的身後,把弩箭射向敵營,一瞬間便把漫天飛蝗般的箭雨壓制下去。敵軍士兵攝于石機和弩炮的強大威力,紛紛的躲在沙石包後不敢露頭。步兵趁機搶佔先機,迅捷無比的連續跨過三重戰壕,攻到營寨之外。

    “他娘的,這營寨沒有寨門,弟兄們,駕雲梯。”楊秋第一次打這樣的仗,攻一座營寨還需要駕雲梯。這杜襲多少也是個人才。

    雲梯架上敵寨,袁軍士兵很快的攻入寨中,此時天色已經昏暗,夜幕即將降臨。杜襲一直沒有露面,營寨內士兵的抵抗很薄弱,正面的士兵沒打幾下就紛紛敗逃了。東面和南面的士兵見袁兵殺了進來,那里還顧得上射箭,紛紛拋棄弓箭,抄起刀槍來自衛,文丑和張繡趁勢殺入寨中。

    文丑第一個跳進來,大聲喊叫︰“杜襲狗賊何在,杜襲王八蛋,給老子出來,我要和你決一死戰。”飛雲槍順手解決了一個敵兵,嚇得另一個跪地求饒。文丑掐住士兵脖子,厲聲道︰“杜襲何在?”那士兵顫巍巍道︰“不——不知道,大概是跑了——”

    “跑了——”文丑一把將士兵甩出去“不對,杜襲不會獨自逃生的,他做不出這種事情。”一段時間的接觸,文丑自問對他有些了解。

    大吼一聲,文丑槍式展開,把身邊的障礙一一放倒,飛雲槍的槍身瞬間染成血紅。“丞相,丞相——”文丑在亂軍中大叫。

    我听到文丑的叫喊,借著火光看到一員白袍大將正在亂軍中揮舞長槍,所到之處,無可匹敵,悍勇槍法,全無三合之將。一名敵軍校尉舉刀從背後偷襲文丑,我剛好趕到,悍槍凌厲下劈,一下砸斷他頸骨,那校尉鮮血狂噴,直挺挺倒在地上。文丑回身︰“丞相,事情不對,杜襲居然自己一個人跑了,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于禁、郝昭等人還在營寨外布陣,就算是有陰謀也休想得逞。”我信心十足。文丑卻很緊張;“小心火攻。”我驚道︰“他不會連自己人也殺吧——”

    “小心——”文丑擋在我身前,刺死一個敵兵。大聲道︰“戰場一團膠著一時也決不出勝負,安全起見,主公還是先撤回大營。”

    “算了吧,我想走也走不了了,還是快些解決戰斗。”說著便又沖了出去,文丑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四章宿將與降將

    于禁列隊寨外,嚴密監控周遭一切動靜。做出這樣的安排,其實是怕葭萌關的董和派兵趁火打劫。

    雙目炯炯放光,于禁借著火光,看到敵軍正做困獸之斗,攻擊部隊正在收攏包圍圈,敵軍連連受挫,哀嚎遍地,傷亡慘重。再有半個時辰,戰斗就可以結束了。

    黑暗中,遠處的樹林內驚起一群飛鳥,于禁眼中的瞳孔一陣收縮,仿佛是森林中的獅子聞到了鮮肉的血腥。月的背陰下,右的山峰細長的暗影,投射到馬蹄下。于禁知道這座山峰下有一條寬敞的山路,可以並排跑下十匹馬。他的耳畔似乎听到一串不響亮的馬蹄聲“你們兩個帶一對人,去山路上看看,有情況,立即吹響號角。”

    “是,將軍。”

    二十幾名士兵,跑出去好半天也不見號角吹起。淡淡的山風送來血腥的味道。殺伐的叫囂越來越小,戰斗已經接近尾聲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響,從山路上馳近。于禁不假思索的問道︰“有沒有情況?”這是句廢話,有情況的話,號角早就吹響了,不過于禁心里不安,總覺得問問才好。

    “文則,別來無恙乎?”暗影中有人答話。

    “夏侯   庇誚  哉飧鏨  粼偈煜ァ還  恕!昂洹幣簧  歟 恢換鳶馴壞閎跡 瘓 餳瀋  詰幕鴯猓 盞娜搜矍耙換 ?捎誚  故潛3腫爬渚玻 吹轎逭賞獾惱餳父鋈耍合暮    暮釕小 踔   牌鍘 η恰 岩   
    于禁先想到的是,許褚、曹真、曹彰、曹仁、夏侯德、曹休這幾個人去哪里了?

    “文則,丞相要見你。”夏侯   硐蚯啊S誚  雋艘簧砝 梗 幌氳攪蹊罷嫻撓 懿偃氪    用幌氳劍 芫  尤煥吹惱餉純   
    “夏侯將軍,許仲康去哪里了?”于禁陰冷的問道。

    夏侯 壞裳郟骸壩誚   閬氡撐沿┤嗦穡磕隳苡薪裉煒康氖撬     寺穡俊庇誚  逭  恃希骸安芙   拇蠖鞔蟺掠誚  懷菽淹   皇僑緗襠砦 泄   槐閬嗉   芙   叻緦兩冢   然趾胍歡ㄖ 牢業目嘀浴!庇誚  懷坪舨懿僦鞁  膊喚胸┤啵   懷撇芙    饉己 饗粵恕  
    夏侯 壑橐蛔 潰骸凹熱蝗鞜耍 媧橇恕!弊 硪 摺S誚  笊  暗潰骸爸誚   睿   渡畢暮    饌蚧M睿 頹P鷙蟺氖勘  Φ毒僨瓜蠆芙 崩矗 嚴暮   熱宋X諍誦摹S誚  笊  潰骸跋暮    眈搖 莧屎臥冢俊畢暮    暮釕邢嘍砸恍Γ骸按啦模 辛慫韭碇俅 募屏耍 眈藝  詼畔 撓  夥嘔鵡兀  趼砩暇退牢拊嶸碇 亓恕!  
    于禁面部肌肉猛烈抽搐,牙齒咬的咯咯直響︰“不可能,我一直再次列陣,怎麼沒看到有大隊人馬過去。”

    夏侯 Φ難劾岫伎熗 隼矗骸澳愕鬧悄痹蹌芎退韭碇俅鏘啾齲 嫠唚悖 媚闥賴拿靼住F涫擔 畔 諏  旱氖焙潁 繅丫 誥蛄艘惶跬ㄍ  緱裙贗獾牡氐潰 氐攬沓  扇菽晌邇 耍 眈搖 莧室丫    鵪鰨 攪撕竟低 ⑴T 醮舜偽廝牢摶傘S誚   ┤轡誓閫督擋煌督擔俊  
    于禁心想,拿老子當什麼人,投降黨?一天別的事干不了,光是投降玩,我吃多了。“于禁無奈而降袁,當袁丞相身處絕境之時,無恥降曹,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在下雖然不是君子,卻也不是卑鄙無恥的小人。夏侯  闥懶甦 跣陌傘!庇誚  笊  暗潰骸爸旄恰ぇ 病 桃  秩  反油 LЬ氪笥  仍 鞁 F漵嘀誚  嫖乙黃鷸鍔畢暮       
    “慢著——”山路之上有大隊人馬殺到,隔遠叫喊︰“于文則,曹丞相請你答話。”于禁一听曹操親自來了,心里就有些打鼓。猶豫了一下,彭安在身後道︰“你等都是降將,可以看著主公去死,我是袁家舊將,卻做不到。于將軍若不去救,彭安不敢勉強,我只帶一個師去。”

    彭安轉身的時候,大營中已經起火,無數的火箭閃爍著光點近距離的射入大營,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大營之內,所有可以點燃的東西,帳篷、木樁之類的一起起火。奇怪的是,結實的帳篷,一遇到火箭,就像是花筒中綻放出的煙花,爆裂般的噴射出無數條火龍、火蛇。沒用一炷香的時間,整座大營,就被阻隔在兩丈高的橘紅色火牆之內。

    彭安望著寨珊跺腳嚎哭︰“二公子——”他咬了咬牙;“二公子若死,我死後無面目見老主公也,今日唯有一死,以報袁氏大恩。弟兄們,想為主公盡忠的,隨我殺——”

    于禁這一隊兵有河北兵也有關中兵甚至漢中兵,這些人登時分為兩派,河北兵跟著彭安沖突出去,叫喊著要救主公。夏侯 簧   齲骸捌Ё虯哺胰鞜耍  躋丫 炅耍 慊共凰紀督德穡俊幣話詿蟺叮 磯  紗芄  ュ 兆排 駁牟弊涌誠呂礎E 餐η溝布埽 幌暮   罅φ鶼侶豏` 暮     乓壞叮  ﹀ 布丁E 脖漳康人潰 樟稅樟耍 皇薔炔渙酥鞁  啦活 俊  
    夏侯   詰靡狻J直弁蝗灰徽穡 誠蚺 駁拇蟺侗徽鵒絲 ャK  帕艘惶    模  駁牟弊誘餉從玻靠醋邢噶瞬畔鄭  詞強吃諏擻誚  奶  股稀  
    夏侯  淮笈 骸壩誚   閼宜饋!庇誚  倨鶚種寫笄購暗潰骸澳愕瓤烊М戎鞁  依吹滄∠暮    鞁 羲潰 誚    歡郎  病!痹   幸徊糠秩嗽詮弁     翹  魎H模 誚  艚擔 廡┤艘簿透  磐督擔 誚  羰竅氪潁   薔透  糯頡U飫銼哂懈霰澈詮  奈侍狻  
    既然黑鍋有人背了,眾將也就沒了顧忌,彭安早已被人扶上馬,拱手抱拳,熱淚盈眶︰“主公不死,全仗將軍啦,彭安謝過大恩大德。”帶領大軍殺入火場。

    曹操的大隊人馬,已經來到近前,揚手示意于禁答話,于禁心說,十萬火急的關頭,我可沒空理你了。振聲喊道︰“得罪了——”掄起鐵槍照著夏侯 仿 蟻隆O暮釕小 蘢瘛 岩 熱肆 瓷俠次Lャ2懿俚拇缶  讎派降購5慕邢   馱   鋇揭黃稹6偈毖 夥山Γ   黃    
    張燕留守大寨,看到火起,急忙找管承、韓莒子、吳敦、曹性等將來商議,。管承主張全軍救援。張燕不同意︰“形勢不明,萬一在路上中了埋伏,前鋒軍二十萬,一個也別想活著回來了。”管承大怒︰“,黃巾余孽,不是真心投靠,想落井下石了。”蹭的一下將刀拔在手中,砍掉了面前桌角。周倉一瘸一拐的提著刀跑進來,咆哮道︰“主公有難,你不救兵,我剁了你。”不容分說,向張燕撲過去。韓莒子、吳敦、曹性也對其怒目而視。

    張燕向旁閃身,躲過周倉必殺一刀,差點沒冤枉死。“我幾時說過不救兵,我只說不能蠻干。”周倉不依不饒,還是過來砍殺,吳敦撲上來擋住道︰“你們兩個只知道跟張將軍拼命,誰去救主公。”周倉一听,豆大的淚珠,滾落到胸前︰“操,拼了,老子只帶本部兵馬去,回來再和你算賬。”張燕嚇壞了,他知道這兩個是主公親信。兩人一口咬定自己不救兵,早晚是個死。

    張燕怒道︰“我同你們去救主公,吳敦、曹性留守大營。天亮之前,任何人不能放入,就算是主公回來了,也不行。如果有人硬闖,格殺勿論。”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榆木疙瘩也開竅了,這句話的好壞,周倉和管承還是听得出來的。周倉當即表示︰“若是救了主公,我——我給你磕頭賠罪。”管承道︰“我情願斷臂。”張燕一听,算了吧,我的爺,你們不給我奏本就行了。

    幸虧是張燕親自去救,若是換了周倉和管承這兩個愣頭青,河北軍也許會被迫撤出漢中了——

    天蕩山地形並不復雜,岔路很少,一條大路從山口貫穿大營,直達南鄭。這也是我選擇在這里駐兵的原因之一。

    要說凶險,也就是前面不遠處的十幾里長的山谷。這是通往葭萌關的必經之路,兩邊重巒疊嶂、郁郁蔥蔥,植被茂密,白天看來景色怡人,夜晚卻是狼叫、鬼哭、夜貓子嚎,遠處看整座山谷像只黑糊糊的蹲踞猛虎,中間的山路,就是猛虎的血盆大口。等著吞噬人的生命呢——

    “停——”張燕一擺手中鐵槍。

    周倉急的連汗都出來了,主公的安危,可比他的命還重要︰“咋不走了,快走。”張燕道︰“不對勁,山上怎麼這麼安靜。”

    管承臉色白;“你要是怕了,我和老周自己去,你留下來好了。”張燕也是個二愣子,受不了兩人一再的挑釁侮辱,勃然大怒︰“你們這是跟軍長說話的口氣嗎?要不是看在主公的份上,老子今天非教訓你們不可——”

    “得——”周倉一下子從馬背上翻下來跪在地上給他磕頭︰“你救了主公,讓我干啥都行——俺求你啦——”鐵錚錚的漢子,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像威的狗熊。

    張燕眼前有些模糊了,周倉這樣的人,竟然能給人下跪,這是——

    張燕硬起心腸道︰“一定要偵查清楚了,才能過去。”張燕心想,你們對主公忠心,我又何嘗不是,若中了埋伏,丟了大營,也是沒法子跟主公交代。你們一推六二五,我他娘的是主帥,我推給誰。

    周倉一看磕頭不行,就急了,忍著腿疼,翻上馬背,跟管承道︰“老管,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管承也不甩張燕︰“誰不去誰就是孫子,老子可以為主公死人當先沖出去,身後的兩隊親兵也跟著進入山谷。

    周倉和管承心急如焚,騎的飛快,眼看要通過山谷,突听轟隆隆數聲巨響,兩端的谷口被巨石封住,山麓兩旁揚起無數火把,人影晃動,喊殺聲震天席地,一個個巨大的火球,從山路上呼呼咆哮著滾下來,接著是一捆捆的干柴,干柴上充斥著嗆鼻子的火油味道。“中計了,有埋伏”管承大聲喊著,拽著周倉的馬韁向後走。

    車**小的火球遮蔽谷口,從天而降,當頭砸下,根本無路可逃了。整個山谷就像是燒火的灶膛。一陣陣山風穿谷而過,將火勢推向高峰。

    張燕在谷外看的大驚失色,方才他也只是懷疑。沒想到不幸言中,真的有埋伏。來不及多想,張燕親自下馬,搬開擋住谷口的石頭。石頭被火燒著了,燙的他手心嗤嗤作響,一層皮已經被烤焦。士兵們大受鼓舞,紛紛上來,用刀槍,手臂清理擋住去路的石堆。

    張燕一馬當先沖入火場,烈火濃煙中大聲吼叫︰“周倉、管承、弟兄們,向回走倉和管承哪里還听得到,只顧著用兵器跳開一個個火球,戰馬的腿被燒著了,疼的到處亂蹦,不受指揮。

    張燕縱馬橫槍,深入谷中,在亂軍中看到周倉,從身後抓住他馬韁;“快,從後面走——”周倉一看張燕,喉頭一緊︰“將軍,管承他——”濃煙如黑霧,燻得人睜不開眼,肺管子生疼,張燕道︰“你先去,我去找他。”轉身向遠處沖去,一面大喊。

    管承戰馬燒死了,正在萬分絕望的時刻,听到張燕的聲音,循著聲音,踏火而來。一見張燕,立即跳上馬背。張燕看他半個人都燒熟了,也顧不得問候了,拍馬向谷口沖去。身後幸存的騎兵,在他的呼喊聲中,跟著向外跑。

    谷口,曹軍和袁軍打成了一鍋粥。這是司馬懿的計劃,燒了援兵之後,立即攻打大營,他萬萬沒想到,袁兵留了一手,竟然沒有全部進去。這下打亂了他全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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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五章深陷火海

    突然間的大火彌天讓我不知所措,火焰點亮了整個天空,帳篷在眨一個眼的短暫中化為灰燼。 啪爆響之後,又一段燒黑變紅的木樁倒下來,摔成一塊塊的木炭。橘紅的火牆把整個世界和營寨隔離開來。

    “中計了,主公。”張繡、文丑、張南、張鍇王平等人紛紛聚攏到我身邊。張繡的一張黑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喘息道︰“是誰放的火,于禁不是在外面嗎?怎麼會讓人放火?”張南怒道︰“于禁不可靠,說不定就是他放的火。”

    “別胡說,文則絕不是這種人。”我叱喝道。心里堅定地想著,于禁不是這種人,我認得他,他是個英雄。

    可是,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放火呢,這也挺令人費解的?!

    袁軍和叛軍都怕火。只要是血肉之軀沒有不被這種升騰嚇破膽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殘殺,奔逃著想要能沖出火場。

    營寨沒有門。四面都是堅實的樹樁圍成的木柵。大火一起,木柵早已變成火牆。火,無邊無際的火。真正的火海,連立足之地都快沒有了。紅紅的火舌吞噬著寧靜的黑夜,激烈的像無數竄上天空的紅色絲帶。

    眾將各持兵器,將我圍在核心,擋開一切火星和坍塌的木樁。文丑和王平身上先起火。

    “這樣不行,早晚是個死,我們保護主公沖出去。”張繡指著正北面的圍牆。那是天蕩山的方向。

    “好,我們將主公圍在核心,硬闖出去。”

    “他娘的,于禁怎麼不派救兵,是不是反了——”眾將都火了。

    “走不了了——”張繡哭喊道︰“娘的,圍牆被泥沙包擋住了,我們過不去。”

    一排排密集的火箭從營寨外射進火場,奔跑中的士兵紛紛中箭被點燃。有的順勢倒在火焰中,有的撲到戰友身上,兩人倒在地上,變成個滾動的大火球。人身體上蘊含的油脂,成了最好的助燃物。催化劑。大火把倒在地上的士兵的尸體,燒黑變白,油脂在烈焰中嗤嗤作響,方圓百里充斥著烤肉的香氣。哭爹喊娘的叫聲,完全可以震碎天空,星星和月亮悄悄躲避到陰雲背後,不忍卒睹。該死的風兒,卻趁勢卷土重來,就像是十萬邪惡的奔騰的陰兵,席卷著黑煙和火舌掃蕩軍營所有的角落。

    不少的士兵都爬上沙泥包想從木柵上跳出去,可是剛爬到一半,身體就完全的融合在烈焰中,成了火牆的一部分。嗷嗷的叫上幾聲,打擺子一樣抽搐滾動一陣,就沒聲息了。張繡提起鐵槍挑起一個個沙泥包扔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半截槍身就變得通紅,冒出令人窒息的白煙。我立即過去幫忙。文丑等人也學著做。半天,打開一條象征生命出路的缺口。但還是出不去,曹操做的夠絕,外面靠近營寨的第一道壕溝也在著火,大概是澆了火油,火燒的很旺,同營寨里的大火,連成一片。萬馬奔騰般呼啦呼啦叫著。

    面對火焰的淫威,我身邊這些大激戰中悍勇無雙的驍將都無可奈何。紛紛感到了死神在眼前張開黑翼。

    文丑緊緊抓著我的臂膀,鎧甲上鐵質的鱗片都有些紅,像一條條鮮紅的舌頭;“主公,走吧,我帶你出去。”不容分說拔出佩刀,斬斷我胸前、胳膊上的勒甲絛,將鎧甲剝下來扔到地上。

    “玉宇,你這是什麼意思?”

    文丑熱淚涌動︰“主公,情勢危急,不得已,得罪了。”耳畔風聲作響,我本能的出手擋隔,彭的一聲架開張繡手臂。

    我猜到了幾人的意思,他們想把我背出去;“不行,那樣你們會死的。”張繡居然笑了,大大咧咧道︰“我老張死不死的,不算什麼,這輩子能和主公相交一場,死了也值。可是主公你不能死,天下還有很多大事等著你做。我們的仇還要你來報。”

    文丑堅定的道︰“天下可以無我,卻不能沒有主公。”蹲下身子想把我抗起來。我的胸腔一陣膨脹,倒退了一步,大聲道︰“扯淡,咱們同生共死,一起出去。誰也別想獨自逃生,要死就死在一塊。”

    張繡急赤白臉,跳起來道︰“玉宇,別管這麼多,來硬的。”文丑顫聲道︰“主公恕罪。”突然探右臂抓過來。我側身擋住了,怒道;“玉宇,你敢犯上。”張繡從背後勒住我的脖子,淒慘道︰“主公,你要照顧我老婆孩子。走吧,你走吧。”文丑趁機撲上來,我抗在肩頭。王平像死了親爹一樣,苦著臉站在一旁,火蛇已經爬到他的腳下,戰裙燒著了,突然喊道︰“主公,文將軍,你們听,外面有喊殺聲,有救兵來了。”

    “主公啊,主公——”彭安連哭帶喊,轟的一聲從木柵外沖進來,全身上下烈火蒸騰,火紅飛濺的木屑、把他和戰馬包裹在一片燦爛高溫的星火中。

    文丑拼盡了全力喊道︰“主公在此,主公在此——”彭安身後跟著沖進來,朱蓋、程銀。听說主公沒死,全都大喜過望。彭安策馬而來,我一下從文丑肩頭滾下來。對張繡等人笑道︰“天無絕人之路。”

    彭安滾鞍下馬,跪在地上哭道︰“末將救援來遲,請主公恕罪。主公,快上馬,彭安保護你殺出去。”

    彭安頭差不多燒沒了,花白的胡須,眉毛也不剩一根。黑糊糊的一團,相貌認不出來了。熱血填滿我的胸膛,一把扶起彭安︰“老將軍,你騎馬帶路,我們隨後跟來。”彭安跺腳道︰“許褚、曹仁的大軍已經殺過來了。主公,不要遲疑,快快上馬。”

    “鏘!鏘!鏘!鏘”眾將紛紛拔出佩刀,齊聲道︰“主公若不上馬,我們現在就自盡。”我厲聲道︰“好,不過你們要寸步不離我左右。”文丑冷笑道︰“主公沒有突出重圍,末將怎麼敢死。”

    我憤然上馬,高舉悍槍︰“沖出去——弟兄們——”有幸存下來的士兵,見到這邊打開缺口,潮水般聚攏過來。

    彭安率領的救兵一部分在填壕,用砂石壓滅壕溝中的火頭。剩下的已經和曹軍展開肉搏戰了。

    烈火中,許褚、曹仁全身閃著赤紅的光彩,縱聲長嘯,所向睥睨,所到之處,袁兵尸,一片狼藉,死傷殆盡。

    我悲憤無比,沖出火場,悍槍旋轉著刺透一名曹兵胸口,順勢挑起來,兩膀用力,猛地甩出去,砸向一丈外的許褚。

    無敵的許褚正殺的性起,兩年來的憤懣,在不堪一擊的袁兵身體上盡皆泄出去。大刀起處,三名袁兵,斷成六截。

    帶著粘稠的血漿,刀身在空中劃一道弧線,反身疾劈,將我扔出去的曹兵,在馬後斬為兩截。悍勇霸道之勢,攝魂奪魄,讓人心悸。本書于,請各位大大支持正版原創。謝謝。訂閱一下吧,最近太慘了!!!

    “袁熙,竟然讓你逃出來了,不過沒用,你踫到老子一樣是個死。”許褚舍棄袁兵,過來殺我。我向後一看,文丑等人都踉蹌沖了出來,紛紛和曹兵接上手。張繡還趁機搶了匹馬,樂的他在馬上前仰後合,不住嘴的罵曹操︰“曹阿瞞,老子命大死不了,你個老王八——”

    我咆哮道︰“許褚,你娘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和曹仁的忌日。”許褚樂了;“夠狂妄的,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許褚抖馬韁沖過來,凡是擋住他去路的袁兵,無一幸免——

    “當”角度刁鑽的悍槍和許褚大刀撞擊在一起。勢在必得的我全身一震,方才的一招,是我結合了趙雲槍法和悍槍的精髓自創的殺招,名喚“梅花六出”,以趙雲槍法的詭異度為形,悍槍的一往無前、霸道悍勇為神。剛柔並濟,刁鑽怪異,一招有六個角度可以變化,下手的方位,全部都是華佗醫經上標記的死**。只要刺破兩寸,必死無疑。沒想到,許褚看似簡單的一刀,竟然把我的後招全部封死,逼得我和他硬拼硬憾。武功之高,不得不贊一聲︰厲害。

    悍槍銀白的槍身反射強烈的火光,在空中輪出一片刺目的紅,處在殺傷半徑內的曹兵,紛紛墜馬,咽喉被點破一個小洞,鮮血像從水槍里擠壓出來一樣,竄出一丈之外。有些‘中原一點紅’的意思!

    許褚的雙眼放射鷙鷹般銳利的強光,那是高手遇到高手時的興奮。許褚哈哈大笑︰“袁熙小子,可以啊,老子陪你玩玩。”大刀從上至下斜削。

    曹仁在一旁看到了,心中暗怪許褚,沖這邊喊道︰“許褚,跟他羅嗦什麼,快點干掉他。袁熙一死,袁兵就完了。”許褚心想,說得容易,你過來試試看。

    曹仁看許褚和我打了三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還以為許褚不用心,縱馬過來加入戰團。一經接觸那條上下翻飛,怒蛟狂龍般霸道的悍槍,他就理解許褚了,並非不用心,的確是不好對付。

    厲害,也抵不住許褚和曹仁兩員猛將。我抵擋不住兩人瞞天席地的攻勢,一時間險象環生。悍槍槍法有進無退,就算命在頃刻,也招招生猛。一出手就是兩敗俱傷的架勢。悍槍撒潑的狀態,非常酷似于潑婦,拼著挨你一腳,也會在你臉上留下五道指痕。曹仁漸漸感到頭皮麻,在他看來,袁熙有點精神不太正常,以袁熙這種身份,用得著如此拼命嗎?

    曹仁想犯不著跟瘋子拼命,他有些怯了,出手慢了很多。許褚可不行,他也是個不要命的,我這里奮不顧身,他比我更狠,也是兩敗俱傷的招式。悍槍就是此消彼長,水漲船高,對手一怯陣算是讓它找尋到了破綻,接下來所要承受的就是風車一般攪動的雷霆萬鈞不死不休的攻勢了。曹仁越退壓力就越大。不過還不至于對他造成威脅,因為許褚給我造成的壓力同樣很大。

    文丑王平同時搶到戰馬。早就看到曹仁許褚在圍攻丞相,太不公平了。兩一致決定,圍攻曹仁,以牙還牙。

    曹仁大刀被文丑架開的同時,王平從身後斬來一刀——

    袁兵氣勢受挫,火場內又損失了六七萬人馬,不是曹兵對手,被逼的步步後退,大批的士兵開始投降、逃跑。

    我心里一直盼望有援兵趕到,可是一直打到天亮也沒見一匹馬過來。心中一下子明白了,這是敵人算計好的,所有的援兵都在路上挨了黑銼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倒霉喝涼水也塞牙。好容易盼到兩隊人馬來到,一路打的旗號是葭萌關彭  。另一邊卻是曹軍中郎將趙戩。兩人帶來四五萬,全部是蜀兵。

    雪上加霜!

    袁軍徹底潰敗,沒命似的逃跑。曹兵毫不費力的在身後趕上來,收割生命。逃出將近三十里,我回頭一看,除了幾員大將外,剩下不到千人。

    “過了前面山谷,就是天蕩山大營。”王平及時指明了路徑。身後喊殺聲一片,越來越近。

    好不容易來到山谷,眾將一下子傻了。整個谷口都被亂石塞住,無法通行。山腰上,人影憧憧,插滿曹軍軍旗,似乎埋伏著千軍萬馬,山谷背陰傳來陣陣喊殺聲。我眼前一黑,心往下沉,完了,功虧一簣了,徹底完了,跑不掉了。

    “拼了——”張繡狠說道。

    文丑冷靜一下︰“一定要保護主公殺出去,中原還有上百萬河北軍的兄弟,只要主公一口氣在,一定可以為我們報仇。”

    張南道︰“主公,你換上一件士兵的衣服,一會兒趁機逃走。我等誓死殺開條血路,讓你返回南鄭。”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大家千萬別放棄希望,一定會有救兵來的。眾將隨我拼殺一陣,看看老天給不給咱生路。”

    眾將轟然應諾。

    司馬懿就坐在左側山谷的高處,看到袁兵走投無路的樣子,笑的鼻涕都流出來︰“袁熙,袁熙,你也有今天。我司馬懿一生都毀在你的手上,今天叫你不得好死。”

    司馬懿的親兵隊長陳泰,指著山下狼狽如叫花子的敗兵道︰“大人,派末將去把他們活捉了吧。”司馬懿道︰“好,你帶一萬人去,和後面的追兵前後夾擊,記住,千萬別把袁熙給殺了,我留著他有用。”說完,又咬了咬牙,了狠。好像已經把袁熙嚼碎了,咽下去。

    文丑看到山頂上旗幟移動,知道是敵軍下山。眼神中閃過無限殺機︰“主公,再不沖出去,就會兩面受敵了。”

    “沖。”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六章得寸進尺

    許褚追著追著覺得不對,對面氣勢洶洶的殺過來一隊兵。大概千人左右,全都黑糊糊的冒著煙火氣。

    許褚先大笑道︰“真有不怕死的,袁熙自投羅網了,這倒好,省的我去追了。”曹仁也笑道︰“過兩天就可以回洛陽了,這些日子的苦,總算沒白受。”

    對面來的敗兵,沒有給兩人奚落的機會,像旋風般直插曹軍中路,猶如一把巨斧,把曹仁和許褚分成兩排的隊列,從中劈開。曹兵紛紛落馬。

    曹仁、許褚大怒,困獸也敢威。找死!指揮調度大軍;“打,給我往死里打。狠狠地打。”

    正當兩人得意忘形,覺的很快能回到洛陽的時候。身後,號角連天,大地開始顫動。整齊的節奏,肅殺的步伐,讓曹仁在馬上打了個寒戰︰“我的娘,這聲音是——鐵浮屠——”

    是鐵浮屠,張  來了。

    張  在宕渠遙望天蕩山方向火起,急忙放出信鴿詢問。郭嘉此時已經得到了消息,來到帥帳,問明了情況的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張  。只有宕渠這一路兵可以繞過天蕩山,直插葭萌。

    張  接到郭嘉的回信,張了半天嘴,說不出話,僵硬的舌頭費了好大力氣,才吐出一句︰“快,全軍出,葭萌關。”

    曹軍最怕鐵浮屠。睡覺的時候听到這三個字,都能嚇醒。還沒交手,意志先瓦解了。“我的娘,快跑,鐵甲怪物又來了——”

    “怪物來了,快跑——”

    許褚和曹仁根本止不住。

    一大片耀眼的鎧甲從山腳轉出來,虎入羊群般的屠殺曹兵。曹兵一看到這些刀槍不入的鐵甲怪物就只顧得上哭爹喊娘的逃跑,連還手都忘了。反正還手也沒用。這個時侯,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相踐踏,自相殘殺。五千鐵浮屠,把三四萬曹兵打的屁滾尿流,四散奔逃。

    我一看鐵浮屠,心中頓時一松,死不了了,命保住了。老子要報仇,報仇。悍槍抖動起來,乘著混亂大殺曹兵,把曹兵的陣勢攪的亂七八糟。許褚和曹仁的號令,就只有他們兩個互相听的到。根本沒人甩。一會兒功夫曹兵逃走了大半。還有一小部分,在想殘殺中,做了烈士。剩下的全部被鐵浮屠報銷掉。

    山頂上的陳泰走到一半,居高臨下看到這種情況,立即撤了回去,給司馬懿報告。司馬懿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張  的隊伍,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害怕。“鳴金,鳴金收兵,撤回葭萌關。”他害怕自己成了一只孤軍,被袁兵斷了歸路,回不了葭萌關。

    “俊義,這次多虧了你呀!”文丑握著張  的手真誠的說。張  挺慚愧︰“都怪我來晚了,都怪我,我要是早來一會兒就好了。”

    于禁道;“其實應該怪我,要是我能快些擊敗夏侯  暮釕校 鞁 膊恢劣謨魷樟恕!迸 駁潰骸罷庖膊荒芄幟悖 芫    隊諼揖      閽趺茨艿值駁米 !敝懿稚松霞由耍 質翹躺擻質喬股耍 蝗頌[拋囈  Y剩骸爸鞁  鞁 忝皇擄傘!蔽壹泵Υ展  ュ 兆潘  ケ  諉 拇笫鄭骸懊皇攏 皇攏 故搶現苣恪    
    周倉激動道︰“主公你沒事就好了,俺受點傷不算啥。要不是張燕將軍,只怕連這條命也保不住了。張燕將軍,俺以前對不住你,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張燕一听,跳起來︰“這叫什麼話,以後甭這麼客氣,在這樣我跟你急!”

    這場仗雖然是打輸了,對袁軍也未必半點好處也沒有,長期存在于軍中的降將和河北軍將領間的矛盾和摩擦,在不知不覺中被消融。大家開始變的相互信任了。

    是役,我軍陣亡八萬,管承、周倉、昌奇身受重傷,文丑、張繡、張燕身上也多處燙傷,只是不太嚴重。算得上自我出道以來,最大的一次慘敗。假如不是張  及時趕到,也許還會被人生擒活捉。想想,胸口就感到憋悶,喘不上氣來。

    蜀王劉璋听說曹操打了打勝仗,擊敗了袁兵,大喜過望。封曹操為蜀國的大將軍綿竹侯,又送金子又送銀子,還親自跑到葭萌關去慰問曹操和他的一眾將領。曹操給劉璋行禮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要嘔吐。這種人渣也配讓老子彎腰,先讓你得意幾天吧。用不了多長時間,益州就是我的啦。曹操的大將,一個個裝的對劉璋謙恭有禮,背地里都嗤之以鼻。“什麼玩意,這種人也能當蜀王,廢物一個。早晚丞相取而代之。”

    我想了一下,大敗之後,士氣低落,不能強攻葭萌關,還是撤回南鄭休整,調張  、高覽和徐庶駐防天蕩山和曹軍對持。

    曹操可不是傻子,司馬懿更加不是。他們都知道乘勝追擊的道理,怎麼能讓我從容休整,每天都派人到天蕩山來挑戰。連續半個月,張  只是堅守不出。曹操沒辦法,組織大軍攻寨,當然,為了保存實力,這種消耗兵源的工作還是董和去做。天蕩山大營屯兵十五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下的。曹操心中甚為著急,每天親自督戰,所有大將親冒矢石,強在士兵前面沖鋒。這樣拼命,絕不是為了劉璋,曹操的想法在簡單不過了。擊敗了袁熙,回過頭去對付劉璋。早一天把成都控制在手中,心里才安穩。

    張  就是不讓他如願以償。他和高覽領著手下和曹兵死磕,寸步不讓。曹操打了半個月毫無進展。十五萬大軍的營寨打半個月很平常。可曹操有心事,他一心想的是天府之國成都,所以顯得分外急躁。司馬懿看透了曹操的心病,吃過晚飯後,走進曹操的房間。

    “丞相,您是不是擔心程度方面的事情。”司馬懿試探著問。

    經過這幾次的謀劃,曹操對司馬懿已經非常倚重了,臉色一沉,站起來,抖抖衣袖︰“仲達,不用說你也知道,劉璋此刻正在南線和劉琮作戰,成都兵力異常的空虛,如果此時出兵,不用費多大的力氣就能奏功。可是,天蕩山有袁兵掣肘,萬一他們趁機攻打葭萌關可如何是好?”

    司馬懿心想,老曹的想法,瞞不過我的法眼。我就知道你在擔心這件事。

    司馬懿道︰“丞相說的一點錯也沒有,此刻取成都,是難逢的良機。如果我軍行動夠快,用不了兩個月就能席卷蜀中。到時候,蜀王這個位置就是丞相您的了。”曹操心想,老子才不稀罕什麼蜀王呢,老子想的是洛陽、長安。

    曹操沉吟道︰“天蕩山的袁兵,你可有辦法解決掉。”司馬懿笑道︰“暫時還沒有,不過——”

    曹操道︰“不過怎樣?”司馬懿道︰“如果丞相打算進攻成都,末將可以保證不讓袁軍接近葭萌關一步。”操大喜︰“仲達願意替本相留守葭萌關?”司馬懿道︰“需要兩員副將。”曹操道︰“只要不是許褚,誰都可以。”司馬懿笑道︰“我只要三公子曹彰和曹休將軍兩位就夠了。”

    曹操嗯了一聲,他明白司馬懿的意思,留下曹彰和曹休是為了讓他不會起疑心。曹操指著司馬懿道︰“我給你先斬後奏的權利,如果兩人敢不從命,你可以隨便斬殺,不用請示。”司馬懿恭敬道︰“多謝主公信任。”心里卻說,扯淡,這兩個人,我那一個都惹不起。別說斬殺,就是罵上一句也後患無窮,你少來這一套吧。對老子不好使。

    既然有了司馬懿守城,曹操就沒了後顧之憂。便著手籌措軍糧和兵器、箭矢,置辦甲冑軍旗。這些東西,都要從劉璋手里來,最後來要用回到劉璋身上。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這些日子劉璋一接到曹操的書信,就心驚肉跳,沒別的事情,要糧、要錢。劉璋舍不得給,又不敢不給,天蕩山還屯駐這十幾萬袁兵呢。如果和曹操鬧翻了,他甩臉子一走,葭萌關鐵定不保。劉璋下決心,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滿足曹將軍的要求。

    這個曹將軍也是不知進退,得寸進尺,除了要糧食和銀子之外,最近又要求增兵,說是連日作戰,兵源損失太大。還順便奏了董和一本,說董和不听他的話,處處和他唱反調,要求兼並董和的部曲。把董和調回成都。

    劉璋是這樣想的,就算是沒有董和,還有彭  在。曹操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畢竟曹操已經是蜀國的大將軍了嗎?所以他不顧群臣反對,把董和調回了成都。董和調回成都之後,曹操又以害怕曹操攻打白水關為由,要求收取白水關守將楊懷、高沛的部曲。這次劉璋堅決不同意。太過分了,在這樣下去,豈不是連益州牧的部曲也收了去。

    曹操一看劉璋態度強硬起來,便退而求其次,要求劉璋受命他節制楊懷、高沛,享有統兵調度的權利。劉璋遲了兩天才給答復,算是勉強的接受了。劉璋心里想,這個曹操事多,而且還挺費錢的,必須讓他快些擊退袁兵,好打他走人。哎,實在是太費錢了,花的劉璋心驚肉跳的。

    劉璋甚至懷疑,曹操管他要這麼多的軍餉,是否每天帶著他的士兵去下館子,喝花酒?!沒辦法,誰讓咱有求于人呢。

    曹操要求的軍糧、、戰馬、武器、鎧甲經劉璋的手一件件落實,全部運送到了葭萌關。曹操看著這些東西,忍不住冷笑︰劉璋啊,劉璋,你可知道你制造的這些箭矢,最後都要插在你自己的身上。兼並了董和的部曲後,曹操手下差不多八萬兵馬,都是精兵,其中騎兵五萬,步兵三萬。進攻成都,綽綽有余了。在他的眼中,收拾劉璋這種廢物,三萬人足夠了。剩下的也就是跟著跑跑腿,完全用不上。

    彭  是個很細心的人,就他的個性來說,做個文官,比做個武將來的合適。這人謹慎小心,特別注重細節。他現曹操最近有些不大對頭,糧食和戰馬都已齊備,卻不出城殺敵,而是每天龜縮在城中看地圖。看地圖就看地圖吧。彭  現曹丞相看的不是漢中地圖,而是益州地圖。

    一絲不祥的預感,從彭  的腦中掠過。恐怕要壞事了!

    彭  在完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給劉璋寫了一封信回去。劉璋看完後,也嘀咕起來。怎麼這幾天听不到曹操的戰報呢?他想了一下,決定派費觀去問問曹操,什麼時候才進兵。

    曹操的回答是︰“一個月以後。而且還需要五十萬兩的銀子來做軍餉。”費觀瞪大眼楮問︰“這麼多?”曹操平靜的道︰“不過,我手下這幫弟兄,舍生忘死的來為蜀王打天下,拿他幾兩銀子去養家糊口,還不是應該的嘛?”

    費觀回去一五一十的對劉璋說了。劉璋拍案而起︰“這不是敲竹杠嗎?有這麼辦事的嗎?已經過軍餉了,怎麼還要。曹操他想干什麼?”

    費觀緊張道︰“可是曹操那邊還等著听回信呢,主公要是不給,他把城池交給袁兵怎麼辦?”

    劉璋撇嘴道︰“曹操,他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還能讓他撒野,他也不看看老子是誰?告訴彭  ,讓他把曹操的糧食、兵權全都收回來。把攆出葭萌關,愛上那去上那去。我自己去對付袁兵。”

    他說的挺輕松,知不知道彭  有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劉璋心里也在打小算盤。你曹操替我打跑了袁熙,我給了你銀子、糧食又封你為大將軍,也算是報答你了。但你不能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要那樣的話,咱就一拍兩散,合作的事情到此結束。

    可他忘了中國有句古話,請神容易送神難。曹操可不是一諾千金的游俠。也沒跟他簽合同,憑什麼說走就走。老子今兒還就反客為主,在這住下了。

    費觀這幾天挺累的,跑完了成都跑葭萌關,還要兩頭受氣,這倒霉差事他早就想不干了。有心辭職,又怕丟了腦袋,還是湊合兩天吧。

    劉璋拍桌子。靠,曹操比他拍的還要響亮。費觀的耳膜受了強烈震蕩,嗡嗡作響了半個時辰。

    曹操咆哮道︰“拿咱們不當人看是不是?就你們蜀兵是人,曹兵就不是人了。憑什麼不給軍餉。賣命的時候,想起我們來了,怎麼一提錢,就翻臉。你說。”他故意打開房門,把聲音放大了,讓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到。“劉璋也太過分了,要不是我們能打的跑袁熙嗎?現在可好,卸磨殺驢了,用不著我們,就想一腳踢開。門都沒有?我告訴你費觀,你伸長了耳朵,給老子听清楚,弟兄們的軍餉,一分也不能少,你跟劉璋說,是我說的,他要是敢不給,可別怪我曹操不客氣。”

    夏侯 托眈以誆懿偕醝豍桮颿橉@竦拿褪蓿 諮肋腫歟 職唇1   弁酃紙校 諾梅壓哿 銎ㄒ膊桓曳牛 恢 賴閫罰骸笆鞘鞘牽 鹿僖歡 汛蠼   囊饉甲 鋦  鞁  蠼   敕判摹!畢暮   勺乓恢歡姥郟 黴疽話慍騫  矗 笊  畹潰骸澳愀嫠 蹊埃 盟  院蟊鷥  掖蟾繒餉純瘢 蝗幻凰  暮霉  映浴L  宄  寺穡俊  
    費觀臉都白了︰“清楚,清楚,在清楚不過了。”夏侯 繾糯制  潰骸罷食共畈歡唷!  
    費觀嚇得回到成都還哆嗦呢。一見劉璋幾嚎啕大哭︰“主公啊,我不干了行嗎?這活兒他娘的沒法干了,要命呀?”

    劉璋一看肯定是在外面受了氣了,奇怪的問︰“怎麼回事,是誰對大人無禮呀?”費觀翻白眼,還能有誰,當然是曹操了。

    “曹操實在無禮,他對主公百般侮辱,還威脅說,如果主公不給軍餉,他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八嘎!劉璋心里這個氣︰“沒有,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你去告訴曹操,不用他守葭萌關了,讓他給我滾蛋,滾回西羌去。”

    費觀哀求道︰“主公,能不能換個別人去,我看王累那人挺合適的,他一定能把這件事情辦好。”劉璋听著不對勁,詫異道︰“听說王累是你的親家。”

    “主公,這叫做舉賢不避親!”

    劉璋心說,你可真夠無恥的。不過,王累這頭 驢還真是合適的人選。

    王累一听就來了精神頭了,他早就建議主公把曹操趕跑了,這會可正對了他的心思。接了任務,連夜趕路,到了葭萌關。

    曹操一看換了一個,還是把夏侯 托眈藝依聰嘔!C幌氳酵趵鄄懷哉 祝 蚜轎幻徒 值弊 該韉模     膊懷蛞幌隆  
    “曹將軍,我家主公說了讓你明日午時之前撤出葭萌關,不然就滅了你。”王累斜視著曹操,臉上寫著藐視兩個字。

    曹操心說,我日劉璋的奶奶。過河拆橋,你等著。“你把五十萬兩軍餉給我我馬上就走。”王累一下子火了,指著曹操胸口道︰“別忘了這是益州,是我家主公的地盤。要撒野你也看看地方,滾,听到沒有,明天午時之前,你要是不滾,哼哼——彭  將軍——”

    彭  硬著頭皮出來︰“大人有何吩咐?”王累冷笑道︰“主公吩咐,明日午時已過,曹操若是不走,讓你把他滅了,听到沒。”各位讀者大大要是有條件的到來支持一下訂閱吧。最近太慘淡了,我這里多謝了。

    彭  心說扯淡,我能有那本事,還用得著把曹操請來幫著守城嗎?

    曹操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笑道︰“王大人請息怒,咱們兩家又何必鬧的這麼不可開交呢。”王累是忠臣,瞧不起曹操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對他總是沒好氣︰“說吧,你說吧。明天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曹操裝出很惋惜很軟弱的樣子︰“走,我走。請大人回去對蜀王說,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如果有事,盡管找我來幫忙。”

    王累那個氣︰“算了吧,這一次就夠了,沒下次了。”拂袖而去。

    曹操看著王累的背影咬了咬牙,心說,老匹夫,等我拿下成都,一定用你的狗頭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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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七章又一只狼

    彭  沒有殺死曹操,卻投降了曹操。

    白水關的楊懷、高沛當晚接到了彭  的請帖,說是曹操要撤兵,邀請二將來給曹操踐行。楊懷、高沛听說曹操要走,高興地不得了。草草的在關內安頓了一下,屁顛屁顛的跑到葭萌關去赴宴。最要命的,兩人沒帶兵。這可把曹仁給樂壞了。他在門廊、大門口、各埋伏了五百刀斧手,準備把兩人剁成肉餡蒸包子呢。可憐傻呼呼的楊、高二人還不知死,一個勁的大吵大嚷著,讓彭  上酒。

    楊懷還一個勁的罵罵咧咧︰“我說老彭,你是不是窮的連酒都買不起?再不上酒,老子可就走了。”彭  和對面的曹操滿臉賠笑︰“有酒,有酒,馬上就來。”高沛喝了口酒咂著嘴道︰“老彭,到你這來,也不搞幾個娘們助助興,你這是待客之道嗎?太不像話了。”楊懷醉醺醺的用筷子指著彭  道︰“小氣,太小氣了,趕明兒去白水關,看哥哥怎麼款待你的。”曹操樂了,看兩位這樣子,不用自己動手,一會兒肯定喝死了。

    彭  想起來動手,曹操給他使眼色,拍了拍手,笑道︰“給兩位將軍找幾個標志的娘們助助興。”

    程昱起身離座,到後堂去找了幾個舞姬。他還順便干了一件事,對整裝待的許褚、夏侯 潰骸翱梢孕卸 恕!  
    一曲雅樂,伴隨著廣袖輕舒、蝶飛雁旋的景雲舞,高沛先迷醉的不省人事了。酒壇睡到在地上,杯盤狼藉在桌上,高沛的全身像脫了隼,一動不動。

    楊懷豎起拇指,大著舌頭︰“好,真好——老彭——明天去我那里——我請你——”惺忪醉眼中的的世界是迷離破碎的,是光怪6離的。他看到婀娜的舞姬都退下去了。“鏘”,彭  身周閃耀一圈白光,幾道殘影向他緩緩走來。彭  的瘦臉上帶著獰笑。楊懷還以為彭  來給他敬酒呢,連連擺手︰“不喝了,不喝了,要是想喝,明天去我那里,今兒就到這了——”

    彭  仰天大笑,閉緊的齒縫中沁出一句陰冷的話︰“你那里?明天你下地獄了,我怎麼找你?”

    “我那也不去,就在白水關等你,你放心,不就是請客嗎?地獄?”楊懷抬起頭,眯起布滿血絲的醉眼;“你什麼意思?”

    曹操咳嗽了一聲。彭  手腕旋轉,白光帶著陰風,直砍下去。楊懷听到 嚓一聲爆響,腦袋撞到地上。他似乎看到一具無頭尸體,坐在座位上,心想,娘的喝的太多了,見鬼了——

    楊懷腔子中噴出的熱血,把楊懷弄了個滿臉花。顧不得擦抹,轉過手腕,揪住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高沛的腦袋,一刀砍下去,和市場上的商販殺烏龜沒太大區別。刀真快,又一顆腦袋和身體分了家。斷口處齊嶄嶄的,平整的不得了。

    曹仁晃著膀子,帶著五百刀斧手沖進來。曹操像趕蒼蠅一般給轟了出去︰“下去吧,下去吧,留下幾個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不愧是一流的猛將,許褚去了兩個時辰,就趕回來。一進門就嚷道︰“丞相,白水關已經拿下來了。”

    操全身的熱血瞬間滾燙沸騰;“傳令眾將,都過來開會,要商議一下,攻取成都了。”

    第二天曹操誓師開拔,為了名正言順,鼓舞士氣,他給劉璋編排了幾條重罪。其中最主要的當然就是,克扣軍餉、軍糧。

    “弟兄們,劉璋欺人太甚了,我等為他大敗袁兵,守土安民,他不思感謝,反而克扣軍餉,不軍糧。拿咱們不當人看。本相和他講道理,他竟然派了白水關的高沛、楊懷來暗殺我。幸虧,彭  將軍及時棄暗投明,否則,本相就沒命了。”

    彭  聲淚俱下,顫著聲音︰“弟兄們,劉璋這人太不是東西了,他給我寫了封書信,下了嚴令說︰曹軍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讓我伙同高沛二人殺了丞相,然後——然後——把弟兄們全部活埋,以除後患。這就叫做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啊!弟兄們,我彭  對不起你們。”做戲做全套,彭  像一面被推倒的孤牆,噗通一聲跪下去。

    曹軍頓時開了鍋的沸水般吵嚷起來。群情激奮,全都破口大罵︰“劉璋,老子日你的先人——”

    “殺進成都,活捉劉璋。”這句是曹純帶頭喊的。

    弟兄們立即把這種激憤升級︰“殺進成都,屠城,我們要屠城。”

    白水關已下,曹操命費耀、曹真馬不停蹄攻陷涪城,三日後逼近綿竹。

    卻說劉璋听說曹操殺了高、楊二將襲擊了白水關,嚇得三魂沒了七魄;“曹操真的造反了,寡人看錯了人。”連忙召集大臣開緊急軍事會議。

    張松第一個跳出來,義憤填膺︰“大王,臣以為應當把涪城以內的百姓全數遷往成都、犍為。實行堅壁清野的政策,堅守不出。曹操沒有糧食,用不了三五個月,一定撤走。等他撤退的時候,我軍在從身後出擊,必定生擒。”

    從事鄭度連忙道︰“對著哩,對著哩,張大人和我想的一樣。”董和上次遭了曹操的算計,至今心懷怨恨,附和道︰“沒錯,就這樣對付曹賊,保管他死無葬身之地。”法正站在一旁冷笑,他知道劉璋肯定不用這條計策。法正最近很彷徨,他知道劉璋鐵定完蛋了,跟著他絕對沒前途。可要換老板,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曹操成了眾矢之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沒什麼作為。投降袁氏,那邊人才太多了,沒有展空間,想了好長時間,權衡利弊,他決定投降大漢皇叔劉備。可劉備在江陵,隔著荊州來不了益州。法正覺得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蜀中落在曹操的手上,他要為劉皇叔做點事情。劉璋並不看重法正,對法正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不當一回事,所以法正很少言。這次他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看看猶豫不絕的劉璋,法正心里冷笑了一聲,蠢材。

    “大王,張別駕的堅壁清野之計可行。另外臣還有一計,可破曹賊。”

    劉璋一看平時少言寡語的法孝直今日破例開口,心中很輕視;“說,有好主意,盡管說。”

    “前日听聞,王叔劉瑁已經擊敗文聘、霍峻,我軍已經跨過夷陵進駐麥城。這樣的話,從江陵前來蜀中的巫峽水路就被打通了。大王何不迎接江陵劉皇叔入蜀。另一方面在涪城堅壁清野,曹賊必然大敗。”

    劉璋心說,就知道你沒有好主意。什麼亂七八糟的,有一個曹操還不夠,再弄了劉備來,我吃多了撐的。

    “不行,不行,劉備要是和曹操一樣心懷不軌,那寡人不是慘了。”

    孟達也是偏心劉備的,連忙道︰“怎麼會呢,大王?劉皇叔也是漢室宗親,和大王本來是兄弟,他怎麼會奪你的地盤呢。”法正道︰“劉皇叔為人正直,天下皆知,不是曹操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大王盡可放心。”

    劉璋疑惑道;“劉備是我的兄弟嗎?有沒有出五福?”法正大喜︰“大王,我已經查過族譜了,你們正好在一個輩分上,是同宗的兄弟。”劉璋放心了,同輩便好,可別讓大耳朵比我高一輩,那多吃虧呀!

    犍為太守李嚴也是劉備的粉絲,拍著胸脯用腦袋給皇叔擔保︰“大王,不要猶豫了,一方面在涪城堅壁清野,一方面迎接劉皇叔入川,要不成都危險了。”

    黃權、李恢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差點把鼻子氣歪,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呀,就算是主公蠢點、笨點,酷似白痴,也不能這樣整人呀。還有沒有點良心。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黃權大怒︰“你們都不是好人,盡把主公往黑道上領。請劉備來干什麼,用的著嗎?我看只要按照張松說的‘堅壁清野’就能大敗曹操,不用多此一舉的請劉備來。請神容易送神難。大王,曹操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恢氣憤道︰“劉備沽名釣譽,偽君子一個,還不如曹操這個真小人呢。”

    “放屁,你們懂什麼,劉備和我是兄弟,我與此人交往如親蘭枝,你們兩個誰讓你們進來開會的,出去。”劉璋看見這兩位氣就不打一處來;“說別人不是好人,我看滿朝文武,就你們兩個不是好人,怎麼寡人一有好事,你們就出來攪合呢?”“寡人已經決定了,劉琰、張任、冷苞、鄧賢率兵十萬攻打涪城,將所有的百姓內遷,堅壁清野。另外,法正立即南下江陵聯絡寡人兄弟劉備,請他入川相助。”劉璋平日里所寵幸的就是張松、孟達、李嚴既然三人異口同聲的表示‘堅壁清野’的計策可行,他雖然心里不願意,也只有試試。熟不知,張松的這個主意,是袁丞相給他出的。

    法正的餿主意,跟我可是半點關系都沒有。我是萬萬沒有料到,半路殺出個劉備來。歷史真是有意思,他只會沿著固定的軌道運行,就算你加以破壞,該走上這條路的人,也注定繞不過去。益州這塊人人垂涎的土地,更加熱鬧了。

    曹操被進駐綿竹的張任等將擋在涪城,不能前進一步。

    劉備見到法正欣喜若狂,和諸葛亮商議一下,征調了可憐巴巴的一萬五千水軍開著幾十艘破爛的大多漏水的漁船沿長江入川,留下諸葛亮守江陵。法正一看劉備的雄師,怎麼說呢,火熱的心,立即冷了一半。皇叔混的也忒慘點了吧。

    劉備到了白帝城後,又遇到了一位對他仰慕已久的粉絲——吳懿。劉瑁、陰溥、龐義等將正在麥城和文聘對持。白帝城只留下劉璋的舅舅吳懿駐守。法正上岸對吳懿一頓忽悠,吳懿便暗地里投降了劉備。並且資助給劉備三萬人馬,幾十條大船。吳懿早就看不慣外甥劉璋的德行了,他心里想著,劉璋能做個合格的老百姓就不錯了,讓他下來也好,省的整天活的提心吊膽。

    劉備得到資助,順江而下,直奔江州。

    恐怖的戰報一張張飛來,一次次在我心里掀起八級地震。大耳賊想要咸魚翻身,沒那麼容易。先給他扣上一頂假冒偽劣、亂臣賊子的帽子,然後在收拾他。三國演義上的曹操就是被‘劉皇叔’這三個字害慘的。我可不犯那樣的錯誤。三天之後,皇帝在執金吾審榮大人的威逼下,下了一道聖旨,大意是;據查,劉備的皇叔身份純熟偽造,此人極有可能是中山王家的廚子和婢女私通所生的野種的後代!!從即日起免除皇叔的稱謂,從族譜上除名。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審榮對最後一條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不是太明白,問了好多好學究,全都搖頭。審榮一想,去他的,丞相怎麼說我就怎麼寫。管他呢。

    打擊了劉備的聲譽還不夠,因為此刻的劉備已經不要聲譽了,像一匹脫掉了羊皮的惡狼,露出了殘忍誓殺的面孔。他已經在蜀中威了。

    劉璋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翻臉不認人。劉備害怕曹操搶了先,比他先到成都,便開始兼並成都外圍的州郡。憑著關羽等將的驍勇和法正的忽悠加運籌帷幄,長江上游的江州、涪陵全都不戰而降。沒用幾天,來到地處長江上游和墊江匯合處的巴郡。

    駐防巴郡的正是蜀中名將嚴顏——老不死的。

    可憐的劉璋快要被逼瘋了,世上難道就沒有好人了?先是袁熙算計,然後是曹操狗賊,現在又來了個同族兄弟劉備。同樣都是姓劉的,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請大家來網支持正版吧。多謝。

    劉璋不明白,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雖然借助有時是必要的,但,這種借助,對方是魔鬼,你必須要有巫師的法力;對方是龍虎你必須是神仙,否則一旦反目則無以為繼。以劉璋之犬羊弱質,而迎曹操、劉備之虎狼之師入川,怎能不被欺凌。臥榻之畔豈容他人酣睡,只有帝王與愛情是不需要伴侶分享的,那怕是親兄弟也不行。

    劉備的兄弟之情,怎麼抵得住那片廣袤領土的誘惑。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八章偷襲陰平【1】

    沒時間了,事情的展出乎我的意料。蜀中馬上就會被曹操劉備瓜分掉。我必須當機立斷。

    四月初八,屯駐在漢中各地的五十萬河北軍,重現在天蕩山集結。二十天前,我已經下令征調平東大將軍趙雲、平虜將軍甘寧、鎮民將軍蔣義渠、西涼刺史龐德、鎮西將軍藏霸入漢中,孤注一擲,壓上血本和兩個老東西拼一場。

    張  高覽在曹操攻入涪城的第二天,就對葭萌關進行了軍事打擊。出動了十萬大軍,圍住關城。可任憑怎麼罵,人家就是不出戰。做縮頭烏龜一向都是司馬懿的拿手好戲,三國中沒有誰更能忍的啦。張  高覽給惹急了,攻城。

    司馬懿帶著曹彰、曹休一頓檑木滾石,無情的粉碎了袁兵的戰斗熱情。損失慘重的張  高覽,黃昏時分,接到戰報,說大營被人偷襲,弟兄們損失慘重。張  真是見了鬼了,葭萌關的大門關的嚴嚴實實,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從那里來的敵兵偷襲大營。

    高覽帶兵回去救援,的確是大營被曹軍攻擊,敵人使用火箭,營寨燒著一片。事後一調查才知道,原來司馬懿早料到袁兵听到曹操進兵成都的消息,會來攻打葭萌關,提前在隱蔽深邃的山谷中埋伏了一萬兵馬。只要張  攻打大營,他就抄張  的後路。張  派人去山里找這只隊伍,回來的人報告說找不到。真是見了鬼了。張  氣憤的對高覽道︰“怪不得主公要用毒藥對付這個司馬懿,娘的,真是活該,怎麼就沒毒死他。”

    兩人連連的攻打,卻沒半點進展,葭萌關外面黑色青的巨石壘砌的城牆,仿佛是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四月二十日,劉備抵達巴郡的同時,趙雲、甘寧、龐德、蔣義渠、藏霸全部抵達天蕩山大營。我和甘寧第一次見面。錦帆賊甘興霸,霸氣十足、豪氣穿雲。臉龐剛毅、嘴角上翹,眼神深邃、靈動,大夏天精赤上身,策馬狂奔,胸前腹部的鋼澆鐵鑄的肌肉像一只只到處游走的老鼠,上半身基本是個倒立的三角。

    “主公——”甘寧在疾狂奔的戰馬上跳下來,雙腳穩穩的站在當場,就像一只巨大的釘子楔入地面。

    “末將甘寧,參見丞相。”龐大如牛的身軀,倏忽倒下去。

    “興霸。快請起,不需多禮”我一把架住了甘寧虎軀。甘寧身後上來趙雲,急急忙忙問道︰“丞相不遠千里調我二人來漢中,是否有什麼大的動作。”

    轅門外,旌旗招展,號角連連。一隊隊的騎兵、步兵往來穿梭,加緊操練。我回頭看看和我一起迎出來的眾將,揮手道︰“到里面去說。”

    郭嘉一下子看到了趙雲,過去就給攔腰抱住了。趙雲咳嗽了一聲,臉紅了“郭先生請自重。”郭嘉嘖嘖的咂嘴,伸手把趙雲的槍搶過去;“我玩會。”趙雲苦著臉道︰“算了吧你,小心砸腳。”

    “主公是不是要打大仗了?”甘寧先問,滿臉都是因興奮泛起的紅潮。

    “不錯——”我回頭看看大將謀士都聚齊了,端詳了一下地形︰“司馬懿,司馬懿。這個人不好對付。子龍、玉宇、俊義、明日你們三個親自去攻城。攻不下來的話,後天興霸、宣高、令明上。再不行的話張繡、張燕、曼城、高覽你們再去。還不行我帶于文則親自攻打。總之不惜一切代價,七天之內,拿下葭萌關。”形勢大家都知道,不用多說,七天的限期,已經夠寬松了。照趙雲的計算,最好五天能夠解決戰斗。

    車輪戰,不給司馬懿喘一口氣的機會。

    “放——”趙雲第一個叩關。郝昭的弩炮師在號令下,展開攻勢。三萬弓弩手,在擋箭車的庇護下,接近城頭放箭。

    司馬懿的士兵,仿佛被施了符咒的木雕泥塑,竟然沒有被這種推到神山的氣勢所壓垮,紛紛射箭還擊。對射中,兩邊的弓弩手,各有損傷。可奇怪的是,袁軍士兵只要中箭,立即就翻白眼、吐白沫,一命嗚呼。趙雲、文丑一看就明白了——毒箭。

    毒箭不是郝昭的專利。第一天的攻城徹底失敗。郝昭在帥帳中擺弄著藍汪汪的毒箭︰“見血封喉,夠狠毒的。”

    趙雲沉重道︰“我已經檢查過了,所有的箭上全都喂毒,沒有一只是干淨的。”我擔心道︰“這可壞了,也不知道他手中有多少只這樣的箭。”

    高覽道︰“管他多少只,肯定用不了七天。”郭嘉苦笑道︰“不行,要讓他堅持七天,事情就難辦了,劉備倘若攻入巴郡或是曹操攻入綿竹,那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班師回朝,讓出漢中算了。”

    這話對其他人來說,也許是句戲言,可我知道,郭嘉不是隨便說說的。只要劉璋頂不住壓力,向曹、劉任何一人投降,就立即會得到蜀中的三四十萬大軍資助。漢中道路艱險,深山縱橫,轉運糧食非常不易。五十萬大軍,不能長期駐扎,很可能因此要退回關中。那是蜀中兵來,無法抵擋,這些日子的苦戰就白費了。

    “不行——”我死命的拍桌子。老子絕不走曹操的老路;“一定要拿下益州,否則長江以南,終生于我等無緣。”

    郭嘉深有同感︰“劉備即將做大,一定會染指荊州。曹**灰復燃,定然侵犯關中涼州,這兩人是主公心腹大患,絕對不能妥協。”甘寧從箭筒中取箭兩只, 嚓一聲折斷︰“主公,明日末將出戰,誓死入關,若是不成功,當如此箭。”

    “興霸,不要沖動,此戰只宜智取。”我心想,你可別死,老子要想坐江山,還靠你統治江南呢。

    “如何智取?”甘寧問道。

    我看了看郭嘉,心想,還沒想到。“興霸,明日攻城,如果敵軍放毒箭,立即撤回來。千萬不能冒險。”

    郝昭突道︰“主公,他們放毒箭,我們也放,一會兒我找人淬毒去。”趙雲眉頭一皺︰“敵人居高臨下,我們還是吃虧。”郝昭道︰“我們人多,打消耗戰,司馬懿賠不起。”我道︰“可以試試。”

    甘興霸攻城。所體現出來的悍勇無畏是前所未見的。不是放毒箭嗎?老子連鎧甲也不穿。就在郝昭一頓排弩壓制了城頭上的箭雨後,甘寧赤膊上陣,手持鐵戟,吶喊沖鋒,身後的士兵受到鼓舞,瘋了一樣,搭起雲梯向關下沖去。城頭上一聲梆子響,剛停歇下來的箭雨又呼嘯而起。甘寧仗著武功高,反應快,將毒箭一只只剝落。閃著藍芒的箭頭從他耳邊掃著鬢角、擦著肌肉膨脹的胳膊、褲腿飛過去。身旁的士兵慘叫連聲,一片一片,紛紛倒下——

    “鳴金,鳴金——”我擔心甘寧有事。這個二愣子,太愣了。

    “主公,末將正殺的性起,為何鳴金?”甘寧滿臉不高興的闖進帥帳。

    我正色道︰“損失太大了,這是無謂的犧牲,士兵們嚇得畏縮不前,我們攻不進城去。”郭嘉道︰“明天的攻擊可以暫停,我們來想想辦法。”甘寧跺腳道︰“司馬懿,不仗義,竟然用毒箭,真他娘的。”

    辦法?沒辦法。只能看著一張張的戰報愁。關羽斬殺嚴顏副將巴英,城外一戰,殲敵兩萬。許褚砍了劉琰。張任、冷苞退入綿竹不敢出戰。劉巴在成都勸說劉璋投降曹操,李嚴則勸說他投降劉備——

    形勢非常不妙。

    “還有一個辦法——”五天後,大營中,我看著無計可施的眾將。

    “什麼辦法?”同樣懷著急迫的心情,三四位大將同時脫口而出。我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在眾人臉上冷峻的掃視一遍,一字字道︰“偷——渡——陰——平”

    此語一出,眾皆大驚。郭嘉、王平熟悉這一代的地理,當即打斷︰“陰平那里有路?主公搞錯了吧。”我斬釘截鐵道︰“有,有路。”轉身指著王平新制作的沙盤道︰“這里,從陰平小路出漢中德陽亭,用奇兵直接入川。”

    王平大驚失色,冷汗流出不少︰“主公是說這里?這里原算不得一條路的。早些年只有樵夫、獵戶為了謀求生計才鋌而走險,去那里砍柴打獵。此路千里無人,全都是崇山峻嶺,飛鳥難渡、大山都是光禿禿的,沒水源,一點綠色都沒有。很多獵戶迷了路,就渴死、餓死在那里。就連終日出沒于山林的豹子,一不小心都會跌入無底的山澗峽谷中摔得粉身碎骨。那里沒有路,去不得。”

    “有,我已經派人查清楚了,的的確確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插益州江油城。大家看——江油之南是劍閣,向西是涪城,劍閣之北是葭萌關。如果我軍抄小路進入江油,可以分兵兩路,一路取劍閣,切斷司馬懿和曹操的聯系。劍閣雖然天險,但曹操兵力不足,肯定不設防備。另一路攻打涪城,同曹賊在城外決戰。涪城一破,益州將歸我所有。”

    郭嘉趴在沙盤上看了半天,悻悻道︰“說的挺好,問題是那邊沒路,你痴人說夢。”我倔強道︰“有路,我的消息絕對可靠。”王平膽怯道︰“主公——但不知——你這消息從何而來——末將不敢質疑——只是——”

    “本相這消息——裴豹——是裴豹打听來的——”

    張  一听,裴豹這王八蛋,怎麼沒跟我說,直接稟報主公了,難道怕我搶他的功勞,心里有氣,對著外面的親兵火︰“去給我把裴豹找來。”

    裴豹氣喘吁吁的跑進來︰“丞相,你叫我。”我頭皮一陣緊,心說你小子最好機靈點。張  正要開問,我搶先道︰“上次你給我說的陰平那條小路的事情,我已經和大家說了,你立了功,本想要給你一千戶的封邑——好不好啊!”

    前邊的‘小路’雲雲的話,裴豹沒听見。他只听到封邑的問題。伸長脖子,連連點頭,笑道︰“對對,好好。好著呢。”張  、郭嘉還待再問。我一揮手︰“去吧,去吧,這里眾將議事,你快些回避。”

    裴豹被金子砸了腦袋,差點把嘴笑歪了。也沒看到張  有些綠的臉色,磕頭作揖的跑出去了。我咳嗽了一聲道︰“大家都听到了,這是特工局的情報,準的不得了,什麼時候,出過問題?”

    我審視著一張張疑惑的面孔。

    “既然是這樣,事不宜遲,應該立即行動!”趙雲一直沉默,選在關鍵的時候,插了一句。

    “末將願意帶兵前去。”甘寧興奮地跳起來了。文丑道︰“丞相,派我去吧。”張  于禁也是躍躍欲試。

    我搖頭︰“本相親自去。不成功,便成仁。決不讓西川落在曹操劉備的手上。”王平的臉揪的像個包子,哀求道︰“那地方我知道,主公,你千金之軀,不能去呀!”

    “我不向前,誰肯用命,將士們的性命,一樣是性命,都是爹生娘養的,本相親自涉險,就是想讓大家知道,此次出征必得西川。老子把命賭上了。”我的聲音有些顫。

    趙雲站起來動情道︰“二公子,雲與你同生共死。”張繡嘻嘻哈哈道︰“這路比之盧龍塞怎樣,主公也帶我去走一遭吧。”

    帳中諸將紛紛請戰。這事我早就尋思好了,昨晚基本上沒睡覺,人員調度都在我的腦子里裝著呢。先偷襲的士兵不能太多,兩個師五萬人正好。還有就是趙雲郭嘉絕對不能去。這是必須的。要說信任,沒有人可以過這兩個兒時的玩伴了。

    “我已經決定了,興霸、宣高、龐德、王平、曼城、周倉、張繡、玉宇、胡車兒隨我出陰平。子龍留在葭萌關,暫時出任征西大都督,統領三軍。所有人都歸他節制,郭嘉任副都督,張  出任行軍司馬。就這麼定了,散會。”我選的這些人,都是武功高強,又有些二愣子性格的,王平因為他熟悉地形地理,調走文丑是怕他在軍中和趙雲掣肘。文丑是宿將,屈居趙雲之下,恐怕不服。周倉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出戰,有他在身邊,我的心也會沉穩些。

    趙雲點頭道︰“你去你的,這里交給我。”就這句簡單的話,讓我感到無比的踏實。趙子龍,這個可靠地家伙。

    “大家回去準備一下,每人需要一個水囊,還有可以吃二十天的鍋盔。繩索、斧鑿全都帶起。讓鐵匠打造十尺長的長釘五十只。不設旌旗,我們秘密上路。再說,那地方,打了旌旗給誰看。都給我卷起來。身上背著。對了,每人準備一副氈毯。”眾人不知道氈毯的功用,還以為是睡覺用的呢。也不覺得奇怪,如果有人知道是滾坡用的,準保會嚇傻。

    眾將應諾去了。只有張  不走。

    “主公,還是讓我替你去吧。太危險了,萬一——”張  急的在地上轉磨。我拍了拍他粗壯的臂膀︰“俊義,幫我拿下葭萌關,咱們成都見。對了,你家鄉是那里?河間對吧,等拿下西川回到洛陽,封你為河間侯,是縣侯。哈哈。”

    張  全身的熱血都沖入胸膛,哽咽道︰“成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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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十九章偷襲陰平【2】

    兩天之後,一切準備妥當,五萬士兵,全是袁軍精銳,十八到二十五歲的壯士,結結實實、臉膛紅潤或黝黑,一看可以吃的了苦的。這其中包括裴豹在內的三十名訓練有素,攀岩如履平地的特種兵戰士。

    每二十人繩索三十丈,輪流纏在腰間;利斧一把, 亮閃光,銳利無比;不穿鎧甲,但每人一個盔嬰;十尺的長鏨五十只,尖頭圓腦,酷似蜂針;鍋盔、水囊、旌旗、氈毯全部背在身上。誰丟了認倒霉,餓死、渴死,活該。

    為了保守秘密,五萬大軍以撤回關中換防為由,向陰平移動。我則化裝成普通的將領,混雜其中。

    為了不讓司馬懿起疑心,大軍白天開拔。浩浩蕩蕩的沿著陽平官道一路北上,急行軍第二天在定軍山轉彎,大路直**平。

    橫亙在眼前的是秦嶺余脈錦屏山。最近的山峰距離陰平城大約五十里,綿延千里,高兩百丈有余。主峰,古木蒼郁、山林秀麗宛如屏風。遠看重巒吐綠,疊嶂滴翠、山林幽邃;近看松濤相連、樹冠起伏,遮天蔽日,山風吹來、沙沙作響,置身其中,猶如仙境。

    初入山,雖然山勢陡峭,樹高林密、奇峰異合,但碎石大路幽雅恬靜,一路走來,心曠神怡。眼前薄霧彌漫,縱看山路如飄帶直入雲端,蜿蜒似蛟龍,雄奇壯觀。

    這情形和三國演義上說的千里險地差的太遠了。我忍不住帶住馬韁,回頭看了看地理通王平。王平挺機靈,心領神會︰“丞相,千萬不要被主峰的假象所蒙蔽,照末將計算,只怕用不了五十里,這馬兒就不能騎了。而且,水源也會漸漸的稀少。”

    王平怕我不信,指著山峰道︰“主峰太高了,擋住了身後的突兀山梁,過去之後,路會越來越窄,最後也就沒有了路,只有荊棘灌木、雜草叢生。末將請命,帥五千人在前開道。保障大軍通行。”

    “周倉、王平听令,你二人帥軍八千,開路造橋、不得有誤。”周倉傷剛好,心里直嘀咕,王平胡扯八道,哪有他說的這麼可怕。

    既然地勢平坦,就不要浪費時間,全前進。像王平說的一樣,半個時辰後,大軍繞過主峰,寬敞的大路,一下子萎縮成了羊腸小徑。滴翠的樹林驟然枯萎,潺潺的溪水聲變淡消逝。沒有植被,山體裸露在外,像人的臉色一樣鐵青著,顯得整座山陰冷而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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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令讓士兵拋棄馬匹步行。好在提前有準備,騎兵不到五百。步行入深山,走了不到三十里,天就黑透了。灰蒙蒙的暮色中,隱約可以看到,被周倉和王平砍倒的荊棘雜草躺在小路兩邊。雖然點起了火把,卻不能沖破四面深山圍成的黑幕。邁步的時候,稍微不小心,就會被腳下的石頭,絆個跟斗。

    “傳令,安營扎寨。”

    天空有烏鴉刮噪、獵鷹盤旋。下面是野狐悲鳴、惡狼嘯月。一只只的松鼠、田鼠、老鼠、獾豬穿梭在營地間。站崗放哨的士兵,會在完全無知覺的情況下,被齊腰粗的巨蟒卷走,吞噬掉。一群虎豹,匍匐在遠處注視著營寨內的燒天火炬,懼怕而又渴望的瞪視著。我忘了一個細節。是致命的細節。鄧艾偷襲陰平是在十月份,此刻是四月。農歷十月,沒有蚊子,現在可不行,蚊蟲瞞天席地,如果你呆著不動,一個時辰足可以將你的血吸干。

    什麼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讓士兵帶蚊帳。

    挨過了一夜,清晨,紅日初升,滿山沐浴在迷霧中的樹木都呈現出深灰的咖啡色調。藤條糾結的山路上,似乎躺著一具具的骷髏。藤條就是肋條,圓石就是頭顱。

    軍營號角聲起。早已準備就緒,或者根本一夜未睡的將士們,迅集結起來。在營寨外,深深呼吸,互相抱怨。

    號角聲再起,五萬人立即沒了聲息。結成一個個長方陣型。“出——”

    這樣的路還算是好的,有周倉和王平在前方披荊斬棘,勉強的可以應付。七天走出三百里。這三百里至少有五十里是人工劈石開鑿出來的。

    五萬人太多了,要加快度。我下令,留下一萬人在這里下寨,等待命令。剩下的四萬人繼續前進。走了不到半天,王平火急火燎的來報告了。

    “丞相,不好了,前面有兩峰之間,有一處斷崖,我軍無法通過,想了很多辦法都不行。”

    “興霸,一起去看看。”

    青灰色的峭壁,滑溜無比,拔天捧日的峰巒,抬頭望不到尖。到底有多高,真是應了那句話了︰只怕連太陽也要在間隙中繞行。兩峰之間硬生生的裂開一道口子,足有百步,遠處看來,像個裂嘴傻笑的孩子。

    想要從這里過去,除非你是會飛的神仙。否則絕難辦到。

    王平皺著眉頭道︰“除非是在山壁上建造棧道,不過,最少要兩天的功夫。”我想也不想︰“搭,四萬人一起動手。”來到這里了,難道回去不成。干他娘的。

    眾將一起動手,斧鑿齊上,砍樹、鑿岩,兩天不到搭好了一座百步棧道。周倉擦著汗,看著自己手中的斧鑿,嘆息道︰“這玩意,比砍人難上百倍。”

    七天後再行二百里,弟兄們都已經疲累不堪。有的士兵,每天爬山,小腿已經開始腫痛,有的受不了曬爆皮的毒日頭,猛喝水。水囊里已經沒有多少存貨了。

    老子這次偷襲,受到氣候的影響,比鄧艾可難多了。

    我讓李典留下一萬這樣的士兵,在建一座營寨。

    三天後再走一百里,有的士兵出現了高燒,鬧痢疾的情形。這是因為在山里采摘了有毒的蘑菇,或是喝了不干淨的水造成的。有一隊士兵不願意吃鍋盔,拿著弓箭在山上打獵,誤入蛇**,三百多人,無一生還——

    沒辦法,我在山中采摘草藥,寫了藥方,讓胡車兒留下一萬人再建一座營寨,留在這一帶等待集結命令。

    王平道︰“應該不遠了。”也不知是真的假的。這話和他愁眉苦臉的表情配合不到一塊。我偷偷的問王平︰“是不是為了鼓舞士氣才這麼說的。”王平還是哪句話︰“應該不遠了。”給我惹急了︰“你讓毒蛇咬了舌頭是不是,不會說別的。”王平像是燒了,迷迷糊糊道︰“丞相,已經不遠了。”氣得我也不在往下問了。

    剩下兩萬人,繼續前進。披荊斬棘的跋涉在大澤深山中五天,前方忽然,峻嶺擋路。卻不見周倉和王平的前鋒軍。這一路走了差不多七百里,連一個人影子都沒見到過。我尋思著這個山嶺應該是摩天嶺了。果然,山腰上,大書摩天嶺三字。

    裴豹像一頭豹子,竄行在山石之間,轉瞬來到眼前︰“丞相——不好了——過——過不去了,前面是真正的懸崖了——”

    這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看他那死了親爹的模樣,大聲呵斥︰“胡鬧,叫喚個屁,就你這個還想要封邑,擾亂了軍心,我砍你的腦袋。”

    裴豹咽了口唾沫,倒順了氣,冷汗直出,點頭哈腰︰“丞相,丞相,末將該死,不過,你快去看看吧,不得了了,周將軍和王平將軍正在山上抱頭痛苦呢。哭的跟個狗熊一樣。哭的山崩地裂,日月無光呢。他們兩個才真是影響軍心呢。那五千士兵,差不多都要哭死了。”

    你說這狗熊周倉,我忘了囑咐他了。本相,還是有辦法的!

    “哭什麼,都給我站起來!”我站在嶺上跳著腳的喊;“都給老子起來,快起來——”王平哭的撕心裂肺,像個娘們一樣︰“丞相,全完了,摩天嶺西面,全是峭壁懸崖,萬仞摩天,垂直而下,根本無法開鑿。我等歷盡千辛萬苦,來到這里全都白費了。丞——相——”

    我低頭一看,娘的,三國演義里說的太籠統了。我也想哭,方才呵斥周倉的豪氣,全都跑到歐洲去了。要知道這里如此險峻,打死我,我也不敢來呀。

    我覺得,三國演義上說了假話。鄧艾基本上不可能從這里滾下去。就算真的是滾下去的。兩千人也活不下一千。這是——我的娘——

    羅貫中沒有經過實地考察,說的話很不負責任。這是斜坡嗎?這他娘的是直坡。直上直下的。那里有坡度?

    有,一百八十度!!

    這可怎麼辦,不但是一百八十度。而且整個高兩百米上下的山麓上,光禿禿的,像陳佩斯的腦袋。別說,還是有些區別的,上面遍布了很多亂石,有的像鐵錘一樣,蹲踞在那里,有的呈三角形,鋒刃如刀,有的像猿猴,有的像木樁。零零星星分布于山麓上。形狀不一樣,有一樣是相同的——腦袋撞上去肯定爆裂如西瓜。肚子撞上尖石,也會被刨婦產無疑。

    要從這里翻滾下去,需要無限的勇氣。

    這兩萬人都要有敢死隊的犧牲精神才可以。

    要組建敢死隊,必須要有錢。錢,老子有。我讓藏霸將所有的士兵全部集合上來,大聲動員︰“弟兄們,不入虎**焉得虎子?富貴險中求。大軍到了這里,已經走了七百里。咱們受了多少苦,遇上多少劫難。能回頭去再走一遍嗎?過了摩天嶺就是益州的江油城,你們也知道,咱們沒糧食了,身上的鍋盔吃完了,不但是你們吃完了。丞相我袁熙,我也吃完了,我沒比兄弟們多帶一張鍋盔來。往回走,大家死路一條。眼下就只一條生路,就是江油城。誰願意跟隨本相下去,成功之日——讓你們在城中搶劫一天。所有的金銀都是你們的。”

    最傳統的激勵士兵的辦法。很多有名的戰役都是靠這樣打贏的。

    老子以前在電視上看過攀岩!

    “來呀,把這五百只長鏨全部楔入石縫,一定要結實,然後將身上的繩索捆扎在長鏨上。手持利斧,學著本相的樣子,下山。” 不就是攀岩嗎,啥了不起的?拼啦!我將浸過水的二十股合成一根的纜繩,系在腰間,緊了又緊。看著周倉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長鏨的十尺身軀,砸入黑褐色的石縫。那石頭好堅硬,一錘子下去,連個白茬都沒有。周倉用了半個時辰才做到的。這樣更好,結實。

    我雙手拉拉繩子,把一把利斧**後腰,做了最後一次的試探。雙手一松,向下墜去。突然,左右兩股大力,把我硬生生的拉回來。

    文丑和甘寧周倉張繡全都跪下痛哭流涕︰“主公,不可、不可。”文丑沖過來解我身上的繩子︰“如果要鼓舞士氣,我也可以,不用丞相親冒奇險。”

    張繡、周倉也過來了,都要搶繩子。我干笑了一聲道︰“都要下去的。這樣吧,繩子多得是,我們一起下。讓宣高、王平在上面督促士兵好了。”

    文丑冷峻的臉上,現出剛毅的笑︰“丞相萬金之軀都不怕死,我等爛命一條,有什麼好怕的。弟兄們,你們怕不怕?”文丑轉身狂吼。

    “不怕,不怕——”士兵們喊叫的聲音挺大,其實心里都嘀咕,這玩意能不怕嗎?太高了吧。

    看著張繡、甘寧、文丑都被掉在半空,我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萬一攀岩的辦法不靈,我們全部摔死,歷史將會怎樣演變?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喊了一聲︰“大家小心——”雙腳一蹬,身子極向下墜去。文丑的眼楮,猛地閉緊了。

    我的身子隨著纜繩的波動,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又慣性的貼緊了岩壁。大聲喊道“沒問題,下吧。” 甘寧和周倉一看,覺得還挺好玩的。相視一笑,全都松開手,蹬腿送繩子,向下攀爬。我一次次的松放纜繩,腳尖在山麓的石堆中來回踢蕩,不覺得已經到了半山腰。手上磨起了水泡,腰部勒緊了,難受的干嘔,快要窒息。

    甘寧卻越來越靈活,越來越得心應手,周旋于虛空和光禿禿的岩壁之間,猶如靈猴。還一個勁的哈哈大笑。仿佛做游戲一般。

    文丑等人也找到了規律,度正在加快——

    我第一個到達谷底,踏上平地。跟著就是甘寧、周倉、文丑、張繡、龐德。繩子迅的被收了回去,受到鼓舞的士兵,順著五十只鐵鏨,魚貫下落——

    摔死了五十人。我想,肯定比鄧艾的損失要小的多了。

    八十里外,江油城。

    我下到谷底的時候,夕陽剛好落下山腰。天空披上一件黑色的大氅,遮住了所有的光。眾將都主張扎營休息,士兵們太疲乏了。

    王平獨排眾議;“我軍此刻如天兵降臨,如果趁著夜色攻打江油,一定不費吹灰之力,進了城在休息,豈不更好。” 我道︰“周倉帥五千人在此扎寨,沿著山嶺開鑿一條階梯,方便後續部隊通行。另外派人通知李典胡車兒率兵前來會和。”

    文丑看了看夜色山勢,顧慮道︰“不知道江油城誰在駐守?”我笑道︰“這好辦,裴豹帶人先行一步,打探清楚,千萬不要暴露了行蹤。”裴豹應聲是,揮手招呼幾個特種兵,順著官道跑下去。

    “玉宇,整軍出。”

    “是,丞相。”

    大軍距離江油城二十里,裴豹已經轉回來︰“丞相,已經打听清楚了,駐防江油城的是曹將胡質。”

    張繡在馬上大笑︰“無名小卒,今天活不了了。”龐德突道︰“丞相,末將有一計,可以生擒胡質。”

    龐德這人粗中有細,有勇有謀,是難得的將才。我點頭示意他說下去。龐德道︰“我們可以詐稱是司馬懿派來求援的使者,混入城中。胡質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到袁兵會突然到了江油城外,一定不會懷疑。”

    文丑道︰“胡質認得我們?”裴豹傻笑道︰“他不認得我?丞相,讓末將去吧。”我沉吟道︰“你一個人不行,讓王平跟你去,他和胡質也沒有打過照面。記住,最好生擒活捉。我們用他再去騙開劍閣關。”

    大軍偃旗息鼓,藏在十里之外。王平、裴豹穿著便裝在江油城下叫門︰“快開門,我們兩人是司馬懿大人派來的,要去見丞相。”城牆很高,城頭上十幾步有一只火把,紅紅的火光穿不透黑夜,被風吹的左右搖擺,士兵的視線在朦朧中混淆。 守城的校尉一听,你說開門就開門,你們家呀?“有沒有公文?”裴豹一听就知道他白痴,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公文在此。快開門。”校尉搖頭︰“把公文遞上來,我要看看。”裴豹勃然大怒︰“你他娘的是誰呀?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太守胡質,也無權拆閱。你到底看不開門,不開的話,老子就回去復命了,到時候,你狗頭難保。”

    軟的不行,就來恐嚇。

    這招挺管用,校尉害怕了︰“別別,這就開門,這就開門。”

    胡質正要休息,一條腿爬上榻,忽然有人報告︰“將軍,司馬懿大人派人來了,說要見你,有緊急軍情。”

    胡質心叫倒霉,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他對司馬懿不太滿意,娘的,爬的這麼快,轉眼就成了炙手可熱的紅人了。

    “你們兩個來干什麼?”胡質正眼不看兩人,大大咧咧的坐在矮幾後。也不讓兩人坐,擺明了瞧不起司馬懿。

    王平心中暗笑。裴豹低頭托著一卷竹簡,輕輕的走過去,恭敬道︰“將軍,司馬大人,是來求救兵的。請大人放我二人出城,我們要見丞相。司馬大人還說了,讓我們二人從江油城暫時抽調一萬人馬,去迎敵。”

    “放屁——”沒等裴豹說完,胡質就拍案而起了︰“狂妄,狂妄,他司馬懿以為他是誰,他有什麼權利,擅自調動我的部隊,老子又不歸他節制。回去告訴他,沒有。老子這里人還不夠用呢。”

    裴豹給王平使了個眼色,又向前邁出一步道︰“司馬大人料到將軍會這樣說的,大人囑咐過我們兩個︰如果胡質不識抬舉,不肯借兵,一定會啟奏丞相,治他的罪,讓他小心自己的狗頭。” 王平道︰“對對,大人說,胡將軍你最膽小了,跟你一說,你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胡質仿佛被人澆了一身開水,差點跳起來,把屋頂挑開。氣的渾身顫,沖過去揪住裴豹的脖領︰“你個混賬東西,老子讓你胡——你——反了——”胡質的胸口突然一涼,一柄藍汪汪,淬毒的匕,刀尖已經輕輕的劃破了薄綢的長袍。

    “這是怎麼回事,瘋了你們?”胡質瞪大眼楮,驚駭的說。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到鼻尖。王平一看就知道他是外強中干的窩囊廢。冷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兩個是丞相派來的。程昱先生和司馬懿已經把你告了,說你準備投靠袁兵。我二人方才是在試探你呢。你不救兵,分明是反賊。乖乖的和我們回去見丞相,不然宰了你。”

    胡質半天才緩過神來,結巴道;“我——我沒有——”裴豹道︰“想要證明,你有沒有做過很容易,你開城門,把夏侯﹦   牟慷臃漚  礎X┤嗑兔靼啄愕男囊飭恕!薄 翱    慈絲 敲牛 煒 敲牛  酉暮   蠼   !  
    王平對裴豹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請夏侯大將軍來。如果他不老實,就地正法。”裴豹陰笑道︰“放心好了,只要我稍微的用點力氣,過不了半響,他就毒身亡了。”胡質心想,我本來就冤枉,干嘛反抗找死。

    “不敢,末將不動,末將不動。”







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二十章攻取劍閣

    胡質最主要,想不到站在他眼前的會是袁兵。他認為袁兵還在葭萌關之外呢!

    王平去後不久,就把‘夏侯將軍’的人馬給帶來了。為了表示清白,江油城城門打開,城頭的士兵,都以為是涪城來的兄弟部隊,全都不以為意。待到袁兵一擁而入,城門口的士兵才現不對,這些人的軍服顏色不對勁,而且,沒有旌旗。

    我提槍,大搖大擺的沖進城中。突然朗聲大笑︰“爾等听著,我乃當朝丞相袁熙,你們的胡質大人,已經向我獻城了,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呼啦”幾聲撕雲裂帛的響聲,十幾面巨大的書寫袁字的軍旗,迎風飛揚開來。袁軍士兵,迅列成陣勢,向城牆逼近。最後一批進城的袁兵,已經關閉了用來逃生的城門。

    文丑大聲恐嚇︰“投不投降?”

    將軍都投降了,誰還會頑抗,有病啊?投降,投降!紛紛的放下了武器。胡質真是比竇娥還冤枉百倍呀。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投降的。

    我和文丑在城中騎了戰馬,飛奔胡質的太守府。其他的將領,迅指揮袁兵接管城防,把曹軍降將關押起來。

    文丑突然在馬上提醒了一句︰“丞相,你可是答應了士兵們讓他們搶劫一天。千萬不能食言,否則說不定會嘩變。”我嘆息了一聲︰“搶吧,搶吧,記住,不得殺人,否則軍法處置。”文丑勒住我的馬韁︰“這件事,由末將一力承擔,主公,裝作不知道可以了。”文丑不容分說,駁馬而回,大聲傳令︰“立即挨家挨戶的搜索,曹賊余孽,有敢包庇者按同謀罪論,予以抄家。但,丞相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讓多殺人命。有敢殺人者,軍法處置,絕不寬宥。”

    士兵們可不是傻子,什麼追查亂黨,純熟扯淡。就是給他們造孽的機會。眾兵轟然應諾,眾志成城︰“將軍放心,我等絕不會讓一個亂黨逃出城去。快,分成三路,沿大街向前搜查。”熟睡中的江油居民不知道噩夢即將來臨。打呼嚕的打呼嚕,親熱的親熱。

    “彭”無數老實百姓家的門被踹開。一群強盜沖進來,轉瞬間把家中洗劫一空。拿了錢走的還是好事。最怕有的家中,女子美貌,立即就會被那些禽獸給——江油城中哭爹喊娘,亂成一團。

    我帶兵沖入將軍府,看到胡質的時候,裴豹一手持匕,一手端著酒杯。匕抵在胡質的子孫根上。嚇得胡質,呼吸都快斷絕了。兩眼直的瞅著門口,盼望著夏侯 炖錘    此 ├   
    胡質認得我,直直的盯了兩眼後,就呆了︰“袁——袁丞相——你怎麼——”他擠了擠眼楮,以為自己驚恐過度看花了。

    一隊士兵手持大刀,架在胡質的脖子上。裴豹收回了匕,用刀背點戳著胡質光亮的腦門道︰“笨蛋,到此刻還不知道中計了嗎?”

    胡質的表情,讓我想到了恍然大悟這個詞,就將是個將軍,反應不算太慢!

    “胡將軍,你開城門把本相放進來,就是通敵,本相方才已經在外面替你宣布過了,說你是主動獻城給我的。這個消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傳到曹操的耳朵里的。你滿意嗎?”我一邊說著,一邊坐下來。

    胡質像喪家犬一樣爬過來,磕頭大哭︰“丞相你怎麼知道我要獻城投降的,其實末將早就有這樣的心思了。”裴豹驚愕道︰“你剛才還一直說自己對曹丞相多麼多麼忠心呢,怎麼一會兒就忘了?”

    胡質厲聲道︰“你听錯了,我是說忠于丞相,其實心里想的是袁丞相。不是曹操狗賊。他是狗賊,我怎麼向他效忠。”說的裴豹羞愧難當,滿臉通紅,躬身一禮︰“胡將軍大仁大義,古今罕見,受教了,受教了。”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冷笑道︰“既然胡將軍如此的對我忠心,本相讓你去做一件事情,你去不去?”胡質賭咒誓︰“別說一件,就是一千件也沒問題。末將對丞相的忠心天日可鑒——”

    “行了,行了。本相問你,劍閣現在是何人駐守?”“費耀,是費耀和夏侯浴!  
    “你帶上五千河北兵,去騙劍閣城門,願不願意,如果成功,算你大功一件,封列侯。”最近的列侯,封的都是些卑鄙無恥的小人。

    “願意,願意,多謝丞相信任,末將一人,足以當之。”

    我冷笑道︰“我派文丑將軍和甘興霸與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對付他們兩個,怕是寡不敵眾。”胡質的臉色一變,旋又笑道︰“還是主公想的周到。”娘的,袁熙信不過我。

    河北軍全部換上曹軍衣甲,打著曹軍旗幟。甘寧和文丑扮成親兵的模樣,緊跟在胡質的馬後。連夜策馬趕路,晨光熹微的時候來到了劍閣雄關天塹之下。大軍穿過木門道,文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此關若是強攻,簡直難比登天。兩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中間只有一條兩人並行的狹窄通道。騎在馬上在山縫里仰望天空,只見細細一線藍天。倘若有人把石頭從上面扔下來,就算呂布重生,也死了。

    穿過木門道就是劍閣關口,蜀中最堅固的門戶。高七丈,箭剁上萬。方圓也有兩百丈,四周全是懸崖峭壁,根本無路通過。包裹著四層鐵皮的大門,比江油城的城門小了很多,看上去就像個狗洞。騎兵出門要低著頭才行。這樣就更增加了攻城的難度。

    冷冰冰陰森森長滿綠苔的城牆,不斷地提醒著文丑,這里已經有很久沒人染指過了。

    晨光中,胡質扯著嗓子叫門︰“請夏侯將軍出來答話。”聲音在山體的包夾中,甕聲甕氣的,還有回音。“答話——答話——”

    少頃夏侯岳吹劍 豢春  剩  鵲潰骸昂  剩 悴輝誚 褪刈牛 轎藝飫錮醋魃 俊焙  恃 白偶保骸襖轄    緩昧耍 韭碥才閃聳拐呷Ж 喬笤  遞緱裙乇2蛔×恕X┤嚶芯  莢詿耍   鬮葉  嗣咳慫V煌蚓  砬叭з鱸 !畢暮  醞耆 揮謝騁珊  省5覽硨薌虻ャR蛭 懿僭詬 塹滄×聳癖   韭碥蒼讞緱裙氐滄×嗽    飩8缶統閃四  省份,安全的很,根本沒人過得來。怎麼會有人來搶他的關口呢。再說,胡質是一員老將,追隨了曹丞相有十多年了。怎麼背叛?!

    “我要安頓一下,你先入城歇息,兵馬在城外駐扎,免得混亂。”夏侯韻魯僑И頭岩 塘苛恕3敲旁謁  氖諞庀攏 夯旱拇蚩 ︰  柿熳鷗誓  ぐ某蠡褂邪倜  妝  氤恰  
    門口的親兵還很客氣的和胡質打招呼︰“參見胡將軍。”胡質回應他的是閃電般的一刀。親兵的腦袋飛出去好遠。“啪”爛肉般摔在地上。

    “殺——”甘寧雙目血紅,高聲吶喊,方天畫戟上下翻飛,門口的二十名親兵,瞬間殞命。身後的袁兵漲潮般轟入城門。

    夏侯願掌鍔下磯  и曳岩  桓誓  宓澆  埃 灰壞叮 φ堵硐隆M仿 姑宦淶兀 誓  ┤沓 謔種校 呔俟  罰 萆  笮Γ骸跋暮  裕 晃疑繃耍 誚 共煌督怠!蔽某笠豢床桓 肆耍 茨暇  慕 歟 懶撕穎本  姆繽罰   墑懿渙恕@湫Φ潰骸靶稅哉讀訟暮  裕 次藝渡狽岩 !備誓     崽簦  幻  鼙   頌牛 Φ潰骸胺岩 丫 幼 恕!蔽某罄淅淶潰骸疤硬渙恕!  
    城牆上和城門的曹兵,一看生變故,夏侯員徽渡薄<  N靖呱   睿 櫓 鋇校 氚鹽某蟾誓  銑齬乜   
    兩邊的士兵,像兩隊狂呲牙的惡狼,瘋了一樣撕咬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腦袋掉在地上的咕咚聲,震天席地,不絕于耳。每一次的兵器交擊之後,都伴隨著殺豬般的淒厲叫聲,被厚厚的鮮血滑到的戰士,來不及站起來,就被剁成肉泥,融化在鮮血中。殘肢斷臂,不斷地拋向天空,落回地面。“嗤嗤”一個士兵被不知名的大刀端掉了腦袋,站著的軀體上,頸動脈噴出來的鮮血,在血壓下,形成十幾股黑紅色的滿帶著腥氣的噴泉,硬是沖出去一丈,燙瞎了一名士兵的眼楮。那士兵嗷嗷叫著揉眼楮,白光一閃,他的腦袋也飛出去,他的血液噴到別的士兵身上。

    文丑瘋狂的尋找費耀,想和甘寧爭功。費耀也是一員虎將,他正想方設法的挽回敗局。出事的時候,他剛起床,騎著馬悠哉悠哉的奔城頭。親兵告訴他胡質謀反,殺了夏侯越   U  時  誄悄詡ツ健7岩 蛑輩桓蟻嘈擰R煥春  實ㄐ﹀率氯慫  倉 6  矗 緱裙睪透 嵌急環饉  耍   繃訟暮  閱芴擁僥搶鍶ュ 穹親匝八纜貳U庵執朗露甲齙貿隼矗 媸遣壞貌渙釗伺宸  ?墑塹彼  吹窖 群 說惱匠 ︰鴕笆薨惴榪襠甭鏡惱絞俊7岩  嘆兔靼琢耍 獠皇嗆  實木  印︰  誓俏涯曳希   *這樣的部隊,不可能的。

    費耀一邊砍殺袁兵,一邊大聲喊叫︰“我乃大將費耀,你們是那里的隊伍,為何要奪我城池。”文丑正在為找不到費耀愁呢。真沒想到他這麼乖,居然自報家門。大笑一聲。刺死兩名曹兵。駁馬沖過去︰“費耀,可認得河北文丑嗎?”

    費耀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他不是害怕文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文丑?不是在葭萌關嗎?怎麼會跑到這里來的,會不會是假冒的?

    文丑看到費耀呆,挺槍分心便刺。費耀大驚︰“真是——”側身躲過一槍。文丑武功高出費耀太多了。槍使到一半,突然變刺為掃,正打在費耀的盔嬰上。費耀感到頭暈目眩,腦震蕩了。正要舉刀回砍。眼前出現一顆閃光流星。完了,費耀心想,這是槍頭。老子認得。

    彭,飛雲槍刺入費耀咽喉,費耀死于非命。文丑動作一氣呵成,就在費耀墜馬的瞬間,拔出腰刀,斬下人頭。學著甘寧的樣子,在人頭沒有落地的瞬間俯身抄在手中。高舉過頭,大笑道︰“興霸,費耀,已經被我斬殺了。”甘寧沒听到,他正忙得不亦樂乎呢。曹軍士兵一片片的倒在他的鐵戟下,被逼的四散奔逃。甘寧是那里人多往那里扎,扎到那里,那里就一片死尸狼藉。前胸後背的鮮血,都在盔甲上形成了暗褐色的溪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人捅了個透穿。其實全是別人的血。

    此刻,不但曹軍士兵害怕這個殺人狂,就連袁軍膽小的也被這個瘋子震懾了。我的娘,這簡直就是一台絞肉機。

    胡質一直龜縮觀戰,看到費耀和夏侯遠妓懶耍  Τ隼春敖腥敖怠2芫  綾桓誓  鋇吶鋁耍 黃 耐督瞪  F涫蹈詹啪陀腥爍  誓  督擔 傷  潿  晃擰P睦錁醯妹瘓  急鶩督擋藕媚兀 茄  獻由鋇耐純 ︰芏嗖鼙  諭督滴此斕那榭魷攏 匭履悶鵒說肚埂  
    文丑一看這可不行,這不是逼人造反嗎?立即過來勸阻。甘寧殺的紅了眼,連文丑一塊干了。“當當”兩人硬踫了兩招。文丑苦笑道︰“興霸,你瘋了。”甘寧一愣︰“文將軍,你過來干嘛,誤會,誤會。”

    文丑左臂有點麻,心里暗暗佩服甘寧的本事,笑道︰“興霸,殺的差不多了,曹兵已經投降了,該收手了。”

    “這麼快——”

    文丑心說,我再不快點,一個也剩不下了。曹兵一看甘寧住手了,立即一片片的跪倒︰“投降,我們投降。”

    文丑留下甘寧守劍閣,自己引一千兵回江油。

    一夜之間,益州戰局大變,穩操勝券的曹操和智將司馬懿,都被抄了後路,陷于兩面受敵的境地。曹操听到報告,還以為是探子搞錯了。不可能啊!袁軍怎麼可能到了江油呢?李典和胡車兒的人馬一刻不停地抓緊向江油城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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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躍馬梁益 正文 第二十一章曹丞相的歸宿

    趙雲接到消息之後,全力攻打葭萌關。司馬懿雖然勉強應付,但糧道已經被切斷了,在敵軍的兩面夾攻下他早晚都是個死。唯一的希望是奪回劍閣。可司馬懿也知道那希望太渺茫了。不要說甘寧不好對付,就是隨便一個河北軍校尉駐扎在劍閣天塹,想要奪回來,也難比登天。司馬懿跟曹休商量一下,決定去劍閣踫踫運氣。兩人研究了幾條策略。準備用在甘寧身上。問題是,甘寧根本不出戰。任憑你在城外叫罵。他知道,司馬懿的糧食,連十天也堅持不了。

    不但是曹兵驚詫,蜀兵也傻了。冷苞劉琰正在綿竹對抗曹操,听到這個震耳欲聾的消息,立即召開軍事會議。劉琰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聯絡袁軍夾擊涪城的曹操。張任和鄧賢堅決反對。理由很簡單,曹兵是狼,袁軍是虎。如果滅了曹軍,袁軍一定肆無忌憚,長驅成都。現在的策略最好是按兵不動,隔岸觀火,讓袁曹去拼命。最後蜀兵出來收拾殘局,坐收漁人之利。

    曹操不信探子的報告。袁兵莫非都是長著翅膀的神仙,從葭萌關飛過來的不成?再次派人去打探,傳回來的消息一樣,袁兵佔據了江油和劍閣,兵力現在還不清楚。曹操又問主帥?回答,主帥是袁熙。

    直到派出夏侯 筒 嬡Зヶ蚪 停 懿倩故敲桓闈宄      竊躚  猶於  檔摹I踔粒   褂行└騁桑 慮櫚惱媸敵裕坎豢贍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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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嗚,幾聲號角錚鳴,江油城的袁兵怒龍般沖出城門。夏侯   蹲派テ詠新睢R豢吹腥順齔牽 笙補    骸暗芐置牽 保 嶧亟 統恰!備蘸傲艘簧     繳硨笊鄙  鈉稹Eゼ芬豢矗 有未舐遙 膊恢 來幽搶鎰瓿 歡釉    枳影慵  司蛻保 鼙  煌迪  追滋由   
    他也來不及**,城內的袁兵殺到眼前。我縱馬挺槍,直取夏侯 A餃私皇植壞絞 希 芫  竺婊  0塴︰蠖友拐蟺牟 媾萇俠春埃骸跋暮     斐泛   緩非姑嗝嗖恍蕕墓Ю撇  ×耍 椴豢 懟1└紉簧    濤邇梗 鹽移韌耍 к∩宰菁詞諾幕  幔 又 藏擦恕  
    眾將想要追趕,藏霸還要直搗涪城,被我攔住了︰“用不著,看罷,我們堅守五日,司馬懿鐵定棄城而逃。”

    司馬懿的制勝法寶有三,第一就是忍。第二是他的足智多謀。還有一條,就是識時務,他和劉備一樣,打不過就跑,不執著。經過一番冷靜的審時度勢之後,彈盡糧絕的司馬懿認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是跑吧。幸虧有曹彰在,司馬懿心想,若不是老子多了個心眼把曹彰留在身邊。有怎能打著保護公子的旗號,堂而皇之的跑路呢。

    三人只帶了兩千士兵,趁著夜深人靜,打開葭萌關,沖出袁兵的封鎖,殺向墊江。從墊江水路,可以回到西羌。司馬懿記得,江邊上應該還有五十幾艘戰船停靠。

    于禁張  正在帶兵巡視,突然現葭萌關,關門打開,里面沖出幾千士兵。還以為是來劫營的,命令弓弩手戒備。可看仔細些,現不多,這群人向西去了。

    張  迅的反應過來︰“不好,狗賊要逃跑。”

    殺了這麼多袁兵想逃走。張  一聲令下,帶著廖化、稽顙、張橫沖了出去。

    司馬懿身體不好,騎一會兒馬,就大口大口的喘。曹彰雖然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可這人挺講義氣,一看就知道司馬懿完了。粗壯的胳膊伸過去,將司馬懿枯瘦的身體提了過來,放到身後︰“司馬先生,你坐穩了。”一抖馬韁,馬兒飛也似的沖出去。

    也虧得是曹彰,換個武功弱一點的,司馬懿休矣!

    張  先趕到,曹兵護主心切,紛紛過來劫殺,曹休也沖過來和張  殺在一處。廖化、稽顙直奔曹彰。曹彰可不怕這個,調轉馬頭來迎戰。倒是把司馬懿嚇壞了,一個勁的勸阻︰“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跑吧。”曹彰冷笑道︰“跑不了的,今日若不死戰,必為所擒。”

    廖化想要立功,擺刀砍向曹彰。曹彰雙臂挺刀上架,當的一聲響,廖化雙臂登時酸麻,眼冒金星,後脊梁冒涼氣。曹彰嘿嘿獰笑,掄刀便砍。廖化心想,我的娘,曹操的狗崽子那麼厲害,好漢不吃眼前虧,跑吧。向旁閃身駁馬便走,曹彰一刀砍在空處。稽顙一看廖化走了,心想,正好這功勞讓給我了。不知死活的沖上去。曹彰在策馬的空擋,由不可思議的角度揮出石破天驚的一刀。稽顙未曾提防,斗大的頭顱,被齊根端掉。

    曹彰呼哨一聲,調轉馬頭,繼續奔逃。不愧是力能搏虎的黃須兒!

    與此同時,曹休不敵張  。三十招沒過,累的汗流浹背,掉頭要跑的時候,被張  刀柄,戳中後心。曹休胸口悶熱,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動不了了。張  大刀斜砍,曹休的腦袋連著一條臂膀,掉落馬下。曹家千里駒殞命當場。

    曹彰已經沖出去百余丈了,回頭一看曹休被斬,大聲悲號︰“兄長——”毫不停留,竄上大路。

    廖化敗了回來,驚慌道︰“曹彰的武功這麼高。讓他跑了。”張  勒令收兵,跑就跑吧,先入葭萌關要緊。

    曹操陷入了深深地恐懼中。

    袁熙這只奇兵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前日又接到曹休戰死,丟失葭萌關的噩耗。也就是說,用不了一天半天的,五十萬袁軍就要在江油取齊了。涪城一座孤城,兩面受敵,怎麼能守得住,就算是守得住,也沒有絲毫價值。他明白,自己想要挺進成都,稱雄蜀中的戰略徹底的失敗了。

    程昱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敲響了曹操的房門︰“丞相——”他的精神很差,昨晚徹夜輾轉,白天又想了一天,終于決定來見曹操。

    “丞相。”程昱進入房中,看到曹操在矮幾後,捧書閱讀。心中佩服不已,這種情況下,丞相仍然手不釋卷,心緒絲毫不亂,夠沉穩的。

    曹操微笑的指著左手的座位︰“坐下說。”

    屋子里有些檀香篆煙,窗格子**入日落前的黃光。程昱轉身喚僕人端來燈火。燭台上的十五只油燈逐次的吐出黑煙,升起如豆的火光,曹操的臉顯得越紅潤了。

    “丞相,昱是來勸丞相撤兵的,此刻撤走還來得及。”

    曹操輕輕的把書放在桌子上,兩手撐著膝彎站起來︰“撤?撤到那里去?我軍已經無路可去了。就算是回西羌也不容易。”

    程昱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挺起來悅耳不干澀︰“丞相,我們——可以投降——劉備——”

    “什麼?”曹操勃然大怒︰“仲德你瘋了,你讓本相,投奔織席販履的小兒?”程昱雙手連擺︰“丞相,不要動怒,只是權宜之計。此刻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曹操像是十冬臘月里放在室外的一杯熱茶,迅的冷寂下來。看了看面前的沙盤︰“投劉備,我們繞過梓潼山,南下德陽,沿水路可以到達劉備控制的涪陵一線。”

    程昱道︰“劉備出兵益州以來,聲勢迅壯大,先是吳懿、孟達率軍投降,然後是龐義、陰溥殺了蜀王王叔劉瑁率軍十五萬歸降。此刻白帝、燮關、臨江、涪陵包括荊州的夷陵一線全部被他控制。長江上游已經全部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劉備此刻正在巴郡和蜀中老將嚴顏對持,如果巴郡被破,進可以取成都,就算是混的不好,也完全可以沿著長江水路,退回江陵。此所謂有勝無敗也。眼下能和袁兵爭奪益州的只有劉備。丞相切莫遲疑,快些寫書信要緊。” 曹操道︰“難道讓我屈居人下。”程昱急道︰“丞相放心,我有計策,可以幫助丞相,奪取劉備的地盤。”曹操也是這樣想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自己不死,將來一定會卷土重來。“好,我修書一封,差毛  即刻送到涪陵給劉備。”程昱道︰“來不及了,這樣,書信先一步送去,大軍連夜出城進入梓潼山。否則袁兵全面圍城,全軍將士都要餓死。” 曹操嘆息一聲,點了點頭。我曹孟德怎麼會混到今日這個地步呢。

    曹操棄城而逃,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我沒有想到他會放下架子紆尊降貴的投降劉備那個冒牌皇叔。我以為他會逃回西羌,所以只是派子龍,甘寧追了一陣了事。若知道他要投降劉備,我一定死追到底的。

    袁軍進入涪城,重新形成和蜀兵的對持。我心急如焚,只希望嚴顏能夠多堅持一些時日。劉備要是攻破巴郡就全完了,先李嚴就會投降,成都外圍很可能快被肅清。

    徐庶請命前去勸降。我心想,劉璋此刻的處境正是人心思變,投降也不是沒可能。張任是絕對不會投降的。擺在面前的四員大將,鐵板一塊。要說勸,就只有一個人可以勸——綿竹令,費  。

    這人主動投降了劉備,不知會否投降我。

    徐庶以前在南陽和費  有一面之緣。關鍵是如何入城。我道︰“全軍入城不容易,若是一兩個人混進去太簡單了,讓裴豹爬城進去。”

    費  知道綿竹守不住了,幾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能把城牆淹沒。守城,怎麼守?他是個文人,滿腹經綸的,這輩子讀過多少書記不清了,破萬卷總是有的。他覺得自己有安邦定國的本事,可劉璋就是不賞識。給個郡守多少心里也有些安慰吧。偏偏的給個縣令坐。可倒好,屁大點的事,也做不了主。只要是從成都出來的,全都嗓門比他大,腰桿比他粗。有沒有本事的,全都敢跟他吹胡子瞪眼。就拿那個冷苞來說吧,什麼東西,看到王叔劉琰,就一個勁的點頭哈腰,一見到他就鐵青著臉。。費  這些天的氣,也受夠了。可是沒辦法,自己官職卑微,斗不過人家。他早就想投降了,不過,他想的是劉備。

    徐庶穿著便裝,趁著夜深人靜的來到綿竹令的府邸,戰爭時期,各處的守衛都很森嚴,盤查的非常緊。守門的親兵,厲聲攔住徐庶︰“什麼人?”他一看徐庶頭戴方巾,身穿灰袍,文士打扮,心先放下一半。徐庶抖動寬袍大袖,躬身施禮︰“勞煩大哥通報一聲給費  大人,就說故人徐庶來訪。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當兵的眼直了,一錠馬蹄金,是小意思。這個親兵也是個資深的老兵,軍營里的一些事情都門清。出手這麼大方,想要見主帥的,就沒有別人,肯定是說客。

    “等著。”當兵的接過銀子,態度依然很蠻橫。徐庶點頭哈腰的等著回報。這年頭,辦點事也不容易。

    費  知道徐庶現在在河北軍工作,一听就知道他的來意。躊躇了一下道︰“請進來吧。”

    徐庶一見費  ,先寒暄幾句︰“文偉公,別來無恙乎。”徐庶是一盆火,費  是一塊冰,冷笑道︰“還可以吧。不知元直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徐庶心想,你小子跟我裝,我干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特來勸降。”徐庶哈哈大笑著說。好像是來給費  送禮的。費  繃著臉道︰“這麼說元直是敵軍奸細嘍。”






第六卷 躍馬梁益 第二十二章 劉備做大

    徐庶笑聲戛然而止,驚訝道︰“文偉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嗎?我可是來救你的。”費轉過身道︰“不必說了,你走吧,我當沒見過你。投降,不可能?”徐庶道︰“文偉學富五車當然知道豫讓了。”

    一談學問,費腰立即挺直,眼中射出精芒︰“我當然知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徐庶道︰“豫讓當年未嘗不是由中行的家將投降智伯,可天下人都稱他為義士,沒有一個罵他賣主求榮的。這說明良禽要擇木而棲。文偉身負大才,卻只做一個綿竹令,我知道你心里是不甘心的。縱觀天下,能讓文偉充分施展才華的,就只有我家主公,當朝丞相袁熙。丞相說過,如果文偉肯投降,立即舉薦到天子架前,出任尚書令。文偉不妨考慮考慮。”費的臉色像是春溫下的堅冰,一下子融化為激蕩的漣漪,咳嗽道︰“可是,背主之事,怎麼能做。”徐庶道︰“豫讓為智伯復仇,卻不理中行,為何?用豫讓自己的話說,人家待我十分,我就待人十二分。人家待我一分,我也還給一分。劉璋待你無恩無義,文偉為他守了這些天城池已經報了一分之情,何必考慮其他。”尚書令的誘惑,對于費這個懷才不遇的儒生來說,簡直無與倫比。他想了想道︰“丞相說話,算數嗎?”

    徐庶大喜︰“我用項上人頭來擔保。丞相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一言九鼎。”費沉思道︰“這綿竹不是我在做主。”

    徐庶一听,這是同意了。立即笑道︰“我有一計,可以讓你立下大功。”費道︰“最好是萬全之策。”

    徐庶連夜出城。費第二天大早就去見劉琰。劉琰五十多歲,是員武將,三縷長髯,長的很白淨,指甲長長的,絕對是狗屁不通的紈褲子弟。劉琰眯縫著眼一手摟著美人,喝茶。

    “王叔,費有事稟告。”

    “說吧。”劉琰連頭也不抬。一個小小的縣令,他懶得瞅。費道︰“昨日有探子來報,說,袁兵有一批軍糧到了梓潼山附近,這批糧食可夠袁軍三月之用。我是想——”劉琰當的一聲放下茶碗︰“你想去劫糧?”費苦笑道︰“我是文官,自然不能去,請王叔派幾位大將前去。”劉琰激動了︰“消息可靠嗎?”費用了徐庶的話︰“我用項上人頭擔保,絕對可靠。”劉琰對身邊那個濃妝艷抹,被他揉搓的花枝亂顫的美人道︰“去,快去叫張任、鄧賢過來。”

    劉琰有個習慣,好大喜功,經常在部下面前炫耀自己的聰明才智、未卜先知。最喜歡听人吹捧他勢不可擋,運籌帷幄。鄧賢和張任來了之後,他並不說是費告訴他的消息,只說;“本將軍已經得到了密報,說袁軍運了大批糧草前往梓潼山,現在派你們兩個帶兵三萬去劫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劉琰若說是費提供的情報,張任一定打破沙鍋問到底。若是劉琰的所謂‘密報’張任就不敢問了。只是諾諾道︰“三萬人太少了,請再給一萬。”劉琰心里高興,又要立大功了,說不定所向睥睨橫掃天下的袁兵要輸在自己的手上了,大方道︰“好,就再給你一萬,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是搶不回來,就一把火燒了,明白嗎?”張任一出門口就和鄧賢嘀咕︰“王叔的情報系統這麼厲害,我怎麼一點消息也不知道。”鄧賢搖了搖頭道︰“別管那麼多,讓你去,你就去,不然大禍臨頭了。”張任苦笑。

    張任、鄧賢帶著四萬兵出城不到一個時辰,半路上的時候。七八千袁兵開到綿竹城下。這些袁兵在趙雲的率領下,不罵陣,也不攻城。每人帶著一個鐵鏟。干嘛?挖溝。

    綿竹城臨近岷江只有三四十里。前些日子秦嶺山洪暴發,斜谷一代連綿暴雨二十日,致使岷江水位暴漲,澎湃浩蕩,與岸齊平。趙雲的意圖很明顯,分明是想水淹綿竹城。

    “這還了得。”听了費的報告,劉琰的長臉,煞白︰“怎麼辦,這可怎麼辦?”急的他團團轉。

    費嘆氣,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廢物,一丁點小事也解決不了︰“王叔,請立即派大將率兵出城,阻止趙雲挖溝。”“對,對,對,傳冷苞,讓他帶兵去打,快去。”劉琰眼珠子瞪得通紅,腦門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冷苞是個有勇無謀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酷愛吹牛。而且非常要面子,最怕被別人說他膽小怕事。為了表現他的大無畏精神,上頭派他去龍潭虎穴,也不會皺眉頭。接到命令,也不分析一下情況,帶著兩萬人就出城去了。

    趙雲看著城門方向冷笑,徐庶的這條計策,不算高明,卻把這一城的笨蛋騙的團團轉。袁軍中號角聲起,方才亂作一團,忙著挖溝的袁兵,全都拋棄了鐵鍬,跳上馬背,從馬鞍橋上抄起彎彎 亮的戰刀。從身後取出有別于中原的弓箭。

    蜀兵對黑龍騎不太了解,不然的話,單是看這些黑馬,也猜出個八九分了。

    冷苞一向自詡猛將,騎兵人數又佔優勢。當下輕視趙雲,這小白臉能有什麼本事。吶喊著殺過來。

    戰鼓轟隆敲響。黑龍騎,像窺視已久的豹子,撒開四蹄沖了出去。冷苞只覺得天地突然昏暗,無數的箭矢,隨著馬蹄飛揚射了過來。身旁的士卒倒下無數。一陣箭雨之後,當黑龍騎堪堪要和蜀兵接觸上,忽然呼哨一聲,狂奔中調轉馬頭,揚長而去。冷苞一看︰“想跑,沒那麼容易,弟兄們,給我追,狠狠的打。”他還以為人家怕了他呢。

    那知道這一追,可倒了大霉了。前面的幾千控弦戰士,游戲一般,在疾馳的馬兒身上,仰臥、俯身、甚至雙腳站在馬背上,做出各種動作,把無數的弓箭從各種角度射出來。蜀兵在奔跑中大多不會射箭。有幾個會射的,也不是很準。結果一下子吃了大虧。死傷無數。冷苞一看壞了,不能在追了,立即鳴金收兵。被射怕了的蜀兵,潮水般後撤,一個個面如死灰,驚懼交加。連人家的面也沒見到,就死了三四千,這也太夸張了吧。

    冷苞也有些慌,這種作戰方法,他從未見過。好在,冷苞看到,那些黑色的騎兵,旋風般的跑了,並不對他趕盡殺絕︰“撤,快撤。”

    綿竹城城門關的緊緊地,城頭上的士兵,都用冰冷的眼神對著冷苞。冷苞大言不慚的在城下喊道︰“快開城門,袁兵已經被我打跑了,簡直不堪一擊,望風而逃。開門。”城牆上突然站出一將,手持鐵戟,冷笑連聲;“冷將軍,在下甘寧,奉了丞相將令,早已取城多時了。哈哈”

    冷苞仰起頭來看,甘寧已經彎弓搭箭,一箭正中冷苞腦門。冷苞眨了兩下眼楮,抬起手,想要把箭拔出來,突然一聲梆子響,城頭上,箭如雨下。把他和身邊的幾百士兵,全都射成刺蝟。楊秋和楊柏架著劉琰走上城頭,大聲喝道︰“蜀王王叔,已經投降,你等還不投降嗎?”劉琰嚇得說話都結巴︰“放——放下兵器——快——”

    楊秋和楊柏手一松,劉琰就一灘爛泥般堆在地上——張任和鄧賢都是謹慎的大將。梓潼山的地形在兩人腦子里裝著呢。溝壑縱橫的山區道路不少,但大多是七扭八歪的羊腸小徑。可以當做運糧道的,只有兩條。一條在虎嘯谷之後,另一條位于江油城之南五十里。相比之下,還是第一條比較近,只是地形很復雜,容易被埋伏。兩人已經派了探子出去,證實袁兵的確是在虎嘯谷那邊運糧。張任、鄧賢大喜,這樣的話,劫糧容易多了。

    一座讓人目眩神迷的山谷,山頂上郁郁蔥蔥,山麓直上直下,都是粗鄙風化的麻點,黃褐色的石頭,猶如雞皮。谷中亂石堆砌,需要士兵開路,騎兵才能暢行。

    張任和鄧賢已經听到袁兵運糧隊伍的吆喝聲了,他們準備在虎嘯谷埋伏,等運糧隊伍一半通過,就殺出去,搶糧食。

    張任隱藏在一片亂石之後,看到一輛輛滿載著麻包的糧車通過,心中像是有十幾只麻包在瘙癢,興奮地差點叫出聲來。這下子要發財了。

    一輛,兩輛,三輛——張任對著無窮無盡的長龍失去了信心。突然跳起來大喝一聲︰“殺——”跳上馬背沖了出來。身後的士兵擁擠著通過狹窄的谷口。

    袁軍一看有人搶糧,二話不說,扔了糧車撒腿就跑,一個拿出勇氣抵抗的都沒有。張任鄧賢,不讓追趕,立即趕著糧車回去。

    剛轉過身,就听大路上炮響連聲。前方于禁、周倉殺來。後面李典、龐德也趕到了。把張任和鄧賢的兵馬夾在中間,一頓砍殺。

    張任大聲喊道︰“中計了,中計了,快走。”鄧賢也想走,早被龐德刀柄戳下馬背,幾名親兵上來綁了拖到後軍。蜀兵損失慘重。

    張任顧不得鄧賢,帶了幾千親兵轉入虎嘯谷,狂奔而去。剛出谷口,尋思著脫險了,猛然听到幾聲大笑︰“狗賊,送上門來了,讓胡爺立功啊。”

    張任扭頭一看,一個膀大腰圓,高出他兩個頭的黑不溜秋的壯漢帶著一隊兵擋住去路。張任咬咬牙,怒吼道︰“狗日的,老子給你拼了。殺。”帶著親兵就沖上去。胡車兒掄刀過來想和張任單挑,沒想到張任太滑溜,躲著他跑,只是一個勁的砍殺袁軍的小嘍  蜆俚萊濉︰刀煥此團塴br />
    張任左沖右突,施展渾身解數,身受十六七處刀傷,終于殺出條血路,直奔官道。胡車兒跟他 上了,整個人像盯緊了兔子的惡狼,寸步不離追下去——

    張任一路跑到綿竹,抬頭一看,城上居然打著袁軍的旗號,心中明白怎麼回事。暗嘆一聲,駁馬向西,直奔雒城。胡車兒緊追不舍。

    雒城是通往成都的最後一道關口,雒城一破,成都就像是被人剝光衣服的婦孺,暴露在河北鐵蹄的淫威之下。雒城守將任夔听說綿竹城下大戰,立即加緊城防,在城頭上巡視,突然看到張任滿身血污的跑來,身後跟這個黑大漢,叫喊廝殺,窮追不舍。任夔急忙派部將吳蘭雷銅前去接應。

    胡車兒剛追上張任,雒城的吊橋就放下來了。從里面殺出一隊兵。他氣得咬牙,知道張任的性命保住了,胡亂砍了兩刀,駁回馬兒,向綿竹方向去了。

    吳蘭雷銅是奉命來接張任的,他們可不會去追,那黑大漢看著就膽顫心驚,誰沒事願意招惹他。

    虎嘯谷一戰收納降兵兩萬,活捉鄧賢,跑了張任。這兩個要是調換一下就好了,張任那狗雜種實在是不好對付。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一

    巴郡太守嚴顏,在綿竹失守的情況下竟然主動投降了劉備。嚴顏說︰“劉備最起碼還是姓劉的,袁熙算什麼東西。”江陽令張翼隨之也率軍投降。與此同時,曹操在德陽和劉備取得聯系,說是,想要追隨皇叔,共扶漢室江山。劉皇叔念在大敵當前,本著大公無私的心態以他淵深如海的胸懷接納了曹丞相。讓曹操率軍駐防白帝城。

    劉備這樣做是有用意的。曹操嗎?他是絕對信不過的。但曹操來請降,他要是拒絕了,天下諸侯就會說他心胸狹隘,以後沒人再來投靠了。可曹操是塊燙手的山芋,手下猛將如雲,本身智謀也很高。讓他去攻打成都,他一定會趁機擴大自己的勢力,讓他留在身邊,又怕被加害。想來想去,讓他去白帝城。因為白帝城處在劉備和諸葛亮的夾縫中。曹操不容易耍出花樣來。

    劉備的勢力更加強大了。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十

    “不能攻打成都了。”我在綿竹城緊急召集眾將。

    這些日子,一直在積極備戰,預備休整一段時間,攻打雒城,直入成都。可長江中游的局勢急劇惡化,讓我不得不放棄這個最省時省力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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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躍馬梁益 第二十三章天下無敵
   “趙子龍、于禁、張听令”

    “末將在。”三將齊聲應諾

    我手持令箭遞到趙雲手中,正色道;“子龍,劉備若取成都,必然先下犍為。江陵軍已經到了江陽,你一定要趕在劉備之前,攻取犍為。”

    趙雲接過令箭,厲聲道︰“末將兩日之內必過青城山,三日下犍為,丞相放心,不成功便成仁。若戰敗,我三人以死謝罪。”張、于禁‘鏘一聲拔刀在手;“若失犍為,當如此刀。”嘎 一聲,兩把三尺長,厚背刀,被這成數段。

    三將接令出帳。

    “甘寧、李典、周倉、徐庶听令,劉備過江必定先取朱提郡,我軍現在前往已經來不及了,命你三人率軍十萬奪回朱提。”

    “藏霸、龐德、楊秋、張燕,你四人同樣率兵十萬,向南攻取德陽,只許勝不許敗,此乃長江咽喉,絕不能有失。”

    “郭嘉、文丑、胡車兒、高覽、張繡、管承,隨我坐鎮綿竹,攻略雒城。本相願立軍令狀,如若七日不下雒城,當受斬刑。軍無戲言,立字為證。”當下寫了軍令狀,壓在矮幾上鎮紙下。

    四路大軍每一路十萬,我要搶在劉備之前,肅清成都外圍。

    趙雲率軍急性,拼盡全力,兩日繞過青城山,直到犍為城下。犍為太守李嚴盼劉備,如久旱盼甘霖。沒想到劉備沒盼來,倒把袁兵給盼來了。

    李嚴這人,用三國演義上的話說,腹內有龍鱗。意思就是自以為是,目中無人,誰也瞧不起。趙子龍?敢來打我,找死!

    不過這人的確是很有本事的,不但精通兵法,而且武藝高強,非常人可比。劉璋是非常器重他的。

    李嚴不是沒听過趙子龍的名頭,覺得人們傳說的太夸張了。他根本不信。听說趙子龍來了他大大咧咧的讓大將董厥出城迎戰。還吩咐董厥︰“最好留下個活口,不要趕盡殺絕。”董厥翻白眼︰“太守大人,這可不好辦。你也知道,我出手比較重,要萬一給弄死了,你可也別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你快去吧。我擺酒等著給你接風。”

    董厥到城外,大刀一揮,士兵分列兩面燕翅擺開。對袁軍破口大罵︰“誰是趙子龍,給我滾出來,要是不敢來,趁早滾回河北去,別丟人現眼。”

    趙雲想親自出戰,被張攔住︰“都督,殺雞焉用牛刀,末將願斬此人頭顱獻于帳下。”張這麼客氣,趙雲不太適應,笑道︰“俊義,最好是捉活的。留著他有用。”張提刀出陣。坐下黑馬,蹄聲得得,似乎要和腳下的青石擦出火花。手中寶刀,接受復又反射,將一縷附著殺氣的日光射入董厥的眼中。

    不知怎麼搞的,董厥突然感到害怕,四肢都在微微發抖。細微的寒意,像蠕動的毛毛蟲一樣鑽入他的心髒,心髒被凍住了。

    董厥傻乎乎道︰“敵將——通名——”

    “在下張——”說話的同時,人已經竄了出去。董厥還沒來得及反應,戰馬的兩條腿已經被砍斷了。董厥身體向前一撲。張左臂猛地探出,揪住勒甲絛,硬生生提過來,扔到馬鞍橋上,轉回本陣。

    “張將軍神威蓋世,張將軍天下無敵——必勝,必勝,必勝——”袁軍中立即爆發出陣陣彩聲。

    “李嚴,給你半天時間考慮,若要投降就快些,下午本都督要揮軍攻城了。”

    李嚴在城頭看到董厥一招被擒,知道自己低估了袁軍的勢力。心想著副將張,武功就這麼高,那趙子龍到底有多麼厲害?

    趙雲只給了李嚴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袁軍飽餐戰飯,重新在犍為城外列陣。趙雲怒斥李嚴︰“閣下到底投不投降?”

    李嚴怒道︰“趙子龍,你把董厥將軍怎樣了?”趙雲一听︰“董厥?”向後一招手。董厥騎了一匹棗紅馬出來,沖著城頭罵道︰“李嚴,還不投降更待何時?”李嚴心想,你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這麼快就投降了,也不堅持一會兒,丟人。

    李嚴有點沉不住氣了。怎麼劉皇叔的人馬還不過來?再不來也不用來了,犍為肯定姓袁了。

    李嚴是個地頭蛇,在蜀中有根深蒂固的勢力。這也是後來劉備永安宮托孤的原因之一。大軍開拔之前,我和郭嘉、子龍曾經談過。李嚴絕對不能殺。

    三國演義里,說的很明白。李嚴是一個十分自私自利、心胸狹隘、自高自大的人,而且處世為人十分的不光明磊落。他曾經多次勸諸葛亮加九錫稱王,都被諸葛亮拒絕。為的不過是自己升官而已。此人與諸葛亮同為托孤大臣,處處想的都是爭名逐利。曹真五路大軍伐蜀,諸葛亮要他帥江州兵助陣,李嚴立刻就提條件,要另立巴州,做巴州太守,諸葛亮不願意,人家就不出兵。諸葛亮四出岐山,與司馬懿會戰上 城,本來已經獲勝,李嚴就出來搗蛋,假傳聖旨說糧草不濟,宣召諸葛亮回成都。害的武侯功虧一簣,最後病死五丈原。諸葛亮硬是不敢治他的罪,可見這人非同小可。李嚴這人說穿了就是個性格復雜頭腦簡單,貪圖名利的小人。而且全身長滿了逆鱗。你去踫他立即就會扎手。

    趙雲覺得這樣的人,吃軟不吃硬。你越是逼他,他就越是死磕。采用懷柔的政策相反會收到奇效。

    張悄悄地對趙雲道︰“李嚴這人長得挺漂亮。”趙雲笑道︰“這人從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大漢朝除了他,就沒人了。” 于禁道︰“今天先攻城,讓他見識一下河北軍的雄壯”

    戰車、雲梯、弓弩手都已經到位。趙雲一聲令下,號角嗚嗚,戰鼓隆隆。張在獵獵作響的門旗下,高聲吶喊︰“李嚴,你降是不降?”李嚴最討厭別人威脅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還能怕你小小張,他連理都不理,翻翻白眼。一揮手。城頭上,每隔二十步設置的一面旌旗,士兵擎在手中,左右舞動、響聲如雷。弓弩手機械的拉開弓弦,趴在箭剁後,標志著城下幾十丈內將成死地。

    眾兵齊聲高喊︰“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若不是提前知道李嚴的為人,趙雲一定會打心眼里佩服他。可是自從听了奉孝和主公的分析,他只有得出這樣的結論;“俊義,這人華而不實,搞這些小把戲,自抬身價。”

    十五路攻城。

    犍為城,比之下邳城還要大。是益州數一數二的戰略要地。劉焉、劉璋父子更是耗費了幾十年的歲月,花費無數錢財來營造。城高七丈、夯土兩層、城頭上的馬道,可以並排站下二十名士兵。李嚴處心積慮一心想投降劉備,所以,私自招兵買馬,兼並諸縣部曲。城中士兵,超過四萬。他可不怕袁兵攻城。可是這城也有自己的缺點——沒有護城河。

    袁兵的八輛沖城車震碎虛空的沖向城門,身後的二十排總計兩萬弩箭兵,以櫓盾遮掩,也已經接近射程。黑龍騎在後隊列陣,整齊劃一的排成五排,將城外廣闊的空地橫向填滿。像一片黑森森的防護林。

    “放箭。”李嚴搶先發令。早就听人說,河北軍橫掃天下,所向睥睨,今日一見,果然是訓練有素的勁旅。再怎麼雄壯,也擋不住居高臨下的強勢。遮天蔽日的弓箭飛灑下來,袁軍登時有人殞命。李嚴哈哈大笑。

    “放箭,攻城。”張勃然大怒。河北軍弓弩手,立即萬箭齊發。對射展開。連續十輪弓箭過後。袁軍弓弩手不經指揮,向兩邊撤走。身後抬著雲梯的攻城步兵,發出萬聲嚎叫,一擁而上。看那氣勢,要一起撲向城牆,將牆壁撞倒、撞塌。

    沒有護城河的城牆禁不起沖擊,很快,雲梯就搭在了城頭上。張哈哈大笑,河北軍士氣高漲,紛紛搶著向上攀爬。率領士兵攻城的正是于禁。七月的天氣本來就熱,群山包裹的益州,更加猶如蒸籠,于禁有點受不了了。三把兩把,脫了鎧甲,赤膊上陣。兩腿一踫馬腹,沖向城樓。大刀輪起來剝落雕翎無數。那馬兒被他催的太急了,加上這兩天馬掌有些松動,腳下一滑,沒剎住車,一頭撞死在城牆上。腦漿迸裂,為國捐軀。于禁一骨碌滾下馬背。一把拽下雲梯上的士兵,搶先登城。

    李嚴一邊命令士兵撒石灰粉、傾倒火油。一邊納悶,這人是誰?這麼拼命,袁熙給了他什麼好處?急忙親自跑過去堵截。

    白色的粉末,滾燙冒著黑煙的刺鼻火油,此起彼伏的從城頭上灑下來。正在攀爬城牆的袁兵嗷嗷慘嚎著從高處跌落下來,摔個粉身碎骨。只有,于禁這一路,成功登城。李嚴親自舉刀來砍于禁。于禁處在下方,躲過兩刀,冷不防,被其斬斷雲梯,竹篙發出 嚓脆響。于禁從六七丈高處跌落下去。幸虧他沒穿盔甲,身子輕靈,雙腳在城牆上一蹬,卸去一部分力道,穩穩的落在城下。

    耳邊听到陣陣鳴金之聲——

    李嚴在城樓上看到河北軍撤走。大聲吹噓;“小小的趙子龍,敢來捏老子的胡須。我呸。你差的遠了。”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搖頭晃腦的走下城樓。好幾個文官在城下等著拍馬屁呢。大家都等急了,一看他下來,立即一擁而上︰“將軍神威蓋世——”

    “將軍戰無不勝。”“趙子龍必敗無疑。”——

    李嚴心里卻在發愁,今天一接觸他就知道自己手中懶散的蜀兵比之強橫的河北軍要差了十萬八千里還遠。明天敵軍若是再來攻城,只怕抵擋不住。他娘的,這個劉備劉皇叔死到那里去了,怎麼還不來。

    劉備?此刻正在朱提城外大戰甘寧呢。朱提郡太守陳式連著看了好幾天大戲了。真熱鬧!!塞原蔽野的袁軍、旌旗十里的劉軍。本來都是要奪取城池的。雙方卻先殺紅了眼,打了個熱火朝天、昏天黑地、一塌糊涂。騎兵、步兵、弓箭兵死傷無數。尸體就全部扔在城外,兩天的暴曬,全都變質,惡臭襲擊城池,燻得他差點開城投降。不過,陳式心里也有氣,他想不明白,為何劉備和袁熙開戰,戰場卻是在主公劉璋的地盤上。陳式每天早起都會在城頭擺上一盤棋,沏上一壺茶,興致勃勃目不轉楮的觀賞城下的血腥殺戮。從昨天開始這種群毆有了變化,改成了單挑。劉備的大將關羽和袁軍甘興霸還沒有分出勝負,今天還會開戰。陳式把他的三位夫人都叫到城頭上來,觀賞空前絕後的武術對攻表演。

    好真實的表演,悍勇無匹,橫砍直殺,血腥肉搏。鐵戟矯若游龍,偃月刀翻騰如蟒,刀光燦燦耀人目、戟影片片攝心神。好一場龍爭虎斗,每一刀都攻向身體要害,每一次交鋒,都會生出振聾發聵的響動。陳式的夫人一個嚇昏了,另一個盯住場中那位赤膊的男子身上游走的肌肉,有些飄飄欲仙,無法自拔,腳下虛浮無力——

    打吧,打吧,陳式心想,都死了才好呢。我可以向主公報告,獨立消滅了二十多萬大軍,那時老子就是漢朝第一名將了。哈哈哈哈。

    第二天,趙雲帶著一萬人馬親自到城下叫陣。李嚴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堅守待援。燒香拜佛盼著該死的挨千刀的劉皇叔趕快來接收城池。劉璋是指望不上了,為了保護成都,他把所有的將領和士兵都派到雒城前線去了。

    李嚴心想,擒賊擒王,不如出戰踫踫運氣,要是生擒趙雲,一切都解決了。不過,他可不會跟趙雲單挑。趙雲身後兵少,李嚴帶了兩萬人出城,預備以多勝少。

    轟,一聲震撼。城門大開,正像是血盆大口的猛虎發出虎嘯。李嚴帶著精挑細選的兩萬精兵沖到門前空曠的戰場上。身後又傳來一聲震撼,城門關閉。

    趙雲正想和李嚴談談,還沒等開口。李嚴鋼鞭一揮,蜀軍吶喊著沖了上去。雙方的尖兵扎一接觸,慘叫聲便降臨到天地間。趙雲心想,螳臂當車,何苦來哉,投降多好,白白犧牲人命,李嚴這人,真是能裝。趙雲抖動銀甲,挺起大槍,萬馬軍中直取李嚴。鐵槍展開,如萬朵梨花綻放,啪啪啪啪,十幾名蜀兵瞬間倒地,全部眉心一點嫣紅。真正的‘大漢一點紅’。

    李嚴嚇得在馬上已經哆嗦了。這樣的高手,他生平所未見。這個小白臉到底是不是人?生出這念頭的除了李嚴還有很多蜀兵。跑吧,李嚴再次發揚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優良傳統。駁馬逃遁。

    趙雲在後緊追。城門倏忽打開,李嚴飛奔而入,趙雲單騎入城。突然眼前一花,李嚴蹤影皆無。轟隆兩聲爆響。趙雲被封閉在橢圓形的狹窄空間里。壞了,是甕城。四面都是光禿禿的城牆,城門邊上七八百手持長矛、大刀的蜀兵怒目圓睜,一點點靠攏合圍。高高的城牆從下向上望去,就像是一座深深地天井。井沿上一圈弓弩手,已經弓上弦,準備出手。

    趙雲的精神瞬間高度的集中起來。體內的熱血被一股力量左右著降溫冷卻。眼神中爆射出可以擊碎意志的光芒。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越是危險,就越冷靜。眨個眼的功夫,趙雲已經把周圍的環境了解清楚,腦子閃過十多個念頭。眼光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城門。那是唯一的生路。他覺得胯下的戰馬,似乎和他產生了共鳴,也在亢奮著。

    好個趙子龍,一顆紅心壓天下,無敵鐵膽鎮乾坤。心想著,今日不下朱提,死後無面目見袁熙兄弟也。“嗖”的一聲,戰馬嘶鳴一聲,鬃毛倒豎,前蹄揚起,竄了出去。凝結了意志和決心的力量從心髒至手腕傳達到槍身,一股毀滅宇宙的力量應運而生。趙家槍法,在子龍手上發揮到了極限。凡是被他眼神掃過的蜀兵,全都目瞪口呆,忘了出手,有的一步步的向後退。趙雲闖入了甘蔗地,開始收割地里的甘蔗——五尺高的漢子,像是被鐮刀成片砍伐的麥田,嘩啦啦倒下去—— 李嚴的舌根有點發硬,支撐他心髒的那根柱子,就在趙雲發威的那一刻,轟然倒下去了。這人不是人?是天神。發硬的舌頭,半天才吐出那個字︰“放——放箭——”

    槍尖輕飄飄的同時掠過三名蜀兵的脖頸,順帶著捎走了他們的魂魄,三顆腦袋向後一仰,鮮血三支箭一般呲出來。其余的蜀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趙雲身後,萬弩齊發。

    趙雲轉身,迅速出手,黃沙漫卷,槍影無數,剝落羽箭。同時迅速跳下馬背,撲向城門,一只右臂抓住門栓,扔到一旁,城門豁然而開。戰馬嘶鳴一聲,跑出甕城。趙雲身著重甲,行走如飛,大聲笑道︰“李太守,告辭了。”猛然大槍在地上一撐,跳上馬背,呼哨一聲,揚長而去。

    李嚴差點嚇癱了,看著趙雲遠去的背影,揉揉眼楮,結巴道︰“這——真是——常山趙子龍——”趙雲回到軍營,張、于禁正急的搓手,轉磨。張差點就自殺了,若是折了趙子龍將軍,有何面目回去見主公啊!

    經過一番大戰,趙雲口干舌燥,持槍快步沖入帥帳。張于禁登時愣住了。張連連吞咽唾沫︰“趙——都督。你安然無恙。”趙雲抓起茶杯一下把水倒進脖子里︰“等著吧,明天蜀兵就一點銳氣也沒有了。”





第六卷 躍馬梁益 第二十四章 人心渙散

    荒涼、肅殺、寂靜、狼藉血腥的戰場。夕陽下,遠處河水像一條彎曲的綢帶,山巒起伏,燻風呼嘯,日色昏沉,野草低頭,聞到血腥味的虎豹豺狼紛紛從山中跑出來,啃食死亡戰士的尸首,大口大口的吸吮他們的骨髓。愁雲慘淡,尸橫遍地。陰森森的地獄氣息撲到李嚴的臉上。這種氣息,在他一生的征戰中也不知聞到了多少次,比這次慘烈的比比皆是。可是自從目睹了趙子龍發威。他的那顆強橫的心,就戰栗了。

    雖然有些戰栗,但李嚴還是要裝下去的。他不會無條件的投降,那樣不是他的性格。

    牙門將王沖、偏將李盛、謀士陳震一起來到李嚴的房中。

    李盛剛從朱提打探消息回來。知道劉皇叔的軍隊被袁軍驍將、甘寧、李典等人拖住,一時半刻的來不了了。匆匆回來稟告。可李盛進城後突然改變了主意,轉了個彎,先見了王沖,目的很明確,劉備來不了了,成都也不派救兵來,我們該怎麼辦? 王沖的算盤打的最精。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想要爬城出去投降,可是他又不願意落人話柄。听到李盛這麼說,知道他也想要投降袁兵。便把屎盆子扣到了李盛的頭上︰“老李,你的意思是投降袁兵。不行,陳震還有李太守肯定不願意。”陳震是犍為的參軍。

    李盛不置可否,卻給他說了另外一番話︰“我在外面听說,雒城保不住了,最多兩天肯定失守,蜀王已經派了許靖去袁軍大本營面見丞相袁熙,商議歸降了。”李盛順嘴胡謅。

    王沖並不驚奇,只是淡淡的說︰“狗日的,只顧自己。你不說我還不知道,犍為離成都不過兩百里,居然沒人打聲招呼,坑人。”李盛坦率的說︰“老王,投降吧。現在還可以撈個大官做做。遲了,好處都讓別人搶走了。我听說,蜀王派卓膺和向存率兵三萬去援救雒城,人家兩位,直接把隊伍拉到袁軍軍營,投了敵。現在,卓膺好像是列侯、正氣將軍。向存更厲害,封白馬太守,陽平亭侯。兄弟,憑咱們哥兩兒的本事,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撈上一筆,這輩子恐怕也就是個,偏將、牙門將了,你甘心嗎?”

    王沖被李盛說動了,右手中指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不加思索的重復了一句︰“投降。”他的口氣顯得平靜,既沒有熱烈奔放的張力,也不是畏畏縮縮無可奈何。李盛覺得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感情上對他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很不滿足,繼續煽動︰“你老早就嚷著要乘風破浪,要建功立業,而今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我听這你的口氣怎麼一點不斬勁。”

    王沖掩飾自己的情緒,仍然平靜︰“斬勁不斬勁的甭看嘴上的功夫。我是擔心陳震和李太守他們兩個。光是我們嚇呼呼,沒啥用。”接著就給李盛介紹了最近城防的不知情況。

    王沖的部隊不負責守城,李嚴給他五千兵馬,駐防在城內的古關峪口,那是一處險塞,是為了和敵軍打巷戰用的。李盛原先指揮的五千兵馬,已經調去保護眾人的家眷了。剩下的三萬人。李嚴自將兩萬守城。還有一萬在陳震的手中。

    陳震這人深藏不露。

    王沖搖了搖頭;“那人咱可說不準。他是李太守鐵桿心腹,恐怕只有四成可能投降。”李盛迫不及待的問︰“你說李嚴站在那邊?”王沖苦笑一下,坦率的搖頭︰“難說。” 在策劃投降的具體辦法上,兩人不謀而合,其實這是根據現實情況,沒有辦法的選擇。李盛道︰“咱兩兒先跟陳震攤牌,他要是願意。啥事沒有。要是不願意,就把狗日的給拾掇了。他是個文官,經不住在一招半式的。”

    王沖對這個策劃做了補充︰“陳震要是同意投降,李嚴就沒問題了。要是說不通,立即就把他和李嚴兩個一起收拾了。否則咱們性命難保。”說完站起身來;“我去找陳震,事不宜遲。你去召集百十名刀斧手,埋伏在我家里,如果說不通,二話不說,給狗日的摘了腦袋。”

    完全沒有內疚感。叛變一個軍閥而投降中央zf,就像女人生孩子一樣合情合理。李盛躺在王沖家舒適的榻上,美滋滋的睡著了。身上累的不得了,一顆心卻潮水般的澎湃著,他知道今天將決定他的一生。升官發財,封妻蔭子;還是死亡?

    李盛听到戰靴踏地的聲音,驟的睜開眼楮,瞧見王沖身邊站著一身戎裝面色白皙的陳震。陳震也看到了他,他是被王沖從城樓上拉下來的,都沒顧得上換衣服。

    嘎登、嘎登的戰靴聲音響到開門的那一瞬間,便戛然而止。陳震推門進來,站在門里就再也抬不起腳來,臉色唰地一下子變黃了。事情的發展正好應了兩人先前的推測,陳震輕而易舉的選擇了最好的結局。陳震一看到李盛就知道不對了,他是個極品的聰明人,從小就飽讀詩書,肚子里的鬼點子多的是了。李嚴派李盛出去打探消息,;李盛一路跑回來了,居然沒有去見太守,而是躲在王沖家里,還把自己騙來。這種嚴峻的生死存亡的關頭,傻子也能猜到他想要干什麼了!!

    陳震的身子,像被人點了穴定格在門口。喉頭咕咕的發出干澀的響聲。

    李盛翻個身子,利索的從榻上跳起來,走向門口︰“陳先生,這個參軍做的還滿意嗎,想不想挪挪窩,高升一步?”陳震似乎是挨了一錐子,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蠟黃色的臉,瞬間變紅,笑了笑伸出手道︰“我明白你們兩個叫我來的意思,形勢我也明白了。”隨之握住李盛的手;“其實,我今兒一天都在盤算這件事,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回來了,你來的太好了!”陳震知道自己的性命只在轉念間,進一步誠懇的證實︰“其實,我到這里來就是想要和王沖兄弟商量這件事的,咱不能一條道走到黑。袁丞相未必就比劉備差了。投降誰,不是投降啊。”王沖大喜,他和李盛都沒想到,陳震如此配合,兩人一句話也沒說,事情就辦妥了。三個人的胳膊互相箍抱著肩膀達成了默契。

    陳震甚至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在院子里埋伏了刀斧手,準備要拾掇我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了。我不生氣,這是要命的事情,放到誰身上,都要小心謹慎。我生氣的是,老李,你我認識了快有十年了,可這麼大的事情,你信不過我,你先和王沖說,再和我說,就是那我當外人,要不就是把我給看扁了。”李盛一時語塞。

    王沖笑著打圓場︰“誤會,誤會,其實我們也只是談了兩句,還沒有具體說呢。”李盛苦笑道︰“我要是最後跟王沖說,那他也會說出,你方才的那番話,是不是?”三人一笑了之。心里都想,識時務者為俊杰,管他呢,干了。李盛道︰“現在商議投降的事情吧。”陳震笑道︰“這事萬無一失,今晚我和李嚴換防,是我的士兵在守城。李盛你的士兵,正在保護太守府和眾官的家眷。先派兵把李嚴抓起來再說。”王沖道︰“你讓部下卡死城門,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要堅持到天亮。”

    “先安排一下,我們去見李嚴,先禮後兵嗎?”

    李嚴看到王沖和陳震一起進來就眨眨眼楮滿腹狐疑了。此刻已經是三更天了,他早就睡下了,這個時候,把他叫起來不知道有什麼事?而且陳震應該在城頭上才對呢。?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們兩個一起過來?”

    陳震直截了當道︰“大人,成都要完了,我們投降吧。”王沖冷冷的說道︰“是投降袁丞相。”

    李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虛汗一下子布滿臉孔,眨了兩下眼︰“我听說李盛已經回來了是吧?”

    “回來了。”李盛從門外答應了一聲,從外面闖進來,手里還提拉著一個人。那人被打昏了,像個麥捆子一樣被扔在地上。那是李嚴的副將吳粲。李嚴方才還想著靠吳粲來反敗為勝了,沒想到人家先下手為強了。李盛道︰“李大人,投降吧。”

    李嚴瞪起了眼楮︰“我是太守,投降要以我的名義,要不,老子誓死不從。”陳震松了口氣︰“好好,頭功當然是大人的。”

    第二天一早,城頭就豎起了白旗。于禁騎馬巡視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立即去見張、趙雲︰“城頭掛白旗了,是不是投降了。”趙雲和張激動地站起來,門外有人報告︰“犍為參軍陳震拜見,說是來獻降書的。”

    “快,快請。”趙雲一下子竄到門口。

    雒城的戰斗進行到第四天,距離軍令狀的期限近了。張任果然不好對付。劉璋又派了兒子劉循率兵五萬到城中做監軍,另外派大將扶楚率兵三萬,在城外大路扎下營寨和雒城形成犄角,抵抗袁兵。

    文丑和張繡已經分別和張任交過手。文丑的營寨在北,靠近涪水,張任便設計派吳蘭率軍去挖通河道,水淹大寨。結果文丑軍損失慘重,退後五十里扎營。張繡陣前和張任交手,中了誘敵之計,差點被吳蘭雷銅張任任夔四人斬殺。

    郭嘉拿著張松畫的地理圖本看了一夜,清晨叫王平來問︰“這里畫的,山北有一條路,可以攻打東門,山南有一條路可以攻入西門。不知道地勢是否平坦。”王平道︰“大路平坦,小路非常難走,一般不會有人從那里過。”

    郭嘉道︰去見丞相。”

    我一看郭嘉進來就知道他想到了破張任的計策。慌忙問道︰“是不是有辦法了。”郭嘉道︰“多虧了張任的地圖。我有一計,可捉張任。”我拿眼一瞥地理圖本,心想,壞了,他是不是想要出龐統的那條找死計策。奉孝,你可千萬不能輕生啊!

    “丞相,你看,我軍營寨之前,大山橫亙,過山就是雒城。正好有一大一小兩條山路可以入城。蜀將扶楚,已經率兵當道下寨,擋住了大路。我們只要去走小路。”

    真是這條計策?我趕忙攔住︰“既然只有這一條路走,敵人定有防備,我們還是不去了。”

    郭嘉詭笑道︰“要去,一定要去。嘉已經斷定,小路之上必有伏兵,而且肯定是張任親自埋伏。”

    “你怎麼知道。”

    郭嘉道︰“很簡單。張任一向主張進攻,前幾天每天都出城劫營,一刻也不閑著。可是自從劉循到了軍前。雒城的戰略立即變成了被動防守。收縮兵力,堅壁清野,不派一兵一卒出戰。我料想,張任和劉循在軍事上有分歧。如果張任向劉循提出小路設伏的建議,劉循一定會趁此機會,趕跑這顆眼中釘的。”

    我心中一動,郭嘉的目光終究是比鳳雛要高上一籌。又或者,當年的龐統在和諸葛亮較勁,太急功近利了。郭嘉道︰“張任若不在小路設伏,我拿他沒辦法,若是他去了,就別想再回到雒城去。”

    我斬釘截鐵道︰“他一定會去。而且,我猜想,他會在落鳳坡這個地方埋伏。”郭嘉笑道︰“咱兩兒不謀而合。我已經派裴豹去探過地形了。落鳳坡這里山勢險峻,樹木叢雜,有進路而無退路,隱蔽性強,善于用兵的人都會在這里埋伏。我們就在此地活捉張任。”

    我道︰“道路狹窄,敵人以逸待勞,怎麼捉。”郭嘉道︰“把你的寶貝鐵浮屠借我用用,保證讓張任死無葬身之地。”我楞了一下,搖頭道︰“不行——”郭嘉跳腳道︰“為什麼?”

    “因為鐵浮屠有缺陷,最怕火攻,在平原上作戰天下無敵,一進入山區就很危險了。”

    郭嘉笑道︰“嘉早想到了,這點你放心,張任他是不敢放火的。那里植被太茂密了,如果放火,跑的慢點,連自己也燒死了。我估計他會放冷箭。”我擔心道︰“你不能去,我派文丑和張繡去。”郭嘉奇怪道︰“誰說我要去?誰說的,給我站出來?我是文官,這種事做不來。”這種態度,比龐統要強多了。

    文丑和張繡接到命令之後,二更造飯,三更開拔,張繡充任先鋒,文丑在中軍壓陣。為了保險,所有人全部挑選黑馬。連一顆白毛都沒有。人馬不多,總共三千鐵浮屠,前後軍各一千五。黑燈瞎火的,前軍只打一只火把,摸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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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躍馬梁益 第二十五章望風歸降
    烏雲遮月,天空黑如鍋底。

    張任果然在山坡上埋伏,因為害怕暴露,所以只帶了三千人馬,全都是資深精準的弓弩手。黑夜里,看到張繡手下只打著一只火把偷偷摸摸的向前行進,張任心中暗笑,這是害怕暴露行蹤,想趁機偷襲城池啊。其實郭嘉這樣安排,是害怕暴露鐵浮屠。

    張任想著要捉袁熙立大功呢,對手下道︰“別出聲,把前軍放過去,等到袁熙來了,給我亂箭射死。”

    文丑和張繡來的時候,听了郭嘉囑咐,知道張任一定會在落鳳坡埋伏,怎能不小心準備。我讓兩人都穿了三層甲冑,才放出來的。眼前虧是不能吃的!文丑正被甲冑壓得喘不過氣來呢,突然借著僅有的一只火把的微光,看到道旁一塊,被荊棘掩映的石壁上刻著落鳳坡三個字。心想就是這里了,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對身後的鐵浮屠道︰“大家小心,不要發出聲音,快走。”

    山坡上的張任看不清楚說話的人是誰,卻知道必定是大將。娘的,就算是殺不了袁熙,也砍斷他一條臂膀。︰“放箭,對著那個軍官射——”山坡上號角聲起,一陣瓢潑大雨般的飛蝗,撲出草叢——

    文丑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听到號角聲,立即滾落馬鞍。饒是如此全身也中箭二三十只。不過沒用,全都被他的鎧甲給擋住了,有的夾在鱗片中,掛在身上。張任以為文丑死了,大喜過望,指揮士兵射鐵浮屠。一陣瓢潑之後,率領士兵從茂密的山坡上殺下來。喊殺聲震的樹葉瑟瑟而落。黑糊糊的看不清楚,反正張任听到一片慘叫,袁軍士兵騎馬逃跑,挺混亂。張任覺得,這場仗已經打贏了。

    英勇沖下山坡的張任發現情況和他想象的很有些出入,方才中箭慘叫的袁兵,全都安然無恙的端坐在馬上。混亂似乎也是裝出來的。  金屬踫撞的響聲,讓他感到很詫異,以前沒听到過。而且那些馬上的騎士,似乎都在閃光——

    文丑大笑著從地上爬起來跳上馬背︰“張任匹夫,中了郭先生誘敵之計也。”飛雲槍猛然刺穿一個沖殺下來的蜀兵,尸體被甩了出去。緊跟著 哨一聲,身後的鐵浮屠戰士,向前突進。幾千只火把同時點燃,一下子照亮天宇。

    “怪物——怪物——”張任倒吸了一口冷氣,怪不得這麼多的弓箭射到身上,安然無恙,原來袁熙豢養了一匹鐵皮怪物。“快跑——”

    張任亡魂喪氣,帶頭向後跑去。他手下的兵全都是步兵,那里跑得過文丑和鐵浮屠,沒幾下就給追上了,餃著尾巴,一頓死命的砍殺,蜀兵根本不能還手,騎在馬上的鐵皮怪物,刀槍不入,射箭也彈回來,奔跑中的士兵,一陣陣絕望,紛紛跪倒在路邊請降。快要到小路出口的時候,張任身邊也就剩下那麼四五十人了。他還是不停地跑,他要跑回去報告王子,袁軍中有一批鐵皮怪物。

    “匹夫,那里走,張繡在此恭候多時了。”一個黑大漢擋在眼前。張任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放了一隊袁兵過去,原來人家已經等在這里準備給我生擒活捉了。

    沒那麼容易,張任大吼一聲,跳起來,砍向張繡。他身後的五十幾個士兵,看到張繡身後的鐵皮怪物,二話不說,稀里嘩啦的跪倒。只剩下張任一個,拼死抵抗。張繡像逗著玩似的,和張任交手四五招,一槍點戳在張任的喉嚨上,冷笑道︰“把張將軍綁起來,押回大營給主公處置。”天沒亮的時候,張繡壓著張任進來了。

    我正在想著怎麼和劉備拼命地時候,突然看見了張任背縛著雙臂站在帥帳的敞亮處。張任的年紀也不小了,眼角和額頭的皺紋非常粗深,青色的鎧甲被麻繩抽拽的很不周正,盔嬰被打沒了,頭頂的頭發已經稀疏、紊亂。一雙眼楮里略顯懊喪,卻絕無一絲畏怯。他很安靜的站在屋子中間。沉靜的眼神和平靜的臉色顯示著他的自信。我依然穩穩的坐在軟墊上,兩只胳膊肘撐住雙腿,十指交叉一動不動的側頭瞪視著。我翻了一下眼皮,心里想著應該怎麼對待這個人,照理說這樣智勇雙全的虎將,要收服才好。可張任雖然厲害,卻有著一身傲骨,骨頭硬的不得了。他是不會投降的。對這個人說什麼傲視和蔑視的話,他也听不進去。怎麼勸降也是白費口舌,張任只效忠劉璋那個腐朽透頂的政權。

    但是一句也不說,我的情緒也難以平復,畢竟是舉世罕見的大將啊。

    我從地上站起來,緩緩的走到張任的當面,緊緊地盯住那雙眼楮。張任並不畏怯也不躲避,沉靜的盯著我,兩雙眼楮就那麼對持著。我笑了笑,很有誠意道︰“你,投不投降?”張任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又問了一句︰“投降的話,可以做益州刺史。”張繡道︰“我先把他關起來,讓他想想。”

    張任這時才吐出一句話︰“給我一刀,我痛快了,你們也省的麻煩。回頭我和蜀王也有個交代。”

    郭嘉正好沖進來,本來笑著,看到張任就閉了嘴,招呼張繡道︰“捉住了,好了,好了,我這里有個取雒城的辦法,咱們來商量商量。隨之走到張任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來听听,看看我的計劃,能不能把你效忠的那個窩囊蜀王,趕出成都去。”張任沒想到郭嘉要這樣的折磨他,嘴唇發白顫動,臉色一下子變青︰“只求速死。”張繡冷笑了一聲,兩手按在他肩膀上,強把他壓到地上坐下了,張任一陣心酸,歪側著腦袋閉上了眼楮,一聲嘆息。

    郭嘉看了看帳外越來越暗的星光︰“咱們抓緊開會,午時之前,攻破扶楚營寨,直搗雒城——”

    張任被砍了,用來祭旗。為了達到恐嚇扶楚的目的,人頭就掛在卓膺、向存、鄧賢的旗桿上。這三個都是降將,按照攻心的策略,派他們去攻寨最好不過了。

    張任被捉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守軍的主心骨被抽掉了,人心惶惶。恐怖的氣氛,像烏雲一樣籠罩著蜀兵。

    攻打大寨的戰斗一點也不激烈。弩炮師的發石機和飛梭巨弩壓得寨內的守軍喘不過氣來。當袁兵攻到寨門門前,才發現守軍單薄的根本不像守備的樣子。很多士兵趁著天色沒有大亮,順著曲徑逃向山林了。攻入大營後,望風而逃的蜀兵阻擊更加像是一道木樁腐朽的籬笆。袁兵在摧枯拉朽。

    扶楚帶兵頑抗,被副將張翼,從身後一刀端掉了腦袋——

    袁兵休整一天,第二天在眾多降將的簇擁下,我帶著十萬袁兵,齊聚雒城。劉循可不是個花花大少,這人比他父親要強的多了,也許他做了蜀王,益州會強大起來,可是遺憾的是,他不會有那個機會了。

    城下的降將罵陣,一個勁的現身說法。張翼、向存等紛紛出場,勸說軍民投降,金票美女大大的。劉循大怒,站在城頭大罵眾人,下令吳蘭雷銅帶兵出戰。兩人很英勇的率兵殺出,吶喊著沖到袁軍對面,一起下馬︰“丞相,我二人願意投降。”

    我差點氣死,心說你們兩個白痴,要投降,為何不捉住劉循給我獻上來。笨死了。

    劉循更加生氣,差點翻白眼摔死︰“你們,你們兩個王八蛋,我——”任夔怒道︰“公子派末將出戰,我一定將二人碎尸萬段。”劉循心道,你少跟我來這套,放你出去,肯定投降。沒好氣道︰“堅守城池,不得出戰,誰要出戰,就以叛逆論處。”任夔沒想要投降,他是冤枉的,不過他理解劉循。吳蘭、雷銅這兩個也太不是東西了!!

    我當即派將,就讓吳蘭守東門、雷銅守南門、卓膺守北門。剩下西門不守。我覺得這個大王子,今晚很有可能逃亡。

    郭嘉等人也是這樣認為的。劉循已經銳氣全失了,一定會逃回去見他老子的。張繡建議活捉,郭嘉道︰“不要,讓他回去見劉璋,這樣劉璋才能放心投降。如果捉了劉循,外面謠言四起,說劉循死了,劉璋一怒之下,會投降劉備的。”張繡深深佩服。

    劉循一到晚上就從無人防守的西門逃之夭夭了。臨走的時候對任夔道︰“我去成都求救兵,你務必堅守半個月。等救兵前來。”任夔連連點頭,賭咒發誓,說︰“王子放心,甭說半個月就是一年又怎樣,沒問題。”劉循又給他封官許願,並且夸獎一頓,說任夔盡忠職守,天下名將,百戰百勝,國家柱石。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然後拍屁股走人。

    任夔也不跟他客氣,望著劉循的背影消逝的方向,向手下說了一句︰“快,開城投降,組織居民夾道歡迎袁丞相。娘的,風頭都被吳蘭雷銅這兩個王八蛋搶光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大官封賞。狗東西,投降也不叫我一聲。”挺生氣的。

    袁軍在一片鮮花、歡呼中進入雒城。感覺就像是回到了鄴城。

    任夔把歡迎儀式搞的熱熱鬧鬧,甚至找了幾個濃妝艷抹的村姑上來獻花。還請了四五個老學究上來跪倒在馬前朗誦詩篇;“天地往復兮,高祖未央。天道糜常兮,今有丞相——”這分明是有勸進的意思。我坐在馬上坦然受之。一邊側著眼楮看看郭嘉的神色。郭嘉神色如常,還有幾分興奮,他是贊成稱帝的。問題出在荀 駝栽頻納砩希 也恢 勒飭礁鋈誦睦鍤竊趺聰氳摹br />
    念完了詩篇,任夔從文武眾將中伸出一只胳膊,大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丞相萬歲,丞相萬歲。”早已經準備就緒的民兵隊伍立即響應,叫聲滔天︰“萬歲,萬萬歲。”任夔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丞相,劉璋逆賊,抵抗天兵,罪不容攝,末將任夔對其苦口婆心屢勸不從。臣心實在恨之,請丞相讓末將做先鋒,去攻打成都吧。嗚嗚嗚嗚”嚎啕痛哭。我心想,娘的,你還真是忠臣。搞這麼多的花樣不就是為了升官發財嗎。行,沒問題,這樣的人越多越好。一定滿足。

    我急忙下馬,攙扶起來,撫其背道︰“任將軍,真是忠臣,本相封你為護軍將軍,兼任南安太守,封關內侯。明日給將軍兩萬兵馬,奔赴成都。這破蜀的頭功讓給你了,你要好自為之。”

    不但是任夔大喜,很多大臣都高興地不得了。這幾句話,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袁熙厚待功臣,投降不吃虧。第二,袁熙是喜歡別人拍馬屁的,伺候這樣的主子油水比較多,也好混的多。又是一陣歡聲雷動。

    來到府衙,分賓主落座,大將、降將、文官齊聚。先是一群美人上來輕歌曼舞。都是怡紅院的紅姑,任夔找來的。然後,大擺筵席,大吃大喝一番。

    席間,文丑說道︰“丞相,何不趁此良機兵發成都,卻在這里飲酒高會,是何道理?”文丑看不慣任夔的德行,老是拿白眼珠瞅他。任夔可不敢惹他,這一路馬屁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就是不好使。聞言,臉一紅,低頭不說話了。

    正說著,高覽仗劍從外面走進來,站在大廳中,拱手道︰“啟稟丞相,前方子龍將軍有戰報傳來。趙將軍已經成功奪取犍為,李嚴等將歸降。張將軍奉命留守,其余眾將,已經向成都方向集結。

    四路大軍已經兩路報捷。

    費道︰“眼下,劉璋肯定是翻不了身了。只是成都城池高深,城內糧草充足,帶甲戰將千員,可用之兵最少還有五六萬。一時半刻的也攻不下來,最好派人入城去勸降。”費此刻已經是諫議大夫了,尚書令的位置沒有空缺,回去要調整一下,領導班子。

    “費大人覺得派誰去勸降比較合適?”郭嘉插口問了一句。這次出征帶的文官挺多,都是舞文弄墨、尋章摘句的,中用的沒有。

    費心想,我是不能去的,劉璋恨透了我,去了非給我剝了皮。想了想道︰“不如讓閻圃先生去走一趟。閻先生身負大才,定然不辱使命。”

    閻圃從漢中隨軍來的,一直等機會立功呢,一听人家費舉薦,立即放下酒杯站起來,躬身施禮,振聲道︰“丞相,圃願意前往。”我放下筷子,高興道︰“既然是閻老先生前去,大事成矣。”費不願意功勞讓閻圃獨佔了,連忙道︰“丞相,讓我修書一封,給劉璋送去。”

    卓膺、張翼等武將,為了表示忠心也不甘示弱,全都要求到前線去作戰。我一想也行,這些日子收降蜀軍至少也有七八萬人,不用白不用。





第六卷躍馬梁益 第二十六章變法維新的計劃

    正說話間,突然報說,有個叫李恢的人求見。費祎一聽李恢,警覺道:“丞相,莫非是劉璋派此人來投降?不可能,就算要投降也不可能派此人來。”心說,這是個犟驢,成都城內有名的杠頭,讓他來請降,不打起來才怪呢。

  李恢身材瘦長,面龐清癯,短須飄飄,一雙眼睛像快刀切出來的,細成一條縫,縫隙里透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逼視。吳蘭、雷銅兩個見他進來,趕忙把臉扭向一邊,裝看不到。鄧賢和張翼,;兩人說的口沫橫飛,似乎也沒有察覺,不過細心一點,可以看到這些人額頭都有汗珠。費祎如坐針氈,一個勁的清嗓子,似乎准備和李恢來一場唇槍舌劍。李恢目不斜視,昂首而來,進正廳,邁二十步,步步一般大小。挺直了瘦弱的腰杆,站在黑色的方磚石地上。抖抖灰色長袍,朗聲道:“袁丞相,恢是來歸降的。”

  張繡一聽,眼睛就瞪圓了,他活了三十幾年了,從沒見過這樣歸降的。這派頭,非常酷似傳說中的神仙二大爺!

  “啪”張繡拍案而起:“好膽!見了丞相為何不跪?”李恢看了張繡一眼,眼神頗為藐視,指指點點:“汝乃區區兵子,非英雄也。”張繡那火爆脾氣,那受得了這番奚落,拔出佩刀,從矮幾後跳出來,要殺李恢。郭嘉急忙攔阻:“張將軍,且慢,且慢,主公面前,豈可放肆。讓他把話說完。”

  張繡也覺得做得有點過了,可面前這個窮酸,實在可恨,他氣的要死。硬生生的將佩刀歸鞘,轉過臉道:“丞相,這個李恢,他敢罵我,你可一定要給末將做主。”我看看李恢,一副冷笑,滿不在乎。心里奇怪,這是來投降的,還是來找茬的?這種有恃無恐的狂妄態度,莫非懷里掖著寶貝?

  “豈有此理,李恢,張將軍乃是國家棟梁,堂堂大將軍,豈容你來侮辱,你可知罪?”我裝腔作勢,想聽聽李恢有什麼說辭!他故意找茬,肯定是想出風頭的。

  李恢冷笑道:“在下只知道有功,不知道有罪。”張繡急了:“丞相,你看看,他這是什麼態度,太欺負人了,罵人還有功?”我心里苦笑,張繡今天脾氣不好,火藥味十足,要不是這個場合,說不定已經把李恢給劈了。按理說,我要給張繡出氣,可是李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蜀中知名的大儒,殺了他,益州的文人,肯定一窩蜂的去投狗屁劉皇叔了。

  這個時候,張翼等人的腰杆也挺直了,心說,原來你也是來投降的,那我們可不怕你了。大家一般黑。

  費祎忙站起來拉架,打圓場。走到李恢身邊道:“德昂公,有話好好說。張將軍,乃是河北名將,文武雙全,絕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無知兵子。”張繡一聽這話還差不多,氣也消了幾分。李恢看了費祎一眼:“文偉此話當真?”費祎心說,李恢對不識字的人,一向不太客氣,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冷言冷語,蜀中大將,對他也很不滿意。看來,毛病還是沒改。

  張繡舒服了,胡車兒和王平卻急眼了,兩人同時罵道:“不識字怎麼啦,你管得著嗎?”這句話,無疑的表露出了,兩位的文化程度。

  王平怒道:“平,素日最尊重有本事的讀書人了,你是無名鼠輩,不要在丞相面前大放狗屁,趕快滾吧。”胡車兒翻白眼,撇嘴:“甭跟老子來這一套,當今世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分明沒什麼本事,卻硬要站出來充大尾巴狼,什麼東西?”王平怒道:“你說,姓李的,你要是真有學問,我就服你,不然——”王平轉過頭道:“就請丞相把他趕出去。”張繡余怒未消,跟著煽風點火:“對,趕出去。誰知道他不是劉璋派來詐降的奸細。”

  大廳中文官戰將,四五十人,都看著這幾個人亂咬。大多數人對李恢的傲慢,表現出憤恨,跟著起哄。李恢眯縫著眼睛看王平,冷笑道:“你要是不服,我們可以比試一下。”王平沒說話,胡車兒搶著道:“好,你說,是比兵刃,還是比騎射,隨便你挑。”李恢不屑道:“在下讀聖賢書,怎麼做那些有失身份的勾當。我跟你比作詩,你敢不敢?”胡車兒惱羞成怒:“混賬,你是誠心搗蛋,整個河北軍誰不知道,我連名字都不會寫,做狗屁詩?我們比胸口碎大石,你敢不敢?”

  李恢不願意再看他,扭過臉去,嘲笑道:“原來河北軍不過是一群茹毛飲血的蠻子,妄想進入成都,稱霸大江,嘿嘿,真是癡心妄想。”李恢的目的顯然已經達到了,他成功的觸犯眾怒。河北軍將領,除了郭嘉外,全部都站起來對其怒目而視。拔刀的聲音不絕于耳。

  我歪頭看著李恢,覺得他吃多了撐得,要是想找死的話,完全可以再成都找顆大樹一頭撞死,或者服毒、上吊、跳井、跳崖都行,為什麼一定要選擇被人亂刀分尸呢?搞什麼名堂? 廳內一片喊殺聲。我繃著臉,沉聲道;“坐下,都給我坐下。你們這樣子,人家更加要說,河北軍不懂禮儀了。都坐下。”眾將冷哼著、怒視著,紛紛矮下去。李恢神色如常,就像剛從茅廁出來,一臉的輕松舒暢。我失笑道:“先生看不起河北軍以武力征服天下是不是?”李恢翻白眼:“丞相只知道殺人放火,就算是統一天下,百姓也沒有好日子過。早晚會像楚霸王一樣,功虧一簣。”

  “好,先生快言快語。本相就喜歡這樣的人。你說本相是憑借武力統一天下,完全不通學問是不是,本相就和你比試一下。”

  “算了,算了,比試騎射、殺人就免了。李恢甘拜下風、自歎不如。在下天生就不是做劊子手的材料。更加不會讓天下血流成河,這些都是你們河北軍的專長,不比也罷。”

  “啪”連冷靜的文丑,都拍了桌子,冷哼出聲。幾十雙凌厲的眼神,利劍般一起向李恢戳刺過去。我心中也有氣,這家伙是來擾亂軍心的吧?絕不能讓他達到目的,我要趁機演講一番,定了定神,不緊不慢道:“先生此言差異。河北軍是奉了當今皇帝諭旨征討不臣,所殺的,都是不忠不孝之人。這是除魔衛道,伸張正義,維護國家一統。以殺止殺,以暴易暴,目的是要盡快的結束紛亂,讓百姓從水深火熱中解脫出來。流一點亂臣賊子的血,是值得的。”李恢轉了個身子,走到門口,指著朗朗青天道:“一派胡言,古人說,天道靡常,世事變遷。我等應該順應天意民心,任自然發展。如果你不來攻打西川,劉璋也不去攻打你河北,天下無事,世道清平,老百姓就可以安居樂業。丞相逆天行事,多此一舉。” 哎呀,這種狗屁道理,也說得出口,這李恢徒有虛名。我忍無可忍,厲聲道:“本相以為先生是個高人,沒想到,說的話還不如三歲的孩子。天下間,最不可能消失的就是名利二字,只要天下軍閥仍在,兼並土地的事情,就一刻也不會停止,老百姓,別想有好日子過。有人說,秦始皇殺的人多,其實謬論。秦始皇的統一之戰打了十幾年,死的人不過百萬。可是六國諸侯的戰爭足足打了兩百三十年,死的人何止千萬。這個道理,先生要是不懂,本相建議,你還是投入胡車兒將軍的門下,學習胸口碎大石,至于學問云云的,以後還是不要提了。”廳中大將一陣哄堂大笑。

  李恢眼神一亮,卻不羞赧,冷冷的道:“汝有何能耐,敢自比秦皇漢武?”

  我心想,老子肚子里的東西,比秦皇漢武還厲害呢!

  “既然,先生問起來,本相不妨來說說,這些是我最近五六年間想好的政治經濟策略——為的就是恢複生產、發展經濟、刺激人口繁衍。如果先生聽本相說的有道理,那麼就請幫忙傳遞給鄉間的百姓。若是先生覺得不好,袁熙也不強留,先生請自便。投劉備,回成都,絕對沒人過問。”我從絲絨錦繡的軟墊上站起來,繞過嫋嫋檀香的紅木矮幾,走向大廳的中央。站在左右兩排矮幾之間。

  “本相要變法維新!!!”

  “哐”郭嘉晃悠一下,趴在了矮幾上,酒杯、酒壺滾落一地。“變法?”下面立即竊竊私語起來。

  “好,好,李恢朗笑道:“暴君王莽就是變法而死,你也變法,好,有魄力。”蔣義渠算是夠沉得住氣了,聽了這話也勃然大怒:“丞相,這厮太狂妄了,他拿您和王莽比,還是趕快殺了他吧。”

  我之不殺李恢,猶如曹操之不斬禰衡也!

  這種人是不能殺的。曹操也不是沒干過這種事,在兗州的時候,他曾經殺了一個書呆子。代價挺慘重的,陳宮叛逃,張邈造反。你說,我還敢嘗試嗎?

  “本相將從,政治、經濟、軍事三方面對天下進行改革——第一改革朝廷官吏體制。設立六部、二院、一省。”

  “何謂六部、兩院、一省。”

  這太簡單了,我只把隋唐明清的一套照搬來用就可以了。“六部就是吏、戶、禮、兵、刑、工。

  吏部主管官吏任免政績考察、舉賢任能。戶部掌管全國戶籍、農業、稅收,國庫盈虧。禮部,掌管;禮儀、祭祀接待、文化、書籍編纂。兵部自然是掌握天下兵馬、兵器、指揮對敵作戰,統籌調度。刑部管理天下刑獄訴訟、相當于當今的廷尉衙門,不過未來的刑部組織功能和程序會更加健全,能夠有效地避免冤假錯案的發生。

  工部,主要負責營造,修河治水,造福黎民。六部之間,各司其職,互不干擾,平起平坐。這樣的話,自秦代以來,官職太多,分工不明確,三公權柄過重,卻不能很好的解決,地方疾苦的弊端,尤其是農業、水利、書籍、禮儀方面的事情會得到有效的改善。而且吏部管理官員,會更加有秩序——” 眾人的眼睛都亮了。我接道:“六部之上,是尚書省,設大學士十人,相當于如今的丞相。直接對皇帝負責,這樣不但可以避免專權跋扈,而且效率高了不少。實行科舉制度——”

  這一下又把眾人給雷住了,科舉制度?

  李恢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笑道:“國家統一之後,本相會在地方上,層層選拔人才。然而如何選拔?若是單純靠孝廉與舉薦很多沒錢沒勢的讀書人,就會一輩子埋沒,永無出頭之日。本相想好了,我們實行科舉考試的制度。” 李恢也不狂妄了,低著頭咳嗽道:“請丞相具體的說一下。”我心想,這老小子已經服帖了。“考試分為鄉試、縣試、州試、京試和殿試五部分——”這個我說不清楚,都是胡亂的弄一些片段出來唬人的。記得以前的電視劇《雍正王朝》里是這樣說。具體的不清楚。“考上了鄉試的就是秀才,縣試以後就是舉人、京試之後中了進士,就證明是有學問的可以做官。學問更大的,就參加殿試,殿試是由皇帝親自主持的,然後——”

  “此外,本相要設立都察院、翰林院。都察院是專門負責監視地方官吏的機構,全國十三個州,設十三路督察,調查國計民生、可以把消息直接報告給皇帝。

  翰林院就是給讀書人講學問的地方,讓他們聚在一起,著書立傳,草擬聖旨,讓更多的讀書人,有機會進入朝堂。”

  李恢的腰彎的更厲害了,額頭上也冒汗了。郭嘉把眼睛瞪到最大的程度,看著我,仿佛以前並不認識。

  李恢恭敬,有點結巴道:“丞相大才,李恢心服口服,只是還想聽聽丞相是如何改革農業經濟、發展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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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躍馬梁益 第二十七章王安石的底稿

    “拿紙筆來。”我根據對中學課本的記憶,把王安石老先生的變法方略,下了個簡單的彙總。遞給李恢;“這變法的事情,是本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費了兩千多個日日夜夜想出來的,可以說是兢兢業業,殫精竭慮,為國為民死而後已——光是燈油就費去了幾千金,不是幾句話能夠說清楚的,你拿去慢慢地研究吧。”

    郭嘉納悶,我怎麼不知道丞相這麼勤政,兩千多個日日夜夜,我的娘,他的三四個老婆,受得了嗎?

    李恢拿起紙來,只見上面寫著:

    方田均稅法分“方田”與“均稅”兩個部分。“方田”是每年九月由縣令舉辦土地丈量,按土塙肥瘠定為天、地、人、神、鬼五等,“均稅”是以方田丈量的結果為依據,制定稅數,天字號地收的稅最重,鬼字號地收得最少,這樣比較公平,避免了貧瘠土地,種不出糧食,窮人交不起地租,被逼上吊。均輸法均輸法此法已久,早在西漢桑弘羊時試行,簡單說就是國家再豐收的年月囤積糧食,等到饑荒鬧旱災,大饑饉,人吃人的年月,投入市場,平抑物價,讓老百姓吃得起糧食,可以有效避免商人屯積。在淮南、江南等富庶的地方,便宜購買糧食,充入國庫,備戰備荒。青苗法青苗法,規定凡州縣各等民戶,在每年夏秋兩收前,可到當地官府借貸現錢(青苗錢)或糧谷,以補助耕作。農田水利法規定各地興修水利工程,用工的材料由當地居民照每戶等高下分派。只要是靠民力不能興修的,其不足部分可向zf貸款,取息一分,如一州一縣不能勝任的,可聯合若干州縣共同負責。市易法由zf出資金十萬兩,在洛陽、鄴城、長安、成都、襄陽、吳郡設“市易司”,在平價時收購商販滯銷的貨物,等到市場缺貨的時候再賣出去。同時向商販發放貸款,以財產作抵押,五人以上互保,每年納息二分。用以達到“通有無、權貴賤,以平物價,所以抑兼並也。”強兵之法:裁兵法一、規定士兵五十歲後必須退役。十八歲一下不可參軍這樣還可以刺激人口增長,讓這些娃娃兵再自家的炕頭上多為國家的人口事業做貢獻吧。人口多了,五胡亂華的事情就不會出現了。

    保馬法zf鼓勵西北邊疆人民代養官馬。凡是願意養馬的,由zf供給馬匹,或zf出錢讓人民購買,每戶一匹,富戶兩匹。馬有生病死亡的,就得負責賠償。

    軍器監法國家設軍器監,負責監督制造武器;並且招募工匠,致力改良武器。王安石這老家伙有一手,我把他的東西拿出來不到十分之三,就感動個李恢這個狂生,磕頭如搗蒜了。痛哭流涕之下,掄圓了抽自己耳光,啪啪山響。胡車兒和王平張繡都在旁邊,咬著牙鼓勵他:“用力,使勁,打狠一點,好——”終于出氣了。

    “丞相——”李恢把臉抽的出血,爬到我的腳下,磕頭不止:“我該死,該死,竟然不知道丞相如此睿智,如此學識淵博。丞相的這番作為,簡直就是曠古絕今,比之秦始皇有過之而無不及呀。丞相此舉利國利民,我朝百姓,有希望了——”

    我翻白眼,老子一下子把曆史提前了七八百年,當然是曠古絕今了,好幾千年的文化積澱都在方才的一會兒功夫綻放了,能不把你個老犟驢給震傻了嗎?讓你跟我狂!

    郭嘉接過那張紙看了一下,也傻了。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是袁熙寫的嗎,他能有著出息?

    我扶起,正在自虐的李恢先生,抓住他暴打自己的兩只手道:“先生,先生,此刻還不是感激上蒼的時候,本相還沒統一全國呢,這些事情,還不能實施。”“快了,快了。”李恢道:“拿下成都不在話下。”李恢流著淚,肯定的說。

    “先生有何妙計?”我急切的問。

    李恢用寬大的袖子,擦了眼淚,忍著兩腮的腫痛,激動道:“丞相,其實在下也沒有什麼妙計,其實在下是劉璋派來詐降的。我這就回去,勸劉璋歸降丞相。丞相隨後可以派使者進城。”

    “好,先生能夠立功,日後受爵必在眾人之上。”

    李恢苦笑道:“在下不求富貴,只是希望丞相能夠順利變法,造福蒼生,讓李恢死了,也甘心情願。”我心中暗笑,李恢這種腐儒,就要用這種愛國愛民的方式去感動。其實,真要變法,老子還真不會。

    李恢要走,被我拉住了;“德昂先生,成都是否有個叫做譙周的太史?”李恢一愣:“丞相怎麼知道,此人很得劉璋寵幸。”妥了,有譙周再就好辦了。這老小子,酷愛投降,每次還都說的頭頭是道,什麼天道,天子氣,一張嘴就是長篇大論,和管輅不相上下,齊名當世,也是妖言惑眾、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好比慕容複和喬峰,應該叫做,‘南譙周北管輅’

    李恢一出門,郭嘉道:“丞相可親自到城下去勸降,以示誠意。”

    我心想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劉備還在虎視眈眈呢。“好吧,撥十萬大軍,明日開往成都。”

    兩年成邑,三年成都。古蜀國開明王九世從郫邑,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杜鵑城,遷到成都定都。成都是益州附近最大的平原,秦蜀郡太守李冰再岷江上游修建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呈扇形展開在廣闊的平原上,使是成都成為‘水旱從人,不知饑饉’的天府之國。就算是前些年大饑饉時期,劉璋的日子過得也是悠哉游哉,沒受到絲毫的影響。由于二三十年來,劉焉、劉璋父子,沒有過多的參與中原諸侯的爭霸,而是閉關鎖國以自守,成都迅速的發展成為漢朝數一數二的大城。據張松的介紹,成都至少有居民四十萬戶,超過了鄴城十萬。堪稱大漢第一城。當然這是洛陽、長安焚毀之後的事情了。就在各路諸侯,嘲笑劉璋自守之賊,胸無大志,忙著馬踏天下、逐鹿中原的時候。益州的經濟,主導了整個大漢。

    成都人發明了第一台腳踏織布機,並且織出了大漢朝最為精美的絲綢——蜀錦。劉璋手下的文官各個都是掙錢的高手,他們再臨邛山上煉制鹽鐵,並且把閬中漆器品和秦嶺的茶葉,銷售到全國。這麼說吧,劉璋要是想和曹操較勁,不讓茶葉出口,曹操會喝白開水。

    劉璋夠蠢的,不然,單是卡死鹽鐵不出口,就能讓諸侯們對他俯首帖耳、恭恭敬敬了。他甚至可以像美國人一樣,給地處偏僻的馬騰韓遂來個經濟制裁,保管兩人狼狽不堪。諸葛亮和姜維後來的十五次大舉北伐,身後所依托的就是天府之國的強大經濟實力。

    成都城牆創建于開明王九世,後經秦惠王之子通國三次加固。劉邦奪取天下,此地更加成了戰略要地。光武之後,羌人勢力做大,成都變成了長安外圍的屏藩,是重要的防禦體系。所以朝廷一再撥款,對于城牆擴建、加固、升高一天都沒停止過。逐漸形成了一座無敵堅城的模樣。

    古城平面呈正方形,南北幾千丈,東西更加寬闊。城牆高十丈,是我平生所見最高的城牆。城基砌條石八層,基寬有三十米,頂寬六丈。牆體為外條磚內毛石,外設垛口,內設女牆,中填夯土。牆頂設海墁磚一層水口。城牆四角設敵台。

    城設4門。東曰春和,西曰永甯,南曰延輝,北曰威遠。門座通長四丈,寬兩丈。四門均建城樓,重簷歇山頂,面闊三間,進深一間。城門外有半圓形甕城,外徑五十米左右,內、外均以條磚築成,城門內左側設馬道,長二十丈,寬兩丈。

    如此堅城,世所罕見,別說別的,比鄴城要強大十倍,就算是長安洛陽,也強盛兩三倍,要是攻城,可以說難比登天。我心里只盼望這李恢給我帶來好消息。成功勸降劉璋。

    大軍是今日一早到達的,我命令文丑、蔣義渠、高覽、張繡四面圍成,等待劉璋消息。

    大軍圍城,劉璋心急如焚急忙召見蜀郡太守許靖、鎮軍將軍向寵、護軍將軍董和、中郎將黃襲前來商議。向寵和董和、黃襲早就到了,站在劉璋跟前等著許靖。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派了好些人去找,一會兒侍衛來報告:“大王,不好了,許靖太守,用繩子翻出城牆,去投降袁軍了。”“什麼?”劉璋正扶著腦袋唉聲歎氣,發愁呢!一個霹靂又在他頭上炸開了,一腳踢翻了矮幾,聲嘶力竭道:“許靖?寡人待他不薄,他竟然無恥投敵,還翻牆——”董和一看劉璋氣壞了,急忙安慰:“大王,您說這許靖平日里一本正經的,真是看不出來,他能做這種事,再說了,他那麼單薄的身體,從十丈的城牆上爬出去,還不摔死,這老家伙膽子也夠大了。”向寵砸著嘴搭話;“可不是嗎?你說這十丈高的城牆,他一個老朽的文官,怎麼有這麼大的勇氣呢?別說別的,我就不敢翻。”心說,要是敢翻牆,老子早跑了。

    黃襲舔著臉道:“不是,他是用繩子掉下去的,有什麼了不起的,要是跳下去的老子就服了他了。”向寵道:“那有啥,我就敢跳——賭十兩銀子——”“放屁——”蜀王勃然大怒;“老子叫你們來退敵的,你們三個混賬研究跳牆。”他也不自稱寡人了,改成老子。

    董和一想,啊,跑題了。連忙言歸正傳:“大王,我覺得後日是黃道吉日,適合投降!”向寵擺手道:“不可、不可,大後天才好。”黃襲很沉靜的道:“這樣好了,找太史令來算算,要慎重——”

    劉璋覺得眼前突然出現了很多的小星星,一股強大的怒火,岩漿般沖入頭頂,發絲已經直豎起來了。揪著黃襲的脖領就是一個耳光:“混賬東西,誰說要投降了?”黃襲還在認真推算黃道吉日,不小心被暴揍一頓,愣了愣心想,那事情還用得著說,猜也猜到了。

    董和與向寵都以為劉璋找他們來商議投降呢,所以就脫口而出了,此刻一聽,原來劉璋還沒打算投降,猛然醒過神來,靠,說早了。

    劉璋怒不可遏,看著三人道:“說,你們三個誰去退敵。”董和厲聲道:“啟稟大王,臣乃是護軍將軍,負有保護大王的重責,臣一出城,只怕有人乘機謀害大王——”董和壓低聲音道:“聽說袁軍培養了一批殺手,專門暗殺守城的軍官、諸侯。”劉璋嚇了一跳,顫聲道:“行了,你不適合出城,還是別去了。”黃襲和向寵大眼瞪小眼,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向寵搶先道:“成都沒有大將,臣必須巡守四門,一刻也不敢松懈,萬一袁兵趁著臣迎敵的時候,攻打城門,可就壞了大事了。”

    劉璋連忙道:“行了,愛卿,你也別去了,還是守城要緊。”向寵忠心耿耿的道:“不是臣不想為國殺敵,實在是責任重大走不開呀。”

    黃襲一看,完了,倒黴的差事落在自己頭上了,連忙道:“大王,臣舉薦兩人可以破袁兵。”劉璋一聽,有些不敢置信,舉薦兩人?成都有這麼多人才?一個不行,還兩人?“快說,是誰?”

    “張遼和黃權”黃襲說的夠快,劉璋沒聽清楚;“你說誰?”

    黃襲又說一遍:“大王怎麼忘了,曹軍降將張遼還在成都呢,此人乃是名將,可以出戰。”劉璋翻白眼:“算了吧,張遼徒有虛名,屢戰屢敗,在袁熙手上,一次也打不贏,還是讓他再家里呆著吧。省的給我損兵折將。黃權就更不行了,他是個文官,而且說話討厭,沒什麼本事。愛卿啊,還是你跑一趟吧。許靖走了,你若是得勝歸來,就是蜀郡太守了。”

    黃襲心說,算了吧,耗資給貓當三陪,你當我掙錢不要命呢。行,這是你讓我去的,出去了,我就投降,你別後悔。

    “大王,臣誓死報答大王恩德。”

    “忠臣,忠臣,給你兩萬兵馬,即刻出城退敵。”

    黃襲心道,不用兩萬人,你給我老婆孩子,兩個人就夠了!

    黃襲三人走出門去,正好碰到李恢和譙周兩人。匆匆打過招呼,走開了。李恢和譙周,直接來面見劉璋。

    李恢拿了一封信,舉過頭頂:“大王,這封信是費祎寫來的。”劉長一把奪過來:“費祎匹夫還有臉給我寫信,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對,跟我懺悔——”嚓嚓,劉璋看了三行不到就給撕成粉碎,娘的,勸降信。

    李恢緊張道:“大王,出了什麼事,大王?”劉璋瘋了一樣扯著嗓子喊:“費祎居然勸我投降,你們說,他該死不該死?”

    譙周看了李恢一眼心想,事情不太好辦。蜀王,還是不能下決心啊。大王想不通,我們做臣子的,很應該幫他一把!!

    自從李恢回來和他談過,說袁丞相非常器重他,再洛陽就聽過他的大名,要讓他做大漢朝的太史令,譙周就有種異樣的感覺,神經中樞總處于一種興奮的狀態,走路時腳底像是裝了彈簧,腦子經常陷于半昏沉狀態,晚上睡夢中大笑出聲三次,全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氣,就像是怒濤中鼓滿了風的風帆,馬上就要直達滄海了。今天一起來看到什麼都順眼,心情就像是被春風掠過的湖面,一陣陣的漣漪起伏——

    娘的,說什麼也要讓劉璋投降,要不我的太史令就作廢了!牛不喝水我也強按頭。為此,他准備了兩個時辰的說辭,所以,李恢和他,比董和等人晚來了一步。

    “大王,如今袁兵壓境,不知道大王有何打算?”譙周試探著問。

    “還能有什麼打算,勢必和袁兵周旋到底,寡人已經派黃襲出城去迎戰袁兵了,不日就會有捷報傳來。”

    譙周正要說話,李恢咳嗽了一聲:“既然如此,不打擾大王休息,我二人先告退了。”拉著譙周就向外走。

    譙周氣壞了,這麼好的機會怎能放過,我的太史令啊!

    走出門口,李恢道:“不必著急,我推測,黃襲明日必敗無疑,那時劉璋一定會召見文武大臣,勸降不遲!”

    黃襲回家准備一番,將老婆孩子化裝成普通的士兵,攜帶金銀細軟,除了桌椅板凳、牆壁、房子還有門口的大樹帶不走的,其余全部卷了。進入軍營,號令兩萬守城軍打開北門而出。蜀中無大將了,他連個副將都沒有,手下就是幾個校尉。走出去不到五里,黃襲就停下來宣布,要投降袁兵,有不願意的,趁早走人。這個決定得到了群眾們的普遍擁護:“聽黃將軍的,聽黃將軍的。”眾人不約而同的,把黑鍋扣在了黃襲的背上。

    “投降——”黃襲帶著大軍,直接就進了袁兵軍營了——

    管承負責接收降兵,這兩天忙的熱火朝天,投降的太多了,來自四面八方,蜀郡的、犍為的、德陽的還有從成都爬牆出來的。像黃襲這樣大批量的,這是圍城後的第一次,管承不敢怠慢,立即稟報了丞相——

    我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立即傳令擂鼓進兵。四萬大軍壓向北門,我親自出陣,縱馬城下,對城上高喊:“請蜀王出來答話。”城樓上金甲紅袍的正是向寵。【請大家支持下訂閱,謝謝啦】

    向寵看著城下黑壓壓漫天席地的人頭,光芒萬丈的刀矛,嬉皮笑臉道:“丞相,丞相,您老人家等一會兒,末將這就去叫他過來。”

    向寵身邊的士兵都納悶,為何對敵人如此的客氣?!

    向寵屁顛屁顛的跑到劉璋府邸,去叫劉璋:“大王,袁熙狗賊再城外點名讓您去答話。”

    劉璋戰戰兢兢道;“他想怎樣?”向寵拍著胸脯道:“有末將在,便是一千個袁熙也不怕,能怎麼樣!”劉璋一看,還是有忠臣啊,勉強打起一點精神,出門。坐車來到城下。徒步登上城頭。





第六卷躍馬梁益 第二十八章天府之國入囊中

    劉璋玉帶錦衣;武士手持大紅羅銷金傘蓋,左右金瓜銀鉞,鐙棒戈矛,打日月龍鳳旌旗,看上去頗有威嚴,只是神情萎頓頹唐,沒一絲精神。待看到城下袁兵,極其雄壯,更加的皺緊眉頭,虛汗直冒。

    我右手持槍,拱手施禮,對城上喊道:“來的可是蜀王。”劉璋怯生生的聲音道:“莫非是袁丞相?”

    “正是本相,大王風采俊朗,本相相見恨晚。”

    劉璋一聽,相見恨晚?我可是嫌太早了。最好等我死了你再來。

    “今曰本相提大軍八十萬,敦請大王回洛陽一聚,不知大王,願不願意?”

    劉璋露出一絲憤怒:“寡人與丞相無怨無仇,丞相為何帶兵奪我疆土?”我大笑道:“大王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蜀中地方再大,也是當今皇帝所有,不是你私人的產業。本相是奉了皇命來削藩的,還請大王見諒,早早出來投降。不要一錯再錯。”

    “呔,袁賊竟敢對蜀王無力,欺我益州無人,看本將軍來斬你。”兩個傻乎乎的武將,從劉璋身後站出來。

    劉璋正在猶豫,聞言大喜,回頭一看,見是兩個親信的親軍偏將,劉晙、馬漢。兩個標准的猛男,人長的漂亮,墨綠色的金莽戰裙,身穿黑光鎧,足踏步云履、頭戴赤纓盔,站在城頭威風凜凜,劉璋的王霸氣質,一半是這兩人襯托出來的。

    “好,給你二人精兵一萬,出城斬殺袁賊。”

    劉晙、馬漢萬分激動,終于可以立大功了。“得令——”

    這兩個家伙,也不知道是天生幼稚,還是立功心切,抑或是想壯烈的以死殉國,竟然妄圖螳臂當車。

    兩人帥軍殺出,城門外擺開陣勢,面對袁軍,晃著膀子耀武揚威:“袁熙,見到我二人出來還不束手就擒,等我們動手嗎?”狂妄之極。

    劉晙不屑的道:“快點,快點,自己把自己綁上,跟我們進城去向蜀王認錯,興許蜀王大慈大悲的放你一條生路呢。”我在對面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白癡,哭笑不得。長的挺威武,原來缺根筋。馬漢看我一臉哂笑,覺得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勃然大怒:“我好言相勸你不聽,待會本將軍動手,你這五六十萬大軍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

    他說的和真的一樣,我都有些懷疑,難道這地下,埋了炸藥?或者這二人是天兵天將下凡?太狂了吧。

    “丞相,狂徒無禮,末將願斬二人首級,獻于麾下。”文丑挺槍而出。

    胡車兒一聽急了;“文將軍,他們兩個,你一個應付不了,給我一個玩玩吧。”文丑怒道:“你敢輕視我,本將軍十招之內不能殺了兩人,你再去也不遲。”胡車兒知道文丑的面冷心熱,也不生氣,笑道:“好,一言為定,十招。”

    “要小心。”我覺得這兩位既然把牛吹到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一定是有些本事的,所以不得不囑咐文丑兩句。

    文丑應聲;“是。”駁馬出戰。

    劉晙、馬漢撇嘴的撇嘴,翻白眼的翻白眼,罵罵咧咧:“你是誰呀你?讓袁熙出來,你不夠檔次,去讓袁熙出來。”

    文丑大怒:“狂妄鼠輩,我乃河北第一名將文丑,你們兩個今天別想活了。”文丑?兩人腦中迅速的掠過一溜問號?原來他們兩個每天只在成都一畝三分地混吃混喝,沒參加過大戰,根本就沒聽說過,文丑的大名。

    “管他是誰,宰了再說。”劉晙總以為自己的武功勝過呂布好多,根本不把對面這文什麼的,放在眼里,一踢戰馬,掄刀便砍。

    文丑閃電側身,飛云槍交左手,就像是窗縫中忽然射入的金燦燦日光,噗的一聲,刺入劉晙咽喉。飛云槍拔出來,鮮血在壓力之下,吱的一聲噴出老遠。尸體,晃了兩下,倒在地上。袁軍聲威大振,歡呼震天,劉璋如喪考妣,差點從城頭上掉下來。

    馬漢也是條漢子,見到劉晙被殺,不但沒跑,反而奮勇向前,虎目圓睜,喊破喉嚨:“大膽,竟敢殺我同——啊——”話還沒說完,文丑身體俯在馬背上,直沖過去,一槍刺入護心鏡,槍頭從鎧甲的另一端冒出來。

    “文將軍天下無敵,文將軍神威蓋世——”文丑三招力斬兩將,袁軍士氣沸騰,歡呼震天。

    劉璋嚇得渾身哆嗦:“快,回宮,回宮——”轉頭走的快點,一個大馬趴摔的結結實實。黃權和劉巴急忙扶起來,劉璋鼻子里聞到股難聞的血腥味,大口嘔吐,稍緩了口氣,又叫道:”回宮,全部到宮中議事。”

    劉璋嚇壞了,僅存的一點勇氣,飛到九霄云外了,唉聲歎氣對下面站立的群臣道:“袁兵太厲害了,我們投降吧。”黃權跪倒在地,嚎哭道:“不可,不可。城中還有三五萬兵馬,糧草還可支撐一年,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能投降啊。”

    劉璋終于說出了,震驚三國的那句名言:“吾父子在蜀二十余年,無恩德加于百姓;攻占多年,血肉捐于草野,皆我之罪也。我心何安?不如投降以安百姓。”黃權、劉巴、王累痛哭流涕。

    譙周昨晚翻了一宿的周易,又編了幾句朦朧卦辭,聽到劉璋這樣說,立刻跳出來道:“大王的話,正合天意。”劉璋心里其實不願意投降,只是迫于無奈,聽了這話忙問道:“什麼天意?”一口氣,譙周把早就准備好的妖言,全部背誦出來:“大王,你有所不知。臣夜觀乾象,見群星聚于鄴城,其大星光如皓月,乃帝王之象也。況且最近,市井內流傳一首兒歌;‘若要吃新飯,袁氏當代漢’此乃是袁熙丞相,代漢稱帝的意思。兒歌是預兆。大王不可逆天而行。”

    張松趕忙喊道:“沒錯,我也聽到過這首兒歌。而且,臣還去拜訪過錦屏山的紫虛上人,上人說鄴城有天子氣,日後必當代漢。若是袁氏稱帝,大王就是立了大功,日後不失王位,說不定比蜀王還要風光。”

    李恢咬了咬牙,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拼了:“大王,張別駕和譙周大人的話,臣是聽說過的。而且臣還聽說另外一件事,據——據說——江東道士于吉——再,在死前,曾經說過,袁氏四世三公,福祿無窮,應當稱帝代漢。大王,千萬不可錯失良機呀。”李恢胡扯,于吉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

    譙周和張松的話,劉璋還有些懷疑,李恢是有名的直臣,剛正不阿,威武不屈,他說的絕對不會有假。

    黃權納悶,李恢今天是怎麼啦?他一向反對投降的,怎麼忽然倒戈,難道那兒歌、星象的說法是真的。打死黃權,他也不相信,李恢嘴里能說出謊話來。

    王累和劉巴、秦宓也怔住了?不住的眨眼,這是怎麼回事?

    劉璋一看文臣武將都變成了啞巴,料定沒希望了,垂淚道:“下去吧,下去吧,都下去。”然後轉身離座,走入內堂。一到臥房,悲從中來,大聲嚎哭——

    次日,張松報說,袁丞相派使者閻圃在城下叫門。劉璋想了一夜,已經想通了,決定順應天意,叫人很客氣的把閻圃帶進來。

    閻圃是個謹慎自守的儒生,平常做事嚴守中庸之道,既不張狂,也不畏怯,大大方方的來見劉璋。

    “閻圃參見蜀王,大王安好?”

    劉璋穿著一身內衣,斜倚在一張紅木軟榻上,懶洋洋的半閉著眼睛,頭上包著一塊白色的方巾,一臉的失魂落魄,沒精打采。冷笑了一聲,心說,袁熙不來我還挺好,他一來就不太好了。劉璋就像死了親爹一樣,歎氣道:“閻先生來干什麼?”

    閻圃心道,我來干什麼你當然清楚。你這樣問,不過是想聽聽丞相的條件罷了。當即笑道:“只是把丞相的幾句肺腑之言,轉達給大王。”劉璋把一切事情都看淡了,語氣也隨之淡了:“說。”

    閻圃道:“丞相說,只要大王肯歸降,丞相保證保留您的蜀王爵位,只是給大王換個地方住,從成都遷移到洛陽去。而且,將來大王的兒子劉循王子,還可以繼承王位,世代相傳。還有——”閻圃咳嗽了一聲,以下他要說的話,他自己也不太懂!!“丞相說,要賜給大王免死鐵券,說日後大王的子孫犯法一概全不追究。另外,益州府庫中的黃金,大王可以拿走兩成。這樣,大王和子孫日後就能安安穩穩的享受富貴了。”

    劉璋精神好了不少,坐直了身子,盯著閻圃道:“丞相真是這樣說的。”

    “千真萬確,閻圃就算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假傳丞相的旨意!”

    劉璋緩緩的從榻上放下腿,立刻有侍女過來,穿上鞋子。劉璋歎了口氣,對侍女說道:“傳旨,大廳擺宴,召集群臣來議事。”閻圃一聽,心放了下來,劉璋拿定主意投降了。

    劉璋當眾宣布了投降的決定,黃權、劉巴出奇的沒有反對。這主要是李恢的影響,李恢已經給兩人看過,袁丞相變法維新的策略了。劉巴最欣賞有才學的人;黃權一向以愛民如子自居,兩人都默然無語了。

    閻圃覺得夜長夢多,催促著劉璋快點出降。午後,劉璋親自捧著印綬文件,文武大臣的花名冊子,還有府庫錢糧的賬本,帶著王子劉循,出城投降。

    此時趙云的大軍也趕到了,在西面的山頭立下一片營寨,更加顯得袁軍旌旗如海、矛戟如林,劉璋和閻圃驅車入營,深入刀山兵海之中,分外覺得冷風嗖嗖,如墜冰窖,一個勁的打哆嗦,頭皮發麻。心髒像被鐵拳,猛力的擊打一陣,痛的不得了。腦海中閃現父親劉焉的影像,父親頓足搓手,大聲叫罵——劉璋回頭看了看,成都青紫色磐石壘砌的城牆,和城樓上高懸中天的烈日似乎都在跟他告別。長長歎息。永別了,我的成都。

    我同趙云郭嘉迎出寨門,一看到劉璋的車架,立即拱手:“大王辛苦了,沒受到什麼驚嚇吧。”劉璋被閻圃扶著走下來。

    劉璋長的並不體面,粗黑的面孔上,短胡子尖向上豎起;麻黃眼睛,如放電一般的看著人。

    我握著劉璋手,裝腔作勢,無奈道:“大王見諒,袁熙來西川實在是受命于皇帝,無可奈何。”

    劉璋知道我一派胡言,但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啦,躬身沉聲道:“寡人有罪,請丞相饒恕。”

    用非常誠懇的聲音,我握緊了劉璋的手:“本相可以立誓,只要我袁熙有生之年,大王一家,榮寵如前,在成都怎樣生活,到了洛陽就怎樣,半點不會改動。而且,大王百年之後,王子可以世襲王位。”

    劉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丞相,劉璋感激涕零。”趙云郭嘉急忙上來攙扶。一起走進營寨,交割了印綬。為了方便,我先領益州牧,命李嚴為益州刺史,張松為蜀郡太守聯絡附近的郡縣,解除武裝,歸降朝廷。

    劉璋再帥帳中起草降書順表,讓李嚴、吾粲、李盛、等人抄寫了,蓋上蜀王大印送達益州九郡四十一州地面。劍閣以西的廣漢郡、鍵為郡、蜀郡、益州與西羌交界的越巂郡;南中附近的牂牁郡、益州郡、永昌郡,全部歸附中央,分別派楊柏、張鍇、,馬延、霍奴、孫康、毛暉每人帥兵三萬前往駐紮。又令高覽為益州監軍,統攝諸將。

    藏霸、龐德、楊秋、張燕奉命攻德陽,被德陽令鄧芝一萬蜀軍,牽制在城外,半月不能動彈。直到劉璋的降書送到城內,才開城投降。鄧芝被封為忠義將軍,都亭侯。

    整個益州只剩下朱提郡、巴郡還在劉備的掌握中。而這兩郡,所控制的,江陽、涪陵、臨江、夔關、白帝城五座城池,全部處在長江上游,南北兩岸。也就是說,加上荊州的夷陵、江陵,劉備大軍已經控制了大江的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在孫權的手中。【求訂閱,各位大大幫幫忙吧。】

    長江水路橫跨益州、荊州、揚州,支流岷江、沱江、嘉陵江、漢水、湘水、巢湖基本上可以輻射到大半個中國,沿著這條水路,劉備可以打遍大漢十三州,只要有一只強大的水師,他可以縱橫長江所向睥睨,時間長了,益州和淮南都有危險,一定要把他趕回江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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